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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份到了，大家都忙著收地裏頭的大豆，菜籽和大豆是小石村食用油的重要來源。
大豆收回來還得曬，曬得桿子幹了以後，就可以拿個棍子慢慢敲，把黃豆敲出來。
剩下的桿子也不能浪費，收集起來堆到田地裏燒掉，草木灰是很好的肥料。
曬桿子的時候，豆蟲會爬出來，這東西給雞吃特別有營養，吃了以後一天下一個雞蛋。
陸星還拿了兩個給小白和小花吃，小花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不怎麽感興趣。小白倒是不挑，但它一嘴下去，什麽味都沒嘗出來，還不如去啃它藏起來的骨頭。
剩下的那些豆子也不能立馬收起來，還得再曬幾天。
黃豆比油菜籽要重的多，陸星家今年有差不多五百六十多斤大豆，靠她一個人拉到鎮上榨油作坊那有點困難。
所以她和幾家商量著一起去。
鎮上的小作坊不大，就老板一個人守著一臺榨油機，隔老遠都能聽到機器轟隆轟隆的聲音。
陸星她們五點多出發，走了一個多小時到鎮上，作坊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算算時間，輪到她們的時候得到中午了。
她們出門的早，都沒有吃早飯。為了謝謝連花她們幫忙帶豆子的情，陸星去買了五個饅頭。
她們這的饅頭都是用老面發的，蒸出來白白胖胖的，口感綿軟還有點回甘，陸星很喜歡她買的這家的饅頭。
來榨油的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大家都是約著一起來的，這樣有什麽事也能幫把手。
陸星不認識他們，但是她比較能聊。
隊伍裏有個看上去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老人家，她走過去問，“你家今年收了多少豆子？”
“不多，今年天氣不好，豆子也長的不好，才六百多斤，你家呢？”
“那還是你家厲害，我家今年才五百多斤。你這豆子平時都是怎麽種的？”
這話一誇，那人的眉眼放松了不少，“今年不行了，種的少了，往年還要再多些。”
“哎，你是哪個村的？我是小石村的。”
“我是鎮後頭那的紅峰村的，你是小石村的？那你知道你們村在外頭名聲可大了嗎？”
“啥？我們村咋出名了。”本來在後頭休息的連花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哎呀”說起這個邊上聽著的人都來勁了，“你們村之前不是出了個殺人犯嗎？那事鬧的多大啊，大半個鎮子的人都聽說了。”
“後頭不是又出了個個混蛋兒子想掘他老爹的墳。”
“何止啊。”有人在邊上接著補充，“聽說他們村還有個男的在外頭幹陪酒，真是笑死人了。”
“我們一直聽說小石村的事，還從來沒遇著過小石村的人，你們村真和外頭傳的一樣那麽多事嗎？”
一群人就這麽就著小石村的八卦聊了起來，一直聊到輪到快中午，排到陸星榨油了，她們還沒聊痛快。
幾個人攔著陸星她們問，“你們待會咋走啊，要不咱們一塊，你們村的事還沒講完呢。”
要不是不同路，陸星也想和她們一塊走，剛剛聊天的時候她問了不少種地的事，還要到了幾種別人家自留的蔬菜種子。
“下次吧下次吧，你們往東邊走我們往西邊走，不同路啊。”
走半道的時候，連花突然想起來得去衛生所一趟，村裏有個媳婦有點婦科病，拜托她到鎮上來幫忙配個藥。
因為早些年一直生病，連花的藥就沒斷過，去鎮上找醫生打一次藥又麻煩又貴，人還不一定在，她就學著自己打藥了，打了兩三年就熟練了。
然後她就開始幫村上的豬啊牛啊的打藥，後來有些人嫌一天三趟往鎮上跑麻煩，也在醫院配了藥找連花幫忙打。
這麽些年練下來，連花打針找血管的本事是越來越厲害了。
幾個人就改道往衛生所走去。
在衛生所門口，她們還遇上了尤大麗，她邊上還扶著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雖然到處都在推廣計劃生育，但還是攔不住一些一心想要兒子的人，在外頭偷偷生二胎。
這種情況被抓到肯定會被拉到衛生所流掉的。
所以陸星她們也沒多奇怪，看到之後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沒想到，幾天過後，尤大麗主動找了過來，說起了這事，還說有個生意問她們做不做。
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陸星有點好奇，“啥生意啊，搞的這麽神秘？該不會是啥違法犯罪的生意吧？”
這句話嚇得尤大麗趕緊擺手，“違法犯罪的事可不敢做。”
“我幹的這事好多人在做呢，就是賣那個什麽紫河車。”
陸星沒聽出來是個什麽東西，“啥車？”
“哎呀，就是人家生下來那個小孩的胎盤，流掉的那種也行。”
她突然想起來昨天在醫院門口撞見的尤大麗，“你昨天不會就是再搞這個吧？”
“對，嬸子，我跟你講，這東西是真賺，你曉得人家出多少錢買那東西嗎？”
“一百二！”
尤大麗比了個數，手還有點顫抖，畢竟是她也是頭一回一次性見到這麽多錢。
這東西也算是種補品了，知道怎麽弄的人會拿它給坐月子的女人補身體。
她這回來找陸星說這個事，也是因為聽到一點關於她的事情，想看看她的態度。
“真不騙人，我都是和別人家說好價的，人家自願賣給我的。”
陸星不知道該說什麽，除了上不了臺面一點，好像也沒啥問題。
尤大麗為了證明自己幹事光明正大，舉了個別人的例子，“嬸子，我幹這行真的算有良心的，你知道還有些人咋做不？”
“我也是聽中間人講的，有個男的知道這個生意以後，就逼著他老婆不停的懷孕，不停的流掉，然後流掉的胎盤就拿去賣給中間人。”
“他老婆也不知道是被騙了還是咋的，還想拉她小姨子一起幹，那不純害人嗎？”
“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是認識生育辦的人，每回他們抓到想偷生二胎的，就把我叫過去一起做人家的思想工作。”
“這樣他們業績完成了，被抓的夫妻雖然沒了孩子但還能拿到筆錢，這算是大家共贏吧。”
雖然她是這麽說了，陸星還是感覺有點犯忌諱，“哎呀，我想是想，但是這個年紀了也不合適啊，一聽你那個工作就得經常去鎮上。”
“老話說的好，六十不出門，七十不外食。我這個年紀經不住這麽走。”
尤大麗聽到以後，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是有點心慌想找個人一起擔著。
但是陸星都這麽說了，她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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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豆收回來還得曬，曬得桿子幹了以後，就可以拿個棍子慢慢敲，把黃豆敲出來。
剩下的桿子也不能浪費，收集起來堆到田地裏燒掉，草木灰是很好的肥料。
曬桿子的時候，豆蟲會爬出來，這東西給雞吃特別有營養，吃了以後一天下一個雞蛋。
陸星還拿了兩個給小白和小花吃，小花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不怎麽感興趣。小白倒是不挑，但它一嘴下去，什麽味都沒嘗出來，還不如去啃它藏起來的骨頭。
剩下的那些豆子也不能立馬收起來，還得再曬幾天。
黃豆比油菜籽要重的多，陸星家今年有差不多五百六十多斤大豆，靠她一個人拉到鎮上榨油作坊那有點困難。
所以她和幾家商量著一起去。
鎮上的小作坊不大，就老板一個人守著一臺榨油機，隔老遠都能聽到機器轟隆轟隆的聲音。
陸星她們五點多出發，走了一個多小時到鎮上，作坊門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算算時間，輪到她們的時候得到中午了。
她們出門的早，都沒有吃早飯。為了謝謝連花她們幫忙帶豆子的情，陸星去買了五個饅頭。
她們這的饅頭都是用老面發的，蒸出來白白胖胖的，口感綿軟還有點回甘，陸星很喜歡她買的這家的饅頭。
來榨油的都是附近村子的人，大家都是約著一起來的，這樣有什麽事也能幫把手。
陸星不認識他們，但是她比較能聊。
隊伍裏有個看上去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老人家，她走過去問，“你家今年收了多少豆子？”
“不多，今年天氣不好，豆子也長的不好，才六百多斤，你家呢？”
“那還是你家厲害，我家今年才五百多斤。你這豆子平時都是怎麽種的？”
這話一誇，那人的眉眼放松了不少，“今年不行了，種的少了，往年還要再多些。”
“哎，你是哪個村的？我是小石村的。”
“我是鎮後頭那的紅峰村的，你是小石村的？那你知道你們村在外頭名聲可大了嗎？”
“啥？我們村咋出名了。”本來在後頭休息的連花也忍不住湊了過來。
“哎呀”說起這個邊上聽著的人都來勁了，“你們村之前不是出了個殺人犯嗎？那事鬧的多大啊，大半個鎮子的人都聽說了。”
“後頭不是又出了個個混蛋兒子想掘他老爹的墳。”
“何止啊。”有人在邊上接著補充，“聽說他們村還有個男的在外頭幹陪酒，真是笑死人了。”
“我們一直聽說小石村的事，還從來沒遇著過小石村的人，你們村真和外頭傳的一樣那麽多事嗎？”
一群人就這麽就著小石村的八卦聊了起來，一直聊到輪到快中午，排到陸星榨油了，她們還沒聊痛快。
幾個人攔著陸星她們問，“你們待會咋走啊，要不咱們一塊，你們村的事還沒講完呢。”
要不是不同路，陸星也想和她們一塊走，剛剛聊天的時候她問了不少種地的事，還要到了幾種別人家自留的蔬菜種子。
“下次吧下次吧，你們往東邊走我們往西邊走，不同路啊。”
走半道的時候，連花突然想起來得去衛生所一趟，村裏有個媳婦有點婦科病，拜托她到鎮上來幫忙配個藥。
因為早些年一直生病，連花的藥就沒斷過，去鎮上找醫生打一次藥又麻煩又貴，人還不一定在，她就學著自己打藥了，打了兩三年就熟練了。
然後她就開始幫村上的豬啊牛啊的打藥，後來有些人嫌一天三趟往鎮上跑麻煩，也在醫院配了藥找連花幫忙打。
這麽些年練下來，連花打針找血管的本事是越來越厲害了。
幾個人就改道往衛生所走去。
在衛生所門口，她們還遇上了尤大麗，她邊上還扶著個臉色蒼白的女人。
雖然到處都在推廣計劃生育，但還是攔不住一些一心想要兒子的人，在外頭偷偷生二胎。
這種情況被抓到肯定會被拉到衛生所流掉的。
所以陸星她們也沒多奇怪，看到之後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沒想到，幾天過後，尤大麗主動找了過來，說起了這事，還說有個生意問她們做不做。
看她神神秘秘的樣子，陸星有點好奇，“啥生意啊，搞的這麽神秘？該不會是啥違法犯罪的生意吧？”
這句話嚇得尤大麗趕緊擺手，“違法犯罪的事可不敢做。”
“我幹的這事好多人在做呢，就是賣那個什麽紫河車。”
陸星沒聽出來是個什麽東西，“啥車？”
“哎呀，就是人家生下來那個小孩的胎盤，流掉的那種也行。”
她突然想起來昨天在醫院門口撞見的尤大麗，“你昨天不會就是再搞這個吧？”
“對，嬸子，我跟你講，這東西是真賺，你曉得人家出多少錢買那東西嗎？”
“一百二！”
尤大麗比了個數，手還有點顫抖，畢竟是她也是頭一回一次性見到這麽多錢。
這東西也算是種補品了，知道怎麽弄的人會拿它給坐月子的女人補身體。
她這回來找陸星說這個事，也是因為聽到一點關於她的事情，想看看她的態度。
“真不騙人，我都是和別人家說好價的，人家自願賣給我的。”
陸星不知道該說什麽，除了上不了臺面一點，好像也沒啥問題。
尤大麗為了證明自己幹事光明正大，舉了個別人的例子，“嬸子，我幹這行真的算有良心的，你知道還有些人咋做不？”
“我也是聽中間人講的，有個男的知道這個生意以後，就逼著他老婆不停的懷孕，不停的流掉，然後流掉的胎盤就拿去賣給中間人。”
“他老婆也不知道是被騙了還是咋的，還想拉她小姨子一起幹，那不純害人嗎？”
“我和他們可不一樣，我是認識生育辦的人，每回他們抓到想偷生二胎的，就把我叫過去一起做人家的思想工作。”
“這樣他們業績完成了，被抓的夫妻雖然沒了孩子但還能拿到筆錢，這算是大家共贏吧。”
雖然她是這麽說了，陸星還是感覺有點犯忌諱，“哎呀，我想是想，但是這個年紀了也不合適啊，一聽你那個工作就得經常去鎮上。”
“老話說的好，六十不出門，七十不外食。我這個年紀經不住這麽走。”
尤大麗聽到以後，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她也是有點心慌想找個人一起擔著。
但是陸星都這麽說了，她也只能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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