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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讓好多人都沒睡好覺。
第二天又下起了雨，他們也沒法下地幹活，就一起聚到了村長家裏頭。
陸正德一大早就去生育辦打聽情況了。
陸家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他的三個小孩也暫時養在了村長家。
大家在院子裏圍坐一圈，七嘴八舌的講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咋回事啊？聽說村口那傻子都讓新來的主任給抓走了？”
“剛來的時候那主任講話還客客氣氣的，還以為是個好說的話，結果昨天綁人的時候一句廢話不講，直接叫人擡走了。”
擡走的時候，就陸星一個人在村口，於是他們又來問陸星，“星嬸子，你看到咋回事了沒？”
“看到了，那天下午我就坐村口那個樹下，和尤大麗正聊天呢，一下就從車上下來四個人。”
“那主任帶著人就去把傻子抓了要擡走。”
當時沒看到的人都有些奇怪，“他們不是管計劃生育的嗎？關傻子啥事啊？他也沒老婆啊？”
“聽說是生小孩的也要管，未來有可能生小孩的也要管，那傻子腦子雖然傻了，但是不妨礙他能讓別人生小孩，所以主任就把他給抓了，怕他在外頭偷偷生二胎。”
幾個成家的男的，聽到陸星的話，偷偷對視笑了起來。
連花本來就因為和陸大壯吵了幾架煩著呢，看到那幾個男的在這個時候笑的那麽猥瑣，“你們笑啥啊，管不住下頭的東西還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笑兩句咋了，你沒男人不快活，還不讓人家快活啊？”
“喲，我還頭一回聽說你們男的快活是因為別的男的，咋有二兩肉的東西都讓你特別快活？那你還挺特別的，聽說人家越缺啥越喜歡啥。”
說完她特別同情地看看了他下面，“嬸子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毛病，真是幸苦你媳婦了。”
“你……你……”被罵的男的漲紅了臉，再笑不出來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咱們不是在說主任的事嗎？”
怕兩邊吵個不停，劉荷花給邊上說和，把話題又拉了回來，“那個主任後來又說啥了？”
“沒說啥，她抓完傻子就走了。”
劉荷花覺得有點奇怪，“沒進咱們村看？”
陸星對這事記得很清楚，“沒，村長來了她都沒說兩句，就走了。”
“那奇怪了，她從哪知道的陸家園有個小孩？”
幾個人互相對視，開始懷疑是不是村裏頭的人偷偷舉報的。
後來想了想，他們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村子裏就這麽點人，誰想去舉報都得到鎮上去，去的路就村口那一條，想偷偷去是不可能的。
“他姐不是被小偷嚇得早產去鎮上衛生所了嗎？會不會是那的醫生講的？”
不知道是誰被嚇得說了這麽一句，“那咱們以後看病都不能去衛生所了？”
鎮上的衛生所就一個醫生在那，水平高不高不清楚，但這麽些年也沒治死過人。
平時的小毛小病村裏人也不願意跑那麽遠還花錢，都是靠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生小孩也都是在村子裏生的，請有經驗的長輩幫忙，等遇上什麽難產大出血的問題，才會推個板車把人送衛生所去。
“那咋辦，那以後真只讓生一個了？”
“之前生三四個都沒說啥，咋就突然不讓生了。”
有個家裏只有一個女兒的人家直接哭了出來，“那我家咋辦？就一個閨女，以後死了連個擡棺的人都沒了。”
在村子裏，人多代表著勢大，別人輕易不敢欺負。
陸月當時一個人帶著陸鑫，受了不了刁難和欺負，就是因為別人看她家沒人，就算欺負了也不會被報覆。
以前的習俗，當爹的去世了，女兒是不能送葬的，就算沒兒子也要找男性親戚頂上，也不能去墳頭祭拜，只能在家裏拜拜。
現在好點了，能去墳前掃墓，也能參與送葬的隊伍，只不過依舊不能做那個打頭捧著遺像的人。
那人想到自己就一個女兒，死了以後沒人捧照片，就忍不住擔心。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擔心起來，還有人在心裏頭盤算著，能不能躲山裏頭生去，等生完了再把孩子偷偷抱出來。
每個人都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的時候，陸正德突然回來了。
本來坐著的人立馬站了起來，圍了上去，“村長，家園哥的事咋樣了，啥時候能回來啊？”
他的兩個小孩也趕緊跑了出來，“正德叔，爸爸什麽時候能回來？”
陸正德把兩個小孩哄回了屋，讓她們和女兒一塊玩去了，接下來的事不合適讓她們聽到。
出來以後，他擦了擦因為趕路出的汗，“他這事有點難辦了。這小孩是他姐生的，按理來說也該是他姐付罰款。”
“我今天去生育辦的時候，通過他們那邊聯系上了他姐那，他姐倒是願意交罰款，但是是交給她那邊的生育辦。”
“許主任就說這罰款得交到他們這來，才能放人，但陸亞楠那邊也讓她在那交罰款，現在兩邊就僵住了。”
“而且許主任還和我說，他這情況惡劣，說算什麽包庇犯罪，得罰一千。”
“什麽？！一千？之前不還說是五百嗎？”
“對啊村長，我聽說別的地方都是罰五百，不會是她想坑我們的錢吧？這不是欺負人嗎？”
陸正德也發現這事不太對勁，但是許主任坐那個位置上，扣著人不放，又拿著一堆條例說自己是按規章辦事，他也不能硬來。
“還有一個事通知一下，咱們村結了婚的婦女生了小孩的，都得去上環啊。”
有個嬸子在旁邊問，“我家兒媳婦剛生完小孩也要去？”
“要去，都得去，不去就罰款，別說你媳婦了，姐你也得去。”
“啥？我都四十了還得去？”
“是的，說是沒停經的生過小孩的婦女都得去，不管多大年紀，不去就罰款，咱們村的婦女主任也得去接受批評教育。”
“啥？”劉荷花在旁邊聽著，“咋還有我的事啊？”
“我當這個婦女主任也沒領過工資，不是講就是掛個名的事嗎？咋突然就要挨批評了？”
小石村裏當初選婦女主任，因為不發工資還要幹老多活，都沒人願意去當，陸正德找了一圈人，最後求到了自家老娘頭上。
劉荷花都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讓她大老遠的去鎮上挨罵，她可不幹。
“媽，你就幫我在村子裏做做別人的思想工作就行了，匯報挨罵啥的我去。”
主要是陸正德覺得自己一個男的跑去勸小姑娘上環不合適，去勸比自己年紀大的姐又開不了口。
院子裏的其他人還來不及為陸家園要交的罰款心驚，轉頭就要開始擔心自己要是不願意上環得罰多少錢了。
但是她們也不用擔心太久。
因為很快就發現，這個主任，偷生二胎的人也抓，不願意上環的人她也抓！
罰款和業績她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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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下起了雨，他們也沒法下地幹活，就一起聚到了村長家裏頭。
陸正德一大早就去生育辦打聽情況了。
陸家園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他的三個小孩也暫時養在了村長家。
大家在院子裏圍坐一圈，七嘴八舌的講著昨天發生的事情。
“咋回事啊？聽說村口那傻子都讓新來的主任給抓走了？”
“剛來的時候那主任講話還客客氣氣的，還以為是個好說的話，結果昨天綁人的時候一句廢話不講，直接叫人擡走了。”
擡走的時候，就陸星一個人在村口，於是他們又來問陸星，“星嬸子，你看到咋回事了沒？”
“看到了，那天下午我就坐村口那個樹下，和尤大麗正聊天呢，一下就從車上下來四個人。”
“那主任帶著人就去把傻子抓了要擡走。”
當時沒看到的人都有些奇怪，“他們不是管計劃生育的嗎？關傻子啥事啊？他也沒老婆啊？”
“聽說是生小孩的也要管，未來有可能生小孩的也要管，那傻子腦子雖然傻了，但是不妨礙他能讓別人生小孩，所以主任就把他給抓了，怕他在外頭偷偷生二胎。”
幾個成家的男的，聽到陸星的話，偷偷對視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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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兩句咋了，你沒男人不快活，還不讓人家快活啊？”
“喲，我還頭一回聽說你們男的快活是因為別的男的，咋有二兩肉的東西都讓你特別快活？那你還挺特別的，聽說人家越缺啥越喜歡啥。”
說完她特別同情地看看了他下面，“嬸子都不知道你還有這毛病，真是幸苦你媳婦了。”
“你……你……”被罵的男的漲紅了臉，再笑不出來了。
“好了好了，別說了，咱們不是在說主任的事嗎？”
怕兩邊吵個不停，劉荷花給邊上說和，把話題又拉了回來，“那個主任後來又說啥了？”
“沒說啥，她抓完傻子就走了。”
劉荷花覺得有點奇怪，“沒進咱們村看？”
陸星對這事記得很清楚，“沒，村長來了她都沒說兩句，就走了。”
“那奇怪了，她從哪知道的陸家園有個小孩？”
幾個人互相對視，開始懷疑是不是村裏頭的人偷偷舉報的。
後來想了想，他們又否定了這個猜想。
村子裏就這麽點人，誰想去舉報都得到鎮上去，去的路就村口那一條，想偷偷去是不可能的。
“他姐不是被小偷嚇得早產去鎮上衛生所了嗎？會不會是那的醫生講的？”
不知道是誰被嚇得說了這麽一句，“那咱們以後看病都不能去衛生所了？”
鎮上的衛生所就一個醫生在那，水平高不高不清楚，但這麽些年也沒治死過人。
平時的小毛小病村裏人也不願意跑那麽遠還花錢，都是靠自己忍忍就過去了。
生小孩也都是在村子裏生的，請有經驗的長輩幫忙，等遇上什麽難產大出血的問題，才會推個板車把人送衛生所去。
“那咋辦，那以後真只讓生一個了？”
“之前生三四個都沒說啥，咋就突然不讓生了。”
有個家裏只有一個女兒的人家直接哭了出來，“那我家咋辦？就一個閨女，以後死了連個擡棺的人都沒了。”
在村子裏，人多代表著勢大，別人輕易不敢欺負。
陸月當時一個人帶著陸鑫，受了不了刁難和欺負，就是因為別人看她家沒人，就算欺負了也不會被報覆。
以前的習俗，當爹的去世了，女兒是不能送葬的，就算沒兒子也要找男性親戚頂上，也不能去墳頭祭拜，只能在家裏拜拜。
現在好點了，能去墳前掃墓，也能參與送葬的隊伍，只不過依舊不能做那個打頭捧著遺像的人。
那人想到自己就一個女兒，死了以後沒人捧照片，就忍不住擔心。
其他幾個人也跟著擔心起來，還有人在心裏頭盤算著，能不能躲山裏頭生去，等生完了再把孩子偷偷抱出來。
每個人都在心裏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的時候，陸正德突然回來了。
本來坐著的人立馬站了起來，圍了上去，“村長，家園哥的事咋樣了，啥時候能回來啊？”
他的兩個小孩也趕緊跑了出來，“正德叔，爸爸什麽時候能回來？”
陸正德把兩個小孩哄回了屋，讓她們和女兒一塊玩去了，接下來的事不合適讓她們聽到。
出來以後，他擦了擦因為趕路出的汗，“他這事有點難辦了。這小孩是他姐生的，按理來說也該是他姐付罰款。”
“我今天去生育辦的時候，通過他們那邊聯系上了他姐那，他姐倒是願意交罰款，但是是交給她那邊的生育辦。”
“許主任就說這罰款得交到他們這來，才能放人，但陸亞楠那邊也讓她在那交罰款，現在兩邊就僵住了。”
“而且許主任還和我說，他這情況惡劣，說算什麽包庇犯罪，得罰一千。”
“什麽？！一千？之前不還說是五百嗎？”
“對啊村長，我聽說別的地方都是罰五百，不會是她想坑我們的錢吧？這不是欺負人嗎？”
陸正德也發現這事不太對勁，但是許主任坐那個位置上，扣著人不放，又拿著一堆條例說自己是按規章辦事，他也不能硬來。
“還有一個事通知一下，咱們村結了婚的婦女生了小孩的，都得去上環啊。”
有個嬸子在旁邊問，“我家兒媳婦剛生完小孩也要去？”
“要去，都得去，不去就罰款，別說你媳婦了，姐你也得去。”
“啥？我都四十了還得去？”
“是的，說是沒停經的生過小孩的婦女都得去，不管多大年紀，不去就罰款，咱們村的婦女主任也得去接受批評教育。”
“啥？”劉荷花在旁邊聽著，“咋還有我的事啊？”
“我當這個婦女主任也沒領過工資，不是講就是掛個名的事嗎？咋突然就要挨批評了？”
小石村裏當初選婦女主任，因為不發工資還要幹老多活，都沒人願意去當，陸正德找了一圈人，最後求到了自家老娘頭上。
劉荷花都這麽大年紀的人了，讓她大老遠的去鎮上挨罵，她可不幹。
“媽，你就幫我在村子裏做做別人的思想工作就行了，匯報挨罵啥的我去。”
主要是陸正德覺得自己一個男的跑去勸小姑娘上環不合適，去勸比自己年紀大的姐又開不了口。
院子裏的其他人還來不及為陸家園要交的罰款心驚，轉頭就要開始擔心自己要是不願意上環得罰多少錢了。
但是她們也不用擔心太久。
因為很快就發現，這個主任，偷生二胎的人也抓，不願意上環的人她也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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