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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46高級綠茶,合德氏楹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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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46高級綠茶,合德氏楹楹。

小嬴政聽罷, 誇讚碧芳,“難為你如此細心,回頭等我們光景好些, 我給你漲月錢。”

碧芳笑道:“夫人出手大方,我跟著她吃穿都是極好的,享不盡的福,錢可是不缺呢。只是我不認字兒, 時常悶得慌, 可讀書識字太難, 我也沒工夫學,殿下若是有空, 就幫我弄些閑書,讓趙高多給我念念, 要是再能搞來些皮影玩玩, 我就念你的大恩大德了。”

小嬴政道:“這好說, 禁足解除後我就讓趙高替你辦去。你早些洗完歇著吧,我去看看夫人。”

碧芳喜滋滋,“殿下真好,奴婢就先謝過殿下。”她打個呵欠, 加緊幹活兒, “好,今日事多,確實乏得很, 殿下也早些睡。”

小嬴政嗯了聲, 往朱楹楹房裏走去。

房中溫暖, 香爐中燃著香,煙霧縹緲。

安靜得只能聽到他自己的腳步聲。

小嬴政走近後才看到層層床幃後的朱楹楹。

她趴在床上, 雙目閉合,已然睡著。

床上亂糟糟,她半截身子都被一堆雜亂的絹帛給埋住了。

她右手垂在床邊,指尖還夾著張絹帛。

小嬴政彎腰拾起她手中絹帛,心中默念上邊兒的字,《高級綠茶寶典》……看上去像是這位趙合德的著說,好奇怪的名稱,不知寫了什麽。看名字,應該是教人鑒別茶的優劣,或者是泡茶。

小嬴政好奇,輕輕坐在榻邊看書,越看越心驚,世間竟還有這種東西,簡直是……不擇手段,卑鄙下流,堪稱後宮軍事指南。據內容來看,寫書之人應當是個女子,迷惑人心起來,極其老練。

跟此書一比,蓋聶那點兒苦肉計,實屬微末,楚姬也不足為奇。

小嬴政孜孜不倦,看完後,又將手伸向朱楹楹床上的絹帛,頂替打瞌睡的朱楹楹來了個徹夜苦讀。

窗外露出魚肚白,他才發覺自己在此看了一整晚。

他整理好絹帛,躡手躡腳離去。

這些書……書倒是好書,手段也是些好手段,只是略顯虛偽猥瑣。

不過呢,所謂兵不厭詐,這些旁門左道也能視為兵法,而楚姬華陽則為敵人,以兵法待敵,天經地義。

給自己做完心理疏導後的小嬴政神清氣爽,感慨昨夜開卷有益。

朱楹楹被陽光喚醒,昨晚看得太困,不小心睡著了,今天繼續讀,爭取早日修煉成功。

* * * * * *

細作之事查得很快,僅僅花了趙高和碧芳三天時間。

結果也十分簡單。

朱楹楹進宮時,除了趙高、碧芳以及蓋聶,還帶了侍女和太監各兩人,這兩個是呂不韋給她的。

現在一查,除了她帶的人,剩下的宮女太監全都是細作,一半屬於華陽,另一半屬於楚姬。

朱楹楹無語凝噎,“一般來說,細作屬於少數。玩九人局的狼人殺,狼都只有三頭呢,我們宜春宮簡直漏成了篩子。大家來打工,就不能單純點兒嗎?”

小嬴政問:“什麽是狼人殺?”

朱楹楹看著他,道:“我們和楚姬那些人,就是狼人殺,她們是狼,而我們,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稍有不慎,就會被她們給弄死。行了,這不是重點,當務之急是趕緊清理細作。”

朱楹楹想想,叫來一個宮女。

呂不韋送給她的下人們自然也是他呂家的眼線,但眼下,這些眼線卻有用處。

朱楹楹寫下一封信,交給宮女,讓她給呂不韋傳過去,剛交給她,又心覺不妥,將信件要了回來,楚姬和華陽當前盯得緊,萬一落下把柄可就糟了。

她讓宮女附耳過來,直接跟宮女口頭敘述,吩咐道:“你想辦法跟呂大人說,務必謹慎行事。”

“是。”宮女應下。

朱楹楹又吩咐趙高,“除去你和碧芳,伺候我和政兒的宮女太監總共還有十二人。那些人都不能要了,你之後去宮外買些新人進來頂上,要手腳麻利,嘴巴嚴實。”

趙高道:“買人倒是好說,可現在咱們都禁了足,出不去。況且,即使能出去了,采買和指派宮人都是掌事太監說了算,那些人聽命於華陽太後,怕是不肯讓咱們帶人進來。”

朱楹楹笑道:“放心,我既然讓你去辦這事兒,自然會有把握。采買之事不著急,你先去趟太醫院,拿藥時跟那邊的小太監們通個氣兒,說我傷得很重,把話傳去大王那邊。”

呂不韋在宮裏布置了很多眼線,進宮前他給了朱楹楹一份名單,這些眼線可以供她使用。

宜春宮雖有禁足,但看太醫之類的事情是正常需要,她手裏也有錢打點,趙高想去太醫院還是挺容易。

趙高機靈,一聽朱楹楹的吩咐就懂了,立刻前往太醫院抓藥,不僅將朱楹楹說得淒慘,將小嬴政的狀況也是描述得可憐兮兮。

黃昏時分,嬴子楚果真移t步宜春宮。

若是按照朱楹楹本來的火爆脾氣,她和小嬴政無端受辱還被罰幽禁,讓她逮到嬴子楚,必須拽住衣領大罵一頓,冤枉人就算了,昨晚甚至都不來看一眼,渣得透心涼。

可是,她不再是從前那個朱楹楹。

如今,臣妾是高級綠茶,合德氏楹楹。

朱楹楹聽到嬴子楚的腳步聲,扯出嘴裏的棒棒糖,扔進床底。

她將自己的衣領往下拽拽,露出點兒背上的血痕,裙擺再往上提提,露出纖細白嫩的腿。

朱楹楹狠狠心,捏起點兒大腿肉,猛掐一把。

疼得她瞬間飆淚。

一切準備就緒。

嬴子楚一進房間,便見趙美人伏在床上,墨發如瀑,露出的半截小腿纖長瑩白如嫩藕,背上卻血痕殷殷,同柔嫩的小腿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我見猶憐。

朱楹楹微微擡眼,望向嬴子楚,不確定地問道:“是大王嗎?”

聲音弱如蚊蠅,眼眶微紅,睫毛上尚且掛著淚珠,濕漉漉。

整個人,仿佛隨時就會碎了。

嬴子楚大步走去,坐在床邊,“楹楹。”

朱楹楹連忙雙手撐起身子,“妾身恭迎大……”

話還未完,嬌軀無力。

嬴子楚見狀,趕緊扶她趴下,抓住她的手。

朱楹楹故作不解道:“大王政務繁忙,怎有空過來我這裏?”

嬴子楚見她開口第一句話都沒提自己的傷勢,心中越發不是滋味,“我聽人說你傷得很重,特意過來看看你。”

朱楹楹心裏吐槽,你又不是太醫,看看能止疼啊?但面上卻一臉感動,故作嬌嗔,“哪個宮人愛嚼舌根……大王本來就忙,得了空應該好好休養才是,若是因為妾身而勞累,妾身罪過可就大了。”

話雖這麽說,下一秒,朱楹楹人卻已經伏在了嬴子楚膝頭。

她擡眸望他,雙眸如星,柔情似水中又帶著微微的妖媚,“可是……你能過來,我心裏卻很高興。傷口再痛,得你憐愛,就也不痛了。”

說完,朱楹楹將頭側枕在嬴子楚膝上,眼淚落在他褲子上,鼻音微重,“我明白,你有你的難處。”

嬴子楚感到濕意,心裏直難受,聽到朱楹楹的話,越發不是滋味兒,解釋道:“楹楹,成蟜被嚇病了,羋珠也傷得難看,昨天我只好多陪陪楚姬和太後,因此沒來看你。你能體諒我,我……為夫著實愧疚。”

朱楹楹搖搖頭,輕聲細語:“楚姬說,我和政兒是外人,同你不過有在趙國時那一年半載的緣分,你與她才是夫妻。”

她撐起身子,攀著嬴子楚緩緩坐起來,同他對視,梨花帶雨,眼眸泛紅。

“可是,我卻不這麽覺得。我同你在一起的時光雖然短暫,卻是患難夫妻。我孤身帶著政兒,在趙國艱難度日時,未嘗有一日忘記過你,心中只盼上天垂憐,今生你我夫妻還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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