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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22臟臟貓政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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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22臟臟貓政兒

22臟臟貓政兒

朱楹楹發覺小嬴政醒了, 急忙收回手。她沒想到自己的手這麽冰涼,小心翼翼隔著層衣裳都能給孩子凍醒。

“你很冷?”小嬴政剛醒,聲音有點兒沙啞, 不像平時那麽脆生生。

朱楹楹立即裝無辜,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知道怎麽,就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下。”

小嬴政低聲笑了下, 明明就是故意的吧, 只是沒想到會把給他冰醒, 被抓包了還想騙他。

小嬴政摸索到朱楹楹的手,將她的雙手捉住, 貼在自己肚子上。

小朋友肚子圓鼓鼓,軟乎乎, 很好摸啊。

朱楹楹忍不住捏了幾下, 真是暖和, 跟摸寵物貓的肚皮似的。

玩了好一會兒後,她才意識到,她冰冷的手直接貼著小嬴政的皮膚,沒隔著衣裳。

朱楹楹連忙收回手, 給小嬴政把衣服拉下來, 蓋好肚皮。

小嬴政疑惑,“你怎麽不暖手了?”

朱楹楹再厚臉皮也不好意思這麽自私,道:“這麽貼著皮膚, 你多冷啊, 肚子會著涼的。回頭你再病了……現在我們不是在趙府, 一時半會兒可找不到大夫替你診治。”

小嬴政想了想,拉開自己的衣襟, 將朱楹楹的手輕輕壓在胸口,道:“那你就放這裏吧,胸口總不會著涼。”

他的皮膚溫熱,小小的心臟在朱楹楹手掌下有力地跳動著。

朱楹楹沒想到小嬴政會這麽做,她也從來沒敢想過,小嬴政會對她這般好。

寶寶也太窩心了吧。

她頓時t生出濃烈的愧疚感。

其實,在朱楹楹心裏,她並沒有扮演好母親這個角色。

她的到來,改變了太多原定路線。

送小嬴政上學以及敷衍趙炎,都帶來了很多意外橫禍,也讓小嬴政原本擁有的富足生活變成了如今這副鬼樣子。

愛真的重要嗎?

當缺衣少食,連被子裏都只能填充蘆花時,愛真的還有那麽重要嗎?

朱楹楹懷疑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不是一廂情願。

小嬴政太懂事,可是太早懂事,或許是意味著,他過得太辛苦,沒辦法任性。

朱楹楹默默縮回手。

小嬴政本來都快睡著了,朱楹楹一縮手,反而弄醒了他,“你怎麽了?”

朱楹楹內疚道:“政兒,今日這事是我思慮不周。平時我只當吃飯睡覺都是尋常事,沒想到會這麽難。今天我們就吃了幾塊冷餅子,現在大冬天,睡覺卻連床像樣的被子都沒有……讓你一個小孩子跟著我吃苦受罪。”

小嬴政卻笑起來,不在意道:“這些事情,離開趙府之前你就警告過我,我也說過不會後悔。”

朱楹楹道:“說是一回事,現在真窮困潦倒了又是另一回事。我還以為我能吃苦,今晚凍一下,才知道自己不行。我都這麽難受,何況是你。”

小嬴政心中警鈴大作,質問道:“你不會是反悔了想回去吧?我告訴你,我不同意。現在這樣就挺好,我寧願在山裏挨凍挨餓,也絕對不回趙炎那裏當孬種。”

小嬴政想了下,補充道:“不管誰那裏都不行,你別想再找個新男人投靠。”

“我絕對沒這個意思啊,你別亂想。”朱楹楹慌忙否認,“我只是怕你過得不開心。”

見她保證得及時,小嬴政的語氣才稍稍緩和起來,道:“我不會不開心,現在這樣就很好。”

他往前挪一點兒,抱住朱楹楹,“這樣抱著,你就不冷了吧?”

朱楹楹楞了下,點點頭,小聲答應,“嗯,不冷……很暖和。”

小嬴政打呵欠,模模糊糊回應她,“那就好,快睡吧。”

朱楹楹見他困得厲害,不再說話打擾他。

她輕輕抱住小嬴政,只要他不怨恨她,她就什麽都不怕。

不就是原始人的生活嗎?

不就是荒野生存嗎?

沒事,她扛得住。

她可是考古系的朱楹楹,去考察時,在荒郊野外遭遇汽車拋錨,導致在墳地紮帳篷她都經歷過,現在這麽點困難,打不倒她。

* * * * * *

次日一大早,朱楹楹就帶著趙高,找到她當初埋在秀雲山裏的財物。

朱楹楹將一包金銀珠寶抱在懷裏,笑嘻嘻道:“還好我有所準備。”

說完,她清點下包裹裏的東西,臉上逐漸顯露出失望,嘆氣道:“這些珠寶都是從趙炎府裏的,那時候我沒想那麽多,就全都埋著了,可真拿去賣的話,這些東西都太引人註意,搞不好會被官府盯上。還是沒經驗啊,當初就該先換成錢再埋。”

小嬴政將她包裹裏的金銀拿出來,珠寶扔進坑裏重新埋上。然後,在旁邊的草叢裏挖了一會兒,成功挖出幾包東西,交給朱楹楹。

朱楹楹看著小嬴政給她的包裹,裏面全是錢,零零碎碎,金銀銅鐵,刀錢布錢圓錢,各種各樣都有。

朱楹楹疑惑道:“我不記得我有埋過這些啊……”

小嬴政道:“這都是我埋的。”見朱楹楹滿臉震驚,他解釋錢的來源,“那時候你給了我很多糖果,我吃不完就賣給同學了。這都是賣糖賺來的錢。”

朱楹楹驚訝,問道:“就是些普通糖果,能賣出這麽多錢?你同學裏……傻子這麽多嗎?”

小嬴政肯定點頭,“沒錯,他們就是人傻錢多。趙國王室都這樣。”

朱楹楹想想,覺著有道理,趙國王室……確實有點子離譜的荒唐在身上。她點頭讚同道:“也是,王公貴族,錢多燒得慌。政兒你可真有經濟頭腦,早知錢這麽好賺,我就該去和你一起賣糖……”

小嬴政望著喜滋滋的朱楹楹,微笑裝乖,自己收保護費的違法買賣是一絲絲都不提。

朱楹楹心中輕松不少。有了這筆錢,他們的生活就能好過許多。

秀雲山腳下有個小村莊,恰逢十五,村中有集市。

朱楹楹喬裝打扮一番,帶著趙高去村裏集市采購生活必需品。

一路上,朱楹楹忐忑不安,看到穿官服的差役就發怵,生怕是趙炎派出來抓她的人。

趙高安慰道:“有梅香在,想來趙炎應該顧不上咱們。況且夫人你裹成這樣兒……別說官差了,就是趙炎本人都認不出來啊。”

朱楹楹裏三層外三層,腦袋上裹著大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一眼看去,和集市裏的農婦們毫無區別,完美融入其中。

朱楹楹觀察一會兒後,漸漸放松,學著其他婦人的模樣跟小販們砍價,買到不少好東西。

日暮時分,坐著馬車,迎著風雪,滿載而歸。

人活一口氣。

當真做好吃苦的心理準備時,反而也沒感到有多苦。

四人逐漸適應了秀雲山裏的生活。

但是,有些東西,永遠無法適應。

比如說……跳蚤。

朱楹楹快被跳蚤折騰瘋了。

她自打出生至今,跳蚤這玩意兒她就只聽說過沒見過,現代都市的衛生條件好,沒有跳蚤的生存空間。

趙炎府裏下人多,平時洗洗刷刷得勤快,也沒有跳蚤。

可秀雲山裏就沒這個條件。

在古代,洗熱水澡是件很奢侈的事。燒一桶熱水需要自己從河裏挑水,還得燒一大堆柴火。

現在是冬天,也不可能跳進河裏洗冷水。

因此,眾人只好減少洗澡頻率。

這就給了跳蚤可乘之機。

也不知跳蚤來自不幹凈的茅草還是餵在院子裏的馬,總之,將四個人都折磨得夠嗆。

朱楹楹花重金跟877兌換了殺蟲藥水,但藥水起效需要時間,還需要良好的環境,比如說,幹燥潔凈的頭發,或者,最好是光頭。

朱楹楹看著小嬴政撓著長長的頭發,道:“政兒,把頭發剃掉吧……再不剪,咱們腦袋都得變成跳蚤窩。”

小嬴政瞬間驚恐,死死捂著自己的腦袋,“你說什麽?”

朱楹楹再次重覆。

小嬴政瘋狂拒絕,甚至搬出自己最討厭的儒家學說,“子曰,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才不要剃頭!絕對不要!”

朱楹楹:你要說這個我可就不困了。

朱楹楹道:“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我就是你親媽,現在,我就要剪你的頭發。”

說著,她伸出魔爪,去抓小嬴政。

小嬴政靈敏逃竄,追得她一身汗也追不上。

朱楹楹作罷,幹脆回到房間,先拿自己的頭發開刀。

上天絕對偏愛趙姬,不僅賜予她頂級容貌,連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完美至極。

及腰的長發烏黑順滑,即使被她百般抓撓,依舊不見毛躁。

朱楹楹拿過剪刀,跟趙姬的秀發說再見,“不好意思,太癢了。”

哢嚓一下,及腰長發轉眼只剩鎖骨長度。

瞬間舒爽。

她早就被沈甸甸的長發弄煩了。

朱楹楹將剪下來的長發全扔進竈臺裏燒了,讓這些該死的跳蚤嘗嘗火刑,順便給她燒熱水。

剪發加藥水洗頭三天後,朱楹楹成功擺脫了跳蚤。

小嬴政被跳蚤咬得渾身包包,終於扛不住了,屈服於朱楹楹的剪刀。

朱楹楹卻並沒將小嬴政腦袋剃光。

哪怕是兒童,也需要留點兒面子嘛。

她抄起剪刀一陣剪,短發小嬴政新鮮出爐。

朱楹楹這才發現,祖宗居然有點兒自然卷。長發時被重力拽得比較直,看不出來,現在剪了個劉海後,頭發蓬松微微卷曲,妥妥一枚奶呼呼的小正太。

看得朱楹楹心都快化掉了。

小嬴政對著水盆看自己的新發型,深深嘆口氣,“要不是為了對付跳蚤,我這輩子都不會剪這麽難看的雞窩頭。”

朱楹楹:有沒有點兒眼光和品味?

碧芳和趙高見兩位主子都剪了頭發,也按捺不住治跳蚤的心,拜托朱楹楹替他倆剪了。

四人全變短發組,藥水洗過幾次後,跳蚤終於被徹底消滅了。

只是如今這形象,在人群中格外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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