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九章 沒錯,她就是這麽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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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氏終是死了。

死得極慘,燒成了焦屍,芳菲院全然被大火燒了個幹凈。

羅氏死之前,眾人還聽到了那火海之中的參天慘叫,那是一種從骨子裏透過喉嚨發出來的聲音,響在這大雪之夜,響在這火光沖天之中,十分可怕。

葉府中人就這樣站在火光前,看著那大火燃燒,不是他們不想救,而是根本沒有辦法去救,當發現之時,火已經燒到了屋頂,根本來不及去救。

大火,慘叫。

這……比十年前的還要慘烈,至少少了這樣的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沈嬤嬤不說話了,只看著這場火在她面前由大到小的熄滅,看著這火中被燒死的女人在火光之中沖向窗外,撲打帶火的窗戶而透出的掙紮身影。

那窗戶是被釘死的,羅春芳根本就逃不出來,既然這裏的人都想她死,那麽,她便沒有再活著的可能。

直到一根帶火的橫梁重重的砸下來,將那個掙紮著和嚎叫的火影砸倒,這才停止了一切。

眾丫鬟婆子們只能眼睜睜的望著大火將屋子裏的人燒得一幹二凈,有受不住的丫鬟兩眼一翻黑,又暈死過去了。

這是她們的第二次昏倒,第一次猶記得是大小姐將那隱婆鞭殺而死,肉沫橫飛,那一次是視覺上的極大沖擊,滿屋子的血腥任誰也受不住,而這一回則是聽覺上的沖擊,親眼目睹了她們的主母夫人活生生的被火燒死的慘狀。

“回吧,只要不讓這火延到其他院子便可。”

沈嬤嬤扔下一句冰冷的話,而後便離開了芳菲院,這個曾經精美的現在化為一片火海的葉府主院,她也要回去稟報了好叫老夫人放心。

而另一處,高亭之上。

纖長的手指握著個酒杯,葉琉璃一個仰頭,將酒飲下。

這是烈酒,名叫燒刀子,農家自釀的酒。

這是好酒啊,一口下去,就像是一把小刀子似的劃過喉嚨,此時飲這種酒再適合不過,刀子燒心,只有燒心,才能感受到這股仇恨之意有多濃,她有多恨。

“你開心了,你滿意了?”

羅如煙看著眼前的清冷美人,這才多久未見啊,居然又變了一個樣,初來時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嬰兒肥,秋獵時嬰兒妃不見,眼神也變得淩厲,而這時,亭亭玉立,芳華無雙,眼中雖然沒有淩厲了,可卻更加的不能叫人直視了,因為她的淩厲已經融化到了骨子裏,滲透到了她的一舉一動之中,就算是平常的一個動作都蘊含著無限的壓力。

羅如煙手指緊握,難道這就是雲泥之別?葉琉璃現在已經在慢慢的開始顯露出上位者的內斂和端凝,而她在她面前,她也永遠是那個上不得臺面的小姐,不,是上不得臺面的姨娘。

葉琉璃放下酒杯,又自顧的倒了一杯,不過她並沒有急於喝下去,而是享受著烈酒散發的陣陣烈香。

“不是我滿意,而是你滿意了,羅氏一死,便再也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你的,你可以安安心心的做你的羅姨娘,安安心心的呆在向天的身邊輔佐你的男人登上那無尚之位。”

向天是個有野心的,也是個有能力的,護國公公子的名頭是滿足不了他的,而且,昌州的青纓公主也不會只讓向天做一個公子那麽簡單。

哼,她葉琉璃又不是笨蛋,去過一次青纓公主府,難道連這一點小小的動機都看不出來嗎?這個南淵是南氏從慕氏的手中奪過的江山,覆國,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葉琉璃紅唇輕勾,“恭喜你啊,成後,指日可待了。”

她這話一點也不假,能猜透向天的舉動也不難,所以,羅如煙對此並沒有驚訝。

“葉琉璃,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羅氏死了,葉老夫人的眼中釘就剩下你一個了,羅氏一死,婚期再度推後三年,這三年發生的事,誰也料想不到。”

“羅如煙,這句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你以為你的姨娘之位是那麽好呆的?在這三年之內,幽若郡主就要下嫁過來,到時候,你的日子可就真的難過了。至於我的事情嗎,簡單得很,只要隨意的找一個借口過來嫁在羅氏的身上,讓葉顯明不得不休妻,這樣,我的守孝也就自然的可以解開了。”

葉琉璃搖動著杯中烈酒,又是一口飲下。

刀子燒喉,啊,爽。

“你?”

羅如煙臉色一白。

她居然連一個死人也不放過,羅春芳死了,那麽在她的頭上扣上任何罪名都不會有人抗義,羅氏就算是死了,她也會得到一張葉顯明的休妻之書,羅氏不再是葉府主母了,那葉琉璃又何來三年守孝一說?

狠,好狠,好淩厲的手段。

葉琉璃冷冷一笑,“你也別這副模樣看著我,你自己好不到哪裏去,你去見了羅氏,羅氏原本以為你是來救她於水火的,可沒想到你是來送她歸西的,想起羅氏那絕望的眼神,淒然的表情,你就是在她的那道並不完整的心臟上狠狠的插下了一刀,致命的一刀。”

羅氏火場中的慘聲尖叫那不是被火燒的,而是被羅如煙給打擊的,沖到窗戶口上淒厲的拍打窗戶,那也不是求救的信號,而是一種絕望,一種難以言述的絕望。

羅氏必死,可怎麽也沒想到是死在自己親生女兒的手上,這樣的絕望和淒慘又有誰知?羅氏當年種下的苦果,也終是隨著這藏身火海而終結了。

可憐,可悲,可嘆。

但,葉琉璃只有漠視,只有冷意,只有親眼看著送她去見趙月娘。

沒錯,她就是這麽狠毒。

“你?”

羅如煙的邪惡被揭破,她的最後一塊遮羞布也被眼前的這個女人給扯去,她,真的很不喜歡,也很不甘心。

葉琉璃又替自己倒了一杯,杯是好杯,玉做的,酒是烈酒,農家釀的,杯中的酒實在是配不上這玉杯,可是在她的手卻生生的將這酒的品質提高到了高端那一類。

她又開了口,又在羅如煙的傷口上再灑了一道鹽。

“如果我告訴你,羅春芳,她真的是你生母,你又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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