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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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對上李逸生玩味的表情, 鐘淇舌頭絆了一會兒。
他肯定是看到她發出又撤回的消息了。
她被拆穿，又不肯承認，只能酸溜溜地說：“明明是你說話不算數。”
李逸生盯著她覆雜變換的臉, 繼續問道：“我怎麽就說話不算數了？”
鐘淇眼睛轉了轉，心想, 不是你寫的清單嗎, 清單上的事項還沒完成。
轉念又想, 是她不讓他來接的, 現在又怪他遲到，便把話咽了下去。
李逸生笑了下，沒叫她上車, 反而自己下來, 也不說話, 只是笑盈盈地盯著她。
她從前不大會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總是套著一層偽裝, 現在看她這樣, 反而覺得可愛。
鐘淇被他看得心虛，她知道自己理虧, 也後悔情緒比理智先占據了大腦。
她調整好表情，大大方方地說：“我這個人呢, 做事遵守規則。我跟同事去吃飯提前通知過李先生，可李先生遲到, 又沒提前通知我。”
“所以呢，有什麽懲罰措施嗎？”
鐘淇嘴角抽搐, 不接他的話：“我大人有大量, 原諒你了。”
李逸生沒計較，只是笑了下, 然後鎖上車，繞過車身走到她身邊。
鐘淇仰頭看他：“不、不走嗎？”不是來接她的嗎？
他說要回老房子一趟，往前走了兩步，回頭轉向她：“要一起麽？”
鐘淇咬唇猶豫。
回去就意味著要路過便利店，書琴和鐘雪著都在店裏，被她們看見了要怎麽解釋？
而且為什麽要叫她一起？難道是騙她去，一步一步，又讓她走入他的陷阱嗎？
很有可能，畢竟老狐貍總是比小狐貍更高明。
看她遲疑，李逸生也沒強迫她一起去，便聳肩說讓她等等，他很快就回來。
鐘淇生出好奇心，問他：“你要幹嘛？”
李逸生手抄口袋，眼皮淺淺一掀，語氣神秘：“自然是有要緊事。”
要緊事？
鐘淇看他悠閑尚有餘裕，一點也不像有急事的樣子。
她挑起一邊眉毛：“家裏藏了女人嗎？”
李逸生無奈，不知道她怎麽會想到這裏去，但他知道她腦回路一向如此，便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啊，得回去給人家投餵。”
鐘淇眨了眨眼睛，難不成真有女人？
李逸生看她腳步定住，無奈揉了下她頭發，說是回去餵戴卓的蜥蜴和角蛙。
“他沒把那兩個小家夥帶回家嗎？”鐘淇一聽便來了興趣，小碎步跟上，“一直是你在養？”
李逸生攤開手：“不然呢？”
“你什麽時候知道他養這些的？”鐘淇詫異。
李逸生沒說話，鐘淇卻似乎懂了：“你早就知道了？”
“嗯。”李逸生擡了擡眉毛，“不過他家人不知道。”
戴卓隔三差五就買生態缸，快遞箱子又不勤扔，買了什麽、養了什麽一目了然。
戴卓那些小把戲在他眼裏跟透明的沒什麽區別。
鐘淇問：“他搬走後一直都是你在養嗎？多久過來餵一次？”
“兩三天。”
“我上次去怎麽沒見到？”
鐘淇說的上次，已經是去年的事，那一次，他們在他房間裏完成了親密儀式。
她說到一半有些卡頓。她不願意提起，可那是唯一一次她走進那座老房子。
李逸生垂目：“在另一個房間放著，還以為你看到會害怕。”
“我不怕，我還敢摸呢，以前都是我去餵的。”
“是麽？”李逸生似是意外。
鐘淇嘆了口氣。
“怎麽了？”
“每次一聽你要來，我還得跑去家裏幫他收拾，把這兩個小家夥藏起來……”
她捂嘴，一不小心就出賣了戴卓。
李逸生覺得新鮮。
原來他們第一次遇見，是她去家裏幫戴卓餵蜥蜴，藏東西。
而那時候，他還誤會過戴卓喜歡她。
他誇誇她：“藏得不錯。”
鐘淇挫敗感十足，什麽不錯，有種努力表演但別人一開始就知道的心酸。像小醜。
他問她，為什麽要幫戴卓。
初衷當然是為了賺錢，畢竟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更何況是戴卓這樣揮金如土的二世祖。
鐘淇想了想，沒講實話，還順便把李逸生也拉下水：“當然是因為聽說他的某位‘長輩’很可怕。”
她故意把“長輩”兩個字咬得很重，挑釁似的沖他挑眉。
李逸生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樣的傳聞，便問：“是嗎？”
“當然啦。”鐘淇煞有介事。
“還說我什麽了？”
鐘淇眨眨眼，隨口瞎編道：“還聽說你是他叔叔，長相兇狠，性格暴戾……”
反正已經出賣戴卓了，不如一次性出賣到底。
對上李逸生“你接著編”的表情，她聳聳肩：“我一直以為他所謂的長輩是個四十多歲、不講情面的中年大叔。”
誰知道是他，也沒想到他們後來還會有那麽多故事。
李逸生笑了笑。
兩人肩並肩走著，鐘淇一直若有所思，走了一會兒後，她問他：“戴卓最近還好嗎？成績怎麽樣？最近應該到二模了吧，他現在的分數能上本科線嗎？”
李逸生說了戴卓的近況。
戴卓只是貪玩，腦子靈光著呢，舅媽回來照顧後，收心了不少，聽說最近的模考成績已經接近了去年的一本線。
“是嗎，那挺不錯的。”鐘淇欣慰。
李逸生臉上透出淡淡失望，很快隱去，問：“你怎麽不問問我最近過得怎麽樣？”
鐘淇上下打量他，撇嘴道：“你不是忙著當伴郎，約會伴娘麽。”
李逸生擡眉毛，冷哼一聲：“看來你還挺關註我的。”
鐘淇趕緊否認：“沒有，偶爾聽同事的八卦而已。”
“是麽，跟同事吃飯吃得好嗎？”李逸生斜睨她一眼。
鐘淇覺得他話裏有話，偏頭看了他一眼，才答：“當然好啊。”
“林江怎麽沒去？”
果不其然，在這兒等著她呢。
隔著一條馬路他都能看清車裏有誰沒誰，視力也太好了。
鐘淇沒說話。
“同事聚會，他作為領導，怎麽沒來，他不是在追你麽？”
林江知道鐘淇的態度，自然沒有那麽頻繁地給她發消息，只是偶爾以工作的名義跟她聊幾句，順便問問她近況如何，需不需要幫助。
鐘淇擠出燦爛的笑：“說到底，追我的人也就那麽一兩個，看到我家裏情況，再摸清楚我的性格，自然就退縮了，不像李先生您，當個伴郎都有人介紹女朋友。”
“你是不想讓我當伴郎麽？”他看她一眼，輕飄飄地問了一句，可問題直抵核心。
鐘淇眼神閃躲：“當然不是，您給誰當伴郎都行，當新郎都可以。不過，您當新郎的時候記得叫我，我一定包個大紅包。”
他看她這麽大的口氣：“是麽，準備包多大的紅包？”
鐘淇做出拍拍錢包的動作：“我是沒多少錢，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卡上的錢都是你打的，再不濟，這個項鏈也能賣不少錢吧。”
李逸生看她說話的語氣神態，就知道她在虛張聲勢。
他便點點頭，語氣輕松：“好啊，沒問題。”
鐘淇不再講話，悶著頭往前走。
李逸生憋笑，觀察她的反應實在是有趣。
快到便利店門口時，鐘淇停下腳步，讓他先去探路，看書琴和鐘雪有沒有在店門口。
李逸生往前看了一眼，回頭道：“在。”
“我們路過的話，她們能看到？”
“嗯。”
“啊……”鐘淇摳了摳手，“那我還是在這兒等你吧。”
李逸生朝她走了兩步，一副嘴角藏笑，欲透露什麽秘密的表情。
鐘淇對上他的視線，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握上她的手，拉著她大步往前走。
她想抽走，不料，他又從一開始的牽手變成十指相扣。
他的手溫暖幹燥，可鐘淇的心卻陡然被扔到空中。
她的心裏大叫不好，閉緊眼睛，路過店裏時，才看到書琴和鐘雪都在收銀臺裏坐著正背對著店門口追劇。
平覆了過山車一般的心跳，她才意識到是李逸生騙了她。
她不敢出聲質問，怕被家人聽到，只能拼命抽走自己的手。他唇角淺淺揚著，反而攥得更緊。
一直到老房子樓下，李逸生才松開手。
鐘淇的手心都已經大汗淋漓。一開始是緊張，後來是發現被耍後的生氣。
鐘淇不說話，待他開門，直直地走進去。
生氣了？李逸生瞥一眼她的表情，隨後跟上。
狹窄的門廳又擠著他們兩人。
門關上，外面的雜音收束，玄關變得昏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生氣了？”李逸生倚在鞋櫃邊，盯著她的臉。
她頭偏到一邊去，不肯跟他對視。
他總是這樣，從第一次見面就這樣，總是輕易地用一句話、一個舉動拴住她的心，任她上下飄忽地搖擺著。
善於偽裝的老狐貍。
“我們現在什麽關系也不是。”她說。
不是在戀愛，不是情人關系。
李逸生點頭，表示認同。
“既然什麽關系都不是，清單裏沒有的，就不能做。”
“比如？”
“比如送東西，牽手……”
“那，別的呢？”李逸生湊近，那張俊臉在她眼中放大，呼吸的溫熱染上鼻尖。
“別、別的什麽？”鐘淇目光無處安放，頗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墻壁。
“比如……”李逸生賣關子，頓了下的，唇角含笑，沖她招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小狐貍眼裏透著純凈的好奇，不自覺聽話地往前又邁了半步。
“可以親你嗎？”話還沒說完，李逸生扣著她的後腦勺，欺身吻了下來。
他捧著她的臉，將她的呼吸全部攫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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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肯定是看到她發出又撤回的消息了。
她被拆穿，又不肯承認，只能酸溜溜地說：“明明是你說話不算數。”
李逸生盯著她覆雜變換的臉, 繼續問道：“我怎麽就說話不算數了？”
鐘淇眼睛轉了轉，心想, 不是你寫的清單嗎, 清單上的事項還沒完成。
轉念又想, 是她不讓他來接的, 現在又怪他遲到，便把話咽了下去。
李逸生笑了下，沒叫她上車, 反而自己下來, 也不說話, 只是笑盈盈地盯著她。
她從前不大會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總是套著一層偽裝, 現在看她這樣, 反而覺得可愛。
鐘淇被他看得心虛，她知道自己理虧, 也後悔情緒比理智先占據了大腦。
她調整好表情，大大方方地說：“我這個人呢, 做事遵守規則。我跟同事去吃飯提前通知過李先生，可李先生遲到, 又沒提前通知我。”
“所以呢，有什麽懲罰措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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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逸生沒計較，只是笑了下, 然後鎖上車，繞過車身走到她身邊。
鐘淇仰頭看他：“不、不走嗎？”不是來接她的嗎？
他說要回老房子一趟，往前走了兩步，回頭轉向她：“要一起麽？”
鐘淇咬唇猶豫。
回去就意味著要路過便利店，書琴和鐘雪著都在店裏，被她們看見了要怎麽解釋？
而且為什麽要叫她一起？難道是騙她去，一步一步，又讓她走入他的陷阱嗎？
很有可能，畢竟老狐貍總是比小狐貍更高明。
看她遲疑，李逸生也沒強迫她一起去，便聳肩說讓她等等，他很快就回來。
鐘淇生出好奇心，問他：“你要幹嘛？”
李逸生手抄口袋，眼皮淺淺一掀，語氣神秘：“自然是有要緊事。”
要緊事？
鐘淇看他悠閑尚有餘裕，一點也不像有急事的樣子。
她挑起一邊眉毛：“家裏藏了女人嗎？”
李逸生無奈，不知道她怎麽會想到這裏去，但他知道她腦回路一向如此，便順著她的話往下說：“是啊，得回去給人家投餵。”
鐘淇眨了眨眼睛，難不成真有女人？
李逸生看她腳步定住，無奈揉了下她頭發，說是回去餵戴卓的蜥蜴和角蛙。
“他沒把那兩個小家夥帶回家嗎？”鐘淇一聽便來了興趣，小碎步跟上，“一直是你在養？”
李逸生攤開手：“不然呢？”
“你什麽時候知道他養這些的？”鐘淇詫異。
李逸生沒說話，鐘淇卻似乎懂了：“你早就知道了？”
“嗯。”李逸生擡了擡眉毛，“不過他家人不知道。”
戴卓隔三差五就買生態缸，快遞箱子又不勤扔，買了什麽、養了什麽一目了然。
戴卓那些小把戲在他眼裏跟透明的沒什麽區別。
鐘淇問：“他搬走後一直都是你在養嗎？多久過來餵一次？”
“兩三天。”
“我上次去怎麽沒見到？”
鐘淇說的上次，已經是去年的事，那一次，他們在他房間裏完成了親密儀式。
她說到一半有些卡頓。她不願意提起，可那是唯一一次她走進那座老房子。
李逸生垂目：“在另一個房間放著，還以為你看到會害怕。”
“我不怕，我還敢摸呢，以前都是我去餵的。”
“是麽？”李逸生似是意外。
鐘淇嘆了口氣。
“怎麽了？”
“每次一聽你要來，我還得跑去家裏幫他收拾，把這兩個小家夥藏起來……”
她捂嘴，一不小心就出賣了戴卓。
李逸生覺得新鮮。
原來他們第一次遇見，是她去家裏幫戴卓餵蜥蜴，藏東西。
而那時候，他還誤會過戴卓喜歡她。
他誇誇她：“藏得不錯。”
鐘淇挫敗感十足，什麽不錯，有種努力表演但別人一開始就知道的心酸。像小醜。
他問她，為什麽要幫戴卓。
初衷當然是為了賺錢，畢竟她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賺錢的機會，更何況是戴卓這樣揮金如土的二世祖。
鐘淇想了想，沒講實話，還順便把李逸生也拉下水：“當然是因為聽說他的某位‘長輩’很可怕。”
她故意把“長輩”兩個字咬得很重，挑釁似的沖他挑眉。
李逸生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樣的傳聞，便問：“是嗎？”
“當然啦。”鐘淇煞有介事。
“還說我什麽了？”
鐘淇眨眨眼，隨口瞎編道：“還聽說你是他叔叔，長相兇狠，性格暴戾……”
反正已經出賣戴卓了，不如一次性出賣到底。
對上李逸生“你接著編”的表情，她聳聳肩：“我一直以為他所謂的長輩是個四十多歲、不講情面的中年大叔。”
誰知道是他，也沒想到他們後來還會有那麽多故事。
李逸生笑了笑。
兩人肩並肩走著，鐘淇一直若有所思，走了一會兒後，她問他：“戴卓最近還好嗎？成績怎麽樣？最近應該到二模了吧，他現在的分數能上本科線嗎？”
李逸生說了戴卓的近況。
戴卓只是貪玩，腦子靈光著呢，舅媽回來照顧後，收心了不少，聽說最近的模考成績已經接近了去年的一本線。
“是嗎，那挺不錯的。”鐘淇欣慰。
李逸生臉上透出淡淡失望，很快隱去，問：“你怎麽不問問我最近過得怎麽樣？”
鐘淇上下打量他，撇嘴道：“你不是忙著當伴郎，約會伴娘麽。”
李逸生擡眉毛，冷哼一聲：“看來你還挺關註我的。”
鐘淇趕緊否認：“沒有，偶爾聽同事的八卦而已。”
“是麽，跟同事吃飯吃得好嗎？”李逸生斜睨她一眼。
鐘淇覺得他話裏有話，偏頭看了他一眼，才答：“當然好啊。”
“林江怎麽沒去？”
果不其然，在這兒等著她呢。
隔著一條馬路他都能看清車裏有誰沒誰，視力也太好了。
鐘淇沒說話。
“同事聚會，他作為領導，怎麽沒來，他不是在追你麽？”
林江知道鐘淇的態度，自然沒有那麽頻繁地給她發消息，只是偶爾以工作的名義跟她聊幾句，順便問問她近況如何，需不需要幫助。
鐘淇擠出燦爛的笑：“說到底，追我的人也就那麽一兩個，看到我家裏情況，再摸清楚我的性格，自然就退縮了，不像李先生您，當個伴郎都有人介紹女朋友。”
“你是不想讓我當伴郎麽？”他看她一眼，輕飄飄地問了一句，可問題直抵核心。
鐘淇眼神閃躲：“當然不是，您給誰當伴郎都行，當新郎都可以。不過，您當新郎的時候記得叫我，我一定包個大紅包。”
他看她這麽大的口氣：“是麽，準備包多大的紅包？”
鐘淇做出拍拍錢包的動作：“我是沒多少錢，可羊毛出在羊身上，我卡上的錢都是你打的，再不濟，這個項鏈也能賣不少錢吧。”
李逸生看她說話的語氣神態，就知道她在虛張聲勢。
他便點點頭，語氣輕松：“好啊，沒問題。”
鐘淇不再講話，悶著頭往前走。
李逸生憋笑，觀察她的反應實在是有趣。
快到便利店門口時，鐘淇停下腳步，讓他先去探路，看書琴和鐘雪有沒有在店門口。
李逸生往前看了一眼，回頭道：“在。”
“我們路過的話，她們能看到？”
“嗯。”
“啊……”鐘淇摳了摳手，“那我還是在這兒等你吧。”
李逸生朝她走了兩步，一副嘴角藏笑，欲透露什麽秘密的表情。
鐘淇對上他的視線，還沒反應過來，他就已經握上她的手，拉著她大步往前走。
她想抽走，不料，他又從一開始的牽手變成十指相扣。
他的手溫暖幹燥，可鐘淇的心卻陡然被扔到空中。
她的心裏大叫不好，閉緊眼睛，路過店裏時，才看到書琴和鐘雪都在收銀臺裏坐著正背對著店門口追劇。
平覆了過山車一般的心跳，她才意識到是李逸生騙了她。
她不敢出聲質問，怕被家人聽到，只能拼命抽走自己的手。他唇角淺淺揚著，反而攥得更緊。
一直到老房子樓下，李逸生才松開手。
鐘淇的手心都已經大汗淋漓。一開始是緊張，後來是發現被耍後的生氣。
鐘淇不說話，待他開門，直直地走進去。
生氣了？李逸生瞥一眼她的表情，隨後跟上。
狹窄的門廳又擠著他們兩人。
門關上，外面的雜音收束，玄關變得昏昧，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生氣了？”李逸生倚在鞋櫃邊，盯著她的臉。
她頭偏到一邊去，不肯跟他對視。
他總是這樣，從第一次見面就這樣，總是輕易地用一句話、一個舉動拴住她的心，任她上下飄忽地搖擺著。
善於偽裝的老狐貍。
“我們現在什麽關系也不是。”她說。
不是在戀愛，不是情人關系。
李逸生點頭，表示認同。
“既然什麽關系都不是，清單裏沒有的，就不能做。”
“比如？”
“比如送東西，牽手……”
“那，別的呢？”李逸生湊近，那張俊臉在她眼中放大，呼吸的溫熱染上鼻尖。
“別、別的什麽？”鐘淇目光無處安放，頗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
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貼上冰涼的墻壁。
“比如……”李逸生賣關子，頓了下的，唇角含笑，沖她招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
小狐貍眼裏透著純凈的好奇，不自覺聽話地往前又邁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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