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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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李逸生將手機還給鐘淇, 按在她手心。
轉給她的錢，已經入賬。
鐘淇一看他來真的，便說鑰匙扣她放在學校宿舍了, 開學後回學校找到再給他。
李逸生低眉斂目，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才說：“不要了。”
鐘淇擡了擡眉毛。
什麽意思？不要了？下雪天, 除夕夜, 上門送錢來了？
鐘淇問他：“你是財神爺, 還是聖誕老人？”
時隔許久又聽到“財神爺”這幾個字，只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不覆當初。
李逸生沒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她還他的錢是怎麽來的。
鐘淇輕描淡寫道：“東拼拼, 西湊湊, 就有了。”
那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冰天雪地還要兼職賺錢, 除夕夜還在守店, 她湊齊那些錢一定不容易。
李逸生嘆了口氣, 問她有沒有欠外面的錢，還強調了一句：“說實話。”
他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 視線仿佛要把她穿透。
她在他面前如同透明的一般，任何小心思都逃不過那雙深邃的眼睛。
鐘淇抿唇, 搖了搖頭：“之前有，現在沒了。”
似乎是因為冷, 鐘淇吸了吸鼻子，又將圍巾攏了攏。
李逸生看她單薄又有點冷的樣子, 沒再繼續聊, 讓她回去。卻又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看清她脖子上的深色圍巾。
這條圍巾他看著眼熟, 男款，顏色沈悶，不像是她會主動選的顏色，像是林江塞給她的那條。
他們那晚在爭執，在較勁，他不太記得那條圍巾的細節了。
她什麽都有，只是不用他的。
鐘淇看他失神，走到他面前，叫了聲他的名字。
李逸生回過神來，那張未施粉黛但依舊漂亮的臉在眼中放大。肌膚雪白清透，在低溫中臉頰和鼻頭都有些發紅，像顆新鮮的桃子。
他見過不少美女，就沒有比她還漂亮的。
她以前也這樣湊近過他，然後主動銜住他的唇瓣。只是這次，她眼睛如同平靜無波瀾的清澈湖面，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鐘淇指了指樓上：“我要回家吃飯了。”
她內心糾結要不要跟他說她的近況，過年後，她再實習半個月左右，就要回學校準備畢業論文了。
可又想到，三月街區重新開業後，他們以後也許也不會見面了。
於是，她什麽都沒說。
李逸生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沙啞的“嗯”，沒再留她。
“拜拜。”鐘淇跟他揮了揮手。
她沒有說再見，因為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
她走出幾步後，李逸生忽然擡眸，對她說：“希望你別誤會，你不是什麽人的替身。”
鐘淇楞了一下，隨後表情松開。
她回頭，對著他點點頭，可那無所謂的表情又好像全然沒聽進去。
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李逸生，過年好。”
李逸生也點點頭，淡淡回應她：“過年好。”
鐘淇回到家裏，和外婆，書琴，姐姐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沒再去窗邊偷看李逸生還在不在。
年夜飯後，外婆和書琴都回到房間，她們一個老人，一個大病初愈的病人，都需要早早休息。
鐘淇給同事朋友發完新年祝福，又去公司大群裏搶了會紅包，午夜十二點，農歷新年鐘聲響起，她和鐘雪跑出去放鞭炮。
姐妹倆穿過整條巷子，直奔路口的空曠地帶。
路過李逸生家的老房子時，鐘淇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窗戶。
裏面的燈當然是滅的，只是，她突如其來地想到他們的第一次。她為了所謂“還債”，兩人卻都投入了的第一次。
她想到他驚心動魄的畫面，他雙手撐在她耳朵兩側，那雙俊臉就懸在她正上方，汗滴落也不管不顧地挺動，肌膚滾燙的溫度似乎也傳遞至她掌心。
一時間，她頭皮發麻。
一直以來，她麻痹自己，那並不是一段完整的感情。她自認為，他們的分開不是什麽太過深刻悲傷的事。
“打火機。”鐘雪搖了搖她的胳膊。
她回神，遞上打火機，然後被鐘雪拉到一旁。
鐘雪捂上耳朵，她一直心不在焉，周圍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都全然聽不見。
直到滿城的煙花爆竹聲響逐漸落幕之後，她還是睡不著。
他說他沒有把她當替身。那一刻，她只是裝作沒有表情，其實她差點落淚。
/
李逸生驅車回家，在何真的眼刀中，幫著李效岳完成了年夜飯的最後兩道菜。
何真看他回來兩手空空，叫著也不回應，在全家碰杯之時，她還在陰陽他把親媽除夕扔在大街上的不孝之舉。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年夜飯後，何真質問。
李逸生抄著口袋往房間走，懶懶答道：“當散財童子去了。”
何真哼笑一聲，想到他家裏那一堆沒拆封奢侈品包包：“這次成功了嗎？”之前的不都被退回來了麽。
李逸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關上了房門。
李效岳走過來，蹙眉：“大過年的，你們倆較什麽勁。”
“是我較勁嗎？那不是他鉆牛角尖嗎？”何真撇嘴，說親媽地位日益降低，都快看不見了。
李效岳不理解：“他鉆什麽牛角尖了？”
何真翻了個白眼，這個也忙，那個也忙，這個家裏父子倆都天天不著家，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動向。而她，被親兒子扒了圍巾的老母親，才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粘合劑！
她說：“你兒子失戀了。給人姑娘買了一堆包，都沒送出去。”
李效岳確實一頭霧水。他都不知道李逸生什麽時候戀愛的。
“他今天是去找人家了？”
何真點點頭，以她親媽的嗅覺和女人的第六感，八成是。
“婉琳肯定知道點兒內情，他們倆今天說完悄悄話，你兒子扔下我走了。”何真八卦語氣十足。
李效岳皺眉頭，想的是另一個維度的事：“大過年的，上人家家去怎麽沒拎點東西。”
何真讓李效岳放心，他那兒子大方著呢：“不過，他跟你還有的學呢。”
老兩口膩歪著去看春晚了，李逸生在房間裏，沈默地坐在床尾，腦中循環播放鐘淇的臉，最後的那句過年好。
讓他不能釋懷的是她的表情。
淡淡的，很平靜，好像只是在祝福一個陌生人。如同看待退回來的那些包，不夾雜任何感情。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那裏有他重新裝好的圍巾。
他冷嘲熱諷她賣掉圍巾換錢，結果她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襯得他像個高高在上的混蛋。
而後，他腦中又閃過一個可怕至極的想法。
她脖子上的圍巾是誰的？林江的嗎？
他們沒有聯系的這段日子裏，林江有機會趁虛而入。
也許那不叫趁虛而入，只是正常追求而已。
他們會不會像他一樣，和她接吻，擁抱，甚至，看到她不曾讓別人看過的一面？
他腦中浮現出她狡黠的笑眼，他們在便利店的初吻，在街頭的擁抱，和第一次的瘋狂。
每段記憶都如此清晰，如同他在她雪白肌膚上留下的印記。鮮紅，屢屢讓他失控。
他只覺得血管發燙，突突突地就要跳出來。
不行，他不能想，只要一想，那股深深壓抑著的情緒就要噴湧而出。
拳頭緊緊攥著，掌心都變得發白。
千萬別讓他知道，他絕不能接受那一幕。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不知道自己對鐘淇竟有這樣強的占有欲。
鐘淇不會喜歡林江，她有自己的目標和規劃，她說過她不會，他要相信她。他對自己說。
重新睜開眼睛時，他在窗戶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他與自己對視許久，久到那些爆裂的聲音逐漸消失，城市又恢覆安靜。
在黯沈的雪夜裏，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
李逸生只跟父母吃年夜飯，跟親戚的家宴他概不參加。
李效岳和何真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勉強。
在父母家住了幾天後，他回了自己家。
家裏不缺食材，但他不想做飯，剛到家沒多久，就又開車出去了。
李逸生導航到那家江西菜館，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真的營業。
他停好車，一個人進去。
門口新歡的巨幅紅對聯越發襯得門臉局促和陳舊，裏面生意卻依舊火爆。
裏面只有一桌空桌，正好是上次鐘淇帶他來時，他們坐的那桌。
店裏的陳* 設跟上次來時沒有任何區別。
李逸生點了跟上次一樣的菜，因為顧客太多，店員忙不過來，他點的菜是老板親自送過來的。
老板認得他，還問他怎麽是一個人來的。
“您記得我？”他意外道。
老板樂呵呵地笑了一聲，說俊男靚女他一般都記得住，更何況鐘淇是店裏的常客。
李逸生禮貌地笑笑，忍不住問：“她最近來過嗎？”
老板搖搖頭，表示她很久沒來了。
隔壁桌要買單，老板急著起身，只匆匆拍了拍李逸生的肩：“下次兩個人一起來啊，我給你們打折。”
李逸生一怔，點點頭：“好。”
春節期間，鐘淇哪兒也沒去，跟家人輪班守店，手機從白天刷到晚上。
在她第N次點開朋友圈時，被一張美食照吸引了註意，指尖停駐。
因為照片裏的菜品和餐館環境她再熟悉不過，那家店是她的心頭好。
點進那人頭像一看，又是個新發現，這不是改過名字的李逸生麽。
萬年不發朋友圈的李逸生居然更新了一條動態。
鐘淇舔舔幹掉的嘴唇，發消息給景雯，問她能不能看到李逸生的朋友圈。
景雯秒回：看不到，他從來不發朋友圈啊。
鐘淇瞇起眼睛，這人在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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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淇一看他來真的，便說鑰匙扣她放在學校宿舍了, 開學後回學校找到再給他。
李逸生低眉斂目，也不知道在想什麽, 過了一會兒才說：“不要了。”
鐘淇擡了擡眉毛。
什麽意思？不要了？下雪天, 除夕夜, 上門送錢來了？
鐘淇問他：“你是財神爺, 還是聖誕老人？”
時隔許久又聽到“財神爺”這幾個字，只是他們之間的關系早已不覆當初。
李逸生沒回答她的問題，轉而問她還他的錢是怎麽來的。
鐘淇輕描淡寫道：“東拼拼, 西湊湊, 就有了。”
那是一筆不小的費用, 冰天雪地還要兼職賺錢, 除夕夜還在守店, 她湊齊那些錢一定不容易。
李逸生嘆了口氣, 問她有沒有欠外面的錢，還強調了一句：“說實話。”
他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她, 視線仿佛要把她穿透。
她在他面前如同透明的一般，任何小心思都逃不過那雙深邃的眼睛。
鐘淇抿唇, 搖了搖頭：“之前有，現在沒了。”
似乎是因為冷, 鐘淇吸了吸鼻子，又將圍巾攏了攏。
李逸生看她單薄又有點冷的樣子, 沒再繼續聊, 讓她回去。卻又在她轉身的一瞬間，看清她脖子上的深色圍巾。
這條圍巾他看著眼熟, 男款，顏色沈悶，不像是她會主動選的顏色，像是林江塞給她的那條。
他們那晚在爭執，在較勁，他不太記得那條圍巾的細節了。
她什麽都有，只是不用他的。
鐘淇看他失神，走到他面前，叫了聲他的名字。
李逸生回過神來，那張未施粉黛但依舊漂亮的臉在眼中放大。肌膚雪白清透，在低溫中臉頰和鼻頭都有些發紅，像顆新鮮的桃子。
他見過不少美女，就沒有比她還漂亮的。
她以前也這樣湊近過他，然後主動銜住他的唇瓣。只是這次，她眼睛如同平靜無波瀾的清澈湖面，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鐘淇指了指樓上：“我要回家吃飯了。”
她內心糾結要不要跟他說她的近況，過年後，她再實習半個月左右，就要回學校準備畢業論文了。
可又想到，三月街區重新開業後，他們以後也許也不會見面了。
於是，她什麽都沒說。
李逸生從鼻腔裏發出一聲沙啞的“嗯”，沒再留她。
“拜拜。”鐘淇跟他揮了揮手。
她沒有說再見，因為不知道還會不會再見。
她走出幾步後，李逸生忽然擡眸，對她說：“希望你別誤會，你不是什麽人的替身。”
鐘淇楞了一下，隨後表情松開。
她回頭，對著他點點頭，可那無所謂的表情又好像全然沒聽進去。
她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李逸生，過年好。”
李逸生也點點頭，淡淡回應她：“過年好。”
鐘淇回到家裏，和外婆，書琴，姐姐圍坐在一起吃年夜飯，沒再去窗邊偷看李逸生還在不在。
年夜飯後，外婆和書琴都回到房間，她們一個老人，一個大病初愈的病人，都需要早早休息。
鐘淇給同事朋友發完新年祝福，又去公司大群裏搶了會紅包，午夜十二點，農歷新年鐘聲響起，她和鐘雪跑出去放鞭炮。
姐妹倆穿過整條巷子，直奔路口的空曠地帶。
路過李逸生家的老房子時，鐘淇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那個窗戶。
裏面的燈當然是滅的，只是，她突如其來地想到他們的第一次。她為了所謂“還債”，兩人卻都投入了的第一次。
她想到他驚心動魄的畫面，他雙手撐在她耳朵兩側，那雙俊臉就懸在她正上方，汗滴落也不管不顧地挺動，肌膚滾燙的溫度似乎也傳遞至她掌心。
一時間，她頭皮發麻。
一直以來，她麻痹自己，那並不是一段完整的感情。她自認為，他們的分開不是什麽太過深刻悲傷的事。
“打火機。”鐘雪搖了搖她的胳膊。
她回神，遞上打火機，然後被鐘雪拉到一旁。
鐘雪捂上耳朵，她一直心不在焉，周圍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都全然聽不見。
直到滿城的煙花爆竹聲響逐漸落幕之後，她還是睡不著。
他說他沒有把她當替身。那一刻，她只是裝作沒有表情，其實她差點落淚。
/
李逸生驅車回家，在何真的眼刀中，幫著李效岳完成了年夜飯的最後兩道菜。
何真看他回來兩手空空，叫著也不回應，在全家碰杯之時，她還在陰陽他把親媽除夕扔在大街上的不孝之舉。
“你到底幹什麽去了？”年夜飯後，何真質問。
李逸生抄著口袋往房間走，懶懶答道：“當散財童子去了。”
何真哼笑一聲，想到他家裏那一堆沒拆封奢侈品包包：“這次成功了嗎？”之前的不都被退回來了麽。
李逸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關上了房門。
李效岳走過來，蹙眉：“大過年的，你們倆較什麽勁。”
“是我較勁嗎？那不是他鉆牛角尖嗎？”何真撇嘴，說親媽地位日益降低，都快看不見了。
李效岳不理解：“他鉆什麽牛角尖了？”
何真翻了個白眼，這個也忙，那個也忙，這個家裏父子倆都天天不著家，根本不知道對方的動向。而她，被親兒子扒了圍巾的老母親，才是這個家裏唯一的粘合劑！
她說：“你兒子失戀了。給人姑娘買了一堆包，都沒送出去。”
李效岳確實一頭霧水。他都不知道李逸生什麽時候戀愛的。
“他今天是去找人家了？”
何真點點頭，以她親媽的嗅覺和女人的第六感，八成是。
“婉琳肯定知道點兒內情，他們倆今天說完悄悄話，你兒子扔下我走了。”何真八卦語氣十足。
李效岳皺眉頭，想的是另一個維度的事：“大過年的，上人家家去怎麽沒拎點東西。”
何真讓李效岳放心，他那兒子大方著呢：“不過，他跟你還有的學呢。”
老兩口膩歪著去看春晚了，李逸生在房間裏，沈默地坐在床尾，腦中循環播放鐘淇的臉，最後的那句過年好。
讓他不能釋懷的是她的表情。
淡淡的，很平靜，好像只是在祝福一個陌生人。如同看待退回來的那些包，不夾雜任何感情。
他的視線落在桌上，那裏有他重新裝好的圍巾。
他冷嘲熱諷她賣掉圍巾換錢，結果她原封不動還了回來。
襯得他像個高高在上的混蛋。
而後，他腦中又閃過一個可怕至極的想法。
她脖子上的圍巾是誰的？林江的嗎？
他們沒有聯系的這段日子裏，林江有機會趁虛而入。
也許那不叫趁虛而入，只是正常追求而已。
他們會不會像他一樣，和她接吻，擁抱，甚至，看到她不曾讓別人看過的一面？
他腦中浮現出她狡黠的笑眼，他們在便利店的初吻，在街頭的擁抱，和第一次的瘋狂。
每段記憶都如此清晰，如同他在她雪白肌膚上留下的印記。鮮紅，屢屢讓他失控。
他只覺得血管發燙，突突突地就要跳出來。
不行，他不能想，只要一想，那股深深壓抑著的情緒就要噴湧而出。
拳頭緊緊攥著，掌心都變得發白。
千萬別讓他知道，他絕不能接受那一幕。
他閉上眼睛，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從不知道自己對鐘淇竟有這樣強的占有欲。
鐘淇不會喜歡林江，她有自己的目標和規劃，她說過她不會，他要相信她。他對自己說。
重新睜開眼睛時，他在窗戶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臉。
他與自己對視許久，久到那些爆裂的聲音逐漸消失，城市又恢覆安靜。
在黯沈的雪夜裏，他忽然看清了自己的心。
/
李逸生只跟父母吃年夜飯，跟親戚的家宴他概不參加。
李效岳和何真知道他的脾氣，也不勉強。
在父母家住了幾天後，他回了自己家。
家裏不缺食材，但他不想做飯，剛到家沒多久，就又開車出去了。
李逸生導航到那家江西菜館，本來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居然真的營業。
他停好車，一個人進去。
門口新歡的巨幅紅對聯越發襯得門臉局促和陳舊，裏面生意卻依舊火爆。
裏面只有一桌空桌，正好是上次鐘淇帶他來時，他們坐的那桌。
店裏的陳* 設跟上次來時沒有任何區別。
李逸生點了跟上次一樣的菜，因為顧客太多，店員忙不過來，他點的菜是老板親自送過來的。
老板認得他，還問他怎麽是一個人來的。
“您記得我？”他意外道。
老板樂呵呵地笑了一聲，說俊男靚女他一般都記得住，更何況鐘淇是店裏的常客。
李逸生禮貌地笑笑，忍不住問：“她最近來過嗎？”
老板搖搖頭，表示她很久沒來了。
隔壁桌要買單，老板急著起身，只匆匆拍了拍李逸生的肩：“下次兩個人一起來啊，我給你們打折。”
李逸生一怔，點點頭：“好。”
春節期間，鐘淇哪兒也沒去，跟家人輪班守店，手機從白天刷到晚上。
在她第N次點開朋友圈時，被一張美食照吸引了註意，指尖停駐。
因為照片裏的菜品和餐館環境她再熟悉不過，那家店是她的心頭好。
點進那人頭像一看，又是個新發現，這不是改過名字的李逸生麽。
萬年不發朋友圈的李逸生居然更新了一條動態。
鐘淇舔舔幹掉的嘴唇，發消息給景雯，問她能不能看到李逸生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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