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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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32章

等不到李逸生的回覆, 鐘淇心如死灰,她向景雯訴苦,沒想到景雯也玩消失。

等得太累, 她腦袋一歪,睡了過去。

夢如同電影一般播放。

她夢到李逸生去酒吧買醉, 她的視角一直跟隨著他, 從他失意走進酒吧, 一直到他後半夜搖搖晃晃在路邊打車。

他喝得爛醉, 直接去了商場,在專櫃買了鉆戒,又來藍天巷跟她這個替身求婚。

親朋好友在側, 李逸生竟然喊錯了名字, 叫她鐘恩菲。

他將戒指硬往她手指上套, 她不肯, 兩個人就那麽較著勁。

她被這驚悚劇情嚇醒, 出了一身冷汗。

醒來時, 她發現自己緊緊攥著手機充電器的插頭,金屬插頭在無名指上摁出了深痕。

還好不是戒指。

她拿出手機, 淩晨兩點。

李逸生依舊沒回她消息,不過景雯回她了。

景雯的態度簡單明了:一條不回就多發幾條, 再不回就打電話,就沒有聯系不上的人, 只有不想讓你聯系上的人。

鐘淇吐了吐舌頭,心想沒跟景雯說求婚的夢。

她覺得有道理, 捧著手機開始打字。

鐘淇:在幹嗎?

鐘淇:告訴你個好消息, 我的第一版邀請函已經設計出來了!

她發去一張設計草圖,等待他的評價。

沒回。

鐘淇:謝謝李先生慷慨相助, 明天我請你吃飯?

鐘淇:今天我看到了邀請嘉賓名單,居然有你欸!你會來嗎?沒準到時候你的名字能印在我設計的邀請函上。

緊接著她又發了一條:不過你那麽忙,未必能來吧……

鐘淇:困了,睡了。

她發出去的消息占滿了整個屏幕,卻還是沒有一點回應。

手機依舊靜悄悄。

她把手機往旁邊一扔,腦袋往枕頭上一栽。

他不會真去喝酒了吧?

/

李逸生被許文煜薅到新家,看了一晚上的圖紙和改造方案。

許文煜拎了一打啤酒,準備應對一整晚的硬仗。他調侃道:“我跟三三在婚房都沒度過一整晚,竟然先跟你過了。”

他們的婚房已經裝修好大半年了,就等著結婚後搬過來。

李逸生看自己已經被“軟禁”了,無奈但也認命:“說吧,又有什麽狀況?”

改造工期和預算都嚴重超支,許文煜每天愁得都睡不著。

李逸生朝許文煜攤手:“這就是拿兩千萬玩的結果。”

“別說風涼話了,給我想想辦法啊。”許文煜擠出個難看的笑,“現在只能壓預算,自營咖啡館的裝修預算本來是一百二十萬,現在只剩五十萬了。”

“許天哥太親力親為了,一塊瓷磚破損他都要去親自盯,效率自然就低。”李逸生無奈道,“他得放權。”

“你說得沒錯。”許文煜點點頭,“所有大事都等著他決策,外立面方案本來應該半個月前就定下來的,到現在他還沒空看。還想著明年春節前開業呢,現在恐怕到四月都開不了。”

“我理解許天哥,他指著這項目退休,前期投入大幾千萬,是個人都放心不下。但他這樣事事都要操心,註定會拖延,後面所有都沒法動工,成本也就增加了。”李逸生舉例子,“你看悅美的藝術展空間,到現在還沒開工,不是因為你們財務流程太覆雜導致無法開工,就是因為你們加煙道耽誤人家工期,沒統籌好,越到後面越亂。”

“我就知道請你請對了。”許文煜抿唇,對著李逸生抱拳,“求求了,幫我優化優化吧。”

兩人專註聊工作,一不小心就到了天亮。

許文煜來時拎了一打啤酒,現在旁邊多了一堆空易拉罐。

晨光熹微,許文煜站在窗邊伸了個懶腰,才拿過手機看有沒有消息。

許久沒熬過通宵了,體力實在是支撐不住。

“十七八歲的時候,打一晚上游戲再去上一整天課都不在話下,現在……”許文煜千斤重的眼皮在合上的瞬間忽然放出精光,“我靠!”

李逸生閉眼坐在沙發上揉眉* 心。

他早就習慣了許文煜的一驚一乍,毫不關心,毫無興趣。

“梁帆跟程恩菲求婚了?他們不是才相親麽,怎麽就二倍速進展了……”

李逸生的手定住,緩緩睜開眼睛。

看到鴿子蛋照片時,許文煜哼笑了一聲:“她不是不喜歡這些嗎?這人怎麽這麽——”

許文煜下意識看了眼李逸生,趕緊捂住了嘴。

李逸生坐在昏昧的晨光裏,沒給出任何回應。

他知道許文煜沒說的那個詞是什麽:擰巴。

程恩菲家境普通,身上憋著一股勁兒。

李逸生曾經被她身上那股勁所吸引,靠近後卻發現她如同折射彩虹的玻璃,美麗卻易碎。

程恩菲不喜歡奢侈品,也不喜歡首飾,三三這種花錢如流水的大小姐,程恩菲根本不放在眼裏。

她有資本,因為她足夠優秀,足夠漂亮。

她不喜歡他的朋友,不喜歡他們談論的話題,不喜歡他們高高在上的樣子,她覺得他們毫無共情力,於是也不願意尋求他的幫助。

他想起前幾天意外遇見程恩菲的場景。

她自尊心還是那麽強,不願意跟他心平氣和地講話。

她渴望得到很多東西,卻又不希望與他捆綁。

這是一段還沒沈淪就先顯露矛盾的愛情。

他走出自找沒趣的回憶,才想起找手機。

點開後,無數個群未讀消息依次排列。

他往下劃了劃,鐘淇發來的連珠炮消息。

一連發了七八條,語氣從歡脫到試探,最後明顯失去了耐心。

李逸生忍不住揚唇角,仿佛能看到她可愛的樣子。

這樣的鐘淇更真實鮮活。

鐘淇生活的困境有很多,但她從來都是樂觀面對。

她從不遮掩窘迫,豁達坦蕩。

他想回覆,又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五點五十,清晨第一縷陽光剛剛從窗戶照進來,灑在他指尖。

新的一天開始了,他的心情忽然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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