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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萬人迷龍傲天最愛誰,關原配屁事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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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萬人迷龍傲天最愛誰,關原配屁事25

君天宸望著前世熟悉的松筠殿, 隔著一道雨幕一樣的結界。

模模糊糊看不清,但能看到兩個少年相擁的身影。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

但其實,看到這道結界的時候就可以確定,溫泅雪沒有事。

他變成鬼, 摒棄帝王金身, 不顧一切想要來救的人。

用盡最後一份氣力, 防備著他。

世間之事, 就是這麽可笑,諷刺。

靈魂之上裂開的那道縫, 像是又明顯了。

他按著心口。

以為自己會吐一口血, 但, 什麽也沒有。

他現在,是鬼了。

鬼是沒有心的, 又怎麽會傷心?

他只是想起了前世。

那一夜,溫泅雪站在外面的時候,在想什麽?

和他現在一樣的感覺嗎?

君天宸面無表情,失魂落魄轉身。

他心情不好,想殺一個人。

……

沈著打坐,施法。

以確保自君天宸身上散逸的帝王之氣全部進入九皇子的體內。

九皇子坐在陣法之中, 望著沈著。

“你究竟是什麽人, 你的目的是什麽?”

他有無數的疑問。

沈著睜開眼看著九皇子, 張開口正要說什麽, 忽然卻噴出一口心頭血。

血落在地上,在月光下一團不祥的黑紅。

沈著卻沒有一絲意外和恐慌,吐血的臉上, 露出如願以償的笑容:“殿下可莫要令我失望。”

五道黑炎從四面八方洞穿沈著的心臟, 瞬間擊碎了他的心臟。

九皇子睜大眼睛, 不敢相信,神秘莫測,呼風喚雨的沈著就這樣死了。

黑炎聚集,化作長發披散的鬼帝君天宸。

他身上的帝王玄色袞服已經變了樣子,十二章紋被鮮血浸染,大片地獄一樣的黑紅色。

溫泅雪的血描繪的鎖魂陣,像是活的一般縈繞在他周身。

一步一片散逸的血火。

君天宸走到唯一的活人,君霽澤面前。

那張蒼白的臉上,瞳眸黑得可怕,湊近和他對視:“我能讓你得到他,江山和美人,都會給你。把身體借我一半。”

君霽澤驟然睜大眼睛,就像天眼開啟的那一刻一樣,君天宸的身影自他的左眼穿透了他的靈魂。

將他拋擲在一片沈浮的大海之中。

皎潔的月光之下,無數紅霧穿梭在月光裏。

一道道黑炎從君霽澤的七竅進入他的身體。

層層枯朽的塔樓下,盤膝坐在陣法裏的君霽澤緩緩睜開了眼睛。

一雙眼睛,黑暗冷漠,眉眼之間依舊仙氣出塵,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詭譎。

他站起來,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在他踏出去的最後一瞬,七層塔樓瞬間傾塌。

君霽澤微微側首,但沒有回頭。

……

洛陽城又掀腥風血雨。

一夜之間,六月酷暑卻叫人心底感到陣陣涼意。

太子昨夜大婚。

但卻遭人刺殺。

皇宮的守衛們離奇地失去意識。

等天亮後事發。

太子妃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太子被重傷要害,恐再難有子嗣。

其餘皇子之處,皆有小規模刺殺事件發生。

宣帝最寵愛的丹師,長春觀的觀主沈著道長,無聲無息死在洛陽城最熱鬧的早市之上。

長春觀的七星塔倒塌。

整個洛陽城人心惶惶,再次掀起妖孽作祟之說。

九皇子請命徹查此案。

五皇子、六皇子不甘示弱,也上前領命。

他們都知道,若是調查權落在九皇子頭上,還不是他說什麽就是什麽。

最終,宣帝著令京兆尹、殿前司、神龍衛,三方協助三位皇子徹查東宮案。

自此,掀起大燕朝持續數年的儲位爭鬥。

九皇子第一時間在長春觀的七星塔裏挖出數具無名屍體。

立刻抓捕了長春觀的道士。

一道道證據呈遞禦前,直指沈著秘密在洛陽城舉行邪祭祀,長春觀的道長素有役使妖鬼的能力,東宮案便是沈著役使妖鬼所為,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無數守衛失去反抗。

五皇子見狀,立刻揭露出,沈著生前受太子引薦於宣帝,而且曾經多次秘密與九皇子結交。

就連事發前,也有人看到疑似九皇子的身影出現在長春觀附近。

六皇子也沒有閑著,他雖然什麽都沒查到,但他會挑刺:沈著既然是罪魁禍首,又如何會身死長街?莫不是有人利用妖術咒殺東宮,事發後滅口。

六皇子:“九皇子如何就知道七星樓下有屍體?莫不是他當初就在現場?兒臣懷疑九皇子與沈著勾結,刺殺太子失敗,為了滅口殺了沈著。此次是賊喊捉賊,先發制人。”

五皇子立刻抱團站隊:“兒臣附議。”

誰知六皇子六親不認:“兒臣還要參五皇子,私下監視諸皇子,否則,他又如何第一時間知道九皇子事發時候出現在長春觀的?”

五皇子:“老六說話過過腦子,我自然是調查知道的。”

六皇子:“是嗎?我也調查了,我怎麽就不知道?”

宣帝被吵得腦袋疼:“霽澤你說,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長春觀?”

九皇子面無表情:“五哥說笑,我當時在家中睡覺,如何會出現在長春觀?那個證人怕是看錯了,父皇若是不信,可以傳召來當堂對質。”

然而下一瞬,詔獄的人來報,目擊者忽然死在了牢中,死因是被雞骨頭卡住窒息。

九皇子看向五皇子:“五哥該不會覺得,我有未蔔先知的能力,身在朝堂,卻能無聲無息命人滅口吧?”

五皇子瞳孔驟縮,望著九皇子,只覺得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

調查最後毫無疑問變成了幾個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互相攻訐。

誰都知道,太子傷在要害,不能人道,必然是做不成儲君了。

那麽,新的儲君是誰?

按照順序、按照帝王聖心,自然該輪到五皇子。

如果五皇子有大罪,那便順延到六皇子身上。

因為,六皇子和九皇子的矛頭都指向五皇子。

但,五皇子的確滑不留手,幹幹凈凈,沒有任何把柄留下。

只剩下六皇子的胡攪蠻纏。

而五皇子目標明確,要將事情推到太子頭上。

表面的案子是東宮遇刺,但只有宣帝和五皇子清楚,真正要查的大案是,太子大婚那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麽。

太子妃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皇宮裏卻無聲無息出現了一位新的寵妃。

宣帝在第二日就召見了太子伴讀安浥青。

啪!

宣帝已經很多年沒有親自打過人耳光,安浥青是第一個。

安浥青跪得筆直。

宣帝沈著臉,捏著他的下巴,不放過一絲一毫他的目光:“太子妃如何會在朕的床上?”

因為太子想要掀起醜聞——宣帝強占兒媳,為揭穿宣帝當年弟占兄嫂的事做鋪墊,如此太子才能名正言順弒君篡位。

因為安浥青表面是太子伴讀,內裏是宣帝殿前司安插在朝臣的人,但最真實的身份是五皇子的人。

因為五皇子從安浥青這裏得知了內情,知曉太子已廢,為了利益最大化,想要將計就計,陷害太子和九皇子有不倫之情。

因為沈著本是五皇子的人,計劃誘騙九皇子出去,誰知道沈著倒戈太子,綁來的是溫泅雪。

安浥青的腦子裏,無數想法流轉,表面卻一派恭敬坦誠,夾雜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不明:“陛下當夜對浥青下的命令,就是太子妃。”

“胡說八道!”宣帝怒道。

他當時明明心裏想要的是另一個人。

安浥青一片毫無作偽的赤忱:“當夜陛下要的人的確是太子妃,當時陳賢賓總管亦在場。”

一旁的陳賢賓恭敬道:“陛下的確見到帶來的太子妃,並無任何異議,只叫老奴等人退後。”

宣帝狐疑。

他那一夜吃了丹藥,飲了許多酒,神智似乎是有那麽點不清醒。

難道他心裏想的和說的不一樣,自己卻不知道,這才制造了這場誤會?

這也不是不可能,人在清醒的時候都難免口誤,何況是醉酒之後。

安浥青又有何理由敢背叛他?

事情便不了了之。

但宣帝心頭的疑雲並沒有消息。

他總覺得那一夜不對勁。

是誰要殺太子?傷的還是那處地方?

若不是出手太狠,宣帝差點就懷疑是太子自導自演,因為知曉自己身世,為了保住性命而自傷自毀,完全說得過去。

事發後,宣帝只去看了一次太子。

親耳聽到自己帶去的太醫診斷,太子雖身體完整,但不能再有子嗣。

太子萬念俱灰,整個人都已經廢了,不吃不喝,不言不語。

“他這一傷,倒是弄得朕不知如何是好。”

五皇子將東宮案指向太子,宣帝本是滿意的,既然太子已經廢了,盡早將此事終了在太子頭上也好。

但誰知老五和老六聯合起來攀咬小九。

宣帝自然不信,君霽澤有什麽理由聯合沈著刺殺太子。

太子死了也輪不到君霽澤,要說是老五幹得他還能多少信一點。

宣帝自己也對君霽澤所言覺得不安,如果兇手不是太子,那沈著究竟是因何而死?

沈著一死,他的丹藥沒有了,不得不斷了藥,最近越發精力不濟,稍微想一想事情,就疲憊倦怠。

可惜司天監那些道人沒有一個有用的,拿著藥方都配不出新藥。

宣帝總覺得自己能活很久,比大燕其他皇帝都久,誰知道他才三十八歲,就已經覺得力有不逮,如遲暮老者。

新的太子,沒有意外是要在老五和老六裏立一個。

但他私心最喜歡的是小九,有心讓這個兒子多歷練歷練,在自己百年前再傳位與他。

詔書都已經寫好了。

老五是他喜歡的兒子,只是太過機靈,心眼太多。

若是立了他做太子,恐怕除非最後皇位傳給他,不然他結局不會太好,宣帝也擔心,九皇子性情純善,玩不過兩個哥哥。

……

東宮案發一個月後,京兆尹結案——

長春觀觀主沈著,門下妖道以幻術迷惑恫嚇平民貴族,以此威誘無數朝中大員加入長春派,大肆結交皇室宗親,意圖謀反。

制造了秋獵案。

於太子大婚當夜,咒殺太子、太子妃,與其餘皇族子弟。

大燕皇帝乃真龍之體,沈著多行不義,被龍氣反噬暴斃而死。

宣帝一怒之下,肅清洛陽妖道之風,下令解散長春派等十數道門,一連斬殺了數個道士,驅逐非正統道士出洛陽,禁止達官顯貴蓄養道士,資助道觀。

下詔:太子君承續,不修己身,以妖道諂媚上意,招來禍患,特此廢黜太子之位,貶去幽州,無詔不得歸京。

宣帝本意要幽禁圈養廢太子。

但九皇子仁善,開口求情。

宣帝立了六皇子為太子,對這個兒子正是愧疚的時候,便爽快同意了。

九皇子,啊不,應該說君天宸。

他站在宣帝身後,冷冷看著。

所有皇帝似乎都是這樣的,自己為了皇位六親不認,弒兄殺弟,但輪到自己的兒子們,卻偏偏希望他們能友愛同胞,希望上位的那個能留兄弟一命。

可是,歷史總是重覆上演的。

廢太子出京的那天,君天宸去送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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