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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萬人迷龍傲天最愛誰,關原配屁事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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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萬人迷龍傲天最愛誰,關原配屁事19

像溫泅雪這樣的人, 走到哪裏都會引起註意。

這桌喧鬧的聲音不知不覺就靜了下來。

幾位皇子的目光都註視著那兩個人。

太子唇邊露出三分微笑,眼神沈沈:“阿雪,不向孤敬酒祝賀新年嗎?”

溫泅雪擡眼望向太子, 平靜地說:“方才見幾位大人都在恭賀, 不想擾了諸位的雅興。”

太子幽幽地說:“旁人是旁人,阿雪自然是特別的, 倘若孤就想要你……獨一份的祝詞呢?”

九皇子向來一副清冷出塵的樣子,聞言淡淡道:“太子已經有了許多,卻連別人的伴讀也想要, 就太過霸道了。”

太子本就與他不對付, 平常尋不到機會, 這次是他自己撞上來,頓時下頜微擡,眉眼桀驁凜冽, 卻笑:“倘若孤就是要霸道呢?莫非九弟不許?”

“噗。”五皇子似是醉了慵懶散漫的樣子,聞言轉著手中的酒杯, 笑道, “這普天之下, 本就是天子和儲君所有,太子自然想要什麽都可以。只要父皇沒有意見就好。”

他這話看似站在太子這邊, 實際上卻是拱火。

就好像說,溫泅雪並不是任何人的伴讀,誰成了太子, 成了天子, 溫泅雪就是誰的。

眾所周知, 近來宣帝對太子不滿。

太子的神情越發冷沈, 笑容如利刃:“好得很。”

溫泅雪沒想卷入幾位皇子的鬥法中。

他端起君罔極的酒杯, 對太子道:“是我禮數不周,祝太子殿下和諸位皇子新年如意。”

君罔極伸手從他唇邊拿下酒杯,將剩下的殘酒喝完,目光冷冷註視著太子,對緊緊拉著他的手的溫泅雪說:“走。”

眾人目送他們離去。

九皇子也起身:“失陪了。”

他有些不明白,太子已經四面樹敵,不拉攏君罔極就算了,為什麽還要主動得罪他?

九皇子目前和君罔極是唯一兩個還住在宮內的皇子。

比他年長的幾個皇子都已經分府出宮。

……

回到宮殿,不多時。

容妃領著一眾人來了。

九皇子:“母妃深夜來,有何事吩咐兒臣?”

容妃望著眼前仙人一般的兒子,她神情溫婉,深深看他一眼:“你已經十六了,過完年就十七歲了,你父皇像你這麽大的時候,母妃都已經嫁進王府了。”

歷來皇子都早婚,大燕朝因為前面幾位帝王都皇嗣單薄,為了皇室延續,皇子一般十五歲就要安排成婚。

但宣帝是少有的子息眾多的帝王,又因為去年趕上了秋獵案,死了許多人,這才諸事都往後拖了拖,從前相看好的人,也得重新選擇。

九皇子淡淡道:“母妃看著辦就是。”

容妃微微向一旁看了一眼。

一位身姿裊娜,打扮不同於一般宮女的人走出,站在燈光下,讓九皇子看清她的面容。

九皇子微微一頓。

這個少女面容在容妃和九皇子面前自然是普通,但她的眉心一點朱砂紅痣,垂眸之間,眉眼似有幾分熟悉。

九皇子眼神微微淩厲,望著容妃,像是放在心底的私密被人當眾掀開一般:“母妃這是何意?”

容妃淡淡道:“這是教導你知曉人事的宮女。你若是不喜歡,可以換到你滿意為止。”

九皇子:“母妃明知兒臣問的不是這個。”

容妃神情坦然,看到九皇子神情的起伏不穩,深深道:“我聽說了宮宴上的沖突,那樣盛的容色,別說是你們這些年紀小的人了,闔宮上下就沒有不心神動搖的。我自己的兒子心裏想什麽我清楚。不管你想什麽,五皇子那句話是對的,只有天子才能決定,什麽是他的。”

說完,容妃沒有理會他,轉身回宮。

獨那位眉心有朱砂紅痣的宮女留下。

容妃剛走出來,就聽到裏面:“滾出去。”

旁邊的嬤嬤:“娘娘?”

容妃嘆口氣:“算了,讓她回來吧。我本就不報什麽希望。”

為了迎合宣帝的喜好,她把這個兒子養得太不食人間煙火了。

“我現在倒是慶幸,那個人沒做九皇子的伴讀,否則……”

室內,九皇子捂著左眼。

方才心緒起伏間,左眼眶深處似乎又有什麽彈跳,和之前那次天眼開啟的體驗一樣。

他走到窗前,捂著左眼,擡頭望向銀霜漫天的夜空。

瞬間放下手,面色蒼白,額頭滲出汗來。

剛剛那一瞬,他看到視野一分為二。

右眼所見與眼前一樣,捂住的左眼,卻看到鋪天蓋地的黑暗血紅。

他摸了摸臉,因為方才的刺激,左眼似乎流出了淚。

卻見,指尖摸到了血。

——那究竟是什麽?

九皇子僵在那裏,不敢再看第二眼。

……

……

溫泅雪和君罔極拉著手走出來,一個勁地往君罔極身上倒。

君罔極望著他:“你喝醉了?”

可是,明明他把酒杯奪過來的時候,酒杯才沾溫泅雪的唇。

溫泅雪眼眸像蘊著一汪清泉,失神地望著他,慢慢地說:“來找殿下的時候,喝了幾杯。”

君罔極想,怪不得溫泅雪被他碰到也沒有閃躲,原來是醉了。

溫泅雪伸手,雙手摟著君罔極的脖子,眉眼神情清澈純真:“殿下也醉了嗎?殿下一杯就醉,不可以喝酒。”

君罔極安靜註視著他,低聲平靜:“沒有。我都灑了。”

酒蠱本就不大,順著他的下頜唇角流下,沾濕了衣襟,還有一些灑在了地上。

但也喝進了一些,不多,只是微醺。

溫泅雪卻醉了,臉頰潮紅,像是雪色映著煙霞。

他摟著君罔極的脖子,湊近了,在君罔極的頸側輕輕地嗅了嗅,果然聞到了酒味。

君罔極沒有躲避,等他嗅完,牽著溫泅雪的手:“跟我走嗎?”

溫泅雪乖乖點頭,站都站不穩。

君罔極蹲下:“上來吧。”

他背著溫泅雪,往松筠殿的方向走去。

一路避開了人多的路。

頭頂的月色皎白摻雜著一絲紅,像是一種淡淡的粉色。

君罔極收回目光,他知道每年這個時候都不對勁,不放心將醉了的溫泅雪留給別人,哪怕是溫泅雪的家人。

回到松筠殿。

君罔極親自給溫泅雪凈臉,擦腳的時候溫泅雪怕癢,一個勁地躲。

君罔極握著他的腳,他的臉就比之前喝了酒還紅,連眼睛也霧蒙蒙的。

蹙眉無辜地含著淚,像是被欺負了的小動物一樣,輕輕軟軟地叫:“殿下。”

君罔極擡眼看他一眼,平靜:“很快就好。”

之後,君罔極清潔了自己。

屏退了院中的人,放他們去休息。

溫泅雪已經自覺躺好了,筆直地躺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臉,乖乖地望著君罔極。

君罔極垂眸靜靜地註視著他。

俯身,伸手,緩緩摸了摸他的頭。

溫泅雪乖乖被他摸著,疑惑地望著他的眼睛,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看著自己不說話。

想了想。

溫泅雪支起身,伸直修長的脖子,湊到君罔極面前。

在他的臉上啵地一聲親了一下。

溫泅雪躺回床上,和之前一樣縮回被子裏,水汪汪的眼睛乖乖地望著君罔極。

君罔極的臉上沒有一絲反應,無波無瀾,靜靜望著他,低聲輕輕地問:“為什麽親我?”

溫泅雪微鼓著嬰兒肥的臉頰,無辜誠實:“你好看。”

他疑惑:“你不親我嗎?”

說完,他眉眼彎彎,露出一個甜甜的純真的毫無保留的笑容,唇輕輕嘟起,像花瓣一樣湊上來。

君罔極頓了一下,伸手落在溫泅雪的頭上,他緩緩俯身,嘴唇在溫泅雪的眉心輕輕地碰了一下:“晚安。”

嘴巴並沒有被親親,溫泅雪委屈蹙眉,眉眼濕漉漉的,喉嚨發出小狗一樣輕輕的嗚咽聲音。

不開心。

手不知什麽時候伸出被子,牽著君罔極的衣袖。

君罔極安撫地摸著他的頭:“我也睡在這裏。”

溫泅雪這才松開手。

君罔極躺在他旁邊。

溫泅雪自覺地靠過來,枕著他的肩膀,把腦袋蹭在他頸窩,埋著臉閉上了眼睛,右手臂輕輕搭在君罔極的腰上。

君罔極沒有動。

他不知道,等溫泅雪明天醒了,想起晚上的記憶,會不會又和他拉開距離。

他在想頭頂的月亮。

在想,太子的眼神。

想,哪一個人坐在那個位置上,溫泅雪可以只是溫泅雪自己,不必成為任何人的?

……

……

深夜,太子府。

安浥青帶著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色鬥篷裏的人,從隱蔽的小門進入太子府。

太子君承續神情沈冷,望著對面的神秘道人。

“孤的命,到底如何?”

當年褚至真給他們批過命後,唯獨沒有說出君承續的,但之後不久,宣帝卻立了他為太子。

君承續自己都深感意外,他一直都知道宣帝不喜歡自己,只是在以前的君罔極襯托下,看上去才像是還不錯。

這些年他如履薄冰,不敢稍有懈怠。

可是,宣帝的態度卻反覆起來。

無論他做什麽,宣帝都不滿意。

君承續也是會委屈的,如果宣帝這麽不喜歡他,當初又為什麽要立他這個太子?

幕僚們都說,這是因為宣帝對於大燕帝王壽數的憂慮,讓他一定要忍。

安浥青提醒他說,宣帝的態度是不是和他的命格有什麽關系。

太子府雖然也養了一些道士,卻沒有一個有褚至真那樣的本事。

能和褚至真相比的,整個洛陽只有一人。

對面黑色鬥篷裏的人沒有露面,聞言從容地說:“殿下想聽真命還是假命。”

太子神情淩厲:“真命如何,假命又如何?”

他一貫不喜這些玄門道人說話虛虛實實的做派,聽了這句已然有些動怒。

對面的人平靜地說:“殿下誤會了,我派的算命之術本就是可以算到一個人的兩種命格。真命乃是太子當前所走的命格,假命是太子如果能做出一定的扭轉,就能走向的命格。”

太子這才神情稍息:“說來聽聽。”

“後面的話,太子恕我無罪,我才敢說。”

太子:“但說無妨。孤還不至於聽不得真話。”

那人微微頜首:“太子的真命呈現——太子即將命不久矣。”

太子:“……!”

那人一口氣說完:“太子命格貴重,有帝王之氣,如能早早立為太子,對社稷對當今陛下皆有益處。但是,這對太子自身卻有大妨。太子的帝王氣運在消減散去,如今已經不足一二。如不能早退下來,恐怕便要終了在這個位置上。”

君承續僵在那裏,重重靠在椅子上。

一旁的小侯爺安浥青也一副大吃一驚的樣子,神情凜然:“太子的帝王氣運去了哪裏?被何人所得?假命呢?你還沒有說。”

那人幽幽地說:“假命,不是一目了然嗎?帝王駕崩,帝王之氣自然回到儲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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