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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救救他吧(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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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救救他吧(大修)

“支右?”趙向舒低聲笑了起來,“他讓你先回來搬救兵?”

秦姝趕忙低頭,怯生生地道:“正是。”

坐在上首的趙向舒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慢條斯理地問道:“他向來怕死,倒是難得熱心腸一回,先放了你回來。”

秦姝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辯解道:“那只蛟甚是厲害,支右前輩和他的幾個侍衛無法脫身,便讓小的回來幫他報個信,說是……說是……能饒小的一命。”

說到最後,秦姝的聲音越來越低。

趙向舒的視線從秦姝身上掃過,問道:“你又是誰?本夫人怎的不記得他身邊還有你這麽個小丫頭?”

最高明的說謊就是真假參半,秦姝瑟縮著憋出了一句,“他們說小的……小的是‘人餌’……”

趙向舒恍然大悟,再看向秦姝頓時就失了興致。

“罷了,本夫人知道了。”

她雖然這麽說,但卻絲毫沒有要出手救人的意思。

秦姝有些不解,不是說支右深受向舒夫人的寵愛嗎?這是不打算管了?

此前在被支右獻祭的時候,她特意晚了一會兒出手,就是為了看一眼那深潭底下的妖獸到底是什麽東西。

那妖獸也沒讓她失望,通體雪白,蛇臉龍須,頭頂還有剛長出來的一點龍角。

她曾經在《修仙界妖獸大全》當中看到過有關記載,赫然就是她惦記已久的雲海蛟。

雲海蛟以速度著稱,戰力也很強橫,她兩次能從它手中逃脫,估計也跟這只蛟不久前才剛渡過雷劫有關。

這條雲海蛟才剛突破到七階,也就相當於人類的化神期強者。

支右那靠丹藥提上去的修為當然不是它的對手,之前憑借陣法趁蛟之危,才能從它身上取血,卻也不會一直這麽容易。

當然,他也確實命好,這次又正好碰上了秦姝,不然此時的他只怕早就死了。

秦姝一時間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自已這點修為在向舒夫人眼中,那就是螻蟻一般的存在。她不稀得攆死自已,可若是自已不知進退再多說兩句……可真就不好說了。

就在秦姝一臉糾結的時候,向舒夫人瞇著眼睛,語氣波瀾不驚地道:“他也算是救了你,三日後,是他的生辰,便選你當他死去的第一個祭品吧。”

秦姝:“?!!!”

秦姝頓時臉色大變,怎麽大家都是人,她殺個人就跟殺只雞似的?

在這電光火石的一瞬間,秦姝的腦海中湧現出了無數念頭,她匍匐在地板上,替支右鳴不平,“夫人,支右前輩不能死呀,他是去給您取那蛟血的……”

“本夫人又沒讓他去。”向舒夫人翻了個白眼。

秦姝:“?”

秦姝再次楞住了,話……還能這麽說?

“他那修為都是本夫人用丹藥提上去的,原本好好地活上一千二百歲,陪本夫人在這院子裏逗樂多好的日子?偏生要爭風吃醋,仗著自已的修為高劃破了吳景的臉……前陣子不知道從何處聽說,那雲海蛟的血對本夫人修煉有益,便自已帶人去了。”

秦姝這一大口瓜吃得猝不及防,原來支右竟然還是個戀愛腦!

“他那點修為,根本等不到本夫人去救他,估計早就死了。本夫人就是去了,也無可奈何,那條雲海蛟應當已經晉升到七階了吧……”

秦姝張了張口,卻不知該怎麽說。

支右雖然該死,但自已卻是無辜的呀!

還未活到八年後,自已先給人當了祭品,比起書中的原主還要不如……

“來人,將她帶下去。”

秦姝趕緊擡起頭,她知道再不趕緊想法子,這回就真要命了!

既然支右失寵了,這不還有新受寵的麽……

秦姝趕緊道:“夫人,小的家中有祖傳的方子,醫治臉上的疤痕效果很好的,您……要不要試試?”

秦姝說這話的時候也是豁出去了,到了向舒夫人這修為,去除疤痕的丹藥應當是不用愁的,但……且試一試,誰知道會不會有用。

唉,在修仙界茍活真的好難。

趙向舒聽了秦姝這話倒像是又重新燃起幾分興致,她睜開眼瞥了秦姝一眼,“你這小童,倒是個心思活泛的,我不過隨口一句,你便記下了。”

秦姝苦笑一聲,還不都是為了活下去麽。

師尊給的玉佩固然有可能幫她出逃,但那也只是概率問題,若是能讓這位向舒夫人打消殺了自已的念頭,那豈不是更多一層保障?

趙向舒沈默了下來,手指輕輕在榻上敲擊著,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之後,才聽到她說道:“你若是想活著,本夫人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秦姝:“!”

她就知道,努力不會辜負自已!

“三日,若是在這三日內,你能讓吳景心甘情願地接受本夫人的親近,那……本夫人或許可以考慮饒你一命。”

秦姝一口就答應了下來,只要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自已逃走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趙向舒一副看戲的模樣,沖著身邊的侍女說道:“帶她下去。”

“是。”

秦姝老老實實跟她行了一禮,乖巧地從屋子裏退了出去。

此時的她還在思索著,方才先她一步被帶進來的狼漠如今又在何處?是否還活著?

這位向舒夫人也是個薄情寡義之人,支右估摸著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她的謊言暫且也不會被拆穿,得想想其他辦法逃走了。

秦姝一邊思索著,一邊跟在侍女身後,穿過了一個接一個游廊,而後來到了一個空蕩蕩的院子裏。

侍女停下了腳步,“吶,就是那位祖宗。被我們家夫人看上是他的福氣,誰知道這位偏是個不惜福的。若是你真能勸動他,你這小命八成也就保住了。若是夫人心情好,興許你還能在這趙府謀個差事,到時候你也有幾分體面。”

秦姝笑著同她道謝,一邊在心中腹誹:

你倒是懂畫餅的,在趙府謀個差事,只怕是有命賺錢沒命花……

秦姝轉過臉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到了一個男子被吊在了架子上,赤裸著上身,身上布滿了傷痕與血跡……

似乎察覺到了秦姝眼神,那人也緩緩擡頭看了秦姝一眼。

秦姝看清楚了他的容貌,以及左臉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容貌倒算不得多驚人,比不得大蛇也比不得她兩位師兄。

就是這眼神……仿佛下一瞬就要吃人!

秦姝趕緊低下頭去,腦子裏轉速就更快了。

這人是個硬茬,要說服他心甘情願伺候向舒夫人?那她還不如想想怎麽偷跑得好。

她這會也品出些味兒來了,趙向舒或許不是多喜歡他的臉,就喜歡他身上這股勁兒。

看著他這桀驁不馴的模樣,委身於她身下,倒是一種別樣的快樂。

“你就待在這間院子裏,莫要隨意走動。什麽時候說服他,什麽時候點燃這道傳音符。”侍女一邊說著,一邊取出一張符篆遞給了秦姝。

秦姝趕緊伸手接過,就聽侍女又接著說道:“你只有三日時間,若是三日之後還沒能說服他,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小的記下了,仙子您慢走……”

秦姝弓著身子,目送了這位侍女離去,才開始四處打量這院子。

這裏的禁制等階很高,千裏傳送符不知道能不能從此處出去,師尊給她的餘佩當中還存著兩道攻擊,用過之後她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根本別想活著離去。

趙向舒的神識時刻籠罩著趙府,即使她偶有疏忽的地方,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逃離也無疑十分艱難。

.

吳景一直註意著這個女童,她是跟趙向舒的侍女一起來的,她們兩人的談話他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原本以為這女童既然是說客,自是要來找自已說話的,卻沒想到她站在院子裏將四周打量了個遍,卻一直沒同他說話的意思。

最終,吳景先一步忍不住了。

他開口說道:“你別想著能說服我!我死也不可能去伺候她!”

他眼中的桀驁不馴被秦姝看了個清清楚楚,秦姝一臉無語,趙向舒若是想用強,將會有一萬種辦法。

她要的就是他主動,或許也正是因為如此,吳景才如此有恃無恐。

“那你覺得什麽時候死比較好?”秦姝在一旁的臺階上坐下,順口問道。

吳景:“?”

見著吳景不吭聲,秦姝又接著說道:“我覺著明日不錯,正好是初一,宜出殯。”

吳景:“??”

不是,她有病吧?!

秦姝不理他,只顧著說自已的話,“她們說,如果三日我還不能說服你,就是我的死期。笑話,我的死期還能由她們決定?我明天就死!正好你也不願意活了,咱倆搭個伴,黃泉路上還能一道走。”

吳景:“???”

誰要死了!

大小姐還未能找到,他現在就是死,都無法瞑目。

秦姝見他許久都沒吭聲,才又別過臉去,乜了他一眼,問道:“怎麽?反悔了?願意給我們兩個一人留一條活路?”

吳景眉頭擠出了一個川字,沒再開口說話,而是給她傳音道:“合作麽?”

秦姝眉梢一挑,這位倒是比她想象中要聰明,秦姝取出紙筆,在上邊寫道:【怎麽合作?】

“每月初一,趙向舒都會去趟城主府,到時候她不在府中,我們去救了大小姐,再立刻離去。”

秦姝瞪大了眼睛,【你這計劃很好。】

吳景的臉上才剛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就見秦姝又接著寫道:【下次別計劃。】

吳景:“?”

秦姝:【即使趙向舒不在,這府中還有那麽多元嬰和金丹,你一個人帶我走都費勁,還要去救你家大小姐?簡直癡人說夢!】

秦姝寫到最後,字都帶上了憤怒,最後的“夢”字都比前邊的字大了一半。

吳景卻神色淡淡,“那也總比你直接去死多了幾分生機不是?”

秦姝嗤笑一聲,接著寫道:【你不如聽我的,活下來的可能性更大。】

吳景接著問道:“怎麽說?”

秦姝寫道:【她不就是想你伺候她嗎?你先給她點甜頭。】

吳景立刻反對道:“不可能!我說過,死都不會伺候她!”

秦姝埋頭奮筆疾書,【好好好,你最貞潔,忠貞不二!又不是讓你爬她的床,伺候女人你不會嗎?!先哄住她,將我送出趙府,只要我出去,就能想辦法救你!】

吳景根本不信,“我憑什麽信你?你一個小女童,還敢大言不慚地說想辦法救我?也太不將化神期放在眼中了。”

【你只能信我,我雖然修為低,但我可以去幫你搬救兵!】

吳景這一次認真思索了秦姝的話,片刻之後,才聽到他輕聲問道:“我該怎麽做?”

秦姝眼睛一亮,立刻奮筆疾書寫下一行字:【你假意先答應她,陪她吃吃飯,摸個手……她若是想更進一步,你就說還沒做好準備,讓她再給你三日時間。】

“那三日後呢?”

【趙向舒得手前不可能讓你出門,你又是個在乎貞潔的。這樣……你想法子讓我出門,離了這裏我便去替你們送信。】

吳景仔細思索了片刻,才道:“你幫我傳信給阜泉城城主,就說大小姐落入了趙向舒手中。”

秦姝一楞,下一瞬便站了起來,剛準備開口問,又想到了什麽,在紙上寫下,【阜泉城城主?!】

這麽巧麽?這不是她剛剛從束游師兄手中接下來的任務?

這種級別的任務,是她一個小弟子能做的嗎?!

“對,大小姐是城主的獨女,若是得知大小姐出事,城主定會前來營救,到時候有人牽制住趙向舒,我們便可成功脫身了。”

秦姝覺得此法甚妙,她也用不著去跟宗門求助了。

便寫道:【按你說的辦。】

看著吳景一臉舍生取義的模樣,秦姝笑了起來,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後又寫下一行,【放心,等我出去先讓人找了支右回來跟你爭風吃醋。】

想必支右經歷過這一番生死局,也有得鬧了。

吳景眼皮子跳了兩下,雖然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女童不靠譜,但是現在他只能選擇信任她,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

秦姝在吳景身邊又待了兩日,手中冒出一縷火焰將她寫字的紙燒了個幹凈,又隨手掐了清潔術。

待一切都恢覆正常之後,秦姝才拿起此前侍女給她的那張傳音符點燃了。

“姐姐,吳景願意去服侍夫人了!”

吳景甚至從她這句話當中聽出了由內而外的喜悅,他沒忍住眼皮子又跳了一次。

秦姝當然高興了,她們的計劃雖然不那麽完美,但可實施性卻不低。

自已不過是個小螻蟻,趙向舒估摸著早將自已忘了。

傳音符化作光點朝著趙向舒的院落飛去,不過片刻,那侍女便帶著人回來了。

她詫異地將吳景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才看向秦姝問道:“你說真的?”

秦姝老實點頭,“自然是真的,不信仙子您自已問他。”

侍女又看向吳景,吳景眼睛一閉,心一橫,輕輕點了下頭。

“你若早這樣想,哪兒用得著受這份兒苦?咱們夫人的好寶貝那不得流水一般朝你屋裏送?”侍女恨鐵不成鋼地說著,不過很快她話音一轉,“你如今能想明白也來得及,先去換身衣裳,再讓人給你拾掇一番,今兒夜裏就去陪咱們夫人去。”

吳景的眼皮子再次一跳,他的心相較之前卻平靜了些許。

罷了,計劃一旦開始實施,那就開弓沒有回頭箭了。

吳景被幾個小廝送去屋子裏洗洗涮涮了好半天,秦姝百無聊賴地等候在門口。

過了沒一會兒那侍女便來了,秦姝趕緊捧著笑臉迎了上去,“姐姐,您看,如今吳景也答應了,你看……我能不能離開了?”

侍女瞥了秦姝一眼,唇角勾著笑,“離開?呵……你倒是想得美,等吳景真的伺候了夫人那日再說。”

秦姝:“……”

看來正大光明離去也行不通了,難道真要等著下次初一趙向舒不在的時候偷跑嗎?

就在秦姝琢磨著的時候,房間門開了,兩個小廝一左一右簇擁著吳景走了出來。

他一襲白衣,長發松松地被束在身後,面上敷了厚厚的粉。

秦姝擡頭一看,頓時一楞。

她當初還在懷疑支右的審美,如今看來,應當是趙向舒喜歡這種調調……

她也不怕親一嘴粉,品味當真領先眾人。

吳景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秦姝看著他下了臺階,跟著侍女走去了趙向舒的院子。

怎麽看怎麽像一個提線的傀儡,看起來讓人實在唏噓。

秦姝不知道吳景是怎麽做的,但三日過去,當真有個小廝來叫她。

秦姝獨自一人在吳景的院子裏待了日子,這會兒好不容易見到來了個人,趕緊同他打探。

“那吳景可還乖巧?”

她才剛一開口,就被小廝一眼瞪了回來,“你什麽身份還敢直呼其名?”

秦姝楞了一瞬,就聽小廝又道:“要叫吳仙師!”

秦姝趕緊拱了拱手,“對對對,是吳仙師,是小的蠢笨,多謝小哥提點。”

小廝笑了笑,“他倒是沒承寵,整日垮著張臉,但誰能想到夫人就喜歡他這調調呢?今兒他點名讓你過去,你這丫頭的造化也該到了……呵呵,日後若是在夫人和吳先生面前得了臉面,可千萬我莫要忘了哥哥我呀。”

秦姝自是滿口答應,跟在他身後朝著趙向舒的院子裏走去。

嘚?誰能想到呢?來到修仙界還能體驗一把宅鬥呢?

【作話:今天先更這麽多,第二章寫得不好,被我刪了,請假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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