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9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分手了啊

關燈
他的眼神哀傷落寞到極點,“我從來就沒想過還能跟你在一起,這次明明是你求我,可結果呢……”

結果,率先將對方推開的那個人還是他,一次一次,總是不給他任何機會,便已經堵死他一切生路。

他說得句句屬實,柳蔓蔓沒有半句話可以用來駁斥,反而是往常小心翼翼討好他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在腦海重放,點點滴滴,都是她極其用心的救贖。

想了半晌,柳蔓蔓艱澀開口:“你知道的,季幽,我爸爸的事,你要我怎麽樣還能跟以前一樣……”就算這次是她想跟他在一起又怎麽樣?更何況,還是在爸爸曾經居住的這座城市,難道,要爸爸在天上看見,罵她不孝嗎?

握著她的手腕愈發收緊,季幽語氣暴怒:“我說過不是我做的,你爸爸的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為什麽你總是不信我的話!”

他最討厭她不分青紅皂白就否定他的一切,好像對他的愛情就如絕情的語句一樣,如此淺薄。

在他的步步緊逼之下,柳蔓蔓的臉色漸漸蒼白起來:“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我爸爸已經去了,你還要逼我到什麽地步?……”

“呵,我逼你?……你竟然說是我逼你?難道也是我逼你跟我在一起,我逼你一起結婚的嗎?”

那時候,到底是誰因為要結婚開心得無以覆加?又是誰,聽到外公不同意的時候,滿臉的驚慌與難過?

短短幾天,那樣真心喜歡他的女孩就已經死去,又變成面前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季幽只覺得滿腹的苦楚與無奈。

就跟多年前的那天一樣,縱然他如何苦苦哀求,她只相信自己的道理。這種殘忍的對待讓他無法忍受,他眸底有猩紅慢慢升起,抓著她的手指捏出紅痕,挺括熨帖的西裝下,不甘激動的胸腔起伏不平。

柳蔓蔓被他掐著臉色泛白,玉色的額頭不禁冒出幾滴細汗:“季幽,你松手,你弄疼我了……”

她的手努力想要從他的鉗制中掙脫出來,眉間皺得越來越深,一張小臉深深皺起,滿是痛苦之色。

季幽顯然被此時的場景嚇慌了,意識到面前這人正懷著身孕,並且還是自己的孩子,他嚇得趕緊松開她的手,失魂無措地說:“蔓蔓……蔓蔓對不起,是我糊塗了,我不該在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惹你生氣……”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早就想通了,現在她懷孕了什麽都要順著她,哪怕是被冤枉,被惡語相向,哪怕被她當作垃圾一樣的嫌棄,自己只要安靜守在旁邊就好了。

可他剛剛做了什麽?竟然想要傷害她,拿她撒氣嗎?

“蔓蔓,對不起,不要怕,不會有事的……”他滿臉的驚惶無措,不由分手抱著她坐在副駕駛的位置,系好安全帶一路疾馳到醫院。

這家醫院是柳蔓蔓一直做產檢的醫院,從她第一次來到這所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聯系好了裏面的醫師,每次的第一手資料必定是要送給他過目的。

她以為他真的和她斷了幹凈,她以為她已經逃離了他的世界……她在這所城市裏呆的五個月他無比熟悉,每一處風景,每一段痕跡,甚至揣摩過她走過的每一寸土地。

醫生給她檢查了一番斷定無礙,他才心情稍定坐在她旁邊,看著她一點點紅潤回來的面孔,一顆心慶幸又苦澀。

柳蔓蔓坐在床上,安靜地聽完醫生講完這一切,然後開口提問:“那我現在可以回家了吧?”

醫生看著一旁靜默的季幽,有些擔憂地開口:“當然。可是要記得註意休息,不要太勞累了。”

柳蔓蔓點點頭,從醫生那裏開了點補充營養的藥就回去了。

因為十分寶貝肚子裏的這個孩子,她一向對於醫生的話是聽的,準備再教一段時間就辭了培訓班的工作好好回家安胎。

她思忖著,沿著醫院的草坪走了一段路,發現身後那個男人依舊悶不吭聲地跟著。

她不禁猶疑:難道,他還真打算就這樣一直跟自己下去了?

柳蔓蔓忍不住停下腳步,轉身,看見季幽也停住在離她兩三步遠的地方。她只覺得心底有一團火在哄哄地燒,一手揉了揉有頭痛的額角問他:“你到底還準備跟我到什麽時候?”

季幽身軀筆直站在她面前,語氣堅定自然:“蔓蔓,你剛剛也聽見了,現在你不是一個人,不能太勞累了,身邊一定要有人照顧的。”

她絲毫不領情:“我一個人能行。”

“可你總要打掃,洗衣做飯,那些家務只有你一個人做,還有培訓班的工作,你一個人就算再怎麽厲害也要為肚子裏的孩子著想。”

他說得有理有據,句句都掐著她肚子裏的這個孩子,一時間,柳蔓蔓竟然不知該如何辯駁。

“就算我忙不過來也不關你的事。”她軟硬不吃,就算季幽現在拿她肚子裏的孩子說事,她也下定了決心,再也不要跟他扯上關系。

“可是蔓蔓,你肚子裏的,也是我的孩子啊。”他的手不由分說將她的後背環緊,眼底一片情深蜜意。

在這個男人的窮追不舍之下,柳蔓蔓承認,自己的確有過片刻的心動。

肚子這麽大了還要上班,一日三餐也是自己做的,她有的時候的確力不從心,偶爾也會想起在A市的日子,每天起來有飯吃,有人接送上下班,那段時間季幽確實對她處處貼心,把她照料得像個小公主。

她的確懷念過那時候被他寵溺的感覺,可是這個世上,並不是有情飲水飽,在承擔著季幽照顧的同時,她心底要承受更大的愧疚。

“季幽,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們分手了啊……”

她語氣漸弱,黑亮澄澈的眼眶裏漸漸朦朧,雙手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收緊,捏皺那平整的一處。

他們已經分手了,他現在到這裏對她窮追不舍還有什麽意義?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明明知道,她不會再接受他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