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6章: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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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兮滿肚子糾結回去了,小家夥剛剛被這位貼心奶爸哄得睡著,看見陸兮也是怒氣沖沖的樣子。

顧遇年很熟練地將煮好的奶瓶撈起來放在桌面,走出來捏捏她氣得圓嘟嘟的小臉,抱著陸兮說:“剛剛我才哄完小的,怎麽樣,要我現在哄你嗎?”

說著他一雙手就不老實地捏捏這揉揉那,滿腦子的不正經,撩得陸兮一肚子火氣難耐。她氣洶洶推著他說:“你先別動,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顧遇年看陸兮難得一本正經的語氣,慢慢松開手,挑眉看著她。

這時能給自己出主意的也只有他了,陸兮揣摩著問他:“你說,如果我懷疑蔓蔓的對象對她不真心,你說我應不應該告訴她?”

顧遇年似笑非笑:“你是打算,在她結婚的前一夜告訴她,還是在明天婚禮的時候?”

陸兮氣得捶了他一下:“我很認真的,你別開玩笑!”

她在這裏心急火燎,他卻一臉無謂的態度,實在讓她生氣!

“我也是認真的。”顧遇年有些無奈地告訴她。

確實,現在她要是告訴柳蔓蔓這件事,無非是將她的婚姻覆滅。

可她要是不說,會不會是讓她的婚姻以後覆滅?她好歹,也是蔓蔓最好的朋友啊。

陸兮糾結得不行。

顧遇年抓住她急得咬指甲的手,溫和緩慢地問:“為什麽不相信季幽是真心喜歡蔓蔓的?”

今天那人他見過,看陸兮那位閨蜜的眼神絕對算得做是溫柔似水。顧遇年覺得,就算要騙一個人,眼底也藏不住那樣熾熱真摯的情緒。

“我有一百個一千個理由懷疑!”陸兮義憤填膺。

“哦?”

“你不知道,以前季幽在蔓蔓手下是吃過虧的……”

在顧遇年審視的目光下,接下來陸兮花了將近一個鐘頭簡單講完柳蔓蔓和季幽的前塵往事以及愛恨情仇。

對於陸兮講完的這一切,顧遇年有些啼笑皆非,只是以懷疑的語氣提了個問:“你以為男人都這麽無聊,因為以前被女人傷過所以九年後重新追求她結婚?”

“不然呢?”

不然呢?

有這些心思,早就夠追到別的女人了,何必在一個傷過自己的女人身上浪費時間?

“如果是真心喜歡呢。”顧遇年淡然吐出一句。

他的話剛剛說完,陸兮臉上閃過一絲茫然,片刻後,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我……我不相信。”

就算她相信季幽是真心喜歡蔓蔓那又怎麽樣?他叫人整蔓蔓的爸爸,事實擺在面前,還不足以表明他的惡意昭然若揭?

陸兮想了半晌,最後只得出這樣一句結論。

“所以啊……”顧遇年抱著她不由輕嘆。

“嗯?”

他臉上有些無奈:“這就是當初我為什麽追你追得那麽辛苦的原因。”

因為,總是不相信他,差點把一條命都搭在她身上了卻還會不相信他,最後能追到一個這樣的女孩,還真是奇跡。

******

此時,正在新房裏忐忑迎接明天婚禮的柳蔓蔓被突然出現的季幽嚇了一跳。

很明顯,此時的季幽和白天那個滿臉笑意的男人太不相同,黑色的西裝筆挺得銳利,從頭到腳都透出一絲冷肅的氣息。

柳蔓蔓不明白為什麽今天他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很忙,非常非常的忙。並且,傅家註重排場,即便是在A市這個甚少觸及的地方,依舊花了不少心思準備宴席,通知朋友。

這會的季幽,應該纏繞在家庭應酬中抽不開身來。

柳蔓蔓正坐在床邊打算打電話叫陸兮過來,而此時,臉上略帶疲色的季幽伸手握住她手腕,彎膝半跪在她面前。

“我知道有些事你遲早是會知道的,我想了想,既然如此,不如開口的那個人是我。”

柳蔓蔓雲裏霧裏:“你在說什麽啊。”他們之間難道還有秘密嗎?

季幽臉上哀傷,握著她的指尖不住收緊:“蔓蔓,你要相信,就算我曾經做過什麽,我愛你卻從來沒有變過。”

在他嚴肅悲傷的語氣下,柳蔓蔓心神微動,恍如被一種巨大的危機感籠罩其身。

這段時間,她對季幽的依賴與日俱增,從來不敢想象離開他自己的生活會變成什麽樣子。

她開始下意識地抗拒,手從他的大掌裏面逃開,躲避似的著說:“是不是什麽不好的事情?為什麽要把這樣的事告訴我呢?季幽,我不要聽,我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不好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蔓蔓,你知道我是喜歡你的,就算你今天聽到了什麽也不要懷疑這點……”

有的時候女人的第六感就是這麽神奇,還不待那個人開口,便已經能預料到七八分。

她和他嬉笑打罵的日子過得多了,一碰到他嚴肅的時候就緊張起來,腦海下意識地有些懼怕。

“我不要聽,不要!”

她絮絮叨叨得毫無道理可講,聽得季幽心裏頓頓的痛。可是今天在門口的監視器看到的那一切,讓他知道那個秘密暴露在陽光下只是時間的問題。

總知道蔓蔓會恨他一場,他又怎麽能由著別人添油加醋,率先在她心上剜下一刀?

“蔓蔓,蔓蔓你聽我說,你爸爸的事情我也是到最近才知道的,我並沒有報覆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喜歡你的,就算以前想過讓你陪葬,那也只是因為我太生氣了。”

柳蔓蔓挪開捂著耳朵的手,呆呆傻傻地轉過頭來,問他:“你說我爸爸,我爸爸他……”

他知道這一切都瞞不住,那段時間他一直跟外公住在一起,如果蔓蔓的父親經歷了什麽,他不敢否認其中也有自己的關系。

他深吸一口氣:“蔓蔓,對於在伯父最後一段日子裏經歷了一些不好的待遇,我很抱歉。”

她從來沒有想過這種事,恍惚問他:“你是什麽意思?”

她的爸爸,難道不是突發腦溢血死亡的嗎?

她從來不敢回去看他,當年回去匆匆處理完爸爸的葬禮就回了A市,最後甚至不敢再提及那個城市。

還有什麽是她不知道的嗎?

她的語氣驚疑不定:“你說,我爸爸,最後一段時間經歷了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季幽卻心疼地說不下去一個字,只能把她抱在懷裏,一遍一遍說著:“蔓蔓,對不起,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沒有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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