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這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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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無論季幽如何向這個女孩保證他們的未來，得到的只是一個答案：季幽，我們，不可能了。
柳蔓蔓在床上，翻來覆去終於睡著的時候，卻夢到很久以前自己拒絕季幽的一幕。
月涼如水，她一個人在冷冰冰的病房裏面望著窗外，等待時間的消逝，然後，就等著那些器械在自己的身體裏面拿掉那個不該到來的小家夥。
她的心情一直是緊張忐忑的，可是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就連她的爸爸，在知曉事情的真相後，對她也有了隔閡。
她整顆心全都充滿了負罪感。
冰冷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股流動的空氣吹進來，柳蔓蔓怔怔擡頭，看見門口滿頭大汗的少年，眸光清亮，一臉興奮地看著她。
是季幽。
柳蔓蔓不知道季幽有什麽可高興的，至少她這些日子，如坐針氈。
少年似乎並不了解她此時的愁苦，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身邊，手裏舉起一張支票放在她面前，嘴角露出一個笑來，興高采烈地說：“蔓蔓，我說過，我可以養得起你和這個孩子！”
他眼裏，似是有火光在攢動，柳蔓蔓不懂是什麽。
她看著面前那張赫赫然寫著“一千萬”的支票，訝異極了。
隨即，她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他不過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學生，就連暑假工都沒有做過，平常的生活開銷也是好心人資助的，又怎麽會有這麽一大筆錢？
柳蔓蔓不知道這張支票是真是假，但她下意識裏就沒有相信過這個少年，更沒有細究這張支票背後的故事。
相比那晚緊張得難以自持的季幽，柳蔓蔓的態度有些平靜得有些過分。
她只是掃了他手裏的支票一眼，隨即平淡地說：“季幽，我現在，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也不去糾結這張支票的真假，在她心裏，能考慮的東西很少很少，根本就不能想到以後生孩子那麽遠。
17歲，應該是努力學習的日子啊。
在她不為所動的話語中，少年明亮的眸底有什麽東西倏然碎裂。
旋即，他掃去眼底的那層陰霾，鼓起信心，繼續說：“蔓蔓，我們有錢了，這些錢可以讓我們結婚生下孩子，還可以供你讀書，你想去哪裏讀書都可以，出國留學也可以……”
“季幽，這不是錢的問題，我不喜歡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從來就是跟你玩玩你知不知道？”
“……”季幽徹底閉嘴了。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懂面前這個女孩的心思。
他以為一切問題都是金錢的問題，她年紀輕輕就要生下孩子，未來的生活沒有保障，他又怎麽能奢求她願意與他同甘共苦？
所以他不怪她，一點也不怪她，說到底，是自己在沒有承擔的能力下就做了錯事，才會讓蔓蔓在年輕的年紀裏承擔了這麽多。
可現在，就算他怎麽做，好像也不能達到令她滿意的程度，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子，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最後一次確認，幾秒鐘後，只聽到那個坐在病床上的女孩輕輕“嗯”了一聲。
那麽脆弱美好的樣子，是他願意珍惜寶貴一生的樣子，可他這顆真心，在她眼裏，到底算是什麽呢？
公寓裏朝夕相處的那幾天，在她眼裏，又算是什麽呢？
原來，她只是當他隨意消遣的工具，而他卻向她敞開了大門，任由這個女孩在自己的世界中肆無忌憚。
她不是不能跟他在一起，是不願意。
不是錢的問題，只是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也是，如果不是從來就沒有愛過他，又怎麽，會對他這麽狠心，一次次將他的愛情踐踏？！
我不喜歡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從來就是跟你玩玩你知不知道？
……
這樣的話，只要想起來就很難過。
他捏緊拳頭，手心的那張支票皺成一團，他眸底像是有了火光，薄唇抿得緊緊的，終於開口說：“柳蔓蔓，你要是早告訴我這些，我他媽就不會做這些蠢事……”
這樣愚蠢可笑的一切，他寧願放棄自己的一切為她準備的一切，他如果知道是這樣的事實，早就該停止了。
只是，柳蔓蔓，你又知道什麽？
為了她，他可以選擇輟學，他可以十八歲就去做這個世上任何卑賤的工作，他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她卻還是選擇放棄他。
這個世上，有許多女孩都在責備偷嘗禁果的男孩在事後落荒而逃，可是那個男孩最後沒有逃走，是那個女孩後悔了，這樣的結局又該歸罪誰呢？
這是柳蔓蔓跟季幽見的最後一面，她也徹底傷了這個男孩的心，以至於很多年後，他依舊不能釋懷。
時間慢慢流逝，故事的劇本並沒有因為這是夢境就有所改變。
曾經的柳蔓蔓以為，只要自己離開了季幽，肚子裏沒有那個孩子，她的生活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種平靜的樣子。
最後，她的目的達到了，事情都朝著她預料的方向發展，她卻，永遠都不能再擁有那個少年。
是的，她後悔了，她後悔那時候為什麽沒有跟他在一起，所以以後的九年都受著折磨！
她看著少年奪門而出的背影，柳蔓蔓邁著腳步朝他出去的方向猛地追去，穿過醫院的走廊，少年跑得越來越快，她緊緊跟在後面，口裏喊著他的名字。
追出這棟醫院大樓，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柳蔓蔓知道，她的生命裏沒有季幽了，再也沒有了……
這樣執著深愛著她的少年，被她辜負了一次，老天爺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隨即，就是一群人手忙腳亂把她押到手術室的床上，頭頂的燈光刺眼，無論她怎樣的哀嚎，那些醫生就像沒有感覺一樣，冰冷而機械地重覆著這樣一個過程。
她眼角的淚這才淌下來，嘴唇顫抖，斷斷續續地喊著：“季幽……”
在她夢境驚醒的時候，窗外的黑幕已泛起一層淺淺的魚肚白，柳蔓蔓摸著自己一頭的汗水。
她知道，這一切，早已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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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蔓蔓在床上，翻來覆去終於睡著的時候，卻夢到很久以前自己拒絕季幽的一幕。
月涼如水，她一個人在冷冰冰的病房裏面望著窗外，等待時間的消逝，然後，就等著那些器械在自己的身體裏面拿掉那個不該到來的小家夥。
她的心情一直是緊張忐忑的，可是身邊竟然沒有一個人，就連她的爸爸，在知曉事情的真相後，對她也有了隔閡。
她整顆心全都充滿了負罪感。
冰冷的房門突然被人推開，一股流動的空氣吹進來，柳蔓蔓怔怔擡頭，看見門口滿頭大汗的少年，眸光清亮，一臉興奮地看著她。
是季幽。
柳蔓蔓不知道季幽有什麽可高興的，至少她這些日子，如坐針氈。
少年似乎並不了解她此時的愁苦，三步並作兩步跑到她身邊，手裏舉起一張支票放在她面前，嘴角露出一個笑來，興高采烈地說：“蔓蔓，我說過，我可以養得起你和這個孩子！”
他眼裏，似是有火光在攢動，柳蔓蔓不懂是什麽。
她看著面前那張赫赫然寫著“一千萬”的支票，訝異極了。
隨即，她的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他不過是個高中都沒畢業的學生，就連暑假工都沒有做過，平常的生活開銷也是好心人資助的，又怎麽會有這麽一大筆錢？
柳蔓蔓不知道這張支票是真是假，但她下意識裏就沒有相信過這個少年，更沒有細究這張支票背後的故事。
相比那晚緊張得難以自持的季幽，柳蔓蔓的態度有些平靜得有些過分。
她只是掃了他手裏的支票一眼，隨即平淡地說：“季幽，我現在，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了。”
她也不去糾結這張支票的真假，在她心裏，能考慮的東西很少很少，根本就不能想到以後生孩子那麽遠。
17歲，應該是努力學習的日子啊。
在她不為所動的話語中，少年明亮的眸底有什麽東西倏然碎裂。
旋即，他掃去眼底的那層陰霾，鼓起信心，繼續說：“蔓蔓，我們有錢了，這些錢可以讓我們結婚生下孩子，還可以供你讀書，你想去哪裏讀書都可以，出國留學也可以……”
“季幽，這不是錢的問題，我不喜歡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從來就是跟你玩玩你知不知道？”
“……”季幽徹底閉嘴了。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懂面前這個女孩的心思。
他以為一切問題都是金錢的問題，她年紀輕輕就要生下孩子，未來的生活沒有保障，他又怎麽能奢求她願意與他同甘共苦？
所以他不怪她，一點也不怪她，說到底，是自己在沒有承擔的能力下就做了錯事，才會讓蔓蔓在年輕的年紀裏承擔了這麽多。
可現在，就算他怎麽做，好像也不能達到令她滿意的程度，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子，已經是他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你說的，是真的嗎？”
他最後一次確認，幾秒鐘後，只聽到那個坐在病床上的女孩輕輕“嗯”了一聲。
那麽脆弱美好的樣子，是他願意珍惜寶貴一生的樣子，可他這顆真心，在她眼裏，到底算是什麽呢？
公寓裏朝夕相處的那幾天，在她眼裏，又算是什麽呢？
原來，她只是當他隨意消遣的工具，而他卻向她敞開了大門，任由這個女孩在自己的世界中肆無忌憚。
她不是不能跟他在一起，是不願意。
不是錢的問題，只是她從來就沒有愛過他……
也是，如果不是從來就沒有愛過他，又怎麽，會對他這麽狠心，一次次將他的愛情踐踏？！
我不喜歡你了你知不知道？
我從來就是跟你玩玩你知不知道？
……
這樣的話，只要想起來就很難過。
他捏緊拳頭，手心的那張支票皺成一團，他眸底像是有了火光，薄唇抿得緊緊的，終於開口說：“柳蔓蔓，你要是早告訴我這些，我他媽就不會做這些蠢事……”
這樣愚蠢可笑的一切，他寧願放棄自己的一切為她準備的一切，他如果知道是這樣的事實，早就該停止了。
只是，柳蔓蔓，你又知道什麽？
為了她，他可以選擇輟學，他可以十八歲就去做這個世上任何卑賤的工作，他已經做好這樣的準備了，她卻還是選擇放棄他。
這個世上，有許多女孩都在責備偷嘗禁果的男孩在事後落荒而逃，可是那個男孩最後沒有逃走，是那個女孩後悔了，這樣的結局又該歸罪誰呢？
這是柳蔓蔓跟季幽見的最後一面，她也徹底傷了這個男孩的心，以至於很多年後，他依舊不能釋懷。
時間慢慢流逝，故事的劇本並沒有因為這是夢境就有所改變。
曾經的柳蔓蔓以為，只要自己離開了季幽，肚子裏沒有那個孩子，她的生活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種平靜的樣子。
最後，她的目的達到了，事情都朝著她預料的方向發展，她卻，永遠都不能再擁有那個少年。
是的，她後悔了，她後悔那時候為什麽沒有跟他在一起，所以以後的九年都受著折磨！
她看著少年奪門而出的背影，柳蔓蔓邁著腳步朝他出去的方向猛地追去，穿過醫院的走廊，少年跑得越來越快，她緊緊跟在後面，口裏喊著他的名字。
追出這棟醫院大樓，外面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柳蔓蔓知道，她的生命裏沒有季幽了，再也沒有了……
這樣執著深愛著她的少年，被她辜負了一次，老天爺再也不會原諒她了！
隨即，就是一群人手忙腳亂把她押到手術室的床上，頭頂的燈光刺眼，無論她怎樣的哀嚎，那些醫生就像沒有感覺一樣，冰冷而機械地重覆著這樣一個過程。
她眼角的淚這才淌下來，嘴唇顫抖，斷斷續續地喊著：“季幽……”
在她夢境驚醒的時候，窗外的黑幕已泛起一層淺淺的魚肚白，柳蔓蔓摸著自己一頭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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