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9章:小心珍藏

關燈
頌德心底一早便清楚,這位被眾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驕子可不好對付,自己還是小心一點為好,阿蒙現在又是玩火,稍有不慎,就是引火***。

不過……看著面前的顧遇年,頌德暗暗驚嘆。

顧遇年這人如信件所說也果真是一個人來了,這是頌德沒有想到的。

按理來說,像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要什麽東西不是唾手可得?又怎麽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單身赴險?

頌德不禁覺得有趣起來。

到底是說這位顧先生膽色過人,根本就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還是說他對那位陸小姐百折不回,一往情深,寧願冒著丟掉性命的危險也寧願單身赴險?

頌德天生耳裏過人,顧遇年早在幾裏遠外的地方他就已經聽見汽車聲了,只是……他不知道,阿蒙這個孩子這麽多年還是放不下,偏偏要老招惹顧遇年這樣的角色,要是真的鬧到不可收拾的局面,到時候自己又該怎麽解決這個僵局?

頌德心底不由嘆氣。

畢竟……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遠遠看見顧遇年的車停在前面,頌德高大的身軀闊步走上去,面色沈靜堅毅,不卑不亢:“顧先生,請跟我來。”

顧遇年簡單打量了一眼面前這個膚色黝黑身體健壯的男人,旋即沈眸,穿過門口林林總總立著的幾個保鏢,擡步跟他走了進去。

空蕩的木屋裏面倒是安靜得可以,顧遇年掃了一眼,整間房間就只有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坐在中間,屋子裏的窗戶都緊閉著,光線黯淡,如果不仔細瞧,還以為那人只是一圈陰影。

阿蒙手擱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安靜垂著頭,一言不發,樣子看起來有幾分落寞。

顧遇年看不清那人的表情,只是提了提眼,安靜開口:“我要見兮兮。”

阿蒙這才擡起頭來。

一張素凈的,極美的,卻又沾著幾分妖冶亮麗的臉龐。

就像是一株罌粟,在黑暗的夜裏靜靜燃燒。

顧遇年微微訝異。

阿蒙心底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像他這種被人選擇放棄的孩子,竟然要用這樣的手段,才可以見到自己的“哥哥”呀。

還真是諷刺。

他嘴角嘲諷地勾著,向顧遇年輕輕眨眨眼睛:“原來顧先生也跟令尊一樣,都只愛美人不愛江山?”

可他呢,為了引起“哥哥”的註意,只能綁架“哥哥”的女人?

顧遇年微微一笑:“蒙先生過譽了,顧某只不過是一個商人,哪裏有那麽大的權勢,一生所求不過是和自己喜歡的人開開心心過完這一輩子。”

阿蒙嘴角的笑愈發深,心底卻澀得發苦。

明明他什麽都得到了,現在卻假惺惺地在自己面前裝作什麽都不在意,他越是這樣一付什麽都無所謂的態度,越是顯得自己這一路走來艱辛卑微!

阿蒙輕哼:“那得看看,你今天有沒有帶來我想要的東西了!”

顧遇年眉峰一凜,一雙深邃的眸子看住他,目光淩厲:“那我也得看看,我要的人是不是安然無恙。”

阿蒙沈了眸子,轉過去給頌德投了個神色,兩分鐘後,一個女人便被押進了這間房。

這會的陸兮早已經被藥效折磨得沒有了抵抗力,一張臉垂得很低,好像就要掉下來,頭發淩亂散開,早已經蓋住了她的一張小臉。

只是顧遇年對她何其熟悉,不說她襯衣包裹下的玲瓏身形,單是她站在自己身邊,便可以清晰聞出她的氣息!

他原以為自己是忍得住的,可是這會,看見陸兮這樣昏迷不醒的樣子,他才發現他此刻什麽理智也沒有了!

她離開他這麽多天,漂泊在外這麽多天,落在這些壞人的手裏,到底有沒有人欺負過她?

過了這麽久,他現在才出現在她面前,她又有沒有怨過他?

想到這些,顧遇年快步走上前去,伸手便要把人接過來,可是旁邊駕著的那個大漢又怎會輕易放手?

那個大漢一看見顧遇年的陣仗,立馬神色嚴肅出拳反抗,只是他的胳膊還來不及擡起來,身體就已經被顧遇年一腳踹在了地上。

他長臂一攏將陸兮接在了懷中。

直到真真切切落在自己懷裏的這一秒,他無比清晰的感覺到她的存在,心底的不安才稍稍少了一點,隨即,是更深的愧疚。

他終究,沒能給她最好的,又或許,比她的哥哥做得更差。

她以前在警局不過只是跟一些小毛賊鬥智鬥勇,可他卻直接將她引到曼谷最骯臟的交易中心。

他抱著陸兮,陰沈著臉,眉宇緊皺。

可這裏畢竟是阿蒙的地盤,又怎麽會任由顧遇年為所欲為?

旁邊的頌德看到這個樣子有些躍躍欲試,正準備上前把陸兮搶回來,卻被阿蒙伸手擋了擋,收回了腳。

阿蒙笑了笑,看向顧遇年:“顧先生固然是喜歡這個女人,只是素來交易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顧先生現在是把人帶回去了,我可還是什麽都沒有得到呢——”

他語氣平淡卻暗含警告,阿蒙的話還沒有說完,空中立馬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啪嗒”一聲,一個包裝得很好的牛皮袋子倒在了他的桌面上。

“現在……我可以帶她走了吧?”

顧遇年一手緊緊攏著陸兮,語氣冷冽。

以阿蒙對顧遇年的了解,自然知道他不會為了這個女人耍詐。

而他這次抓了這個女人,還要拍下她的照片惹怒顧遇年,到底是為了什麽,心底越來越清楚。

從頭到底,他都沒有想過要跟顧遇年鬥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他只不過是……好奇罷了。

阿蒙面無表情地擺擺手,叫門口的那幾人開路放行。

顧遇年低頭看著懷裏的女人,伸出手,拂開她臉上亂糟糟的頭發,然後打橫抱起她,闊步走了出去。

外面濕冷的空氣迎面撲在她的臉上,吹散她臉上幾分淺淺紅潮。

他不由攏她離胸口更近。

也許她這輩子跟著他,註定不能跟平常的女孩一樣無憂無慮,註定只能被他一人保管,小心珍藏。

他依舊絲毫不想把她還給陸安深。

即便是這樣,即便危機四伏,即便是他一步步將她推到危險之中,這些也遠遠不夠,不夠促成他放手的理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