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他把陸兮交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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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顧遇年踏上小艇，看見站在陸兮身邊的陸安深，不由皺了皺眉。
他收起情緒，淡漠的餘光瞄著陸兮，微勾著唇角跟陸安深說：“陸先生若是想要見陸兮，一個電話打過來，我自當帶兮兮上門拜訪，又何必興師動眾攪得一幫人都跟在一起雞飛狗跳？”
難道，是想帶著她偷偷開溜不成？
陸安深絲毫不理會顧遇年話中的質問語氣，臉色平平：“沒什麽，正如顧先生所說，我不過是見見陸兮罷了。”
陸兮慢慢挪著步子走過來，小心扯了扯顧遇年的袖子，小聲乞求說：“你跟我哥哥說話語氣好一點。”
幹嘛一來就是興師問罪的樣子啊？這可是她哥哥誒，就不能態度好一點？
她這半分請求半分撒嬌的動作，落在陸安深眼中卻是親昵極了。
誰親誰疏，有時候，越是一個漫不經心的行為，越能代表一個人在心底的分量。
他輕輕別過眼，望向水面上的被風吹起的淡淡波紋。
陸兮自然不知道自己剛剛一個動作代表了什麽，顧遇年眼裏有淡淡的笑意，明顯被取悅到了。
他臉上的淩厲不由稍減幾分，再對著陸安深，面上已是藹藹之色。
他握了握陸兮的手，笑著開口：“其實陸先生這次不來，我和兮兮也準備回去看看。”
陸安深自然知道顧遇年指的是什麽。
他微微垂下臉，半明半暗的月空下，他的一張臉諱莫如深，看不清情緒。
半空的霧氣忽被河邊的一陣風吹散開來，再擡頭，他臉上已是風清雲霽。他看向顧遇年，語氣如常，“顧先生，我們可否單獨談談？”
說完就徑自往船艙裏面走去。
顧遇年微微擡眉，松開陸兮的手走進船艙。
陸兮看著一前一後進去的兩個挺拔的背影，一個人在甲板上心急火燎地等著。
船艙內，兩個男人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你們的事情，兮兮都已經跟我說了。”陸安深率先開口，船艙裏一只低瓦數的燈泡暈出淡黃色的微光。
顧遇年挑挑眉，“那陸先生的意見？”
他知道陸安深這個哥哥在陸兮心底的分量，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讓陸兮難做。
陸安深現在卻不想跟他談這個話題。
他從船艙桌面上的煙盒取了一只煙點燃，在陸兮的面前，他從來沒有抽過，只是近來這三年壓力過大，有時候也會偶爾抽抽。
尼古丁有一種刺激大腦興奮的作用，陸安深不禁有些回憶往事。
他姿態優雅地吐出一個煙圈，淡淡道：“我和兮兮在一起已經十二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在夜店裏發小卡片，那個時候她才十三歲。”
十三歲，還那麽小，但為了討她媽媽的喜歡，已經在做那種事情了。
從別人的口中提及陸兮的那一段過往，顧遇年不由心裏隱隱作痛。
陸安深斂了斂神色，繼續道：“我那個時候，正是作為實習警官，在警局裏實習的第一個年頭。那天晚上我去掃店，很不幸，見到兮兮的第一眼，她就是在被人欺負。”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問過她為什麽要發這種東西，明明她還只是一個孩子，為什麽年紀輕輕就要走上這條路？
現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極。
他都說了她是個孩子了，若是能有的選，又何必走上這條路，小小年紀在夜店廝混？
可是他當初，還是用這麽歧視的眼光傷害了她稚嫩的心靈。
每每想到這裏，陸安深都是傷悲的。
說到這裏，他語氣一頓，微微閉上眼睛。
“算了，以前的事情，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麽意思。”
他睜開眼，有些放棄了談及往事的這個打算。他現在，只想陸兮活得好好的，活成她自己想要的那個樣子，即使，她的計劃中已經沒有他了。
他目光沈穩看向顧遇年，“我今天要跟你說的是，我不能阻止兮兮的決定，也沒有那個權力阻止她，更不想用過往的情分逼迫她做出選擇。”
他一直都對她這麽包容，更不想，在最後把她交付別人的時候，破壞他一直以來養成的這種習慣。
他看著面前面色如常的顧遇年，語氣裏猶有不甘，“可是在這十二年裏，在你不曾在陸兮生命裏的那些時候，兮兮跟我經歷了什麽，你不知道。”
九年的朝夕相處，三年兩人辛苦熬過的歲月，即便是說出來，顧遇年也不能體會他現在的這份心情。
他們不是沒有過互相喜歡的時刻。
他的愛情，一直留在AE的坎斯港裏，那個為了找到他，願意陪他一起赴死的女孩。
兜兜轉轉這麽久，陸安深才明白，那個時候，在他的生命最危險的時候，恰恰也是他這一生最幸福的時刻。
他一直活在自己想象的愛情裏，不曾退步，那個曾經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小姑娘，心裏卻已經偷偷藏了別人。
在這一刻，陸安深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到了該他放手的時刻了。
船艙的燈光打在他淡漠的俊臉上，顧遇年淡淡點頭，“我自當好好待陸兮。”
陸安深眉眼一沈，告訴他，“不是你應該這麽做，是你必須這麽做……因為，這是你欠她的。”
在那三年裏，因為這個男人的不辭而別，她曾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只有他知道。
這是他欠她的，因為自己，現在要把陸兮交給他了。
等到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陸兮已經急得不行。
陸安深笑著打趣她，“怎麽，我又不是家裏那位食古不化的老頭，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他眼裏是笑著，心裏卻忍不住酸澀。
陸兮捏著衣角，站在陸安深面前吞吞吐吐，“我才沒有著急。”
她明明是急得不行，就怕這兩個人在裏面打起來了。
看著目前還算平和的氛圍，陸兮覺得這兩人或許談得還不錯，她上前拉住陸安深，開開心心地說：“哥，其實曼谷的風景很好的，還有很多寺廟，對了，上次我送給你的那個佛牌就是在這裏的寺廟求的，你想去看看嗎？”
陸安深揉了揉她的腦袋，眉眼溫柔，“下次吧。”
陸兮不死心問：“那這次不行嗎？”下次哥哥來曼谷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他臉上依舊是淺淺笑意，語氣卻很強硬：“這次出來找你本來就是擠出時間的，部裏面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哥哥答應你，等以後有時間了就來曼谷找你。”
他態度堅決，陸兮無可奈何。
五分鐘後，她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小艇一點一點從視線裏消失，載著她這輩子依戀最深的那個人，直至化作遠方黑幕的一點輪廓。
她心裏難過得不得了。
她覺得，她這輩子欠這個人的，應該永遠也還不清了。
“對不起……”
顧遇年的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的眼底，她在他的懷裏輕輕抽泣，心底翻江倒海，忍不住化作眼角的濕意沾濕了他的襯衣。
她眼睛徹底模糊了，聲音嘶啞地說：“我對不起我哥哥……”
他眼裏滿是疼惜，攏她更緊，輕輕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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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想帶著她偷偷開溜不成？
陸安深絲毫不理會顧遇年話中的質問語氣，臉色平平：“沒什麽，正如顧先生所說，我不過是見見陸兮罷了。”
陸兮慢慢挪著步子走過來，小心扯了扯顧遇年的袖子，小聲乞求說：“你跟我哥哥說話語氣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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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半分請求半分撒嬌的動作，落在陸安深眼中卻是親昵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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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兮自然不知道自己剛剛一個動作代表了什麽，顧遇年眼裏有淡淡的笑意，明顯被取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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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垂下臉，半明半暗的月空下，他的一張臉諱莫如深，看不清情緒。
半空的霧氣忽被河邊的一陣風吹散開來，再擡頭，他臉上已是風清雲霽。他看向顧遇年，語氣如常，“顧先生，我們可否單獨談談？”
說完就徑自往船艙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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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兮看著一前一後進去的兩個挺拔的背影，一個人在甲板上心急火燎地等著。
船艙內，兩個男人的交鋒才剛剛開始。
“你們的事情，兮兮都已經跟我說了。”陸安深率先開口，船艙裏一只低瓦數的燈泡暈出淡黃色的微光。
顧遇年挑挑眉，“那陸先生的意見？”
他知道陸安深這個哥哥在陸兮心底的分量，如果可以的話，他不想讓陸兮難做。
陸安深現在卻不想跟他談這個話題。
他從船艙桌面上的煙盒取了一只煙點燃，在陸兮的面前，他從來沒有抽過，只是近來這三年壓力過大，有時候也會偶爾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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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姿態優雅地吐出一個煙圈，淡淡道：“我和兮兮在一起已經十二年了。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她在夜店裏發小卡片，那個時候她才十三歲。”
十三歲，還那麽小，但為了討她媽媽的喜歡，已經在做那種事情了。
從別人的口中提及陸兮的那一段過往，顧遇年不由心裏隱隱作痛。
陸安深斂了斂神色，繼續道：“我那個時候，正是作為實習警官，在警局裏實習的第一個年頭。那天晚上我去掃店，很不幸，見到兮兮的第一眼，她就是在被人欺負。”
他還記得自己那時候問過她為什麽要發這種東西，明明她還只是一個孩子，為什麽年紀輕輕就要走上這條路？
現在想想，真是愚蠢至極。
他都說了她是個孩子了，若是能有的選，又何必走上這條路，小小年紀在夜店廝混？
可是他當初，還是用這麽歧視的眼光傷害了她稚嫩的心靈。
每每想到這裏，陸安深都是傷悲的。
說到這裏，他語氣一頓，微微閉上眼睛。
“算了，以前的事情，現在說出來也沒什麽意思。”
他睜開眼，有些放棄了談及往事的這個打算。他現在，只想陸兮活得好好的，活成她自己想要的那個樣子，即使，她的計劃中已經沒有他了。
他目光沈穩看向顧遇年，“我今天要跟你說的是，我不能阻止兮兮的決定，也沒有那個權力阻止她，更不想用過往的情分逼迫她做出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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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面前面色如常的顧遇年，語氣裏猶有不甘，“可是在這十二年裏，在你不曾在陸兮生命裏的那些時候，兮兮跟我經歷了什麽，你不知道。”
九年的朝夕相處，三年兩人辛苦熬過的歲月，即便是說出來，顧遇年也不能體會他現在的這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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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愛情，一直留在AE的坎斯港裏，那個為了找到他，願意陪他一起赴死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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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活在自己想象的愛情裏，不曾退步，那個曾經全心全意愛著他的小姑娘，心裏卻已經偷偷藏了別人。
在這一刻，陸安深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到了該他放手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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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深眉眼一沈，告訴他，“不是你應該這麽做，是你必須這麽做……因為，這是你欠她的。”
在那三年裏，因為這個男人的不辭而別，她曾經承受了多大的痛苦，只有他知道。
這是他欠她的，因為自己，現在要把陸兮交給他了。
等到兩個人出來的時候，陸兮已經急得不行。
陸安深笑著打趣她，“怎麽，我又不是家裏那位食古不化的老頭，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他眼裏是笑著，心裏卻忍不住酸澀。
陸兮捏著衣角，站在陸安深面前吞吞吐吐，“我才沒有著急。”
她明明是急得不行，就怕這兩個人在裏面打起來了。
看著目前還算平和的氛圍，陸兮覺得這兩人或許談得還不錯，她上前拉住陸安深，開開心心地說：“哥，其實曼谷的風景很好的，還有很多寺廟，對了，上次我送給你的那個佛牌就是在這裏的寺廟求的，你想去看看嗎？”
陸安深揉了揉她的腦袋，眉眼溫柔，“下次吧。”
陸兮不死心問：“那這次不行嗎？”下次哥哥來曼谷就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了。
他臉上依舊是淺淺笑意，語氣卻很強硬：“這次出來找你本來就是擠出時間的，部裏面還有一堆事等著我呢，哥哥答應你，等以後有時間了就來曼谷找你。”
他態度堅決，陸兮無可奈何。
五分鐘後，她站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小艇一點一點從視線裏消失，載著她這輩子依戀最深的那個人，直至化作遠方黑幕的一點輪廓。
她心裏難過得不得了。
她覺得，她這輩子欠這個人的，應該永遠也還不清了。
“對不起……”
顧遇年的指腹溫柔地擦過她的眼底，她在他的懷裏輕輕抽泣，心底翻江倒海，忍不住化作眼角的濕意沾濕了他的襯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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