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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繞指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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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後,他撥著她額上的碎發說:“若你真的不想嫁給我的話,我叫霍啟現在安排你離開曼谷。”

若是他有心護她,也不必非要現在用結婚這個法子來保她周全……只是他的心,這個女人懂嗎?

陸兮心上一顫,幹巴巴地問他,“那我離開了,你怎麽辦?”

顧遇年苦笑,“你放心,帕善的命是我父親給的,他總該不會把我怎麽樣,倒是你,做事總是這麽不計後果,你哥哥叫你辭職,這事我還真得感謝他。”

要是安安靜靜在分局裏當個小刑警倒也還好,一年到頭也遇不上幾宗命案,可她這不要命的性子真的去做國際刑警,他還真是擔心都擔心得不過來。

陸兮心下不由有些感動。她思忖了一會,小聲跟顧遇年說:“其實我不是不願意跟你結婚。”

他微微挑眉。

陸兮老實道:“我以前說過喜歡你的話是真的,三年前的時候,你告訴我你要和別的女人結婚了,我很難過,那時我就知道了,這輩子除了我,我不希望你和別的女人結婚。”

“也許你現在很生我的氣,在跳下火車的時候我拒絕了你,然後到瑞士的時候,我也是處處跟你作對,還害你進了醫院……”

“兮兮……”顧遇年語氣一頓。

“我沒有說不嫁你。”

陸兮咬唇繼續說:“我是想嫁給你的,只是結婚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我這輩子很感激有個哥哥一直陪著我,如果可以,我希望得到他的祝福,兩個人安安心心地結婚,不是很好嘛?”

顧遇年唇邊漾笑,點頭道:“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

陸兮有些撒嬌地埋在他懷裏,有些害羞地問他,“那你現在,還要走嗎?”

顧遇年伸手探進她的衣襟裏,修長的指腹帶著微微薄繭,在她的肌膚上輕輕摩挲,笑道:“不走了,你現在趕我走我也不走了。”

她卻橫眉豎眼,一把推開他,有些蠻橫地說:“可我現在很累了,想要休息。”

他眉眼沈沈,像是壓著很多情緒,忽而擡臂,一手把她鎖在胸膛進退不得,唇邊含笑著說:“那今晚我們就……更累一點。”

陸兮被他圈在懷裏,面紅心跳。

曼谷的夜晚不似白天那樣炎熱,溫柔的月光沿著窗臺涼涼灑在木地板上,夜裏的涼風悠悠吹來,氣候溫和。

她褪去平常的蠻橫,如今十分溫順地躺在床上,玲瓏有致的胴體在半明半暗的夜中顯得格外魅惑,一雙手略帶緊張地抓住底下床單,洩露了她略帶緊張的心情,模樣妖嬈嫵媚卻又有幾分楚楚可憐,就像是一件等待享用的貢品,正在獻祭。

她在他的面前幾時這般溫順過?顧遇年只覺得自己這會一顆心都像是從水裏面撈起來的一樣,百煉鋼俱化成了繞指柔,只恐自己不能對她再溫柔一些。

他褪去衣衫,溫熱寬厚的身體小心覆了上來,肌膚相貼,直至與她緊密相連。

等到完全占有的那一刻,兩個人喉底都不禁溢出了一聲喟嘆。

他動作輕柔,即使心底在叫囂,全身的血液都在急速湧流,他身上的動作卻絲毫舍不得觸傷她。

這種充滿愛憐的方式攪得她幾番欲罷不能,一張小臉難耐得皺成一團,擡腿不禁環他更緊。

直到最後關頭,她的十個腳趾頭都忍不住蜷縮起來,身體像一只弓般曲起,呼吸急促,他卻適時抽身離開。

他吻著她額上的細汗,輕柔地把她抱在懷裏。

陸兮躺在他的臂彎裏微微喘息,燙紅著臉說:“你其實……不用那麽快就出去的。”

他自然明白她指的是什麽,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輕聲說:“避孕藥那種東西,吃多了不好。”

陸兮腦子裏這會有些混沌,想了一會才想清楚是怎麽回事。

前段日子,她就因為懷孕的事情跟他鬧得不可開交,所以他到現在便牢牢記在了心裏,只當她現在還沒準備好?

這個男人!

陸兮不禁覺得好氣又心疼,有些調皮地翻身坐在他身上,藕臂勾著他的頸項,勾魂動魄地說:“誰說我要吃避孕藥了?……我現在,很想生一個我們兩個人的孩子。”

一個完完整整,屬於他們兩個的孩子。

顧遇年一怔,旋即眼底漾出笑意。

他一個翻身,強健有力的軀體又把她壓在身下,唇邊含笑說:“即是如此,看來我要多努力一些了。”

陸兮還沒回過神來,他洶湧急促的吻便如雨滴一般又落了下來。

陸兮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邊早已經是空空如也,往窗口一看,外頭的太陽卻已經是升得老高了。

陸兮坐起身來,才發現自己這會腿都軟了,而旁邊那個男人卻還能早早起床。

想到這裏,她不由有些咬牙切齒。

小雅端著東西走進來,跪在地上給她行了個禮,然後把一套換洗的衣服放在了桌面上,看著陸兮一臉精神不振的樣子,她不住捂著唇輕笑。

陸兮有些尷尬,拿起衣服匆匆去了浴室。

直到她在浴室的鏡子裏看見自己脖子上那些青青紅紅的吻痕後,陸兮徹底明白今天小雅是在笑些什麽了!

該死的顧遇年,啃哪裏不好,偏偏在這麽顯眼的地方,這下叫她怎麽見人!

在浴室磨磨蹭蹭了好久,最後還是向小雅要了一條紗巾,陸兮才敢出門。

走到客廳吃飯的時候,陸兮才發現餐桌上只有顧遇年一個人拿著一份泰文報紙靜靜看著,坐姿優雅,姿態悠閑,前面放著杯牛奶和一塊咬了兩口的三明治。

至少林巖和霍啟不在這裏,陸兮不由心底松了一口氣。

記起昨晚,她不免有些尷尬,坐在椅子上開始安安靜靜吃早餐,確確實實,昨天折騰了那麽久,她覺得自己有些餓了。

顧遇年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脖子上的那條絲巾上,端起牛奶抿了一口問她,“曼谷的天氣,戴著絲巾不熱嗎?”

陸兮一臉恨恨看他。

直覺告訴她,這個男人就是故意的,就是故意的!明明是他自己昨晚做的好事,這會還敢來假惺惺的問她?

陸兮眼角挑著,斜著看他,“我現在,當然很熱……但是顧先生難道忘記自己昨晚做了什麽,我是為什麽要戴這個鬼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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