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4章:8號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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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陸兮醒的時候太陽都爬得老高了,她磨磨蹭蹭起身,看著熟悉的酒店環境,記憶一點一點被拉回。

她昨晚好像是誤飲了一杯酒精飲料,然後就有些迷迷瞪瞪的……最後果然是自己自制力很強,還能強撐著打車回到酒店?

陸兮有些沾沾自喜,自己果然心理很強大啊。

隨即她臉一僵,好像記起了另一件事。

她昨晚,好像是夢見顧遇年了。

雖然說自己好久都沒夢見他了,但昨日在夢裏,她好像,一點也沒生氣,還對他挺熱情?

陸兮猛地拍拍腦門:幸好只是夢啊,要是真的讓她看見那個壞蛋,她一定要把他剝皮抽筋!

她在泰國的人物基本完成,現在她只需要回過覆命就好了。

在與瑪妮告別之後,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行禮,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地奔赴了曼谷的火車站。

她來的時候是坐飛機,雖然確實飛機快很多,但是泰國這個國家卻讓她覺得心情愉悅,好像許久心情都沒如此放松過了。

這次,她也想在半道上慢悠悠地走著,感受一下路上的風景。

她在買票廳裏排了十幾分鐘的隊,在自動取票機上掃描了自己的身份證,然後取出自己早已訂好的火車票。

八號車廂,她低頭掃了一眼,提著一個較大的帆布包,拖著雙帆布鞋不緊不慢走進去,開始在休息室裏面等時間。

休息室裏面擠滿了像她這種等車開動的乘客,她好不容易找了個地方坐下來。

她這個人比較懶,出行不願意帶太多的東西,所以什麽手機錢包還有衣服全都塞了進去,帆布包挽在肩上鼓得不行。

她記得哥哥說過,出門的時候裝錢的包不能背在身後,不然什麽時候遭了扒手也不知道。她沒錢給人家偷,也就只能這樣湊合著背了。

雖然看起來比較滑稽,但她這個人,以前就不怎麽註重自己的形象,如今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大概等了個十來分鐘,她的這般列車宣布乘客可以進站了,她聽著喇叭裏的催促聲,忙不疊提著包離開。

為了能夠來泰國執行這項任務,陸兮可是一個人學習泰語很久,時常在滬江上找人PK,雖然現在泰語不是說得很流利,但實地體驗了這麽久,倒也能聽得個七七八八。

她朝氣滿滿奔向站臺,長長的火車慢慢減速停在她的面前,她沿著上面的阿拉伯數字一個個數過去……5、6、7、8,她擠上去,在票上面蓋了個戳,然後按照座位號尋找自己的位置。

令她奇怪的是,原本應該坐著五六個人的八號車廂,這裏面現在卻只坐著一個人,加她一個也才兩個人……她有些摸不著頭腦,難道是曼谷的火車生意已經不景氣到這種程度了嗎?

陸兮轉念一想,按道理應該不會啊,近些年來曼谷的旅游業發展得很好,應該不會差這麽多人吧?

她有些琢磨不透。

陸兮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帆布包有些太大,放在位子上硌得慌,陸兮擠出個笑,跟對面那人親切打了個招呼,“先生,可不可以麻煩您移一下腳,我把包放在這下面。”

“可以。”

那人清清淡淡應了一聲,陸兮正準備道謝,一下子卻又覺得這個聲音熟悉極了,她迷迷糊糊擡頭,真好看著對面那人放下手裏的報紙,一臉波瀾不驚地看她,眼神清亮澄澈。

陸兮手一松,包掉在了地上。

三年後第一次看見恨得牙癢癢的顧遇年,她心底百味雜陳。

憤怒、委屈、不甘、難過……到這會,統統只化成一絲怨恨和眼裏蓄起來的水汽。

三年了,她以為她與他之間,只是還了個幹幹凈凈,誰也不欠誰了。

他以前對她的那些好,她也可以挺直腰板說:“顧遇年,我們兩清了。”

可是這會,當這個男人又這樣真真切切地出現在她面前,她發現,自己依舊不能釋懷。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忍不住心底的那股子恨意,畢竟,當初他也對她好過,好聚好散,他也不曾虧待過她……可她這會仍舊不能壓抑住自己心下的這份怨念,不能以一份雲淡風輕地心情與他握手言談。

她記起微博裏面說‘分手了就分手唄,分手了也可以做朋友嘛,何必又互相傷害!’

這會,陸兮只想回一句‘去他媽的’!

打死她也不想和顧遇年再有交集了,連朋友都沒得做!

她硬生生把眼力的淚逼下去,看著對面的顧遇年,涼涼開口,“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節車廂裏?我想,顧先生應該給我個解釋。”

按照他一貫的風格,大老板出行應該會坐私人飛機吧?又怎麽會與他們這些平凡人擠在一起呢?

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顧遇年只是勾唇淡淡笑著:“許久不見,你一開口就只能跟我說這些?”

陸兮冷哼了一聲,只覺得好笑。

不說這個,難道現在他們之間還有別的什麽好談嗎?難不成,還能跟他談情說愛?

她覺得自己要是再跟他在這個車廂裏面扯淡就是純粹腦殘了。

她提起自己的東西,轉身說道:“我是不應該一開口就跟你說這些,因為,我現在根本就不應該跟你開口講話。”

她轉身欲走,卻被他叫住,“陸兮!”

他厲聲質問,“一見著我就躲,就這麽害怕,在我面前把持不住?”

顧遇年看著她準備落荒而逃的身姿,唇邊忍不住輕笑,“還以為你這些年會有些長進,做事卻還是這麽毛毛躁躁。”

遇事就躲的性子……果然是,一成不變。

聽到他的話,陸兮手裏松了又緊,緊了又松,隨即,深吸一口氣,轉身看著他。

三年了,他依舊面容清俊,身上穿著價值不菲的手工縫制西裝,相貌英俊不凡,像是上帝最偏頗的寵兒,永遠是那麽的意氣風發。

即使是他眼睛裏的那股子深邃,那不過只是歲月沈澱的痕跡,讓他更加的成熟不可靠近,仿佛離這個真實的世界很遠很遠。

他一直,於她的世界很虛幻,直至今日,她有的時候也還恍惚,她曾經和這樣一個男人相愛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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