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她，估計我家老板是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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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林巖察覺到顧遇年突如其來的異常，不由好奇起來，慢慢擡起頭來，眼光順著顧遇年的視線飄向臺上那個女人的方向，心中隱隱有不安。
霍啟瞇著眼睛細看，還在猶豫不決，“這女的身材不錯啊，小鳥依人，柔柔弱弱的，老子就好這一口，但是不是是磕了藥啊，怎麽走起來迷迷瞪瞪的，要是買回來整天當老子是人販子那還玩個屁啊……”
底下的競價此起彼伏，有一個德國人拍了一下，“15萬美金。”
霍啟一聽來勁了，也不管不顧跟著起哄起來：管他呢，玩了再說!
他按了一下出價器，吼道：“20萬!”
“25萬!”
“……”
大概是拍賣快要進入尾聲，眾人都想玩最後一把，拍賣場上的氣氛不由進入到了高潮。
然而，在底下這群瘋狂的男人中間，有一個人，擱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臉色僵硬，目光如鷹隼般直直望著那個女人，一瞬不瞬。
隨著競價的聲音越來越高，每喊一聲，就像一把匕首狠狠刺進顧遇年的心臟，鮮血淋漓，讓他突然明白自己多麽低估了眼前這個女人在他心底的威力，像是深藏在心房的蟲蟻，一旦柔軟起來，便會咬著他的血肉出來。
隨著瘋狂的競價聲還沒有停止，臺上的女人踩著細高跟暈乎乎繼續走著，走到一個拐角處轉身，帶來的氣流拂起她鬢角的一絲碎發，讓他精準抓住了她眼瞼下的那顆黑痣。
他還記得，他們也曾有過純潔無暇的戀情，她也會陷在他的肩窩裏，拉著他的手往那個地方摸，絮絮叨叨跟他說些沒頭沒腦的撒嬌話讓他哄她：“顧遇年怎麽辦啊，我眼睛這裏有一顆淚痣，算命的說我這輩子眼淚是要流個沒完了。”
那時他以為，他捧在手心裏的人，怎麽會給她流淚的機會？他指腹在那一處輕輕摩挲，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陸兮，那麽我只能告訴你，那個算命的是個神棍。”
她在他懷裏笑得不可開交，他卻想了很多：這個女孩的眼淚是一顆還是兩顆呢，我會幫你數著著，也許，就這樣也能過一輩子，然後倆人垂垂老矣，你靠在我身邊，我會告訴你，“你看，跟著我這輩子，沒有吃虧吧？”
我會讓你說出口，一定會讓你說出口：這輩子，跟著我，不後悔，所以，就連下輩子都不舍得分開……可她到底是什麽人啊？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居心來到他身邊，就是為了將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信仰狠狠踐踏？
陸兮，陸兮!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就是這個女人!
呵，真是可笑啊，她不是警察嗎，最英勇正義的警察，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怎麽會搞得這麽狼狽，在這世上最奢靡的紅燈區地下賭場來賣呢？
陸兮，你不是離開我離開得很瀟灑麽？你不是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惡狠狠揚言說不會跟我在一起麽？為什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為什麽今晚要以這麽狼狽的姿態出現在我面前？
為什麽？
你憑什麽？！
他的拳頭狠狠握緊，手臂上青筋暴起露出狠戾的顏色，起伏不定的胸口，緊抿的唇，僵硬的臉龐，皺起眉心，幾欲噴火的眼睛，所有一切的一切，都顯示這個男人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林巖暗嘆不好，就算他看不清臺上那個女人的長相，心底也已經猜到了八九分，這個世上，除了那個叫陸兮的女警察，還有誰能叫黑白兩道叱咤風雲的顧遇年方寸大亂，理智全無？
偏偏霍啟還毫無察覺按著競價器拍得興起，“55萬!”
身後又有競價器響起的聲音：“60萬!”
霍啟還準備叫價，顧遇年伸手一揚，桌上的競價器竟狠狠砸到了地上，挫骨揚灰。
突如其來的糾紛讓大家不由側目，卻實在不知道哪裏招惹了這位背景雄厚的男人，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霍啟也楞了一楞，看著桌底下四分五裂的競價器，哭喪著臉問了顧遇年一句，“老板，你也不是這麽小氣的人啊……”
當年他年輕氣盛犯了事，幾千萬幾千萬砸局子裏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啊，這次他不過才拍了個幾十萬就生氣了，難道人真的是越小氣越有錢？越有錢越小氣？
看著顧遇年臉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又見霍啟一付比豬還蠢的表情，林巖已經覺得生無可戀，徹底沒有了解釋的興致，只能兩眼望天，無奈嘆了口氣。
他腦子轉了一圈，峰回路轉，這陸警察好巧不巧又撞見在老板面前，只怕又是一段孽緣。
顧遇年緊抿著唇目不轉睛看著臺上那個女人，忽然猛地推開椅子大步跨到臺上去，快步流星，邊走邊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
在大家還不明所以這場鬧劇的時候，顧遇年在離陸兮還有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長臂一勾，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攏腰，抱起，用西裝外套緊緊將她身體外面裸露的部分裹住。
一套動作做下來行雲流水、一氣呵成，像是早已習慣一般。
在擁她入懷的這一刻，他才真真切切感覺到她就在自己這裏，一直都在，住在他冰冷的心房，住在他呼吸所停留的位置。
他所有的愛與恨，暴怒與冰冷，統統在這一秒，失而覆得的這一秒，得到了湮滅。
拍賣有拍賣的規矩，這種情況臺下已經騷動起來了，德國人頗有微詞，林巖立馬起身，用英文解釋說：“大家不好意思，我老板對這個女人很有興趣，500萬美金拍下了，還請各位多包涵。”
德國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不出這女人對顧遇年不一般，這五百萬明顯是想堵住他們的嘴，可是，簡簡單單又進賬五百萬，何樂而不為？
他笑著搖搖頭表示沒事，點頭示意拍賣最後一位。
拍賣員正顫顫巍巍準備開口時，突然聽到顧遇年想殺人的聲音：“給我查!誰要是碰過她，我顧遇年要他後悔出生在這個世上!”
說罷便抱著陸兮大步走了出去。
這樣狠戾的聲音把在場所有人都震了一震，實在難以想象，剛剛那個喜怒還不形於色的中國男人，竟然下一秒會因為一個女人有如此失控的局面。
看著大家面面相覷，林巖很有幾分尷尬，其實，饒是他跟了顧遇年這麽久，也極少看到他這樣方寸大亂。
到最後，林巖擺了擺手，只能無奈道：“呃，這個嘛……嗯，這女人……估計我家老板是真愛。”
“Yeah,Iknow,romance.”
最後，德國人聳了聳肩，用“浪漫”一詞，對顧遇年今晚的行為做了一個完美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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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的競價此起彼伏，有一個德國人拍了一下，“15萬美金。”
霍啟一聽來勁了，也不管不顧跟著起哄起來：管他呢，玩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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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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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底下這群瘋狂的男人中間，有一個人，擱在膝上的手緊握成拳，臉色僵硬，目光如鷹隼般直直望著那個女人，一瞬不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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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瘋狂的競價聲還沒有停止，臺上的女人踩著細高跟暈乎乎繼續走著，走到一個拐角處轉身，帶來的氣流拂起她鬢角的一絲碎發，讓他精準抓住了她眼瞼下的那顆黑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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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他以為，他捧在手心裏的人，怎麽會給她流淚的機會？他指腹在那一處輕輕摩挲，一本正經地告訴她，“陸兮，那麽我只能告訴你，那個算命的是個神棍。”
她在他懷裏笑得不可開交，他卻想了很多：這個女孩的眼淚是一顆還是兩顆呢，我會幫你數著著，也許，就這樣也能過一輩子，然後倆人垂垂老矣，你靠在我身邊，我會告訴你，“你看，跟著我這輩子，沒有吃虧吧？”
我會讓你說出口，一定會讓你說出口：這輩子，跟著我，不後悔，所以，就連下輩子都不舍得分開……可她到底是什麽人啊？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居心來到他身邊，就是為了將他這輩子最驕傲的信仰狠狠踐踏？
陸兮，陸兮!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就是這個女人!
呵，真是可笑啊，她不是警察嗎，最英勇正義的警察，不知天高地厚的警察，怎麽會搞得這麽狼狽，在這世上最奢靡的紅燈區地下賭場來賣呢？
陸兮，你不是離開我離開得很瀟灑麽？你不是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惡狠狠揚言說不會跟我在一起麽？為什麽會搞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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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你憑什麽？！
他的拳頭狠狠握緊，手臂上青筋暴起露出狠戾的顏色，起伏不定的胸口，緊抿的唇，僵硬的臉龐，皺起眉心，幾欲噴火的眼睛，所有一切的一切，都顯示這個男人的忍耐已經到達了極限。
林巖暗嘆不好，就算他看不清臺上那個女人的長相，心底也已經猜到了八九分，這個世上，除了那個叫陸兮的女警察，還有誰能叫黑白兩道叱咤風雲的顧遇年方寸大亂，理智全無？
偏偏霍啟還毫無察覺按著競價器拍得興起，“55萬!”
身後又有競價器響起的聲音：“60萬!”
霍啟還準備叫價，顧遇年伸手一揚，桌上的競價器竟狠狠砸到了地上，挫骨揚灰。
突如其來的糾紛讓大家不由側目，卻實在不知道哪裏招惹了這位背景雄厚的男人，整個房間頓時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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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年輕氣盛犯了事，幾千萬幾千萬砸局子裏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啊，這次他不過才拍了個幾十萬就生氣了，難道人真的是越小氣越有錢？越有錢越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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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子轉了一圈，峰回路轉，這陸警察好巧不巧又撞見在老板面前，只怕又是一段孽緣。
顧遇年緊抿著唇目不轉睛看著臺上那個女人，忽然猛地推開椅子大步跨到臺上去，快步流星，邊走邊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來。
在大家還不明所以這場鬧劇的時候，顧遇年在離陸兮還有兩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然後長臂一勾，一把將她拉進懷裏，攏腰，抱起，用西裝外套緊緊將她身體外面裸露的部分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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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不出這女人對顧遇年不一般，這五百萬明顯是想堵住他們的嘴，可是，簡簡單單又進賬五百萬，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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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抱著陸兮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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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大家面面相覷，林巖很有幾分尷尬，其實，饒是他跟了顧遇年這麽久，也極少看到他這樣方寸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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