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會有小修改,不影響閱讀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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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第一天呢,你怎麽好像比我這個打工的還要急呀!”

“你就說現在能不能走吧。”萊茵拍拍自己的長裙,她全副武裝,看起來不像是去赴約一場友好訪問,但身上沒什麽淩厲氣息。

凱莉覺得,這些武器可能只是對方用來給自己打氣的東西。

奇怪了,一只狗狗的玩偶而已,為什麽無論boss還是這個小姐姐,都顯得如臨大敵?

不過這都不關她的事。

“那好吧,你跟我來。”

萊茵順從地跟上凱莉的腳步,走到海邊,突然一回頭。

毫無聲息地,伊路米就跟在她身後,隔了十幾米,站在沙灘上,月光把他的影子向後拉得很長。

“要走了啊。”伊路米歪了歪頭,“什麽時候回來?”

萊茵轉頭看凱莉,問:“一晚上?”

“聊個天而已,可能一個小時就回來了。”凱莉說。

於是萊茵跑回伊路米身邊,略微仰起頭看他:“最多一個晚上我就回來,好不好,伊魯?”

“嗯,最多一個晚上。”伊路米摸摸萊茵的頭發,手又不安分,危險地去摸她後腦位置,“你沒有說謊,我感覺到了,所以我可以再多等一晚上,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果然伊路米也察覺到她說不出來又不想騙他的糾結心情,斷頭飯是可以躲過去了!

萊茵眼睛閃閃發亮,突然仰起臉,雙唇輕輕碰到伊路米的下巴,說:“我保證!”

月光下,她白皙的皮膚泛起嬌艷紅色。

作者有話要說: 凱莉:你們好煩啊膩膩歪歪的,走啦!我還未成年呢!

萊茵:日常吸弟1/1,完成√

你點的擼弟弟套餐,請收好

其實說真的,萊茵也知道伊路米是大變態,她自己心態有問題,她在玩火,她在喜歡一個控制狂,她在刀尖上,一不小心摔下去就死翹翹,但是表面上,她還是要努力甜甜甜。

之前不是說過,就算是毒,她也能甜甜地吃下去2333

之前微博上看到個新詞,老婆粉不敢自居,那就假裝,我是伊路米的小妾粉好了→_→,這樣還不容易撕逼,大家都是小的,爭什麽,大老婆揍敵客

我還有個大哥小妾粉的親友,她喜歡那種,兩個心理有病的家夥,表現出來的,明面上就病嬌變態的

而我喜歡萊茵和伊路米這種,兩個人都心裏有貓餅,互相也都知道對方心裏有貓餅,但是明面上居然還是甜甜甜,管它私底下是不是細思極恐的相處模式。

於是表面上來說,這一章是甜甜甜√

☆、接近X真相X世界樹

萊茵跟著凱莉一直走到海邊,慢悠悠的海浪時而會打到她的鞋跟。

畫滿神字的電路般紋樣的念陣法一般浸沒在海水裏,一半浮在沙灘上,慢慢轉動,凱莉在陣法裏瞬間消失,萊茵再次回頭看看伊路米,才跟著站上去。

陣法光芒一閃,這光甚至不刺眼,就像螢火蟲群飛過,萊茵也消失在陣法中。

“吶大哥,你說大姐這是怎麽回事,她和這個守門人沒見過幾次吧?”這信任來得太莫名其妙了。

糜稽按著探測儀,把島上的夜間氣候數據記錄下來,這次的隊伍中並沒有純粹的各類科學家,擁有念力,能保護自己是基礎要求,把原始數據帶回去的工作就落到了技術人員身上。

“既然牽扯到‘預言’,那黑暗大陸那邊對我們家,尤其對萊茵的態度就要往神學方面思考。”伊路米說,“我不是很擅長這個。雖然有一點零碎的猜測,還是等萊茵自己來解釋比較方便。”

糜稽翻了個白眼:“呵,呵,大哥你真謙虛……”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預言”的神學含義和哲學相關理論,大哥特意去學習過。

明明對這個涉及大姐和奇犽的語言超級在意,虛偽!裝模作樣!

仿佛能聽到弟弟的腹誹,伊路米突然轉過頭來,眼睛直勾勾瞪著糜稽,打斷他的話:“糜稽,你的工作完成了嗎?”

“沒有,沒有,我這就回去做!”糜稽擺弄著手上的功能集成儀器,很識趣地溜了。

耳邊沒了聲音,伊路米的視線重新回到海面萊茵消失的地方,看了好一會兒沒看出那個陣法從何而來。

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萊茵唇部的感覺還殘留在上面,若有實質,是一種很難描述的感覺。

再睜眼,萊茵敏感地發現自己身處的位置可能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氣候不對,這已經不是季節調錯的問題,是整個氣候帶都不對。

這裏是冬季,在下雪,而且是幹燥的鵝毛雪。

無論枯枯戮山,還是無人島,似乎都是濕潤的氣候,而這裏,即便下著雪,都很幹燥。

萊茵穿越前是江南姑娘,這還是第一次親眼見識到傳說中的北國風光。

這個陣法的穿越距離真遠啊……

茫茫雪原上,遠處連綿群山和廣闊針葉林,萊茵遙遠地看到樹下一棟小樓。

木制,兩層小閣樓,像個狩獵著小屋。

“走吧,就在那裏了。”凱莉在前面領路,兩人的腳印在雪地上交錯。

寒風呼嘯,一瞬間萊茵以為自己在拍什麽紀錄片。

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跨時空的真相就在前面,她腦子卻開始發飄,思想跑火車了。

“終於來了呢,凱莉,萊茵~”

小野小町的聲音,尤物標準的性感聲線,一句平常的招呼都好像在勾引人。

萊茵擡頭看她,再看看小閣樓上的牌子。

“小店”。

看來,海上銷金窟也不是她的老窩,這一棟小樓才是。

這個女人果然也和黑暗大陸,甚至次元壁本身有關系。

萊茵像機器一樣甄別小野小町的表情,說:“好久不見啊,小丁。被你們莫名其妙地定了那麽久,終於要讓我見到boss了,我還真有點好奇她想和我說什麽,你知道嗎?”

哈,她在害怕,真是經典的害怕表情。

微表情未必不能騙人,但小野小町沒這個水平,她就像一個漏洞百出的“完美設定”,強大的念能力和美艷的外表下,所有小細節都是致命缺陷。

比起的確毫無所知的凱莉,小野小町顯然知道一些東西。

凱莉拉住萊茵的胳膊:“反正boss就在裏面,你進去不就知道她想和你說什麽了?放心好了,boss人很好的,她可喜歡你了!”

“等一下,凱莉,你不能進去。”小野小町攔住凱莉,“你在外面等。”

“啊,為什麽,外面好冷啊。”凱莉熟稔地抱住小野小町的胳膊,“求你啦小丁姐姐,讓我進去嘛~都是你的錯啦,這次居然把店開在這麽冷的地方,你要負責的!”

“不,只是剛好需要雪原山的一些特產……”

故意,把店開在下雪的地方?

萊茵若有所思地掃了小野小町一眼,誰知對方竟然仿佛和她打暗號一般,風情萬種地眨眨眼。

這是什麽情況,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閣樓裏燒著壁爐,氣味卻意外地清新,房間裏的小凳子小桌子都是人類常用樣式,短暫的接觸中,萊茵並沒有“這是黑暗大陸”的實感。

“上去吧。”小野小町關上門,“她等你很久了。”

天眼術失效了,探查不到二樓的情況,就是曾經,她用天眼術探查小野小町,卻被店鋪規則擋住的那種感覺。

萊茵看著狹小的樓梯,通往二層的地方很昏暗,她猶豫片刻,想著既然是在小野小町的店裏,繁覆的規則下,應該不會出現什麽傷害她這位“客人”的事。

二層就是個儲物間,昏暗的斜頂閣樓顯得非常低矮,陰影裏堆著許多木箱。

你有朝東有一扇半米見方的玻璃窗,屋外陰沈沈的光線照進來,照到一張桌子上。

桌上放著一個玻璃罩,玻璃罩裏,有一個精靈一樣的小女孩。

她望向窗外,一臉的向往,膚色瑩潤,長發眼睫都是綠色,指甲也是綠色,上面開著比米粒還小的花朵。

大概就像,花精靈被關進了野獸王子裝魔法玫瑰的玻璃罩裏。

萊茵不確定地走過去:“請問……”

她聽到聲音,慢慢地轉過身來看萊茵,翡翠一樣美麗卻憂郁的雙模終於亮了一點,微笑道:“是你來了啊,萊茵。”

這種語氣不是自來熟,更像一種長輩的親切,包容又欣慰,親近又溫柔,看到了長大後變得優秀的孩子。

這是揍敵客家一輩子不會有的溫情。

幸好萊茵已經不在乎這個了,基裘媽媽的尖叫其實也能包含對優秀孩子的殷切鼓勵,真的。

短暫地無措後,萊茵覺得還是和她公事公辦比較好,端住了溫婉卻疏離的表情,說:“您好。請問我該怎麽稱呼您呢?”

美麗的精靈笑容更深:“你可以叫我,‘世界樹’。”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我今天就憋出這麽點……

☆、世界X的X破而後立

世界樹?那不是北歐神話裏才……不對,世界樹!

“是那個,就算穿透雲層,也還只能算幼苗的世界樹?”

“你知道我在人類大陸留下的是幼苗嗎?”世界樹眨眨眼,纖長的眼睫上,白色小花星星點點,緩慢綻開,有一朵隨著她眨眼的動作飄落下來。

她雙腳懸空,並沒有觸碰到桌面,白色的小花已經在下面鋪了一層,沒有消失,新的一朵落在上面,光華一閃而逝,仿佛她終將被這些白色小花埋葬。

萊茵若有所思地看著那些小花,對自稱世界樹的精靈說:“這是你要回答我的問題,你給我看的小玩偶只夠我到這裏來見你,你之後要說的任何話我都不會信,除非,你取信於我。”

“為什麽我會知道那是你的幼苗,你對那個玩偶知道多少,諸如此類的秘密,全部說出來吧。”

雖然語氣不客氣,萊茵的眼神很真誠。

這是一個相互取信的過程,她只身前來是能做出的最大誠意。

世界樹點點頭:“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你,只是,你想要我說的東西,並不是由‘個體’的我知曉的,無論平行宇宙,還是異世界,這些概念來自於‘集體’的我,具體是哪一個,我不知道,所以我其實並不理解這些究竟是什麽,只能把意識裏那些似是而非的東西說出來,究竟是怎樣的情況,需要來自那個世界的你自己判斷。”

“‘個體’和‘集體’,世界上,不僅只有你一個世界樹嗎?”萊茵問。

“是,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裏,只有‘個體’的我一個,但是,無數平行宇宙裏,有無數個‘我’存在著,由源頭世界開始,一個個‘我’覺醒,意識或強或弱,感知到的東西都不相同,世界樹的根就是觸角,顫巍巍地聯系其每一個平行世界,組成了一個‘集體’。”

“源頭世界的世界樹覺醒,所以你們一個個開始獲得意識……源頭世界是?”大概就是完全遵守原劇情的那個,原本的《全職獵人》世界吧?

萊茵覺得自己接受良好,的確有一些同人講到穿越理論的時候認為,主世界是絕對不會被穿越的,作為所有同人平行世界的基礎,主世界必須走原劇情,而所有同人,最終只分岔成一個簡陋的平行世界。

原來是走這種理論嗎?還算科學啦……但是,告訴我這種理論,有什麽用嗎?

畢竟她已經絕了回去的念頭了,就算記憶還很清晰,“家”已經變成了揍敵客,她也絕不是能夠回到日常生活中那種性格。

這些萊茵自己都很清楚。

“我不知道是主世界,還是別的哪個世界,有一個‘我’接觸到了‘邊界’,又或許是‘規則’,反饋給‘集體’的概念是,這個世界是有邊界的,就連宇宙都並非‘無限’,如果觸犯‘規則’,就會被限制,被懲罰。”

“這就是低等的世界,如果是你所在的世界,人類就算真的毀滅地球,也不會有什麽‘規則’來幹涉你們吧?”

的確對現代理論來說,地球是沒有什麽‘天道’或者‘神明’的,一旦地球毀滅,大不了是少部分人做飛船逃走,不會有什麽“神諭降臨警告世人”的前末世情節。

萊茵點點頭,示意她繼續。

“但,低等的世界,是有‘神明’和‘規則’的,就連宇宙外有沒有生命都是‘神明’決定的。”

“‘我們的世界孤單一片,宇宙外除了我們的星球沒有別的生命,它有界限,這和人類的科學說得不一樣’,這是某一個‘我’得出的結論,犧牲了一個,被高級世界來的人肆意玩弄的平行世界的生命,在接觸到宇宙邊界的一瞬間,思維穿回來,而那個平行世界,瞬間失去了聯系。”

“如果我們不是‘集體’,我們甚至不會察覺到這種消失,那個世界,被因為觸犯‘規則’,被抹去了。”

萊茵有些無所謂的聽故事表情有了細微變化。

所謂神明大概就是原作富堅義博本人,他當然不會給世界下什麽規定,大概也不會想到那麽多同人真的能產生平行世界。

宇宙邊界之類的問題,是因為富奸沒設定,所以沒有,但既然科技背景是從“高級世界”,也就是穿越前的世界一脈相承而來,那麽從地理到天文,宇宙被富堅默認是無限的。

在世界樹觸角接觸到邊界的一瞬間,有界和無限產生了悖論,一個從根基上否定世界真實性的悖論當然能影響一個小小平行世界的穩定,於是‘規則’出手,將其抹去。

萊茵問世界樹:“所謂的‘規則’是從何而來呢?是怎樣的東西?是世界的意志嗎?”

“‘集體’中有人是這麽稱呼它的,但是‘我’沒有遇到過。”

世界樹閉上眼睛,像是在懷念那個消失的“自己”:“我們是共生的,以源頭為主腦,所有意識思維共享,那個‘我’消失的一瞬間,除了得出的結論,一瞬間的恐懼、痛苦、悲傷、不甘,就像所有我們同時經歷了一樣。”

“就算低等,也是有那麽多生命茍延殘喘著努力生活下去的世界,就因為觸及到真相被毀滅。”

“這樣的規則,不是很可笑嗎?”

萊茵故意要和她唱反調:“如果是為了保護剩下的別的世界呢?宇宙的有界和無限是悖論,動搖整個世界科學根本的悖論足以導致不穩定的小世界被破壞,消滅那個平行宇宙,也許正是其餘所有世界存活下來的條件。”

生氣吧,然後再多說一點。

“我知道。”世界樹眼中水光一閃,“正因為我們是如此低等的世界,無數源頭悖論潛伏著,這個星球作為唯一的的生命存在,一旦毀滅,這個小世界就要消失。”

“‘規則’的存在是為了保護我們這樣弱小單薄的世界,但是為什麽我們必須這樣弱小又單薄地存在下去?”

萊茵恍惚間覺得自己能猜到一點世界樹們想做的事情。

“原本,我們的意識並沒有那麽清晰,意念最強大的是源頭世界,間或不斷有別的小世界以為某個人的出現,覺醒了更清晰的意識。”

“就像那個被抹殺的世界,因為一個來自高級世界的你的同鄉,整個世界的走向和主世界完全脫離,所有人都受她的影響,但正因為如此,那個世界的‘我’意識非常清晰,和混沌的其他我們不同,那個‘我’終於敢去觸碰源頭悖論。”

“毀滅時候的話語,那瞬間的錐心之痛,終於把我們從混沌中叫醒。”

在這樣的言辭,已經無法描述其中感情是否深切,萊茵體會不到,世界樹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再講一個事不關己的故事,又像是經歷過這些事情的垂髫老人,麻木地把傷口展示出來。

她突然感受到了,作為一個穿越者,感受到了世界的痛苦。

“對不起……我剛才說了那種話。”

世界樹搖搖頭:“你不用道歉,你其實是受害者。”

萊茵疑惑地歪歪頭。

“其實,意識最清晰的一直是源頭世界的‘本我’,所有平行世界的能量,最終會反饋去源頭,但源頭是不能動的,也就是說,空有智慧,沒有思考。”

“小世界的消失,刺痛了源頭,刺醒了源頭的一點思維,於是想到了自救的方法——脫離這種低下的身份,成為一個高級的世界,就像你來到這裏之前,所在的那個世界。”

那種堅定的眼神像是黑暗中最刺眼的光,照亮著一整個世界群的蘇醒。

萊茵終於搞清楚了,這是一個關於反抗,或者說關於成長進化的故事,規則是外圍的囚籠,保護同時限制了所有可能性,而新覺醒的世界樹,最為世界的本我意識,願意頭破血流地掙脫束縛。

那麽,她是為什麽來到這個世界呢?這大概是解開她個人所有疑問的源頭問題。

“我們想把源頭世界從神明定好的軌跡裏拖出來,既然我們的一切最終會反饋給源頭,那只能說明,目前我們反饋地不夠多,不能撼動規則給源頭定下的道路,所以,要更多地反饋回去。”

世界樹說:“更多的平行世界,更多的‘小我’,更多脫離預定軌道的事情,更多——像你這樣的存在。”

“你是我拉進這個世界來的,我選擇你,做這個小世界裏的變數。”

“為什麽要是我?”萊茵嘲諷地勾起嘴角,她很久沒有這樣外露自己戾氣深重的一面,“你都不知道‘既定道路’是什麽,就敢讓我來做這種事,誰給你的權利,源頭世界嗎?”

雖然這算是世界承若她可以不用擔心蝴蝶效應亂改劇情,但這件事必然沒有那麽簡單。

“難道我最後也要讓你像另一個被穿越者搞得一塌糊塗的世界一樣,粉身碎骨去撞世界規則,來再次刺痛源頭?這算什麽,以身殉道?死我一個幸福千萬家?”

開什麽玩笑,休想。

被這樣針鋒相對,世界樹依然沒有表現出時常激烈的情緒,她的堅定或者痛苦都很平淡,平淡卻沈重,但除此之外,別人的情緒似乎完全無法撼動她。

“不只有你一個人,還有我,這個世界,還有無數別人,無數別的世界,別的我,都在做這件事。”

“我可以用最卑微地姿態請求你,但也可以用最傲慢的姿態命令你,因為這件事情必須要做,既然我早就選擇你,那就變成,這件事情,你必須要去做。”

世界樹說:“如果必須要以這個小世界粉身碎骨來完成撼動源頭的任務,那麽,就死。”

你想死我還不想死呢。

萊茵盤算著殺掉世界樹的可能性,直接動手成功的概率不大,這間房子是小野小町的念能力,一旦動手她可能就會被傳送出去,就算空間盜取能抵擋傳送,有了這麽大的動靜,對方就會知道她選擇的不是“以身殉道”而是“你死我活”了。

失去出其不意的機會,可能就做不到一擊必殺。

畢竟世界樹外面這層玻璃罩肯定不是放著好看用的。

作為已經有以身殉道覺悟的一株世界樹,她的確不怕萊茵生氣或拒絕,眼神堅定,神態坦然,直視萊茵的眼睛,說:“我看得到,你平靜下,流動著江河般寬闊的惡意,表面水流平緩,下面波濤洶湧,想要殺死我。我感覺得到,因為規則和神明來自更高級的世界,而我,是這個世界土生土長,自己產生的自救意識。”

“我,就是這個世界,世界上的一切,都在我的眼中,我是這個世界的意志。”

萊茵悚然一驚,知道是一回事,就算這是世界的思想,就算她會因為不配合而死在這裏,揍敵客未必不敢處心積慮十幾年甚至幾十年來謀算一筆世界級的買賣。

但是,如果這是解開寓言的關鍵,她的犧牲確有價值,怕只怕,她死在這裏,並非“血祭”的真意。

這條寓言是小野小町做出的,現在她就站在後面,很明顯,這條寓言,是世界樹的意思。

所以,可能,想要解決問題,她真的要以身殉道?

……不不不,如果寓言其實來自世界樹,那麽可能就是個為了騙她為世界犧牲的謊言?

何況還要“銀色閃電”呢,她死了沒關系,要是敢把主意打到奇犽身上——

“其實,並不是需要你真的犧牲自己,陪我去撞規則的底線。”世界樹說,“那只是最壞的情況,如果實在時間到了,還是沒有轉機,那麽不光我們,其他所有的小世界,全部都會撞向規則,就像你說的,以身殉道,希望這種力量能把源頭拉出既定的未來。”

“我們的源頭,已經沒有時間了。這麽多年,靠著無數幹涉,源頭在既定道路上走得很慢,時間流逝的速度非常慢,但,再漫長,也有盡頭。”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如果不能把源頭拉出軌道,就會撞到一個悖論——前面,已經沒有既定道路了。”

萊茵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意思,的確,前方已經無路可走,說實話,能拖那麽久才面臨這個危機,源頭世界已經做得很好了。

——全職獵人的作者富堅義博,是二次元第一拖稿王。

作者有話要說: 大主線的名字,就是“跨次元救援”。

這一章構思的時候很擠牙膏,寫起來意外順手,於是就爆字數了,4000 哦,也算是給最近一直被我開天窗的大家賠不是啦!

我寫的時候感覺還可以,大家看著會不會覺得這種全程BB的內容很無聊?我倒是覺得其實這一章還挺霸氣的。

當然那麽多伏筆還沒解密完,明天估計還是這個主題,不過要穿插一點搞事內容了2333

對啦,不會死,不會死,不會死!

大姐這麽棒怎麽可能想不出辦法

看到前文有小天使說生命樹,我不知道是哪個誒QwQ,我這兒的世界樹,就是富力士父子坐在上面聊天的那個,起了這種名字,不牛逼點怎麽行呢!

☆、又見X反轉X劇情

前方沒路這件事情,真的不怪源頭世界,遇到這種神明,還真是辛苦了。

萊茵在巨大的不和諧感裏體會到了命運巨大的荒謬性,而這種荒謬來自富堅,她甚至微妙的有種生氣不起來的感覺。

……為什麽會有種“如果是富堅那還真是沒辦法了”的感覺啊!

把自己咆哮的殺心壓下去,萊茵並不是完全不願意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麽,在不是平白犧牲的大前提下,她還是想和世界樹搞好關系的。

先不說源頭世界出問題了大家肯定都要狗帶,就目前來說,她出海,到無人島,到黑暗大陸,其實是有一個很明確的目的。

也就是把揍敵客從黑暗大陸的陰影裏□□。

打從一開始家裏收養她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而現在基裘和伊路米堅持把奇犽拘在家裏,也是為了嘗試,在沒有“銀色閃電”的情況下,“異域啟明星”可不可以獨立解決寓言。

委婉點說是因為奇犽還小,直白一點來講,有史以來天賦最高的繼承人和雖然能力還不錯但畢竟不是血親的養女——這樣講好像太殘酷了,可這就是事實,意識不到這一點才比較可悲。

有什麽關系,這又不是說家裏不疼愛她,只是在必須選擇的情況下,答案一目了然,這一點其實不用家裏說,她作為姐姐,擋在弟弟前面也是自然的事情。

其實就像她願意為了伊路米去死一樣,家裏到現在肯定已經不是把她當做一個擋箭牌了,一開始的“讓她為了我們而死”已經變成了“自己願意為了揍敵客而死”。

聽起來是不是有人情味很多?

伊路米也可以在權衡利弊後為了保護家族,對奇犽說出“殺了我”這樣的話,她當然也可以。

“餵。”萊茵說,“如果現在還不是最壞的情況,簡單來說就是不需要陪葬的時候,我要做什麽事情來拉源頭世界一把?”

“你好像是突然間又願意了,為什麽呢?”世界樹問。

“你說過你只能傳達,事實如何需要我自己判斷,我判斷出,你說的話完全真實,所以,我不幫忙的話,可能整個世界要一起死對吧?”

萊茵說:“畢竟我也是愛這個世界的,在它毀滅之前,在我不會死的前提下,幫一把就幫一把。”

世界樹向萊茵微微屈膝行禮:“萬分感謝。”

萊茵也就微笑地回應她:“先不用感謝我,我只會在‘最壞的情況’之前幫忙,如果我做的事情不夠撼動源世界,那就所有平行宇宙一起去死好了,休想犧牲我一個拯救別的所有人。”

萬一就差臨門一腳,死她一個,拯救別的所有世界,那就很尷尬了,不如大家同進同退吧。

“哎。”世界樹嘆了一口氣,“現在我無法向你保證任何事情,結果在最後一刻之前誰都不會知道。但是,希望你能成功,事實上,之前你一直在做的,就很好了。”

“之前?”萊茵追問。

“按照來自源頭世界的軌跡來看,你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那孩子被你們叫做‘拿尼加’,從她開始,還有本來應該會死的白樺,滅絕的紅白鳥,甚至還有揍敵客家的家族氣氛。你已經改變了很多事情。”

世界樹眼神明亮,說:“我沒有選錯人,你在無意識的時候就做得很好,這樣穩妥的發展下去,走出比既定道路更好,更溫柔的未來,這就是源頭現在最需要的力量。”

“其實,我並不是無意識地在改變……”

聽到世界樹這番話,萊茵的第一反應是“看來白樺是官方蓋章地逃過一劫了”,她本來就在擔心白樺會死在那個時候,徹底為梧桐讓路。

這麽說來,原本應該是在流星街殺八號的時候,白樺出事了,現在白樺好好的,她可以暫時松一口氣。

“我對‘規則’,其實是有察覺的。”

不光世界樹瞪大了眼睛,站在後面的小野小町失手打翻了茶杯:“怎麽可能!”

萊茵仔細地回憶著亞路嘉事件過程中,她發現的一些小細節,說:“一開始,我就是打算從既定,我稱之為劇情,從中找漏洞,來更好地解決亞路嘉和拿尼加的問題。”

“如果拿尼加的能力漏洞是因為神明設定不清晰,讓我有機可乘,那麽,當我代替席巴爸爸和媽媽對話的時候,我就有模糊的感覺,劇情的力量,是存在的。”

那個時候,在漫畫裏,是基裘和席巴坐在和式房間裏,基裘:“聽從三次‘強求’後……”

奇犽說:“嗯,眼睛就會變成漆黑一片。”

席巴問:“只要做‘好高好高’就能變回來麽?”

原本應該是這樣的,但是那個時候,因為黑暗奏鳴曲的意外,席巴和伊路米都不在,坐在席巴位置上和基裘媽媽對戲的,正是萊茵。

那個時候,萊茵其實思考過,是完全照搬席巴爸爸的臺詞,還是自己另起一個話題。

這思考的時間稍微有點長,她那會兒其實思想神游了。

奇怪的是,在孩子問題方面非常急切的基裘媽媽,或者在亞路嘉問題上同樣非常急切的奇犽,都沒有催促她回神。

他們兩個就保持著那樣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只是在等待她說話。

然而並不是,萊茵能感覺到,在那一瞬間,他們雖然生命體征都還在繼續,卻好像是“靜止”的。

基裘媽媽的手就舉在那裏,那是她說話時常用的手勢動作,紋絲不動地舉在那裏。

那個時候,她心裏咯噔一下,下意識地說了原著裏席巴的臺詞,於是大家都又恢覆了正常,好像那片刻的靜止完全不存在。

萊茵一直不敢想象,如果她說出來不是臺詞的話,會發生什麽事情,這也是她第一次,恍惚間察覺到了“劇情”的存在。

但是之後,改變亞路嘉處境的計劃進行地還算順利,她就沒有追究,除了中途出現了換心的意外,別的事情都很順利。

直到奇犽在天空競技場被人套了話,伊路米一怒之下,劇情時隔多年殺一個回馬槍。

雖然其實,亞路嘉在家中還是自由的,但奇犽忘記他了,奇犽在家的時候,亞路嘉會被關進安全屋改造的,原著中的那個囚禁房。

劇情微妙地扭了回來。

在穿越小說中,這種事情叫做“劇情的力量”,大概就是世界樹所謂的“規則”。

萊茵把這件事告訴世界樹,得到了第一個有情緒波動的眼神。

欣慰和驚訝中又有一點點忌憚。

“你簡直就是個……對,就應該是你這種人,才有可能做到。”世界樹說,“對,你說的那種,就是規則束縛這個世界的表現。但是還有一點,規則的懲罰,只感覺到了嗎?”

萊茵誠實地搖頭,能猜到這個地步純粹是托了那麽多同人文的福,再深刻的,她還想不出來。

“在你改變既定未來的道路時,規則就給了你懲罰。”世界樹說,“我幫你阻擋過最嚴重的一次,也就是你改變那孩子命運的時候。拿尼加,你們是這麽稱呼的,我就當這是她的名字吧。”

“那個時候,是我命令拿尼加向你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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