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會有小修改，不影響閱讀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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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若是孜婆年，還不如不說，說出來的也不一定是真話。
席巴和基裘在監控室裏，又是監控室裏。
他們在萊茵發出“圓”的時候就知道女兒醒了，也聊到不奇怪她過來。
席巴直接伸手示意女兒走近：“萊茵，來得正好，你來看看現在的情況。”
基裘腿邊窩著的柯特安靜地走過來，坐在萊茵的腳上，抱住腿，把自己掛好。
萊茵小心地避免踩到弟弟，乖乖湊到席巴身邊，看到數塊監視屏幕裏不同的畫面，驚詫道：“怎麽回事？”
奇犽、亞路嘉、白樺各自單獨監禁，看起來狀態都不太好；執事之館裏正在大面積處刑，梧桐指揮，把之前排查出有問題的人全部鎖起來；伊路米拷在刑訊室裏，正在被糜稽抽鞭子。
席巴有些心累地捏捏自己眉心，基裘馬上意會，幫他揉肩膀。
萊茵眼角抽了一下，看來情況很嚴重。
“伊路米這次做得過火了，但他的大方向沒有錯。”席巴說，“不管是仆人的管制，還是亞路嘉的處理，他都是對的，沒有被情緒影響，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甚至對奇犽，我也能認同。但我擔心的是伊路米本人。”
“本人，伊路米他……沒治好嗎？”萊茵小心翼翼地問。
席巴的臉色隱約間更黑了一點：“有一些後遺癥，他更加得……像你媽媽了。”
哦，簡單來說就是控制欲咯。萊茵了然。
“具體他做了什麽你自己去問吧，你們兩個好好溝通。萊茵，適當時候你也要學會限制伊路米一下。”席巴說，“現在就去吧，把糜稽叫回來，他的刑訊完全不行。”
“好的爸爸。”萊茵把柯特放到一邊的軟墊上，利索地去往刑訊室。
行動間動作流暢，已經沒有任何身體問題了。
燭光一路通到刑訊室門口，再下面就是一片幽暗。
剛進門就看見糜稽費力地在甩鞭子，臉上汗珠掛滿，看起來比受刑的人都狼狽。
鋼鞭尾部在伊路米身上抽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再反彈回去，被糜稽抓到手上，整條鋼鞭瞬時安靜下來，這一輪鞭刑的最後一鞭剛好結束。
糜稽乖乖地把鞭子交到萊茵手裏：“大姐，驗收吧。”
這不光是對伊路米的某個錯誤進行懲罰，還是糜稽第一階段刑訊技巧的考核。
萊茵很仔細地查看了伊路米的受刑程度：“力度還有欠缺，其餘項過關，均分及格，糜稽你還有得練呢。爸爸說你刑訊完全不行，得到他那裏報道。”
“大姐你別嚇唬我。”想到父親，糜稽抖了一下，“畢竟對象是大哥……”
“那就給你個機會證明，除了伊路米，你能對別人下狠手。”萊茵把鋼鞭重新交回糜稽手上，“現在，抽打我。”
原本垂眸看著地磚的伊路米聞言，緩緩轉過頭來看向糜稽，碩大的死魚眼像兩個黝黑的漩渦。
“不不不不用了大姐，我就是力氣不夠，我會更加認真訓練的！”他要是真的敢打大姐，大哥可能又會貞子化——真是太可怕了，這種事情絕對不想再經歷。
伊路米又垂下了視線。
“那就這麽定，你的下一階段課程還要再和媽媽商量過。這裏沒你的事情了，出去吧。啊，記得去爸爸那裏報道。”
“好的大姐，我聽到了。”糜稽得令，一溜煙就跑了出去，明顯是一點都不想多留。
“還是這麽不靠譜，以後啊……”萊茵想到這個弟弟以後的樣子真是一陣頭疼，“伊魯你說糜稽這樣以後真的沒問題嗎？”
“以前就這樣，我會督促的。”伊路米抖了抖手腕上的鐵鏈，輕松地用曲肢扭曲胳膊，擺脫鉗制，“而且他現在主要是跟馬哈高祖處得來。”
“咦，高祖不是不管事很久了？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
“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伊路米截斷萊茵的話，提醒她，“這大概不是你目前最需要問的事情。”
萊茵知道伊路米指的是這五天內發生的事情：“爸爸這次的態度很奇怪，還要我自己來問你。”
“其實我更想問你頭發為什麽剪短了，身體到底好了沒有，在那裏吃住習不習慣。”萊茵擼了一把伊路米剪短了的頭發，“我們回房間說吧，好嗎？”
伊路米若有所思地一百八十度大轉頭，直勾勾地盯向刑訊室裏那個監視器，盯了足足一分鐘，才說：“好，回去說吧。”
這一分鐘糜稽的眼睛就沒移開過，隔著屏幕和伊路米對視，嚇得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他不想撤回視線，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隔著屏幕和電路，他卻覺得大哥盯上了自己，在逼迫自己和他對視。
為了壓下毛骨悚然的感覺，糜稽扯開嗓子虛張聲勢：“爸爸你看我就說這樣不行，肯定會被大哥發現的！話說回來，要是他們真的商量什麽重要的事情，會在監視器下說就有鬼了！”
席巴和基裘站在二兒子身後，前者還是一臉的嚴肅，後者倒是搖著蝙蝠扇，欣慰地笑起來：“伊路米一如既往地讓媽媽放心呢！小萊茵也是就是太心軟了，居然還給糜稽證明的機會，直接抽打啊，教育啊，這樣的成績是絕對不能合格的！”
聞言糜稽瞬間風化：“媽，媽媽，我還在這裏呢……”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馬上準備重修拷問學！”
糜稽下意識跳起來：“是！媽媽！”突然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那爸爸，我這樣，和大哥大姐之間……”
席巴爸爸理解糜稽在煩惱立場問題：“你既然投了曾祖父那裏，就做好中立的事情，不要有顧慮。我們是一家人，在共同面對同樣的問題，只是處理方法不同，牢記這一點。”
“好的爸爸，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真是抱歉，沒想到會這樣，說真的我們學校校園網速度還是挺快的，就是真的罷工起來就很無奈……
這是昨天的，今天的還在寫，晚點會放上來的，有點急所以沒有仔細捉蟲，反正明天沒課，我今天熬得晚一點，把最近幾章的小蟲蟲都捉出來。
感覺自己有點煩，一如既往討厭過度，最後那些對話總結起來就是又要搞事的意思。
這次是伊路米搞事了
反正答案在下一章，麽麽噠大家。
☆、這是X今天的X情報交換
房間門關上，萊茵第一時間檢查房內，天眼術反覆搜尋三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輕松起來。
“好了，到此為止，你明白現在的情況了吧，萊茵姐姐。”
萊茵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家族內指令……而且已經進行到讓爸爸覺得頭疼的地步了。”
夭壽哦，一個接一個地搞事，亞路嘉那裏消停了，現在換成伊路米。
不過這個計劃她和伊路米蓄謀已久，現在發作的確很合適。
Inner mission ，從直接翻譯來看其實是叫做“內心的使命”，不過在這裏，inner是指家族內部成員的意思。
家裏人出現意見方針不同的情況下，故意不統一意見，各自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做出最大限度努力。
真正的比賽，誰贏了誰達成目的。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傷害家人，別的東西都能利用。
下人、人脈、個人能力、布局，無所不用其極。
揍敵客喜歡這種考驗，有能力的人得到想要的結果，帶領家族走向新發展，而不是腐朽地聽從老一輩的指揮。當然也可以說，這個家裏的人都很有個人意識，任性之至，不願意妥協。
伊路米其實並沒有詳細地和萊茵講過自己的構思，但是兩人搭檔這麽多年，很多事情都心照不宣。
他們都對家裏過於散漫自由的仆人制度，遲遲不能普及的全方位科技化設備，自上而下把黑暗大陸的事情牢牢捂住的態度，桀諾保守固執甚至有點古武道的老舊思維，種種如此，大有意見。
“糜稽是技術人員，不摻和這次指令理所當然，他投馬哈高祖我也能安心，但是爸爸原本也是夾在中間，為什麽對你那麽頭疼啊。”萊茵有些擔心，“我很擔心你啊伊魯~”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對孜婆年一脈下手了。難道你不高興嗎萊茵姐姐？”伊路米面無表情地用調皮語氣拖長了音調說話，“爸爸現在被好幾件事情夾擊，當然心煩咯。”
其實也不能說他完全沒表情，大多數人看伊路米都會聚焦他存在感過強的那雙眼睛，然而這雙眼睛是毫無情緒的，導致一種“伊路米此人面癱”的錯覺。
但細看下去，眼角眉梢，嘴唇邊緣，都是鬼畜的笑意。
這正說明一切都在他向他滿意的方向發展，換句話說，在往正常人覺得鬼畜又糟糕的方向發展。
啊，仿佛有點心口痛，究竟是手術後遺癥還是心太累。
萊茵捂住自己的胸口，無奈道：“所以究竟是什麽事情啊，我看亞路嘉和奇犽的狀態都不好，你給我從頭說啊伊路米。姐姐剛醒，其實頭還暈暈的。”
“頭暈？”伊路米摸摸萊茵的額頭，覺得沒什麽問題，又拎開萊茵捂住心口的手，摸上去按了一下，“還是心臟有什麽問題，所以胸悶？”
“不，沒有，可能是幻覺，我大概睡迷糊了。”萊茵趕緊握住伊路米的手，不讓他接著按。
很多人誤會了心臟的位置，以為長在右邊就是在右胸的位置，其實不然，只是稍微偏右，離胸部還是有點距離的。
特別當萊茵還是個平胸。
但就算是這樣，就算是伊路米的本意是胸外按壓，她還是會害羞的！
伊路米能感受到手掌之下，鼓動著越來越激烈的心跳。
這是他不熟悉的情緒。
沈默片刻，伊路米跳過了這一點點疑惑，說：“這顆心臟和你的相性還可以，應該能堅持三年以上。”
三年已經很長了，正常人預估換心後能多活兩年，這場手術就有進行的價值，何況念能力者雖說生命力非比尋常，但相對的，手術後身體對異體器官的排斥除了自身抗體問題，還要考慮上念能力是否能接受異體器官。
念能力者的器官是決不能移植到另一個念能力者身上的，除非兩人的念本身就能相容，否則只能加速死亡。
揍敵客家千挑萬選的臟器保險契約人，自然是普通人中和萊茵相性最好的，但能如此順利地消除異體排斥，愈合地毫無疤痕，多虧了拿尼加的治愈能力。
“‘那個東西’的能力還算好用，我在飛艇上有關註你這邊的試驗進度，知道用法。你完成三個強求以後，換進了新的心臟，但是狀態很差。於是我‘請求’那家夥治好你。”伊路米見萊茵身體的確很好，沒有任何逞強跡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又補充：“其實我本來想試試看，如果請求她自我銷毀的話會不會成功，我們家不是很迫切地需要一個許願機，何況還是有風險的那種。”
萊茵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的表情：“我身體那麽差拖累你的試驗進度了還真是對不起啊！不過你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奇犽會……會發瘋的吧？”
“事實上奇犽的心態的確有問題，他怎麽會覺得一個來源不明的東西是妹妹？很難說黑暗大陸的東西是不是大多都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伊路米回想奇犽的狀態：“從錄像看，他在讓那家夥治療你的時候就不對勁了，太過於想要證明‘那東西’無害，失敗一次以後直接情緒奔潰，錯誤地使用了許願方法。”
“小孩子嘛，難免的，之前對奇犽的訓練都是爺爺負責，可能太過於偏重力量方面了，對心理狀態有疏忽。”萊茵試圖給奇犽開脫。
“是的，這也是我不滿意爺爺的一個地方，他自己思維落後，了解的東西太少，頑固，老教條，還過於寵愛奇犽。你和糜稽的心理狀態都是我和媽媽把握的，你一直在進步，糜稽看似不著調，但也沒有出過意外，只有奇犽出了問題。”伊路米抱怨著，“我很擔心爺爺把奇犽教壞了。”
對不起桀諾爺爺，反正你已經在伊路米心裏的小本本上留名了，這個黑鍋你就背牢吧，要怪就怪富堅義博做了奇犽這樣的性格人設。
“啊，話題扯開了，萊茵姐姐你很會歪樓。”伊路米右手握拳，錘了下左手手心，語氣親昵地埋怨，“我剛才是在說，想過讓那東西自我銷毀的對吧？”
不，那什麽，是我歪樓的嗎？不不不，伊路米緊追潮流她是知道的，但是那麽潮的嗎，“歪樓”在這個世界才剛剛在網絡上流行而已！
萊茵瞪大了眼睛。
聽伊路米講話非常洗腦，很容易一不小心順著他的思路被拐到十萬八千裏。萊茵都有點想不起來他們是從哪裏開始歪樓的，只好點頭。
“雖然錯過了最好的機會，之後爸爸和爺爺都在邊上，他們顯然不希望永絕後患，傾向於把那東西放在視線裏，監控利用。”
伊路米對這種行為不置可否：“如果是他們的意願，也不是不能考慮這種可能性，但這樣一來，你的實驗計劃就顯得太簡陋了。最簡單來說，如果他對你說‘給我心臟’，隨便挖一顆心臟出來給她能不能起作用呢？”
“我會想不到嗎，我只是不敢試而已，萬一失敗，把大家都害死了怎麽辦。”萊茵鼓起兩腮。
“哈哈，我也有這種顧慮，所以需要讓下人去實驗，結果很遺憾，不可以。”伊路米的笑聲很機械，像是為了配合氣氛故意說出來的，語氣棒讀。他顯然已經試過了，“然後我又試了人造犧牲人選的方法。”
萊茵疑惑：“人造？犧牲人選？”
伊路米點頭：“是，之前奇犽已經暴露可以讓那東西不做強求的方法了，捂住嘴嘛，意外地簡單。如果再能控制死亡人選，安全指數能升高不少。”
“控制死亡人選？”萊茵覺得自己的腦子有跟不上了。
“相處的時間能夠通過關在一起增加；同時，‘摯愛’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催眠暗示，PEA、多巴胺之類影響愛欲的激素，可以操控一個人的愛情，愛情濃烈的時候超越親情和友情是很尋常的事情。”
伊路米的眼角眉梢又有細微變化，萊茵看慣了他的眼睛，反而能不將註意力集中到那雙無情緒的眼睛上，從而感覺到，這大概是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態。
他說：“好消息是，這種方法能完全控制被牽連的人選，是不是很棒~”
萊茵覺得自己已經要心累到麻木了，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比起以前，現在伊路米的情緒好像更外放了，和動漫裏更接近，這大概就是席巴爸爸說的“變得更像媽媽了”。
還好還好，只是這樣，比起媽媽高亢的情緒，伊路米這樣的違和感不算什麽。
第二反應才是，居然還能這樣鉆空子，科技改變世界典型案例。
……其實她反而有點希望伊路米不要那麽潮流了，知識面太廣折騰出這種實驗結果，感覺有點毛毛的。
“沒有引起外界註意嗎？”萊茵最終挑了個幾乎被忘記的問題，她有點心疼無辜的犧牲者，還有可能正在因為未知黑暗大陸力量出現而瑟瑟發抖的所有之知情人。
“沒有，全部都控制在枯枯戮山境內。”伊路米，“我用了糜稽整理出來的名單，還有一部分是孜婆年培養的下人。我一開始就說過，我對孜婆年一脈下手了。”
萊茵有點幸災樂禍，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轉了個彎說：“媽媽現在一定很高興。”畢竟整個家族，理論上最討厭孜婆年的是基裘媽媽。別人都以為她對孜婆年的直接敵意是因為站定了基裘的立場。
伊路米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嗯，我知道你很高興。”他從來只聽得見自己想聽到的話。
“不，我是說媽媽她……”
“媽媽她也很高興。”伊路米自顧自說下去，“之前我給媽媽帶去了壞消息，這次就當道歉好了。”
萊茵本來還想就“究竟是誰高興”的問題糾纏伊路米一會兒，結果再次被帶歪樓，疑惑道：“壞消息？什麽？”
“之前爸爸在小野小町那裏租了一個地下室，給我實驗念針的新用法，順便拷問施萊特家的人。”伊路米從頭解釋，“雖然那個時候他們以為我情緒不穩定，發洩多實驗和拷問，但事實上，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他拿出一個硬盤：“就在這裏面，我只告訴了爸爸一部分。雖然小野小町的能力應該能監控整個銷金窟店鋪，但是她沒機會告訴爸爸了。中間的時間差夠我們把計劃完成。”
萊茵被“我們”這個詞順毛，蹭過來抱住伊路米的胳膊，她像是被遺傳到了揍敵客家的貓科動物特質。而且別人都是精悍的豹屬，只有她是布偶貓，就差喵一聲求撫摸。
她用軟乎乎的語調問：“那，媽媽的壞消息？”
“我跟媽媽說，爸爸和那個叫小野小町的女人關系親密，問媽媽需不需要特別註意。”伊路米就像撫摸寵物一樣將手指插入萊茵的長發。
被拿尼加完全治愈後，萊茵原本有些粗糙的頭發變得順滑，能一梳到底。
伊路米把玩著萊茵的頭發，心情略好：“然後媽媽掐掉了爸爸的所有對外通訊。”
萊茵驚訝地把眼睛睜地溜圓，更像一只小貓咪了，看上去有點呆萌：“誒？”
那時候他倆英雄所見略同的，難道不是一個小玩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席巴：玩笑你個布偶貓哦！好氣啊。伊路米你這個坑爹的！
（嘛，我是不是有點太欺負席巴爸爸，不過他目前家裏老大的地位還是不可動搖的）
大哥其實當時到小店門口，就有開啟家族內指令模式的基本方案了，才會想到這個點子，本意就是牽制席巴的信息來源，他知道海上銷金窟是賣情報的，糜稽不是給他消息了嘛~
萊茵某些時候，尤其對伊路米的時候，是真的傻白甜，很多事情她要是想，是絕對想得到的，但是她對伊路米可能比較，懶得，或者不敢，過腦子。
只有她以為是開個玩笑，伊路米根本沒跟她“所見略同”，大哥根本是不會管家長私教的人啊，對吧。
險些忘了，伊路米就算鬼畜黑化冷血大變態巴拉巴拉巴拉，但是是個內心戲很多，語氣活潑調皮的人
或者說，從今天開始的伊路米會更加靠近動畫和漫畫後期（漫畫前期可能富奸自己都沒想好，伊路米的人設變化很大，老版和新版伊路米的性格差別也很大，反正我都喜歡，不過最喜歡的是最終鬼畜版）
目前大哥真的沒把亞路嘉當家人，沒把拿尼加當人，不過後來會改變的，萊茵的影響，以及，我之前弄了個活結，這個結打開，很多問題都能解決。
我為什麽話這麽多，這一章，下一章前半部分至少，還是對話。
這次結尾是真的小甜餅哦√
不過，天殺的不過來了，毒在中間部分：
1.伊路米特地提到愛情可操控，戀愛時候親情會被比下去，萊茵已經是可以談戀愛的19歲了。行了自己想啥意思。
今天可能在十點半以後更新了，卡得要死，一過度我就寫不下去，我大概是搞事本身吧。
☆、念針X控制X心中的鬼
其實基裘和席巴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們的關系危險又迷人，從外表看美女配英雄，從內在來講，是一個強者征服另一個強者的刺激。
在一般的事情上，席巴爸爸願意順著老婆的意思來；而若席巴一發飆，基裘也只能安分下來停止作妖。
所以他們其實好得很呢，萊茵那會兒是真的在開玩笑。
伊路米不愧是利益最大化愛好者，這個都能用上，而且真是——幹得漂亮！
萊茵接過硬盤，但現在不方便查看，家裏的所有電腦都連接控制室終端，也就是說，糜稽想看，就能看到。
雖然這一場內指令中糜稽站中立，但是現在他正在控制室賀席巴基裘一起監控亞路嘉和奇犽的狀況，這個時候連電腦太不明智了。
而且如果有要緊的事情，伊路米會傾向於直接告訴她。
萊茵用空間盜取撕開一條虛空的裂縫，把硬盤往裏面一扔，東西就進了她暗格裏的小保險櫃。
留著以後看吧。
說起糜稽那邊在監視，萊茵又想到一個被伊路米帶跑偏的話題：“對了，我還沒問你，亞路嘉和奇犽怎麽了，兩個人臉色都很差。”
“而且爸爸叫我學著去限制你……也就是說這次的內指令你把爸爸搞得很頭疼吧？”
“讓你限制我嗎？不錯的想法呢。”伊路米歪頭，“你比較擅長溝通。”
“你要來‘限制’我嗎？”
萊茵連忙搖頭：“不不，沒有的，不存在的，我肯定是站你這邊啊伊路米。”
這可是大原則的問題。
“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伊路米滿意地拍了拍萊茵的頭頂，“其實我不算大事，只是以他們頑固的思想來看，不能接受新的教育理念。”
“簡單地說，我給那家夥做了太多次實驗，奇犽很有意見。”
伊路米的語氣有點傷心，“他竟然為了那種東西和最愛的大哥發脾氣，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不，這就說明你根本不是奇犽最愛的大哥啊，伊路米，你從這個年紀開始就有妄想癥了嗎！
萊茵繃不住在心裏瘋狂吶喊起來，劇情裏的伊路米就是這樣，迷之自信覺得自己是奇犽最愛的人。
——雖然，大概只是個一直掛在嘴邊的玩笑，但一有機會就強調這一點，伊路米是真的想成為奇犽“最愛的大哥”。
伊路米對“最愛”的定義可能有別於常人 ……算了，他也沒什麽和一般人相同的地方。
伊路米完全不知道萊茵在內心裏怎樣吐槽他，繼續說：“我為了穩定奇犽的情緒，給他頭上插了一針。”
“啊，什麽？”萊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爸爸雖然希望奇犽能學會自己控制，但是他想帶那東西一起逃家的思想實在太危險，爸爸最終同意我用這個方法。”
萊茵終於明白，這是伊路米給奇犽插念針了。
以後的奇犽，稍有危險念頭就會被伊路米壓制，不過反面來說，遇到奇犽搞不定的事情，伊路米能控制他逃跑而不是腦子一熱往前沖。
這麽點年紀就想帶著弟弟離家出走，瞧把你能的，臭小鬼，一天到晚搞事，自己倒黴了吧。
雖然這麽想著，對於被紮針這件事，萊茵還是有點唏噓。
“用念針無害地做強力暗示來限制或者控制行為，是我最近才完善的能力，用來暫時管教奇犽再好不過。我稱其為‘矯正’。”
伊路米沒被萊茵抱住的那只手，手上凝聚出一枚念力形成的短針，和他平時用的不太一樣，外表平淡無奇，就像普通的縫衣針。
“奇犽現在是對念針的適應期，自然看起來狀態不好。但他現在的反抗意識不強，或者說是被削弱了。我原本準備了兩根念針，目前看來這一根用不到他身上了。”
萊茵能感受到其中扭曲壓縮到極致的念力。
“是你削弱了奇犽的意志。悔恨、恐懼、後怕、歉疚，讓他變得聽話，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但是，”
伊路米話鋒一轉：“雖然結果是好的，我也知道你盡了最大努力在處理這次意外。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對別人太心軟，對自己倒是還硬氣。”
萊茵心虛地眼神亂瞟，按照以前的經驗看，這是要開始教育她了。
“無論如何，沒有下一次。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以傷換命始終是下策。”
伊路米一邊說一邊繼續梳弄萊茵的頭發。
然後他的手停在萊茵後腦處，托住她的頭顱。
萊茵看見他另一只手上的念針突然消失，幾乎同時，那根特質的念針出現在伊路米托住她後腦的手上。
鋒銳的針尖抵住她頭皮。
至少這一秒，伊路米是真的想要刺穿她，控制她。
萊茵終於明白席巴為什麽示意她學著去控制伊路米。
她如果控制不住伊路米內心裏，惡鬼般不斷膨脹的控制欲，他遲早把整個家族吃下去。目前看來緊接著奇犽，危險的就是她了。
席巴作為老江湖、老父親，到底看得深遠，也了解自己的孩子。
伊路米說：“如果你始終無法改正，我只能要對你執行特殊‘矯正’了。”
他分明躍躍欲試。
“也，也沒有很不愛護吧……”猝不及防看到了be的征兆，萊茵幹笑兩聲，接受這次警告，“我一定能做到的。”
“我也覺得你能做到，你一直在進步，這樣很好。”
伊路米收起了念針，仿佛自己從沒有過控制萊茵的念頭，繼續講：“我和爸爸各退一步，我同意將那東西嚴密監視，監視權利只有家族成員，奇犽情況特殊，柯特年紀太小，他們兩個不算。如果暫時沒有人能監視他，就暫時放到地下安全屋裏。”
“安全屋裏？”萊茵想了想地下安全屋的保護措施，有五層安全門，能夠保證絕對沒有人能趁無人看管的情況下接近亞路嘉……
等等！那不就是漫畫裏監、禁亞路嘉的地方嗎？
萊茵對安全屋的了解不深，只知道是在整座枯枯戮山各處都有的隱蔽安全點，是為了保護在遇到突襲時候可能身在各種地方的幼年孩子。
而揍敵客家地下室很多，四通八達的走廊頗有迷宮風采，她沒去過地下那個安全屋，只是大致了解其安全設備的不知情況。
她很長時間都沒有意識到，漫畫裏囚禁亞路嘉的那個房間，就是這個安全屋。充滿房間的玩具和整面墻的卡通彩繪應該都是之後為了安置亞路嘉而特別布置的。
這究竟是因為她做了那麽多努力，導致家裏對亞路嘉的處置發生了變化，只是在安置位置上有重合；還是說原本設定中，就不是像奇犽認為的那樣，八年來一直關在地下？
這兩種情況區別還是很大的，其實除了基裘媽媽和伊路米，別的人大概都會願意帶著亞路嘉到處玩玩，只要不出枯枯戮山的範圍，其實亞路嘉的生活和以前區別不大。
只是不能接觸執事們。
至少，大概，反正不是最壞情況？
鑒於亞路嘉的特殊性，萊茵覺得這點保護措施還是必要的。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萊茵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來。
伊路米去開門，萊茵接起電話，糜稽的大嗓門沖出來：“大姐你直接去一趟奇犽的觀察室，他狀態怪怪的，在找你！”
“欸，找我？”萊茵詫異了一下，“好，我現在就過去。”
糜稽馬上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另一邊，發現來敲門的是執事，大概是來通知同一件事的，伊路米和他交談完後也示意她馬上過去。
萊茵現在心裏有各重要的事情，顧不上計較為什麽會有重覆通知的失誤。
大概是還沒從剛才被念針抵住的刺激中恢覆出來，她的心跳稍微有點不正常，也不是很敢看伊路米。
還是先出去冷靜一下吧。
萊茵走在昏暗的石磚長廊裏，捂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在伊路米用針威脅她的瞬間，她的確是害怕的，但那之後，湧上來的居然是興奮，就連本來還算聽話的心臟，也在之後不斷回想那一刻的過程中越跳越快
——被伊路米完全控制，會是什麽感受呢？
啊，不行，這樣就代表她沒做好某件事，讓他失望了。所以還是不要被控制比較好吧？
更不想讓伊路米對自己失望呢~
萊茵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燒，他雙手捂臉，微涼的手掌下，臉部溫度火燒般節節攀升。
她似高興似害羞地笑起來，無聲的笑，笑到嘴角克制不住，越咧越大。
席巴很了解自己的孩子，就算伊路米的心態越來越危險，他暫時也不會出手，只叫萊茵去嘗試限制。
伊爾伊路米正是這一代裏最顧家的孩子，就算控制欲再強，於一個父親來看，只能算作年幼的兇獸初伸利爪，昭示自己的野心，不值得警惕。
他甚至一定程度上樂於見到這種發展，所以才會退讓。
但他料錯了萊茵，或者說，整個家裏目前還沒人能算對萊茵的心思。她表露出來的一切都是真實性格，只不過不是全部。
萊茵此人，首先是個伊路米命。
所以說，席巴料錯她了。她不但不會去限制伊路米，還會幫助他縱容那無底的欲望膨脹，把他心中的惡鬼徹底解放出來。
和式油燈的焰火在她身後無風自動，輕微地搖曳了一下；掛畫上大幅大幅的大和繪上正好是妖怪圖鑒，彩色的畸形妖怪們明滅不定，恍若能從畫中飛出，變成百鬼夜行。
萊茵正站在它們中間。百鬼的隊伍中，她痛苦又狂喜著起屍，半妖不鬼，已非人類。在這昏暗的長廊裏，覺醒另外一種姿態。
作者有話要說： 萊茵：我明明是在抒發少女心，背景音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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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巴和基裘在監控室裏，又是監控室裏。
他們在萊茵發出“圓”的時候就知道女兒醒了，也聊到不奇怪她過來。
席巴直接伸手示意女兒走近：“萊茵，來得正好，你來看看現在的情況。”
基裘腿邊窩著的柯特安靜地走過來，坐在萊茵的腳上，抱住腿，把自己掛好。
萊茵小心地避免踩到弟弟，乖乖湊到席巴身邊，看到數塊監視屏幕裏不同的畫面，驚詫道：“怎麽回事？”
奇犽、亞路嘉、白樺各自單獨監禁，看起來狀態都不太好；執事之館裏正在大面積處刑，梧桐指揮，把之前排查出有問題的人全部鎖起來；伊路米拷在刑訊室裏，正在被糜稽抽鞭子。
席巴有些心累地捏捏自己眉心，基裘馬上意會，幫他揉肩膀。
萊茵眼角抽了一下，看來情況很嚴重。
“伊路米這次做得過火了，但他的大方向沒有錯。”席巴說，“不管是仆人的管制，還是亞路嘉的處理，他都是對的，沒有被情緒影響，用了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甚至對奇犽，我也能認同。但我擔心的是伊路米本人。”
“本人，伊路米他……沒治好嗎？”萊茵小心翼翼地問。
席巴的臉色隱約間更黑了一點：“有一些後遺癥，他更加得……像你媽媽了。”
哦，簡單來說就是控制欲咯。萊茵了然。
“具體他做了什麽你自己去問吧，你們兩個好好溝通。萊茵，適當時候你也要學會限制伊路米一下。”席巴說，“現在就去吧，把糜稽叫回來，他的刑訊完全不行。”
“好的爸爸。”萊茵把柯特放到一邊的軟墊上，利索地去往刑訊室。
行動間動作流暢，已經沒有任何身體問題了。
燭光一路通到刑訊室門口，再下面就是一片幽暗。
剛進門就看見糜稽費力地在甩鞭子，臉上汗珠掛滿，看起來比受刑的人都狼狽。
鋼鞭尾部在伊路米身上抽出一道長長的血痕，再反彈回去，被糜稽抓到手上，整條鋼鞭瞬時安靜下來，這一輪鞭刑的最後一鞭剛好結束。
糜稽乖乖地把鞭子交到萊茵手裏：“大姐，驗收吧。”
這不光是對伊路米的某個錯誤進行懲罰，還是糜稽第一階段刑訊技巧的考核。
萊茵很仔細地查看了伊路米的受刑程度：“力度還有欠缺，其餘項過關，均分及格，糜稽你還有得練呢。爸爸說你刑訊完全不行，得到他那裏報道。”
“大姐你別嚇唬我。”想到父親，糜稽抖了一下，“畢竟對象是大哥……”
“那就給你個機會證明，除了伊路米，你能對別人下狠手。”萊茵把鋼鞭重新交回糜稽手上，“現在，抽打我。”
原本垂眸看著地磚的伊路米聞言，緩緩轉過頭來看向糜稽，碩大的死魚眼像兩個黝黑的漩渦。
“不不不不用了大姐，我就是力氣不夠，我會更加認真訓練的！”他要是真的敢打大姐，大哥可能又會貞子化——真是太可怕了，這種事情絕對不想再經歷。
伊路米又垂下了視線。
“那就這麽定，你的下一階段課程還要再和媽媽商量過。這裏沒你的事情了，出去吧。啊，記得去爸爸那裏報道。”
“好的大姐，我聽到了。”糜稽得令，一溜煙就跑了出去，明顯是一點都不想多留。
“還是這麽不靠譜，以後啊……”萊茵想到這個弟弟以後的樣子真是一陣頭疼，“伊魯你說糜稽這樣以後真的沒問題嗎？”
“以前就這樣，我會督促的。”伊路米抖了抖手腕上的鐵鏈，輕松地用曲肢扭曲胳膊，擺脫鉗制，“而且他現在主要是跟馬哈高祖處得來。”
“咦，高祖不是不管事很久了？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時候……”
“也就是這兩天的事情。”伊路米截斷萊茵的話，提醒她，“這大概不是你目前最需要問的事情。”
萊茵知道伊路米指的是這五天內發生的事情：“爸爸這次的態度很奇怪，還要我自己來問你。”
“其實我更想問你頭發為什麽剪短了，身體到底好了沒有，在那裏吃住習不習慣。”萊茵擼了一把伊路米剪短了的頭發，“我們回房間說吧，好嗎？”
伊路米若有所思地一百八十度大轉頭，直勾勾地盯向刑訊室裏那個監視器，盯了足足一分鐘，才說：“好，回去說吧。”
這一分鐘糜稽的眼睛就沒移開過，隔著屏幕和伊路米對視，嚇得一身雞皮疙瘩。
不是他不想撤回視線，這種感覺很微妙，明明隔著屏幕和電路，他卻覺得大哥盯上了自己，在逼迫自己和他對視。
為了壓下毛骨悚然的感覺，糜稽扯開嗓子虛張聲勢：“爸爸你看我就說這樣不行，肯定會被大哥發現的！話說回來，要是他們真的商量什麽重要的事情，會在監視器下說就有鬼了！”
席巴和基裘站在二兒子身後，前者還是一臉的嚴肅，後者倒是搖著蝙蝠扇，欣慰地笑起來：“伊路米一如既往地讓媽媽放心呢！小萊茵也是就是太心軟了，居然還給糜稽證明的機會，直接抽打啊，教育啊，這樣的成績是絕對不能合格的！”
聞言糜稽瞬間風化：“媽，媽媽，我還在這裏呢……”
“你還在這裏幹什麽，馬上準備重修拷問學！”
糜稽下意識跳起來：“是！媽媽！”突然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那爸爸，我這樣，和大哥大姐之間……”
席巴爸爸理解糜稽在煩惱立場問題：“你既然投了曾祖父那裏，就做好中立的事情，不要有顧慮。我們是一家人，在共同面對同樣的問題，只是處理方法不同，牢記這一點。”
“好的爸爸，我明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真是抱歉，沒想到會這樣，說真的我們學校校園網速度還是挺快的，就是真的罷工起來就很無奈……
這是昨天的，今天的還在寫，晚點會放上來的，有點急所以沒有仔細捉蟲，反正明天沒課，我今天熬得晚一點，把最近幾章的小蟲蟲都捉出來。
感覺自己有點煩，一如既往討厭過度，最後那些對話總結起來就是又要搞事的意思。
這次是伊路米搞事了
反正答案在下一章，麽麽噠大家。
☆、這是X今天的X情報交換
房間門關上，萊茵第一時間檢查房內，天眼術反覆搜尋三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輕松起來。
“好了，到此為止，你明白現在的情況了吧，萊茵姐姐。”
萊茵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家族內指令……而且已經進行到讓爸爸覺得頭疼的地步了。”
夭壽哦，一個接一個地搞事，亞路嘉那裏消停了，現在換成伊路米。
不過這個計劃她和伊路米蓄謀已久，現在發作的確很合適。
Inner mission ，從直接翻譯來看其實是叫做“內心的使命”，不過在這裏，inner是指家族內部成員的意思。
家裏人出現意見方針不同的情況下，故意不統一意見，各自為了實現自己的願望而做出最大限度努力。
真正的比賽，誰贏了誰達成目的。唯一的要求是不能傷害家人，別的東西都能利用。
下人、人脈、個人能力、布局，無所不用其極。
揍敵客喜歡這種考驗，有能力的人得到想要的結果，帶領家族走向新發展，而不是腐朽地聽從老一輩的指揮。當然也可以說，這個家裏的人都很有個人意識，任性之至，不願意妥協。
伊路米其實並沒有詳細地和萊茵講過自己的構思，但是兩人搭檔這麽多年，很多事情都心照不宣。
他們都對家裏過於散漫自由的仆人制度，遲遲不能普及的全方位科技化設備，自上而下把黑暗大陸的事情牢牢捂住的態度，桀諾保守固執甚至有點古武道的老舊思維，種種如此，大有意見。
“糜稽是技術人員，不摻和這次指令理所當然，他投馬哈高祖我也能安心，但是爸爸原本也是夾在中間，為什麽對你那麽頭疼啊。”萊茵有些擔心，“我很擔心你啊伊魯~”
“嘛，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我對孜婆年一脈下手了。難道你不高興嗎萊茵姐姐？”伊路米面無表情地用調皮語氣拖長了音調說話，“爸爸現在被好幾件事情夾擊，當然心煩咯。”
其實也不能說他完全沒表情，大多數人看伊路米都會聚焦他存在感過強的那雙眼睛，然而這雙眼睛是毫無情緒的，導致一種“伊路米此人面癱”的錯覺。
但細看下去，眼角眉梢，嘴唇邊緣，都是鬼畜的笑意。
這正說明一切都在他向他滿意的方向發展，換句話說，在往正常人覺得鬼畜又糟糕的方向發展。
啊，仿佛有點心口痛，究竟是手術後遺癥還是心太累。
萊茵捂住自己的胸口，無奈道：“所以究竟是什麽事情啊，我看亞路嘉和奇犽的狀態都不好，你給我從頭說啊伊路米。姐姐剛醒，其實頭還暈暈的。”
“頭暈？”伊路米摸摸萊茵的額頭，覺得沒什麽問題，又拎開萊茵捂住心口的手，摸上去按了一下，“還是心臟有什麽問題，所以胸悶？”
“不，沒有，可能是幻覺，我大概睡迷糊了。”萊茵趕緊握住伊路米的手，不讓他接著按。
很多人誤會了心臟的位置，以為長在右邊就是在右胸的位置，其實不然，只是稍微偏右，離胸部還是有點距離的。
特別當萊茵還是個平胸。
但就算是這樣，就算是伊路米的本意是胸外按壓，她還是會害羞的！
伊路米能感受到手掌之下，鼓動著越來越激烈的心跳。
這是他不熟悉的情緒。
沈默片刻，伊路米跳過了這一點點疑惑，說：“這顆心臟和你的相性還可以，應該能堅持三年以上。”
三年已經很長了，正常人預估換心後能多活兩年，這場手術就有進行的價值，何況念能力者雖說生命力非比尋常，但相對的，手術後身體對異體器官的排斥除了自身抗體問題，還要考慮上念能力是否能接受異體器官。
念能力者的器官是決不能移植到另一個念能力者身上的，除非兩人的念本身就能相容，否則只能加速死亡。
揍敵客家千挑萬選的臟器保險契約人，自然是普通人中和萊茵相性最好的，但能如此順利地消除異體排斥，愈合地毫無疤痕，多虧了拿尼加的治愈能力。
“‘那個東西’的能力還算好用，我在飛艇上有關註你這邊的試驗進度，知道用法。你完成三個強求以後，換進了新的心臟，但是狀態很差。於是我‘請求’那家夥治好你。”伊路米見萊茵身體的確很好，沒有任何逞強跡象，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又補充：“其實我本來想試試看，如果請求她自我銷毀的話會不會成功，我們家不是很迫切地需要一個許願機，何況還是有風險的那種。”
萊茵一臉“我就知道你會這麽想”的表情：“我身體那麽差拖累你的試驗進度了還真是對不起啊！不過你要是真的這麽做了，奇犽會……會發瘋的吧？”
“事實上奇犽的心態的確有問題，他怎麽會覺得一個來源不明的東西是妹妹？很難說黑暗大陸的東西是不是大多都有蠱惑人心的能力。”
伊路米回想奇犽的狀態：“從錄像看，他在讓那家夥治療你的時候就不對勁了，太過於想要證明‘那東西’無害，失敗一次以後直接情緒奔潰，錯誤地使用了許願方法。”
“小孩子嘛，難免的，之前對奇犽的訓練都是爺爺負責，可能太過於偏重力量方面了，對心理狀態有疏忽。”萊茵試圖給奇犽開脫。
“是的，這也是我不滿意爺爺的一個地方，他自己思維落後，了解的東西太少，頑固，老教條，還過於寵愛奇犽。你和糜稽的心理狀態都是我和媽媽把握的，你一直在進步，糜稽看似不著調，但也沒有出過意外，只有奇犽出了問題。”伊路米抱怨著，“我很擔心爺爺把奇犽教壞了。”
對不起桀諾爺爺，反正你已經在伊路米心裏的小本本上留名了，這個黑鍋你就背牢吧，要怪就怪富堅義博做了奇犽這樣的性格人設。
“啊，話題扯開了，萊茵姐姐你很會歪樓。”伊路米右手握拳，錘了下左手手心，語氣親昵地埋怨，“我剛才是在說，想過讓那東西自我銷毀的對吧？”
不，那什麽，是我歪樓的嗎？不不不，伊路米緊追潮流她是知道的，但是那麽潮的嗎，“歪樓”在這個世界才剛剛在網絡上流行而已！
萊茵瞪大了眼睛。
聽伊路米講話非常洗腦，很容易一不小心順著他的思路被拐到十萬八千裏。萊茵都有點想不起來他們是從哪裏開始歪樓的，只好點頭。
“雖然錯過了最好的機會，之後爸爸和爺爺都在邊上，他們顯然不希望永絕後患，傾向於把那東西放在視線裏，監控利用。”
伊路米對這種行為不置可否：“如果是他們的意願，也不是不能考慮這種可能性，但這樣一來，你的實驗計劃就顯得太簡陋了。最簡單來說，如果他對你說‘給我心臟’，隨便挖一顆心臟出來給她能不能起作用呢？”
“我會想不到嗎，我只是不敢試而已，萬一失敗，把大家都害死了怎麽辦。”萊茵鼓起兩腮。
“哈哈，我也有這種顧慮，所以需要讓下人去實驗，結果很遺憾，不可以。”伊路米的笑聲很機械，像是為了配合氣氛故意說出來的，語氣棒讀。他顯然已經試過了，“然後我又試了人造犧牲人選的方法。”
萊茵疑惑：“人造？犧牲人選？”
伊路米點頭：“是，之前奇犽已經暴露可以讓那東西不做強求的方法了，捂住嘴嘛，意外地簡單。如果再能控制死亡人選，安全指數能升高不少。”
“控制死亡人選？”萊茵覺得自己的腦子有跟不上了。
“相處的時間能夠通過關在一起增加；同時，‘摯愛’是個很模糊的概念，催眠暗示，PEA、多巴胺之類影響愛欲的激素，可以操控一個人的愛情，愛情濃烈的時候超越親情和友情是很尋常的事情。”
伊路米的眼角眉梢又有細微變化，萊茵看慣了他的眼睛，反而能不將註意力集中到那雙無情緒的眼睛上，從而感覺到，這大概是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態。
他說：“好消息是，這種方法能完全控制被牽連的人選，是不是很棒~”
萊茵覺得自己已經要心累到麻木了，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比起以前，現在伊路米的情緒好像更外放了，和動漫裏更接近，這大概就是席巴爸爸說的“變得更像媽媽了”。
還好還好，只是這樣，比起媽媽高亢的情緒，伊路米這樣的違和感不算什麽。
第二反應才是，居然還能這樣鉆空子，科技改變世界典型案例。
……其實她反而有點希望伊路米不要那麽潮流了，知識面太廣折騰出這種實驗結果，感覺有點毛毛的。
“沒有引起外界註意嗎？”萊茵最終挑了個幾乎被忘記的問題，她有點心疼無辜的犧牲者，還有可能正在因為未知黑暗大陸力量出現而瑟瑟發抖的所有之知情人。
“沒有，全部都控制在枯枯戮山境內。”伊路米，“我用了糜稽整理出來的名單，還有一部分是孜婆年培養的下人。我一開始就說過，我對孜婆年一脈下手了。”
萊茵有點幸災樂禍，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轉了個彎說：“媽媽現在一定很高興。”畢竟整個家族，理論上最討厭孜婆年的是基裘媽媽。別人都以為她對孜婆年的直接敵意是因為站定了基裘的立場。
伊路米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嗯，我知道你很高興。”他從來只聽得見自己想聽到的話。
“不，我是說媽媽她……”
“媽媽她也很高興。”伊路米自顧自說下去，“之前我給媽媽帶去了壞消息，這次就當道歉好了。”
萊茵本來還想就“究竟是誰高興”的問題糾纏伊路米一會兒，結果再次被帶歪樓，疑惑道：“壞消息？什麽？”
“之前爸爸在小野小町那裏租了一個地下室，給我實驗念針的新用法，順便拷問施萊特家的人。”伊路米從頭解釋，“雖然那個時候他們以為我情緒不穩定，發洩多實驗和拷問，但事實上，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
他拿出一個硬盤：“就在這裏面，我只告訴了爸爸一部分。雖然小野小町的能力應該能監控整個銷金窟店鋪，但是她沒機會告訴爸爸了。中間的時間差夠我們把計劃完成。”
萊茵被“我們”這個詞順毛，蹭過來抱住伊路米的胳膊，她像是被遺傳到了揍敵客家的貓科動物特質。而且別人都是精悍的豹屬，只有她是布偶貓，就差喵一聲求撫摸。
她用軟乎乎的語調問：“那，媽媽的壞消息？”
“我跟媽媽說，爸爸和那個叫小野小町的女人關系親密，問媽媽需不需要特別註意。”伊路米就像撫摸寵物一樣將手指插入萊茵的長發。
被拿尼加完全治愈後，萊茵原本有些粗糙的頭發變得順滑，能一梳到底。
伊路米把玩著萊茵的頭發，心情略好：“然後媽媽掐掉了爸爸的所有對外通訊。”
萊茵驚訝地把眼睛睜地溜圓，更像一只小貓咪了，看上去有點呆萌：“誒？”
那時候他倆英雄所見略同的，難道不是一個小玩笑嗎？
作者有話要說： 席巴：玩笑你個布偶貓哦！好氣啊。伊路米你這個坑爹的！
（嘛，我是不是有點太欺負席巴爸爸，不過他目前家裏老大的地位還是不可動搖的）
大哥其實當時到小店門口，就有開啟家族內指令模式的基本方案了，才會想到這個點子，本意就是牽制席巴的信息來源，他知道海上銷金窟是賣情報的，糜稽不是給他消息了嘛~
萊茵某些時候，尤其對伊路米的時候，是真的傻白甜，很多事情她要是想，是絕對想得到的，但是她對伊路米可能比較，懶得，或者不敢，過腦子。
只有她以為是開個玩笑，伊路米根本沒跟她“所見略同”，大哥根本是不會管家長私教的人啊，對吧。
險些忘了，伊路米就算鬼畜黑化冷血大變態巴拉巴拉巴拉，但是是個內心戲很多，語氣活潑調皮的人
或者說，從今天開始的伊路米會更加靠近動畫和漫畫後期（漫畫前期可能富奸自己都沒想好，伊路米的人設變化很大，老版和新版伊路米的性格差別也很大，反正我都喜歡，不過最喜歡的是最終鬼畜版）
目前大哥真的沒把亞路嘉當家人，沒把拿尼加當人，不過後來會改變的，萊茵的影響，以及，我之前弄了個活結，這個結打開，很多問題都能解決。
我為什麽話這麽多，這一章，下一章前半部分至少，還是對話。
這次結尾是真的小甜餅哦√
不過，天殺的不過來了，毒在中間部分：
1.伊路米特地提到愛情可操控，戀愛時候親情會被比下去，萊茵已經是可以談戀愛的19歲了。行了自己想啥意思。
今天可能在十點半以後更新了，卡得要死，一過度我就寫不下去，我大概是搞事本身吧。
☆、念針X控制X心中的鬼
其實基裘和席巴的感情一直很好，他們的關系危險又迷人，從外表看美女配英雄，從內在來講，是一個強者征服另一個強者的刺激。
在一般的事情上，席巴爸爸願意順著老婆的意思來；而若席巴一發飆，基裘也只能安分下來停止作妖。
所以他們其實好得很呢，萊茵那會兒是真的在開玩笑。
伊路米不愧是利益最大化愛好者，這個都能用上，而且真是——幹得漂亮！
萊茵接過硬盤，但現在不方便查看，家裏的所有電腦都連接控制室終端，也就是說，糜稽想看，就能看到。
雖然這一場內指令中糜稽站中立，但是現在他正在控制室賀席巴基裘一起監控亞路嘉和奇犽的狀況，這個時候連電腦太不明智了。
而且如果有要緊的事情，伊路米會傾向於直接告訴她。
萊茵用空間盜取撕開一條虛空的裂縫，把硬盤往裏面一扔，東西就進了她暗格裏的小保險櫃。
留著以後看吧。
說起糜稽那邊在監視，萊茵又想到一個被伊路米帶跑偏的話題：“對了，我還沒問你，亞路嘉和奇犽怎麽了，兩個人臉色都很差。”
“而且爸爸叫我學著去限制你……也就是說這次的內指令你把爸爸搞得很頭疼吧？”
“讓你限制我嗎？不錯的想法呢。”伊路米歪頭，“你比較擅長溝通。”
“你要來‘限制’我嗎？”
萊茵連忙搖頭：“不不，沒有的，不存在的，我肯定是站你這邊啊伊路米。”
這可是大原則的問題。
“你有這樣的想法很好。”伊路米滿意地拍了拍萊茵的頭頂，“其實我不算大事，只是以他們頑固的思想來看，不能接受新的教育理念。”
“簡單地說，我給那家夥做了太多次實驗，奇犽很有意見。”
伊路米的語氣有點傷心，“他竟然為了那種東西和最愛的大哥發脾氣，真是讓人看不下去。”
不，這就說明你根本不是奇犽最愛的大哥啊，伊路米，你從這個年紀開始就有妄想癥了嗎！
萊茵繃不住在心裏瘋狂吶喊起來，劇情裏的伊路米就是這樣，迷之自信覺得自己是奇犽最愛的人。
——雖然，大概只是個一直掛在嘴邊的玩笑，但一有機會就強調這一點，伊路米是真的想成為奇犽“最愛的大哥”。
伊路米對“最愛”的定義可能有別於常人 ……算了，他也沒什麽和一般人相同的地方。
伊路米完全不知道萊茵在內心裏怎樣吐槽他，繼續說：“我為了穩定奇犽的情緒，給他頭上插了一針。”
“啊，什麽？”萊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爸爸雖然希望奇犽能學會自己控制，但是他想帶那東西一起逃家的思想實在太危險，爸爸最終同意我用這個方法。”
萊茵終於明白，這是伊路米給奇犽插念針了。
以後的奇犽，稍有危險念頭就會被伊路米壓制，不過反面來說，遇到奇犽搞不定的事情，伊路米能控制他逃跑而不是腦子一熱往前沖。
這麽點年紀就想帶著弟弟離家出走，瞧把你能的，臭小鬼，一天到晚搞事，自己倒黴了吧。
雖然這麽想著，對於被紮針這件事，萊茵還是有點唏噓。
“用念針無害地做強力暗示來限制或者控制行為，是我最近才完善的能力，用來暫時管教奇犽再好不過。我稱其為‘矯正’。”
伊路米沒被萊茵抱住的那只手，手上凝聚出一枚念力形成的短針，和他平時用的不太一樣，外表平淡無奇，就像普通的縫衣針。
“奇犽現在是對念針的適應期，自然看起來狀態不好。但他現在的反抗意識不強，或者說是被削弱了。我原本準備了兩根念針，目前看來這一根用不到他身上了。”
萊茵能感受到其中扭曲壓縮到極致的念力。
“是你削弱了奇犽的意志。悔恨、恐懼、後怕、歉疚，讓他變得聽話，這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但是，”
伊路米話鋒一轉：“雖然結果是好的，我也知道你盡了最大努力在處理這次意外。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對別人太心軟，對自己倒是還硬氣。”
萊茵心虛地眼神亂瞟，按照以前的經驗看，這是要開始教育她了。
“無論如何，沒有下一次。你要學會保護自己，以傷換命始終是下策。”
伊路米一邊說一邊繼續梳弄萊茵的頭發。
然後他的手停在萊茵後腦處，托住她的頭顱。
萊茵看見他另一只手上的念針突然消失，幾乎同時，那根特質的念針出現在伊路米托住她後腦的手上。
鋒銳的針尖抵住她頭皮。
至少這一秒，伊路米是真的想要刺穿她，控制她。
萊茵終於明白席巴為什麽示意她學著去控制伊路米。
她如果控制不住伊路米內心裏，惡鬼般不斷膨脹的控制欲，他遲早把整個家族吃下去。目前看來緊接著奇犽，危險的就是她了。
席巴作為老江湖、老父親，到底看得深遠，也了解自己的孩子。
伊路米說：“如果你始終無法改正，我只能要對你執行特殊‘矯正’了。”
他分明躍躍欲試。
“也，也沒有很不愛護吧……”猝不及防看到了be的征兆，萊茵幹笑兩聲，接受這次警告，“我一定能做到的。”
“我也覺得你能做到，你一直在進步，這樣很好。”
伊路米收起了念針，仿佛自己從沒有過控制萊茵的念頭，繼續講：“我和爸爸各退一步，我同意將那東西嚴密監視，監視權利只有家族成員，奇犽情況特殊，柯特年紀太小，他們兩個不算。如果暫時沒有人能監視他，就暫時放到地下安全屋裏。”
“安全屋裏？”萊茵想了想地下安全屋的保護措施，有五層安全門，能夠保證絕對沒有人能趁無人看管的情況下接近亞路嘉……
等等！那不就是漫畫裏監、禁亞路嘉的地方嗎？
萊茵對安全屋的了解不深，只知道是在整座枯枯戮山各處都有的隱蔽安全點，是為了保護在遇到突襲時候可能身在各種地方的幼年孩子。
而揍敵客家地下室很多，四通八達的走廊頗有迷宮風采，她沒去過地下那個安全屋，只是大致了解其安全設備的不知情況。
她很長時間都沒有意識到，漫畫裏囚禁亞路嘉的那個房間，就是這個安全屋。充滿房間的玩具和整面墻的卡通彩繪應該都是之後為了安置亞路嘉而特別布置的。
這究竟是因為她做了那麽多努力，導致家裏對亞路嘉的處置發生了變化，只是在安置位置上有重合；還是說原本設定中，就不是像奇犽認為的那樣，八年來一直關在地下？
這兩種情況區別還是很大的，其實除了基裘媽媽和伊路米，別的人大概都會願意帶著亞路嘉到處玩玩，只要不出枯枯戮山的範圍，其實亞路嘉的生活和以前區別不大。
只是不能接觸執事們。
至少，大概，反正不是最壞情況？
鑒於亞路嘉的特殊性，萊茵覺得這點保護措施還是必要的。
就在這時有人敲門，萊茵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來。
伊路米去開門，萊茵接起電話，糜稽的大嗓門沖出來：“大姐你直接去一趟奇犽的觀察室，他狀態怪怪的，在找你！”
“欸，找我？”萊茵詫異了一下，“好，我現在就過去。”
糜稽馬上掛了電話，她轉頭看另一邊，發現來敲門的是執事，大概是來通知同一件事的，伊路米和他交談完後也示意她馬上過去。
萊茵現在心裏有各重要的事情，顧不上計較為什麽會有重覆通知的失誤。
大概是還沒從剛才被念針抵住的刺激中恢覆出來，她的心跳稍微有點不正常，也不是很敢看伊路米。
還是先出去冷靜一下吧。
萊茵走在昏暗的石磚長廊裏，捂著自己狂跳不止的心。
在伊路米用針威脅她的瞬間，她的確是害怕的，但那之後，湧上來的居然是興奮，就連本來還算聽話的心臟，也在之後不斷回想那一刻的過程中越跳越快
——被伊路米完全控制，會是什麽感受呢？
啊，不行，這樣就代表她沒做好某件事，讓他失望了。所以還是不要被控制比較好吧？
更不想讓伊路米對自己失望呢~
萊茵覺得自己的臉頰有點發燒，他雙手捂臉，微涼的手掌下，臉部溫度火燒般節節攀升。
她似高興似害羞地笑起來，無聲的笑，笑到嘴角克制不住，越咧越大。
席巴很了解自己的孩子，就算伊路米的心態越來越危險，他暫時也不會出手，只叫萊茵去嘗試限制。
伊爾伊路米正是這一代裏最顧家的孩子，就算控制欲再強，於一個父親來看，只能算作年幼的兇獸初伸利爪，昭示自己的野心，不值得警惕。
他甚至一定程度上樂於見到這種發展，所以才會退讓。
但他料錯了萊茵，或者說，整個家裏目前還沒人能算對萊茵的心思。她表露出來的一切都是真實性格，只不過不是全部。
萊茵此人，首先是個伊路米命。
所以說，席巴料錯她了。她不但不會去限制伊路米，還會幫助他縱容那無底的欲望膨脹，把他心中的惡鬼徹底解放出來。
和式油燈的焰火在她身後無風自動，輕微地搖曳了一下；掛畫上大幅大幅的大和繪上正好是妖怪圖鑒，彩色的畸形妖怪們明滅不定，恍若能從畫中飛出，變成百鬼夜行。
萊茵正站在它們中間。百鬼的隊伍中，她痛苦又狂喜著起屍，半妖不鬼，已非人類。在這昏暗的長廊裏，覺醒另外一種姿態。
作者有話要說： 萊茵：我明明是在抒發少女心，背景音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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