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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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一個比一個表情誇張可怖,只有糜稽和萊茵是例外。

前者是情緒經常劇烈波動,後者則是唯一一個真的溫和柔軟,表情靈活得像個小女生,也正是這樣才被重點培訓了微表情控制,現在她裝出來的驚訝在外行看來毫無破綻。

同時,她在偷偷評估達盧現在的狀態。

他眼眶還有浮腫,眼球上布滿血絲,神情前所未有地淩厲,他威懾目光指向萊茵手中刀片,萊茵這才略帶尷尬地扭過臉,五指收拳,再張開手時刀片已經不見了。

“現在可以說了吧,你想幹什麽?”

“死了。”

萊茵沒聽清,詢問的話憋在喉嚨裏還沒能說出來。

“死了。我說卡蘭,她死了!”達盧死死地盯住萊茵,聲音還殘留著嚎哭過後的喑啞,“你明不明白,她死掉了!”

這樣慘痛的語調,若非萊茵確信自己是看著卡蘭逃走後才放的火,都要相信他的話了。她努力擡起手腕,扯住了達盧的衣袖,往外狠狠一扯,結實的布料像紙巾似的被撕開。

寂靜的巷子裏這一聲的動靜大到刺耳,達盧的手臂也因為巨大的拉力被扯開,萊茵的左臂得到解放。

萊茵直接在他懷中轉身,右臂用曲肢脫出,利索地卸掉了達盧的一條胳膊,左手刀片再次從袖中取出,抵在了他喉部:“不要亂動。”

“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也……”

“我沒有殺卡蘭。”萊茵擡起頭,死氣一片的雙眼明明看不見,卻用了天眼術作弊,直直地看向達盧,“她還活著,我等她逃離後才點的火。”

“掃尾任務,目標直指背叛者的殘餘,這件事和卡蘭一點關系都沒有——”萊茵意味深長地拖長了音調,“——而你。”

萊茵沒有用念來壓迫他,但細密的冷汗已經爬上達盧前額和鼻尖,因為她表現出來的攻擊性對於他這個等級得小蟲蟲來說,已經極度危險。

這個瞬間達盧才真的察覺到萊茵是一個揍敵客,也就是這一瞬間的威懾使他的思維停頓片刻,還沒來得及辯解,萊茵又說:“我絕對不會傷害卡蘭,她本來就是無辜的,但若是你做過什麽,最好還是坦白招來。”

達盧仿佛又回到幾年前,他和卡蘭第一眼見到萊茵的時候,樂觀善良如卡蘭感覺不到,但他身為戰場孤兒,卻能聞到萊茵身上的血腥味。

雖然第二天這種氣味就被清除幹凈了,但巨大的恐懼感還是刻在他的感官裏。

他做過很多“惡作劇”,想把萊茵趕出去,每一次其實都暗藏殺機。

但在萊茵看來這也只是“惡作劇”,什麽殺機不殺機的,對她毫無作用。

於是兩人暗地裏的出招、拆招,在卡蘭一無所知的笑容下波濤四起,一直到白樺把人帶回去。

曾經的回憶就算危機四伏,現在看來都自帶美化濾鏡,想到以前的日子達盧有片刻恍惚。

“達盧,請你相信我,我沒有對卡蘭做什麽,她已經逃走了,如果你們有聯系方式,你可以現在去找她求證,就算聯系不到還可以去她的家鄉找她。”萊茵就算露出了危險的氣勢,語氣上還是努力開導達盧,“我從來沒有對卡蘭做過不好的事情。”

當年的萊茵迅速收斂血腥氣後像個無害的小妹妹,經常和卡蘭黏糊在一起,那會兒卡蘭燦爛的笑容,萊茵拆穿他陰招時候狡黠的眼神。

原來一直都在記憶裏。

“你可以先求證,沒關系,只要之後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就可以了,說完你就能直接走,我回去找他們麻煩,你和卡蘭可以沒有後顧之憂地離開這裏。”

如果真能這樣最好不過。達盧有點相信這番說辭了,他當時被仇恨恐懼沖昏頭,那只不過是一場火,卡蘭就算不會念,也是在揍敵客家訓練過的,不過是一場火,著起來之前逃跑並不難。

何況萊茵現在占優勢,根本沒必要講假話誘騙他,真的發難起來,她可以選擇拷問而不是這樣談條件。

總之,先確認吧。達盧這樣想。要是卡蘭真的平安無事,相信她一次也沒關系。

一次,就試一次。

看得出達盧意動,萊茵很配合地松開他,雖然不至於在他撥號的時候轉身回避,但也沒有湊過去仔細盯著他看。這樣的信任無形中讓達盧放松了一點。

電話的嘟嘟聲被達盧用手捂住,但萊茵自然聽得見。

電話通了。

聽到卡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萊茵就知道這個不穩定因素算是安撫住了。

揍敵客家的外圍雇員並不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連開念的都不是必備要求,對戰鬥力要求不高,尤其是安置在各個城鎮的情報人員,有完成信息收集的能力就足夠了。

這些人的背景同樣需要篩選,有一兩人處心積慮的混進來不是不可能,但要說連達盧這種貨色都是特意安插進來的,那就是笑話了。

利益或者威脅,無外乎是這兩種手段使他出賣了揍敵客,換言之,這個人不過是極易叛變的墻頭草。

只要給的籌碼夠。

這對小情人才講了兩句話互報平安,萊茵就一把奪過手機掛斷通話。

面對達盧既生氣又害怕的眼神,萊茵把他的手機關機:“你在這裏耽誤的時間夠多了,後面還有人跟著,接下來你按照你們的計劃繼續,路上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

萊茵幫達盧接上了脫臼處,但這條胳膊一時半會兒恢覆不了。

“我和卡蘭說過,要逃只能她一個人逃,至於你,能不能得到機會就看誠意。如果我滿意了,放掉那麽一兩個人還是沒問題的,達盧,你也是想和卡蘭一起好好過日子的吧?”

她的神情溫暖柔和,像是想起了美好的事情:“她說過,想在她的家鄉開一個甜品店,鄉間小鎮沒有戰火和陰暗,那裏的人熱情好客,和揍敵客,和裏世界,都也沒有任何關聯。”

語言是誰都能用的魔法,萊茵話語裏由衷的祝福和對平靜生活的向往像是五月裏的風。達盧心裏想起了好幾年前他在咖啡店門口遇到萊茵時雨後的泥土味,想到卡蘭描述過的故鄉,鄉下村落裏金燦燦的陽光。

恍惚了片刻,他說:“好,我都告訴你。”

“老大,達盧把那個揍敵客拐進巷子裏有一會兒了,他會不會已經被放倒了?”一直跟在萊茵身後的跟蹤小隊裏,有一人通過耳機詢問。

[“你去探查……”]

“等一下!他們出來了。達盧唬住那個揍敵客了,他們在往預定位置前進。”

[“既然這樣,按照原計劃,你們帶她來三號屋。”]

跟蹤小隊拉近了和目標人物萊茵揍敵客之間的距離,看到他們走得很慢,好不容易才到達下一個轉角口之後的樓梯前,然後達盧伸出了手。

萊茵揍敵客是個殘廢,她眼睛看不見,腳也不能動,這是鎮上每個情報點人員都知道的事情,所以她不能自己上樓梯。

他們清楚地看到,萊茵揍敵客把胳膊按到達盧手上,借力勉強地支撐起身體,流曳的裙擺下隱約可見代步器的輪胎。

就是這一刻,她全身在空中,下半身不能動,胳膊被別人握住,還要分心顧及長裙和代步器。

後頸遭遇重擊,就算是個揍敵客也吃不消。

按照原計劃,達盧打暈了萊茵。

作者有話要說: 萊茵:等一下,說好的是我反誘拐呢????

☆、窺視X深入X海馬體

在一個男人肩膀上像麻袋一樣被扛著,顛簸不斷地走了近一個小時,最後被扔進一個陰暗潮濕的房間,萊茵覺得自己真該醒了。

她當然不是那種一手刀就能打暈的菜雞,手刀其實打在了她的“堅”上,毫無傷害,只是她暈得恰到好處所以沒有被懷疑。

在被搬運的過程中她全程是清醒的,甚至還通過天眼術勾畫出了周圍環境的詳細圖紙,直到被運到指定地點,綁住手腳。

然後一盆冷水澆在她身上,接著就是結實的一耳光。

不痛不癢,但是按照標準,她應該要“醒”了。

先以何種幅度顫動身體,怎樣睜眼,之後會有什麽反應,一切都有標準,而且還要學會根據自己的情況即時調整。揍敵客家的每一種訓練都有無數分枝,幾乎不會有遺漏,怎麽裝暈、裝睡、裝醒來,自然也在其中。

因為眼瞎,萊茵還很機智地減短了適應陽光的偽裝過程:“……你們想幹什麽?”

整個屋內的布局她“看”得一清二楚,圍在她周圍的有八人,包括達盧在內有三人會念,還有個念力更強盛點的男人坐在遠一點的地方,從他的座位來看,這個人就是頭目了。

文件資料裏給的內容還算詳盡,每個人姓名、照片、負責區域都有,只是更新地不夠快,比如沒有提到達盧開念了。

不過這些小事無須在意,不管是家裏最近變動多,導致糜稽疏忽了,或者只是純粹給她增加難度:都沒關系,反正不是什麽大事。

這種程度的人分開來逐個解決不是不行,就怕打草驚蛇。而且,別的小兵都不重要,她想找的是這個領頭的人。

若如文件所說,圍著整座枯枯戮山的幾個城鎮裏,殘餘清掃目標加起來只有十人,這裏九個,加上已經逃走的卡蘭,齊了。

“好久不見啊,萊茵大小姐。”

好久不見?萊茵扭動有點僵硬的脖子,頭轉了一百二十度,黑洞般的眼睛對上那個人。

念技能,[絕對心跳],看透“圓”範圍內所有生命體的內裏變化,並將其“標記”,被標記後的目標會被收歸檔案,每次接觸,目標的各種身體特征和習慣都會被記錄,“檔案”中的資料不斷更新保存。

和天眼術做個比較的話,絕對心跳的監控範圍的是生命體征例如生物電、心率、血壓等的變化,而天眼術側重監控身體內在結構即內外傷和病理變化。

一般來說萊茵不會動用這個技能,腦子被念力強制控制,調出刻在記憶裏的“檔案”的感覺並不好受,而目前,被標記的人只有兩個月前流星街裏,那些暗算揍敵客的人。

大腦像是被倒過來的存錢罐,一份份檔案就是硬幣上下撞擊她的腦袋。

但是,這個人沒有被“標記”過,沒有記號,沒有檔案。

資料裏說這個人叫“雷諾”,背景能力皆是一般,但是手段勉強算得上狠辣,有些許資歷,才在情報站中混了個頭目當,可就萊茵個人而言,之前從沒見過他。

所以這個人是誰?

天眼術的範圍逐步擴大,籠罩整個房間,細節也隨著念輸出的增加不斷細化。

這是個雜物間,堆積物繁多,一團團地塞在各式木箱子裏,根本分不清有哪些東西。

而讓萊茵在意的是,這個房間裏有無線傳輸的電子設備。

這類似於她的死穴——非常容易受到各種磁場或電波的幹擾,念不會被這種波長幹擾,但她高速運作的大腦會,受過重創的頭部非常脆弱。

不過在探測有無電子設備的時候,弱點能勉強變成優點,好用極了。

所謂全能探查嘛,只能探查念和人怎麽行呢,她可是連有沒有科技設備都能感覺到,是高功能人形探查機。

“可我不認識你。”萊茵醞釀了一番說辭,誰知第一句話沒說完就被按著腦袋狠狠磕在地上。

雷諾笑聲沙啞地像是有塑料片在砂礫上反覆摩擦:“你不記得我了,哈,我可是很想你啊!”

喵喵喵???

顧不上額頭留下的血液,萊茵心中驚疑不定:這些人不對勁!這哪裏會是外圍情報站人員該有的氣場,和他們薄弱的實力一點都不般配。

心跳,血液流速,這些人細微的動作,無一不顯示著他們的稚弱,在見到她的血以後個別人甚至開始焦慮,扣在她後腦上的手也有細微的顫抖,代表這個人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果決兇狠。

都是些雜魚,那麽,問題大約就出來這個“雷諾”身上。

究竟……發生了什麽呢?

萊茵的眼珠沒有動,意識卻順著圓不斷擴張,去觀察屋內每個角落,尤其是這個人。

啊,找到了。

——他的耳朵裏有一個通訊器,左胸口的骷髏徽章是個攝像頭。

那麽問題來了,是誰在背後偷看她?

揍敵客治下,鎮裏監視器遍布是很正常的事,萊茵非常明確自己在戶外的舉動幾乎都會被監視,這畢竟是一場考試,家裏需要監控她的行為,非常正常。

室內也有監控,連卡蘭咖啡店裏的監控,絕對已經被糜稽接到了監視網路裏。

但在這種地方……不可能,細節癖的基裘媽媽肯定第一個不答應,任何影響考核環境的東西都是她明令禁止的。

全程監控和環境擬真是兩回事。

最有可能的是流星街那夥兒人裏,有某個人或者某幾個人,在操控這匹蝦兵蟹將。

會是誰呢……萊茵把當時見過的那幾個人在腦海中過兒個遍,但暫時想不出頭緒。

“這位先生,我該怎麽稱呼你?”萊茵完全不在意控制著她頭部的人,血流出來糊了她小半張臉也權當做放血治療,眼睛以一種瞎子不該有的明確態度“直視”過去。

資料上有寫是一回事,她還需要一點點交流才能判斷這個人的狀態。

雷諾頓了一下,萊茵猜測他是在聽幕後那個人講話,非常不明顯,只不過對上她來說,還不夠謹慎。

他說:“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來做掃尾任務?”

仗著她猜不到使勁刷存在感是吧!

萊茵覺得太陽穴附近的青筋一跳一跳地抽起來,但這大概不是氣的,是她柔弱的頭部在流血後的應激反應,這具身體,能隨意受傷的也就剩下軀幹部分了。腦袋後的淤血還沒解決掉,平衡稍有變動就疼地厲害。

“你知道,掃尾任務。”

雷諾一臉得意,說出來的話卻非常“謙虛”:“雖然我並沒有直接接觸過,但揍敵客家對待雇員的行事作風並不是完全無跡可查。”

萊茵狠狠地掙紮了一下,差一點點就擺脫了鉗制:“那這次就讓你見識一下好了。”

“如果你能擺脫困境並且自如行動的話。”雷諾踢了一腳被隨便扔在地上的獨輪代步器,“你不是要靠這種東西才能動嗎!”

弟弟的一片心意被這麽糟蹋地對待,萊茵心裏已經開始盤算著要讓他怎麽死了。

不過不是現在,卡蘭跟她咬耳朵的那幾句悄悄話裏,提到過,這個雷諾手上,有一份謀劃襲擊揍敵客人員的名單,這是他與這些人合作的時候要求的籌碼。

小鎮雖說只是個小鎮,存心要藏一份名單的話,萊茵是絕對不可能在短短一個白天的任務時限內找出來的。

所以要知道認名單是否確有實物,然後要知道名單在哪裏。

“你以為你還有什麽得意的資本嗎,既然知道掃尾任務,也就要明白,你們這些人,統統在獵殺名單上。”萊茵含糊地說著垃圾話拖延時間,念力一點點攀附到雷諾身上,接近腦部,最終鎖定了她想要找的器官——海馬體。

海馬區是用以儲存處理記憶的大腦部位,能存放幾周或者幾個月以內的記憶,當精神細胞感受到外界信號刺激,就會把信號傳遞給海馬區,若是海馬區有所反應,則會引起接下來一系列的神經元活動,若是海馬區沒反應,那麽這些信號就會消散。

簡單來說,記得這件事,海馬區就會有反應;不記得,就沒有。神經元傳遞信息的方法簡單來說就是依靠生物電。

就是“絕對心跳”能捕捉到的,生物電。

這種測謊方法由揍敵客聘請的生物類科學家提出,萊茵配合他們的實驗做了大量測試和練習,直到“念”這種違背科學觀念的能力,能夠在完全侵入海馬體,並通過生物電捕捉到對方想起的場景或事物模樣。

實驗和練習完成後,這項能力比現有的任何測謊設備都精確。

“就憑你現在這幅樣子,還敢說這種話,你不怕死嗎!”

“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一點,流星街裏十幾個人都攔不住我,現在,就憑你們?”

原本萊茵以為雷諾只是過度自信錯估了雙方戰鬥力,誰知雷諾臉部扭曲地大笑起來:“你上當了,哈,真的上當了!一個揍敵客,心甘情願地走到陷阱裏來!”

他站起來摸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把空空的兜掏出來:“你是不是在找什麽東西呢,可是我這裏,什麽都沒有啊!”

這麽說來,是翻車咯?萊茵終於皺起了眉頭:意料之外的事情。

“如果沒有誘餌的話,揍敵客的人會這麽不反抗地束手就擒嗎!你是不是以為我會因為你是殘廢就放松警惕!”雷諾走過來拉著萊茵的長發把她往上扯,“你在流星街那副見誰殺誰的樣子真是可怕極了!威名一直傳到這裏,但現在呢?你的暗殺技術,你的念力,通通用出來啊!”

單手扯住頭發還不算,雷諾另一只手箍住了萊茵的脖子,把扳指內側的針紮進她頸部。

冰涼的液體進入血脈。

應該是濃度很高的毒、、品,成癮性如何暫時不好說,瞬間而來的麻痹,和煙霧般縹緲的幻覺倒是把“致幻劑”這個名字落實了。

原著中提到過幾次的,揍敵客家在二次元暗殺界大名鼎鼎的□□練習,在這個時候起了效果,無論麻痹還是幻覺,在前幾秒的肆虐後就開始退散,足以置人於死地的濃度也不能威脅到萊茵的生命。

後續可能會有的遺留問題,比如上、、癮,暫時不需要考慮,萊茵的大腦倒是因為過度興奮而思路清晰了起來。

“是……卡蘭?”

雷諾手中有名單這件事情,就是臨別前卡蘭告訴她的。

“你,指使她給我假消息?”

“否則你以為,你們偉大的友情給她膽量背叛同盟嗎?”

“所以,根本就沒有名單?”萊茵終於找機會問出了關鍵句。

海馬體的反應時時刻刻都在進行,人說話的時候腦中閃過的事物千變萬化,根本無法鑒別,但當足夠重視地面對一個直接的,二選一回答的問題時,無論出口的是什麽,腦中會瞬間雜念清空,只剩下答案。

“當然沒有!”

——不,你的記憶不是這麽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嗯,我物理很差,所以磁場啊波長啊都是根據高中學過的映像來寫的,可能有細節問題跪求不要深究,然後海馬體哪一部分也是查百度以後自己歸納的,也很不專業QWQ

這一章本來是劇情連貫的八千字,真的很長所以我把它拆了,對,又拆了,誒嘿嘿別打我,為了求放過今天提早更新了。

PS.因為不確定哪些詞會被屏蔽成口口,所以幹脆我覺得有問題的詞語,現自覺地處理掉

☆、記憶X裏X翻盤

回答問題的一瞬間,他中是某個黑色的管狀物,小指長,背景就是這個倉庫。

鑒於人最先能回憶起來的,不是映像深刻的事,就是最近發生的事,藏在這間倉庫裏的可能性非常大。

雷諾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還得意著說:“她居然想一個人逃跑,可惜被手下人抓回來了,死之前見見朋友,會不會覺得很欣慰,萊茵揍敵客?”

達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卡蘭!大哥,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這件事情不會牽連到卡蘭!”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他們沒有我的聯系方式,所以不得不‘拜托’卡蘭幫忙。”

盡管形容狼狽,萊茵還是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屑,“原本是想一網打盡騙我去流星街,結果倒是被我把好事攪黃了。”

最開始,她會收到消息趕往流星街,那條匿名短信,到現在終於是想通了,是卡蘭發給她的。

“你,把人帶過來!”雷諾隨便指了個人,眼睛還是牢牢盯在萊茵身上,“讓你們倆見見面。”

萊茵註意到他看似行為自由,實際上每個動作都很克制,在努力遷就胸前攝像頭的視野:由此可以大致估計攝像頭的監視範圍。也是通過這樣的計算,萊茵發現,自己的身體至始至終都完全暴露在這個攝像頭下,沒有哪一秒自己身體的某個部位是在監視外的。

這就很奇怪,隨著雷諾本人的走動,視野變動間難免會有時候拍不到她,這樣無縫的監視若說是巧合,可能性很低,應該是監視器後的人要求雷諾這樣做。

為什麽?

萊茵把這一條也記到心裏,和之前的疑點放在一起。

“你是在想卡蘭為什麽出賣你嗎?”

雷諾的聲音打斷了萊茵的思考,雖然不是很想理他,萊茵還是凹了個漫不經心的表情給他看:“我在想你為什麽是這樣一個loser,利用卡蘭來對付我,折騰來折騰去裝出很厲害的樣子,其實本質上就是只敢對女人下手。”

“你!”

“還想挑撥我和卡蘭,但其實我從沒怨恨過卡蘭,流星街一戰不管實際過程如何,最終是我達成了目的。”

“你這個!”

話還沒說完,他仿佛被掐了脖子似的“嗝”了一聲。還沒等下面的小弟們反應過來,被反綁住雙手的卡蘭被人從側門押出來,轉移了眾人的註意力。

萊茵心裏呵呵一聲,雷諾身後那人反應很快,在她激怒雷諾的瞬間命令他閉嘴,以免怒氣沖頭說出什麽不該說的話來,這次試探失敗了。

“卡蘭!”

看到心愛之人被綁,臉上身上還有很多傷痕,達盧想沖過去,但剛一有動作就被邊上兩人架住,用力摁在了地上。

雷諾拔下堵在卡蘭嘴裏的布團:“去和你的朋友敘敘舊,時間還充裕,有什麽話都說明白了,不要讓她上路的時候滿肚子疑問。”

卡蘭兩眼蓄滿眼淚,聽到“上路”這個詞的時候明顯地抖了一下,她眼神掃過達盧,在看到萊茵的時候終於哭出聲來:“對不起萊茵小姐,對不起,我,我,我之前不知道雷諾他叛變了,他給我消息,說是通知你揍敵客家遇到襲擊……”

結果通知是通知了,目的卻是引誘萊茵去流星街救伊路米。

“我一直,一直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是在這兩個月裏,別的同事都被‘處理’掉以後,雷諾才告訴我真相。”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很害怕,名單的事情也是,我真的聽說他有,我才,我才告訴你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

“發生了這種事為什麽不告訴我,為什麽不和我商量,卡蘭!”

萊茵還沒說什麽,達盧已經吼起來。

“我知道你在幫雷諾做事,他幫你獲得了‘能力’,我不想讓你擔心,更不想讓你有事,如果能,能幫到萊茵的話,她會不會放過我們……”卡蘭手還被綁著,湊到達盧身邊,蹲下來稀裏嘩啦地哭起來,那姿勢別扭不說,加上眼淚花了她早上開始就沒打理過的妝,看起來格外淒慘。

說好的來和她敘敘舊,結果變成了小情侶坦白真心話,萊茵覺得自己心裏輕微地被紮了一下,說不出是什麽情緒,但總之不太舒服,很多念頭紛亂地呼嘯而過,但什麽痕跡都沒留下。

——大概這就是單身狗的怨念,不需要在意。

達盧安慰了卡蘭一會兒,見他情緒平穩了,架著他的人自然也就松了手,他站起來,首先不是打理自己,而是關註卡蘭的傷,又對雷諾說:“大哥,卡蘭是一時糊塗才獨自逃跑的,能不能不要追究?我會賣力幹活的。”

“當然,這次卡蘭立了大功。”雷諾咧開一個粗野的笑,“等我把揍敵客小姐 ‘處理’一下,你就帶著她回去吧!店被燒了可以住幾天旅館,會盡快給你安排的。”

“接下來,我們聊聊你的事情,揍敵客小姐!”

“你用哪個部位得出的結論,處理完我還能在這個鎮上待下去?你們這裏所有人,不過都是喪家犬。被因為私仇而計劃謀殺揍敵客的人利用,但他們失敗了,現在還有部分在逃命,為這種人賣命能落得什麽好處?”萊茵的問話裏嘲諷力滿滿。

這裏所有人,難道不是暗地裏都在怕得瑟瑟發抖嗎?一個一個,想得到好處,想逃避處罰,但是懦弱到讓她感覺不到有威脅。

原先按著自己腦袋的這個人,嘴上罵著不知道哪個國家的臟話,手卻在顫抖,被言語刺激到以後揪住她的發根似乎想再砸一下。

卡蘭嚇得瞪大眼睛,她手上的繩結剛剛解開,身體已經先於思考撲過來壓在萊茵身上,兩條胳膊僵硬地圈住萊茵的肩膀,把她護在自己懷裏:“別打她!你們不能這樣對她,她和那些揍敵客不一樣!她是好人!”

“卡蘭,你幹什麽!”

押著萊茵的男人啐了口唾沫在卡蘭臉上,被達盧揪著領子也不在乎,他死死地盯著卡蘭懷裏的萊茵,“你以為你護著的是個什麽東西,怎麽,你要和她站一隊嗎?”

周圍人看卡蘭的眼神仿佛也有了點不善的變化。

“卡蘭,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別鬧了,出去!”達盧想化解矛盾讓卡蘭遠離是非,卻被截下話頭。

雷諾說:“卡蘭,你應該從本質看待問題,情況之所以會變得這麽糟糕,歸根究底都是揍敵客家的錯。”

萊茵縮在卡蘭懷裏,悄悄地擡起了右手,袖中刀片被全部取出,但是她的指甲也很鋒利。

“所以現在,我們不過是尋求自保,將危險返還給萊茵大小姐而已。”

顯然這裏的絕大多數人都讚同雷諾的觀點,他們上前幾步,縮小了包圍圈,仗著人多壯膽一副隨時能開打的樣子。

“難道不是因為你們背叛了揍敵客嗎?”

萊茵從卡蘭懷裏擡起頭,說:“只不過是清理門戶而已,我不是很明白你們的認知偏到哪裏去了。”

“閉嘴!”

“這應該是我說的話。”

像是時間軸突然被掐斷,眼前恍惚了一下,萊茵突然從所有人視野裏扭曲,變成了一個黑影。

她消失了。

可能只消失了一秒,可能消失了很久,感覺最明顯的是卡蘭,她懷裏突然空闊,然後意識停滯了瞬間,恢覆時就看見萊茵站在了雷諾面前。

達盧手上揪著的人突然頭顱向後翻去,折成一個活人做不到的角度,緊繃到極致的頸部上突兀地裂開一道平滑傷口。

滾燙的鮮血噴濺出來,像驟雨般澆了達盧和卡蘭滿身滿臉。

血液的溫度比體表高很多,瞬間有把人點燃的錯亂感。

周圍一圈人這時才倒下,扭曲地砸在地磚上發出濕漉漉的聲音,幾秒後大片的血跡從他們身下滲出。

“你似乎不明白,我對你說的話,其實不是說給你聽的。”萊茵用沾著血的長指甲拍了拍已經嚇呆了的男人的臉,然後點在他的骷髏徽章上,“我在和你耳朵邊上的,徽章後面的這個人講話啊~”

萊茵是用手撐地面借力前行的,完全呈拖行姿態的雙腿使她的姿態看上去像是某種爬蟲,在貼近雷諾的瞬間伸出雙臂掛在他肩上,沒有沾到一絲血跡的尖銳指甲仿佛能嗅到兵器的味道。

她上半身纖細挺拔,黑發黏著血漬,有幾縷貼在臉上,下半身僵硬地垂下,有點走形,又像一條剛出水的蛇。

“我不想和不願意透露姓名的人講話,”萊茵摘下已經呆滯的雷諾的耳機,放到自己耳朵邊上,“願意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嗎?”

聲音粘稠甜膩,充滿蠱惑。

耳機裏並沒有傳來聲音,萊茵等了一會兒,催促道:“有人在對面嗎?”

“為什麽要偷看我呢?看到自己想看的內容了嗎?”

依舊沒有回答,萊茵不想等了,甩了甩耳機說:“他好像掛電話了,接下來,我該拿你怎麽辦呢,雷諾?”

“我,我,我不想死。”這個男人的臉扭曲成了暴漫風格,大顆粒的冷汗滾落下來,顯然是沒想到揍敵客家的戰力這麽強,就連一個殘廢的女孩子都能瞬殺這裏那麽多人。

原本以為毫無問題的計策突然被翻盤,他嚎地像只待宰的肉豬:“我不想死!是那個人指使我,是他!都是他指使的!”

說來可笑,萊茵覺得自己能剛才最能威懾人的行為不是“瞬殺”,而是“發現監視器”,但顯然低等雜魚還是對染紅視網膜的視覺沖擊反應比較大。

“其實我對殺你這件事情也沒有興趣,”萊茵的笑意順著唇角咧開的弧度不斷變大,“只是名單而已,到了這份上,依然不給我就沒意思了吧?”

“順便請問一下,你口中的這個人叫什麽名字?”

把骷髏徽章攝像頭放進自己的口袋裏,耳機則掐斷了電線避免繼續被監視,萊茵仿佛一個好奇的小女孩湊近了一直重覆著話語的男人:“名單,有的吧?”

“沒有,根本就沒有這種東西,我發誓,什麽名單,我沒聽說過!”

“可是,明明就有,卡蘭告訴我的。”萊茵狀似苦惱地揉動太陽穴,“你這樣不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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