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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宴會遇刺案(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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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宴會遇刺案(修)

吃過早飯後,許久未見的百裏都尉前來尋找燕殊,他們就此分離。

明月便乘著山莊的馬車先前往了萬家酒樓,在路人的只言片語之中,她得知萬家酒樓開了一整夜,早晨打了烊,但也還能買酒。

明月敲了敲門,裏面的人認出了她便趕緊請了她進去。

意料之中大堂內一片寂靜,席間只有小二收拾著碗碟的碰撞之聲。

她熟識的人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頭發淩亂不堪,人們都沈沈地睡去了。

趙銀星也半睜著眼,女子支著自己的頭,昨日的忙碌讓她難以抽身,連家也沒回。

茹娘還支撐著精神,她正站在門口邊吹晨風邊打著算盤算昨日的賬目,算珠的聲音被她控制得很輕,以免吵醒熟睡的人們。

見到跟著小廝進來的明月,茹娘像是想起了什麽,把算盤擱置在桌子上,趕忙迎接了上來。

“昨日是趙大人您和殊公子喝了那壺春幸酒吧,那酒很是醉人。”

“我正想問茹娘你呢……”

明月無奈地笑了笑,突然她腦子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詞。

女子上前握住了茹娘的手,她語氣急切地問道:“什麽?這酒的名字叫春幸酒?”

“對,難道大人聽說過……”

“這酒是不是從燁京的酒樓送來的?”明月似乎記起了什麽,她脫口而出。

明月腦子裏還在飛速運轉著,思考著這酒在原書中的出現緣由。

茹娘愕然地點點頭,她接著佩服道:“趙大人果然見多識廣,這就是由燁京有名的酒樓春風醉制作的。

還沒廣泛售賣呢,我也才搶到了一兩壺。”

接著,茹娘取出了一壺酒,酒液澄澈,一打開便是撲鼻的酒香。

但明月神情一轉,她只細細問了關於制作此酒的酒家

聽完茹娘的話語明月點頭,她面色如常地和茹娘寒暄了一會兒,讓馬車帶著還不太清醒的趙銀星回家休息。

看著逐漸駛向遠方的馬車,明月沒在原地作過多的停留,她腳步一轉去往了衙門。

這酒一定出現在劇情的關鍵時刻,不然她不會有如此深刻的記憶的。

明月一心二用,她邊處理著公務,腦子裏邊思考著全書的劇情。

日光漫漫,自從入夏之後白日的時間就顯得格外得漫長,一個信差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到衙門遞給衙役一個信封。

“縣令大人,有您的信件。”衙役朝她行禮後遞來了被驕陽曬得滾燙的書信。

明月接過信封,她打開來一看,這居然是蕭原的來信。

蕭原在書信裏先是講述了這幾個月以來,他經手的案件,告訴了明月不少驗屍的新方法。

而後他寫信的語氣突然帶上點埋怨,他說自己等了明月許久也不寄個信給他。

事實上明月確實忘記了給蕭原寄信,她倒是給詹郎中寄過問候的信件。

讀到這,明月的眼眸裏閃過一絲心虛,幸好蕭原只是以開玩笑的口吻帶過了這件事。

接著蕭原以興奮的口吻提起了聖上要在七月初九舉辦夏盈宴,宴會中會有各色時令水果,冰鎮甜點。

七品以上的官員皆可參與,按理說,明月恰好可以參加這次宴席,雖然她只能參加外圍的演習,並且只能在最角落。

但蕭原只想借這個宴席問問明月是否要參加,順便來到燁京敘敘舊。

之後的話語無非是一些噓寒問暖的套話,明月的眼神卻死死地停留在了“夏盈宴”這三個字上。

她終於想起來了,在夏盈宴上,皇帝男主會遭到刺客的刺殺,這刺客受了春風醉酒樓老板的收留。

在宴會之前,那個刺客就刺殺了幾個朝中的官員,均已得手。

在宴會上,已成為男主妃子的女主替男主擋了刺客一劍,這是他們感情升華的重要轉折點。

沒有想到就算是遠在潭縣,明月還是找到了劇情的蛛絲馬跡。

明月十分想與劇情撇清關系,尤其是在受了疑似皇帝一派的裴秾殺害未遂後,她就更是想遠離劇情。

可是按照劇情發展來講,這個刺客還殺了許多人,而且小說中女主這個時候已經是貴妃了,才有資格被男主帶著去宴席之上。

現在劇情完全亂了套,女主擋刀的劇情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

作為知曉劇情的人,她確實做不到視而不見,放著這麽多條人命被殘害。

明月將信妥善疊好,正好手頭上缺了本文書,她慢騰騰地往架閣庫走去。

吱呀一聲,架閣庫的門鎖動了動,門被人從內推開。

明月還以為是管著架閣庫的小吏,沒太在意。

一只少年的手從門裏伸了出來,窄袖束緊,肌肉線條流暢,手背是微微鼓起的淡青脈絡。

這不是架閣庫的人,明月堪堪反應過來。

此人長指微張,方向明確地朝她伸來,熟練地攬住她的腰——

將她拽了進去。

架閣庫地處偏僻,沈重的木門挪動了一下,門被關上。

“燕……唔。”

明月猜到了作怪的人,她抓著少年的衣角剛想說話嘴裏便被塞了一個圓形的紫果。

酸甜的味道溢滿口腔,唇瓣殘留的淡紫色汁液被柔軟的帕子擦凈。

這是葡萄,明月默默地咽下果肉。

燕殊拉著女子坐了下來,桌上各色時新的水果就被放置在桌上精美的食盒中。

明月揀了個未見過的紅果放在自己手心裏,算是表示自己接受了燕殊的心意。

架閣庫的人大概被燕殊支出去了,接著她站起身往身後的書架裏翻找到自己想要的文書。

明月吹了吹文書上的灰塵後才故意往門外走去。

燕殊也不曾叫她回頭,少年的手指孤零零地敲著木制食盒,眼巴巴地看著她越走越遠。

唉,明月在心底嘆了口氣。

她打開門抱著文書往後看去,光線從外照進,落在在燕殊玄色的衣袖上,上面攀著張牙舞爪的蟠龍。

燕殊黑白分明的眼眸看了她的動作之後泛起欣喜,還朝她孩子氣地張開雙手,似乎想向她討要個懷抱。

明月朝他眨眨眼,纖細的手指像是要抓住撲棱著翅膀的鳥雀一樣拉住他的衣袖。

“找我就為了送我些水果嗎?還有什麽事呀阿殊。”

燕殊在她面前向來坦率,今日居然還要她先開口,到底是什麽重要的事?

她面前的少年才緊張抿了抿唇,他順勢將明月拉回來,再將一靛綠色雲紋錦盒推給她看。

錦盒並不大,明月打開了錦盒,裏面赫然呈放著那日救過裴秾後被燕殊拿去的海棠點翠頭花。

明月將頭花拿起看了看,這頭花已經被燕殊找的工匠修覆好了,完全看不出之前損壞的痕跡。

明月愛不釋手地摸了摸上面怒放的海棠花,許久才註意到這錦盒下還有一層,她疑惑地打開下一層。

光滑的綢緞上躺著一對濃綠色的寶石耳飾,寶石綠得像是要從被工匠切割好的形狀裏跌出來一般,讓她想起初來潭縣時在堤岸看到的碧柳。

燕殊走到她身後,將下頜抵在她的肩上輕聲道:“我替姐姐戴上可好?”

“好。”

燕殊替她將海棠頭花簪上,他小心翼翼地捏著兩枚耳飾幫她戴上耳墜,寶石在他指腹抵進一個微微陷進去的曲線,這曲線連貫著沿著他的掌紋一直牽扯著燕殊的心。

幾綹發絲落下被燕殊修長的手指撩回耳後,明月感覺他戴好後轉頭看向他。

女子薄薄的側影在地上定格成了一幅畫,濃綠的顏色在她耳垂下晃了晃,反射著門外照進來的日芒。

亮晶晶的,很招人。

燕殊坐了回去以便自己更好地觀賞,他以手支著臉側,白皙的手指襯得眼瞳黑壓壓一片。

過了好半晌,他才輕輕說道:“美極了。”

明月定了定晃動的耳墜,心念一動朝燕殊問道:“這是從哪買回來的,款式在京城也是少見。”

燕殊回道:“是從西羅國來的瑟瑟寶石,往年也朝大梁進供過,姐姐或許能在些商隊看到。”

西羅國,明月知道這是西方勢力擴張越來越猖狂的國家之一,她有聽說過邊境的百姓常常受西羅人的欺壓。

大梁曾與西羅國發生過幾場規模不大的戰爭,西羅國都占了上風,百姓們都期待著能趕走一直騷擾邊境的西羅人 。

不料朝廷在幾次戰爭沒占到上風後並沒有想著怎麽反擊西羅國,怎麽安撫替國家死戰的士兵們,大梁賠了不少錢財後選擇了息事寧人。

現在西羅國表面上還以大梁為尊,朝大梁進供,背地裏卻虎視眈眈,在邊境主動挑起不少事端。

這在原書裏是從未提起過的,她也是聽幾個來自邊境的商人說起過才知曉。

明月甩頭不去想自己左右不了的事情,她摸了摸自己揣著的信件,將自己要前往燁京參加夏盈宴的決定告訴了燕殊。

燕殊盯著她明凈的側臉,眼底沈著化不開的晦暗。

少年面容柔和,暗自狠狠咬了咬舌尖才勉強說出口:“姐姐怎麽突然想著去參加夏盈宴,我記得姐姐向來煩這些事。”

他今日本來就是要勸明月去燁京的,他必須要把姐姐放在自己身邊才心安。

可向來怕麻煩的明月居然會主動提出去參加這夏盈宴,他多疑的心裏就忍不住想是什麽原因呢。

是那負心漢魏林,還是曾熱情送別她的蕭原?

燕殊將女子花瓣般的袖子攏在自己手心,面上他仍然朝她笑著,只是眼眸微微泛起漣漪。

心裏早已百轉千回,他忍不住神經質地猜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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