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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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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藥不喝酒

“boom!”

周察大叫,一臉興奮的笑容。方傾嘆了口氣剛要去摸牌,就被周察攔住了:“哎哎,不是你。”

“炸彈是38,你說完39後,季洵被迫爆炸了。”周察說著,亮出了手機,炸掉的果然是季洵。

於是季洵摸了張牌,大家爭著看時,只見上面寫著:“親吻在座一個人的脖子10秒鐘。”

“……”姚嫣用力地眨眨眼,終於忍不住咯咯笑出了聲。

呂佳悅也笑,還逗她:“姚嫣,你怎麽這麽高興呢?”

姚嫣不無驚詫地看她一眼。見呂佳悅看一眼佘航,又看一眼自己,笑得腰都彎了。

姚嫣故意看了眼佘航,也故意逗呂佳悅:“是嗎,我看你也挺高興的?笑得很期待哦!”

“唉沒沒沒,”呂佳悅趕緊悄悄牽住了卓遠航的手:“我就是,就是很想看看,所以激動。”

“我我,我也是想看看。”姚嫣道,趁大家不註意偷偷看了眼佘航,結果發現佘航也在看她。

於是趕緊假裝自己很忙,低頭喝了口杯子裏的水。

“快選吧大校草,”呂佳悅學著周察打趣時對季洵的稱呼,笑得幾乎靠在卓遠航身上:

“沒說非得是異性,你就隨便選吧。選卓遠航我都沒意見。”

卓遠航剛剛還在看笑話,聽了這話瞬間一楞,表情哭笑不得:

“不是,你在說什麽啊?”

然而周察什麽都沒說。

大家笑著鬧著打趣的時候,季洵只是悄悄地看了方傾一眼。垂下左手,用小指輕輕碰了碰方傾的小指。

方傾臉色蒼白,神色也有些慌亂。感受到季洵手指的觸碰,他的身子抖了抖,卻沒有移開手指。

這點細微的戰栗,通過皮膚的觸碰傳給了季洵。

於是季洵沒有再問他什麽,一言不發地伸手就去拿酒。

方傾的眼神閃爍一下,右手擡起來要攔住他。季洵沒拿酒的左手卻輕輕擡起,按在方傾的手背上把他的手重新壓了下去。

他拿了一杯藍色的酒。就是他剛剛算過,度數最高的那一杯。

沒等大家說什麽,季洵一仰脖子,已經將滿杯的酒倒入口中,咽了下去。

接觸到對大家關切的眼神,季洵微微一笑:“沒事,繼續吧。下面三局該誰當裁判了?”

“噢,”周察回過神來:“嗯……找被罰過的當裁判吧,你還是姚嫣?”

“我無所謂。”季洵道。

“那我想當裁判!”姚嫣說,“還有,這個酒這麽好看我真的很想喝一杯。哪個顏色最好喝啊?”

“我也想喝。”呂佳悅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一溜彩虹色的酒。

“但我不太能喝酒……季洵,你覺得這個酒度數高嗎?”

季洵於是把最紅的那杯推到兩個女生中間:

“我剛才算過了,紅色的度數最低。如果想喝的話,你們把這杯分著嘗嘗吧。”

周察瞠目結舌:“這你都能算!怎麽算出來的?”

“看酒瓶子上的英文。”季洵解釋道:“紅色的裏面都是糖漿,酒相對來說比較少。”

幾人聽了,露出欽佩而恍然大悟的神色:“哇,這都能算出來啊!”

周察卻不幹了:“我靠季洵,你連這都要算,之後要是一起喝酒還不把我們都算計趴下!”

季洵聳聳肩:“可我剛才喝的是藍色的啊。”

“……對哦,你也沒偷懶。唉行吧,下一輪下一輪!”

方傾卻悄悄地看了季洵一眼。

為什麽明知道藍色的酒度數最高,卻偏要選那杯呢?

可他來不及多想什麽,新一輪的游戲就已經開始了。

“0到100”姚嫣道,優哉游哉地捏起一瓣橙子。

“75”佘航道。

“0到75”

“50”周察道,忽然看到姚嫣在那邊甜甜地一笑:“0到50”

方傾正在走神,也沒仔細看姚嫣的表情。只習慣性地說了個中間數:

“25”

姚嫣臉上的笑容瞬間綻開,她一拍桌子,定定地看著方傾:

“Boom!”

“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麽幸運哈哈哈哈!”她說著,以手勢示意方傾抓牌。

方傾只得又抓了一張。就著燈光,大家看到上面寫著:

“對前任撒過最大的謊是什麽?”

季洵正看著紙牌上的內容,卻沒註意,方傾在聽到“謊”字的時候,已經把一杯藍色的酒拿了起來。

等他看完一擡頭,藍色的酒液已經沾上了方傾的唇。

季洵神色一凜,剛要強行去扳他的手,方傾已經仰起脖子把酒灌進去了。

將那帶著水果酸甜味道的烈酒吞到了胃裏。

看著方傾重新放在面前的空杯子,季洵的臉色都變了。

“你在吃藥,不能喝酒。”季洵一字一頓道,這次已經不是勸說,而是警告了。

方傾扭頭看他一眼,欲言又止。

季洵心裏更別扭了。

這輪在方傾這裏炸了,下一輪從季洵這裏繼續,開始順著轉。

“50。”季洵道。

“50到100。”

“80。”方傾道。

“80到100”

數字炸彈這個游戲有的時候就會很莫名其妙。它有可能好幾輪都炸一個人,也可能除了一個人把所有人都炸一遍。

很不幸地,這次轉到季洵的位置上,又只剩了兩個數字。

“83到86,”姚嫣道,因為不知內情,而笑的有些幸災樂禍:

“選吧大校草,50%的概率哦!不是炸方傾就是炸你。”

季洵思忖片刻:“85”

姚嫣站起來,面無表情地舉起一只手,伸到了方傾面前。

“Boom!”手指張開,姚嫣隨之宣布:“還挺公平的,你倆一人把對方炸了一次。抽牌吧方傾。”

方傾便拿了一張牌。上面寫著:

“給旁邊的人餵吃的。”

旁邊的人?方傾左邊坐著周察,右邊坐著一言不發的季洵。

“這個還好吧,”呂佳悅看了看紙牌,道:“方傾你隨便抓個什麽吃的給他倆就行了。”

“那裏有蘋果,”卓遠航以目示意:“就在酒的旁邊。”

方傾於是伸手去拿蘋果。

一只手卻突然迅速抓住了他伸出的手,不由分說地抓著手指給拽了回來。季洵另一只手則拿起杯藍綠色的酒,直接灌下去了。

大家看看方傾疑惑又驚訝的表情,再看一看季洵,都很懵比。

方傾也很懵:“你在幹嘛?”

季洵以為他吃藥喝酒還毫無後悔的意思,氣得抿緊了唇,一句話不說。

不光不說話,還扭頭不去看他。

周察知道幾天前的事情,早看出倆人在鬧別扭,先出來打圓場:

“不是,季洵?高度數酒給你喝糊塗了吧?卡片上說的是餵吃的,不是餵酒!”

“啊?”季洵根本不知他在說什麽,一臉疑惑。

周察好無語,於是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卡片上讓給旁邊的人餵個什麽吃的,方傾要去拿蘋果片的,你怎麽悶頭喝起來了?”

季洵看一眼他,又瞥一眼方傾,垂下了目光:“噢……”

可惡。剛剛太著急了。

剛要開始下一輪的游戲時,方傾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備註,忽然一陣心煩,急忙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你們先玩,我出去接個電話,馬上回來。”

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還是藥物作用的緣故,方傾幾乎是扶著墻走出去的。

他外面的那件西裝早脫掉了,只穿著西褲和上面一件黑色的寬松短袖。

走出去的時候,酒店天花板的燈光打在他身上。寬松的衣服被照的幾乎透光,手臂上的皮膚蒼白,顯得整個人異常的單薄、瘦削。

季洵皺著眉看他,直到他出了門,從光亮的門口走開,走到了昏暗的街道上。

剛剛手機上的備註,季洵因為就坐在方傾旁邊,因而也瞥見了一眼。

沒有任何特殊的稱呼,而只有一個名字:“方靚影”

也姓方,而且是個女人的名字。

然而卻不帶任何的稱呼。

季洵忽然想起那次音樂節後,自己聽到的方傾和手機裏一個人的對話。

那時候,方傾一句隨口說的話,讓他一直記到現在。

他說:我總希望,那個在我不聽話時就把我綁起來,給我胳膊上來一針鎮靜劑再把我推到人前的人。

是個和我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父親是這樣,那母親呢?

那個打電話的人,會不會就是方傾那個曾經鬧著討要名分的母親!

他那個狀態能接電話嗎?要不要現在就出去找方傾?

不,這樣不行!方傾現在肯定就在店外不遠,自己一出門就會被他發現,反倒會讓他情緒不好。

方傾離開了座位,就說明他想一個接電話。

還是給他點空間吧,但也不能讓他待在外面太長時間。他那個狀態,總還是不讓人放心。

季洵於是決定,如果三輪游戲之後方傾還不回來,就去找他。

方傾出去後,第一輪炸到了周察,抽到的牌讓他給隔壁桌去唱生日快樂歌。

大家都覺得,這對周察來說簡直太簡單了,Easy Peasy。只有季洵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悄悄笑了。

周察無所畏懼地走過去,在隔壁桌前拍著手嚎了一通。

轉身要回來,結果臨走被隔壁桌的女孩子一把薅住袖子,要了微信,說覺得他很有趣想認識一下。

周察的臉瞬間就紅了。他這人只在熟人面前人來瘋,剛剛都是壯著膽子去的,這下整段垮掉了。

他幾乎是抱頭鼠竄地跑了回來,結果被佘航姚嫣逮住,毫不留情地大肆調侃了一頓。

周察如果知道會這樣,即便要怒喝兩杯純威士忌也決不會去唱歌。

然後換了佘航當裁判。結果第二局炸到了姚嫣。她連牌都沒看,就說:“我抿一口酒吧!”說著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原本期待的眼神在姚嫣嘗到那杯紅色的酒後瞬間變得黯淡無光。

“嘔。”她趕緊端起杯子狂喝兩口水,評論道:“糖太多了,齁得慌。確實不好喝。”

“是嗎?”呂佳悅也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不無失望地放下了。

第三輪又炸到了季洵。

“給前任發消息說我想你了。”佘航念道,看了眼季洵,簡直想替他把這張牌給扔了:

“這……不好吧?要不然換一張?”

“不用。”季洵道,抓起一杯酒就灌了下去:“我沒前任。”

是的,現任雖然跑了,但還不算是前任。

“我靠季洵,你不能再喝了!”周察看了眼他面前三個空掉的酒杯:“你可悠著點吧,等會兒你上頭了撒酒瘋我可沒法給你擡回去。”

季洵搖搖頭:“我沒事。”可他的頭已經有點暈了。

“你們先玩,我去外邊走走。”

大家知道他是去看方傾,於是都點頭:“你去吧。”

“別走太遠了。”姚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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