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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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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破火起

十月二十五,距離年節也不過五六天。

阿政率著先頭前鋒大軍通程沒有受到太大阻擋,到了鹹陽城前。

“君上,章邯所率殘兵大部已經退回了鹹陽城,應該是準備死守鹹陽了。”

蕭何對阿政輕道。

阿政皺起了眉頭,心中驀地仿佛被什麽扯了一下,似乎一瞬間痛的有些喘不過氣來,“遞休戰書過去。”

他的璨璨竟打算拿著不到五萬的兵馬來與他死扛。

[璨璨小公子真是叫人又憐又愛。]

嬴政輕笑。

阿政不置可否,只是眉梢又帶著點自得。

手下將領諫言道:“君上,鹹陽城門雖堅固,可秦三世兵少力薄,我等堅壁清野就是,為何要休戰。”

阿政收起了笑容,淡然道:“這才是最快攻下鹹陽城的方式。”

眾將不解,但也不敢觸他的眉頭,只好跟他一起等著。

等到琇瑩孤身上城,當著所有人的面撕了那封停戰書。

不過十歲的君王親臨戰場,擂起戰鼓。

鼓點氣勢磅礴又殺氣凜然。

大秦駐守的將士們欣賞不來這氣勢磅礴的樂音,他們緊緊的盯著城下的大軍。但是那樣高昂的聲音卻清楚的傳到每一個將士的耳朵裏。大秦的將士們在那曲聲中仿佛憶起了大秦昔日的榮光,想起歷代先君,想起先皇,想起曾經橫掃六國的雄壯之姿,

“驅逐賊寇,振我大秦軍魂!”

重重大軍後面,阿政輕笑,他看到鹹陽城樓最高處他的幼弟與他昔年一樣親操戰鼓,為大軍起勢。

“好孩子。”

嬴政也很久沒聽大秦軍樂了,他坐在阿政身側,細細傾聽。

[他們憶往昔朕的輝煌,然後罵著朕是賊寇。]

他底下的韓信眼見敵方勢起,抱拳請戰。

阿政示意他別急時,自己往大軍前面走時,就見到箭如驟雨一般的射向城下的大軍。

琇瑩先動了。

戰火一觸即發。

阿政望著他平靜的俯視著底下的廝殺的幼弟靜默了片刻,下了攻城令。

城下的人卻也同樣前赴後繼舍生忘死的前進著。

嬴政也靜默起來,他們誰也沒想到是琇瑩這弱勢方先進攻。

兩軍交戰,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琇瑩舞動小旗讓戰場上的秦軍迅速演變化作一把劍刀,在城上弓箭的掩護下,鋒芒乍現,雖然兵力尚少,竟在亂軍中有些勢不可擋之感。

[好琇瑩,上馬殺敵,下馬治國。]

阿政瞥向突然出聲的嬴政,“韓信。”

韓信奉令,在高處開始指揮士兵舞動手中的紅色小旗。

很快,只見城下士兵極快的形成一條巨大的黑龍盤踞在整個戰場,秦軍出城迎戰的人數原本就少於阿政的軍隊,此時一滴水落入汪洋一般渺小了,被緊緊纏繞後,碾碎如塵,只等被絞殺。

琇瑩面無表情,扔了小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的花招有些可笑。

鹹陽城上迅速了鳴金收兵的聲音。城門瞬間打開,在樓上弓箭的掩護下剛剛沖出阿政大軍包圍的秦軍迅速沖入城中。

鹹陽城門大關,琇瑩也下了城墻,免戰牌被高高掛起。

看到這一幕,阿政身邊的將領紛紛哭笑不得,“這鹹陽城沒有能堪大任的將領了嗎?怎麽讓這孩子上戰場了,太兒戲了。”

阿政沈下臉道,“打不過最然是要跑得,休在狂妄,你們現在該想的是如何攻下鹹陽城,而不是在這兒跟我說,他如何如何的小。”

眾人唯唯應是,韓信倒是有一點不同的意見,“君上,這個小孩他是個奇才,這個兵陣雖然稚嫩,但他已經入陣法門了,從他的年齡來說,非常不可思議。”

阿政支額輕頷首,“是個奇才。”

是個研究了八百年陣法被你二十多歲時評價剛入門的奇才。

這是對琇瑩最高的評價了,也是最低的評價。

以後幾天就是這樣,琇瑩每天就打了半個時辰,打不過就關城門,任劉邦他們在城外叫罵。

這些天琇瑩連戰連退和矮墩墩的模樣讓阿政手下將領們不由得升起了一些對琇瑩的輕視之心。但阿政卻沒有,相反他十分了解他的幼弟,鹹陽保衛戰如此重要,他的幼弟絕對不會這麽兒戲化,除非他在刻意拖延什麽。

章邯,他靈光一閃,輕笑起來。

“琇瑩啊琇瑩,你所圖不小。”

嬴政也福至心靈,勾起了唇角。

[這些日子確實是連戰連勝,可你我一路行來,成熟的糧食早已經被搶收完畢,沒法搶收的也被章邯棄城時一把火燒的幹幹凈凈,一粒都沒有。糧道一絕,我們的糧草軍需卻絕對不可能維持到明年開春去。 ]

所以琇瑩是故意將他們引到鹹陽的。

“章邯被他派出來的目的就是要把朕糧道給斷了。修書,加急遞給蕭何,讓他註意西北方向章邯的攻擊。”

阿政道。

[狡猾的乖崽,若不是你我知道他的秉性,沒有輕敵,就要被他騙過去。你怎麽養的,朕怎麽就沒養出來呢。]

嬴政開心不已,他現在迫切想了解琇瑩,像是一個稚童想拆開層層包裝的甜品盒,嘗一嘗每一層的甜蜜。

阿政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你別得意太早,總感覺琇瑩還有後手,而且還是朕十分不想看見的那種。”

嬴政默然,良久他道,[朕也這麽覺得,所以你的瞬移能量什麽時候能好。]

阿政冷哼。

“過個五六天吧。”

琇瑩在他兩位兄長的合力念叨下,打了個噴嚏,臉上帶起薄紅,他把自已身上的小獸皮又裹緊了一些,在鹹陽宮的滿屋書籍中,陷入了黑甜的夢鄉。

好像回到阿兄身邊。

暖暖的,又冷冷的。

[群聊-我家代代有大病2(除老老祖宗)(334人)

變法找寡人(備註:嬴渠梁,目前已湊齊兩億做我大秦項目開發的啟動資金):琇瑩發燒了。

鬼谷張儀(備註:三寸舌奪天下利,楚王是我騙進秦的,你咬我呀!):應該是低燒。

詩畫雙絕秦六世(備註,什麽都好,就愛較真):天天理那些破冊子幹什麽,身體都熬壞了。

醉心學術,化學學神(備註,我是搞出炸彈的秦四世):老祖宗要叛軍葬身火海,不想書籍葬身火海。

大公主駕到,通通閃開(備註,大秦長公主,陰嫚):願章將軍一路順利。

韓信(備註,我不是,我沒叛秦,求放過。):+1

大公主駕到,通通閃開(備註,大秦長公主,陰嫚):你給我滾!你投靠敵方,對得起王叔對你的疼愛嗎?

韓信(備註,我不是,我沒叛秦,求放過。):公主,不是我。

在位三年,我很抱歉(備註,異人,哈哈哈,始皇帝陛下和琇瑩公子都是寡人的崽。):琇瑩我兒,快找個醫來看看。@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夏無且師妹,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剛在終南采藥回來,就見到了異人祖宗@,稍等,我爬個樓。

嬴小米(備註:秦昭襄王,戰國最大反派,成語制造機。):別爬了,幾萬樓能看個幾天。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備註,再說一遍,本公子沒自刎):青邑,快給視頻裏這孩子看看,是發燒了嗎?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大秦醫學院院長,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嗯呢,小病,就是底子弱,招了風寒。我快回鹹陽了,你們到時候把他交給我,我仔細看了,開幾副藥,天天喝著,調理一下,保管壯實。

變法找寡人(備註:嬴渠梁,目前已湊齊兩億做我大秦項目開發的啟動資金):孩子,這是你琇瑩公子。

錢錢錢,快來朕懷裏(備註,我,大秦三世,搞錢中,勿cue):青邑姑大母,你知道的,曾叔大父現在肯定沒法給你當面治的。

就愛睡覺睡覺(備註,二世皇帝,本群唯一的無嗣皇帝):青邑姑母,青邑姑母,你還在嗎?

[系統通知: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上傳藥方x1]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大秦醫學院院長,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公子小時候長這樣嗎,很可愛呢。

攻撥宜陽入周邦,天下氣運一肩扛(備註:武王,嬴蕩,扛鼎不要找寡人):很快就不可愛了,馬上就要成灰了。

以上折疊兩百條相似消息。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大秦醫學院院長,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我還是爬個樓吧。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大秦醫學院院長,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公子,嗚嗚嗚,我苦命的公子。

琇瑩是被手機裏青邑發的囑咐弄醒的,他讓軍醫照著單子給他抓了一幅藥,自己慢吞吞的熬著,一邊熬一邊抽了抽鼻子,抑制自己流淚的沖動,臉紅的跟只水蜜桃似的。

感冒也好,聞不到刺鼻的油味了。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大秦醫學院院長,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公子還是吃完藥睡會兒。

琇瑩看著熬的藥涼了後,仰面幹了下去,滅了爐火,倒頭又歪在鹹陽宮中。

他們趁亂進城才好,就怕他們不來。

阿政望著鹹陽中連掛了四五天的免戰牌,哭笑不得,“這是知道朕去截章邯後徹底不裝了嗎。”

笨幼弟,這都猜不出。

第五天,城裏糧食吃得差不多了。

琇瑩的風寒也好了大半,他上了城墻,觀察敵方動靜。

敵方依舊無波無瀾。

沒有波瀾,不急著攻城,糧道未斷,章邯的行蹤己經被發現了。

可怕的對手,他嘆了口氣,仰面把自己放在城樓上冷涼的藥一飲而盡。

滿嘴的苦味,敗得不冤,他想,是時候了。

他沖身邊的人一揮手,後面擊起了震天的戰鼓。

戰吧。

嬴政打眼瞧見了城墻上的琇瑩動作,唇角漸漸平落。

[琇瑩不可能聽我們再說什麽的,攻上城再說吧。]

“攻城!”

阿政早已沈聲道。

戰場上的局勢隨著他的命令越來越艱難,從剛開始只有一兩個敵軍爬上城墻立刻就被琇瑩指揮人撲殺,到後來爬上城樓的敵軍還能乘機殺幾個人。雖然暫時還沒造成太大的危害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琇瑩堅持不了太久了。

十月二十六日中午,只經過連續半天強攻,琇瑩就似乎已經心灰意冷,鹹陽城破。

大門洞開,攻城的士兵源源不斷的湧入城中。

大街兩旁的屋頂上突然出現了幾千個手持弓箭的秦軍士兵。箭雨毫不留情的向大街上的將士傾瀉,他們居高臨下,先發制人,將底下的士兵逼入深巷之中,但也僅此而已了,阿政的軍隊也迅速回擊,攀上樓去。

琇瑩在城墻上沈著臉望著遠處的旌旗滾滾,沒有亡國之君的頹喪,他的臉色蒼白,鬢角被風吹起,衣袍獵獵作響。

進來吧,進來吧!

都別想走出去。

眼看著軍隊已經進去了小半,城裏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阿政目下如電,在眾將士不解的眼神中,厲聲道:“退出鹹陽!”

大軍如潮水般斷開小股。

琇瑩心中嘖嘆,輸了,劉邦己經知道了。

“可惜可惜,不能全殲,覆我河山了。不過敗了就是敗了,已到此處,退無可退。”

他又一次招手,幾聲驚天的巨響之後,原本洞開的城門轟然倒塌,碎石和泥土堵住了城門入口,有人早先就在城樓上做了手腳,城樓也坍塌了小半邊。

鹹陽城中那些已經脫困的將領企圖拿劍洞開城門,他們的帶頭人劉邦沖著琇瑩喊道,“三世陛下,你的人已經被清理幹凈了,只剩下你自己了,就算你將我們囚在這裏,也無濟於事啊,你何不交出玉璽,我主仁慈,定能留住你的榮華富貴。”

琇瑩站的地方離坍塌的城樓只有兩步,顯然他打算也葬在這裏。

他往前又走兩步,見到劉邦,在松軟的墻根上輕笑,火光在指尖躍起。

“話太多了,安靜些。”

原來另有其人。

我敗了,一敗塗地,我沒有全殲敵軍,大秦覆國無望,我甚至沒找清敵人,可我只能到這裏了。

阿兄,我真的笨。

我要我的大秦活,大秦活不了,我自以身殉。

誰也沒想到他那麽狠。

鼻尖的油味盈繞,一點火星便可燒起來,讓他死在鹹陽,讓被留下的他們死在鹹陽。

他在笑,只是眼角濕潤,淚水滑過蒼白的面頰。

“抱歉。”

我無意殺生,可我是秦君。

火星從手中墜落。

燒起來吧!

鹹陽的火,燒起來吧,燒到驪山去。

為那驪山的魂魄發出最後的蔔告吧!

大秦已亡!

秦骨不滅。

剛到鹹陽的李斯他們望著鹹陽突然哭得不能自已。

“我這個秦臣也該去火裏。”

[群聊-我家代代有大病2(除老老祖宗)(334人)

嬴陰嫚跪在地上,蜷著身子痛哭。

大公主駕到,通通閃開(備註,大秦長公主,陰嫚):王叔,王叔。

粉琇瑩公子我們就是好姐妹(備註,妙手回春青邑,大秦醫學院院長,嬴秦王室醫術最好的。):公子,公子,病還沒好呢。

鬼谷張儀(備註:三寸舌奪天下利,楚王是我騙進秦的,你咬我呀!):大秦啊,大秦啊。

攻撥宜陽入周邦,天下氣運一肩扛(備註:武王,嬴蕩,扛鼎不要找寡人):琇瑩,火燒很疼的啊。

陽翟富商,富貴閑人(備註,呂不韋,沒錯,就是渾身上下只剩錢的呂不韋):琇瑩,明珠為何偏往紅塵投。

英年失王甘茂茂,實名踹鼎(備註,鼎,我去你大爺的。):琇瑩公子啊!

李通古(備註,剛得知消息,我快裂開了。):臣悔矣。

蒙毅(備註,嗯,家兄蒙恬):琇瑩兄長,你為所有人都找了生路,你為何偏往死路走啊!

詩畫雙絕秦六世(備註,什麽都好,就愛較真):朕再也不想看見大火了!朕失悔矣。

醉心學術,化學學神(備註,我是搞出炸彈的秦四世):老祖宗,大秦之亡不是你之錯,為何是你赴死!

在位三年,我很抱歉(備註,異人,哈哈哈,始皇帝陛下和琇瑩公子都是寡人的崽。):琇瑩吾兒!吾兒!

嬴小米(備註:秦昭襄王,戰國最大反派,成語制造機。):孩子啊!為之奈何!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備註,再說一遍,本公子沒自刎):王叔,我之錯,是我之錯。

不是二十萬的活也接(備註,白起,本將討厭吃小米。):臣失悔矣,這個計策誤了公子。

錢錢錢,快來朕懷裏(備註,我,大秦三世,搞錢中,勿cue):誘敵,全殲,截糧,火燒,曾叔大父一步都沒錯,只是敵人不可估測罷了。

就愛睡覺睡覺(備註,二世皇帝,本群唯一的無嗣皇帝):不準哭了,送大秦三世秦牧!

共產主義好青年(備註,嬴秦七世皇帝,公認大奇葩):我不送!我老祖宗長命萬萬歲!

橫掃萬國,做回自己(備註,大秦始皇帝陛下,嬴政):嗯,你這句話說的不錯。

共產主義好青年(備註,嬴秦七世皇帝,公認大奇葩):老老祖宗!老祖宗他。

大公主駕到,通通閃開(備註,大秦長公主,陰嫚):父皇!父皇,你到哪去了。

山有扶蘇,隰有荷華(備註,再說一遍,本公子沒自刎):父皇!

橫掃萬國,做回自己(備註,大秦始皇帝陛下,嬴政):嗯,朕知。]

阿政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瞬閃到了琇瑩身邊,在城墻上輾滅了火星。

琇瑩瞧著他心心念念的火星熄滅,原本兇狠的眸光在看見那雙碾火的手後,浸滿了水光。

“君上。”

他聽劉邦興奮喚道。

原來是你啊。原來是阿兄啊。

怪不得一敗塗地。怪不得所有的計策沒有一個實現的。

他突然抹去了眼淚,朗聲大笑。

俊秀的容顏上寫滿了苦澀。

阿政上前欲牽他,他卻退後兩步,施了一禮,“恭祝陛下奪下鹹陽。”

阿政的臉沈下來,強制性給他扒拉到了身邊,攬著他跳下了城樓。

琇瑩沒有掙紮,只是眼神空洞。

劉邦他們好奇的偷窺這個被君上抱著的,他們的大敵,真是小小一團的孩子,偏生那麽大能量啊。

“君上,三世陛下。”

阿政攬著琇瑩往自己身邊貼了貼,帶著炫耀的口氣,朗聲道,“他是朕的幼弟,琇瑩。”

劉邦松了口氣,“還好臣聽令只把那些人砸暈了,不然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得一家人了。”

琇瑩眼睛亮了,掙開了阿政,徑自沖著劉邦一拜,“多謝沛公寬厚,一切皆是朕之錯,誤了他們,我會盡快安排他們回鄉的。”

劉邦哎了一聲,連忙給他回禮,“都是君上的叮囑。章邯將軍也在往這邊趕,陛下很快就能見上了,哎呀,都是一家人,哈哈哈。”

他不住的瞥阿政,示意他說兩句軟話。

琇瑩卻突然望著殘破的鹹陽,垂下眸,遮去眼中清淚點點,道了句“我是公子牧,不是他的幼弟,我跟他不熟。”

說完後落荒而逃。

阿政難得沒敢追。

嬴政也沒敢動。

[完了,你幼弟肯定在生氣。]

阿政冷哼,[現在就是朕一個人的幼弟了。]

眾人見阿政臉色不好,紛紛作鳥獸散。

琇瑩一邊往前走,一邊抹眼淚。

兔子,休戰書,章邯的信,都是他阿兄給的提示。

他一個都沒握住。

他數次挑釁,為了一統之事,阿兄必須發兵。

盡管阿兄已經降低了傷亡,可因他的無知流離的百姓是真,枉死的將士是真。

是他之罪,他錯了。

他的一腔熱血對上的是他的阿兄,他不想承認自己是秦琇瑩了。

群裏的人知道真相後放松心情後也氣得不行,長輩們已經過了對阿政的稀罕勁,開始罵起他來,小輩們也是邊責怪阿政邊勸著琇瑩息怒。

這破落身體,別又病了。

琇瑩把手機關機了。

他現在一個姓嬴的都不想看見。

他對不起他們。

本來和書籍與戶口冊子躲在琇瑩圈的安全區的陳平不知從哪裏滾了出來,灰頭土臉地跑到琇瑩跟前。

“陛下,那個罪己詔還給嗎?”

“嗯。你給他吧。”琇瑩的胸口起伏,咳了數聲,才道,“放心吧,你快拿著這個投誠去,他一向唯才是用,才不會殺你。”

陳平在身後阿政的凝視下忙過去忙扶著他,哄道,“行行,我一會兒去,陛下你到哪裏去。”

琇瑩輕笑,“我累了,想回去睡了。”

陳平點了頭,想送他去鹹陽宮,被琇瑩推拒了,“我這次回始皇陵睡。”

陳平默了一瞬,揉了揉鼻子,“陛下生那位的氣正常,只是始皇帝陛下到底無辜。”

別去墳頭了,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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