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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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我還是通過肖珂婧了解到了林洐的底細。

問起她怎麽了解到的,她說得言簡意賅:“我就是百度了一下,沒搜到什麽信息,就在朋友圈裏打聽了一下,原來他爸爸是□□的領導。”

我驚了驚,想到上回我說他爸是林志強時林洐的狂笑。

“所以,歌劇魅影的合作是成了?”我心裏沒有羨慕,只有嫉妒。

肖珂婧笑道:“這才是第一輪的談判,真到合作估計得明年,我決定了,我要報個英語班,好好學英語。”

我挺震撼的,我看過她的簡歷,她初中畢業後就去上了模特學校,從此再也沒碰過文化課。

我其實從前挺瞧不上模特圈的人的,以為他們光有好看的皮囊,沒有好看的裏子。但是這幾年,幾位模特打破了我的刻板印象,特別是幾位女模特,讓我覺得如今到了女性的全勝時代。

我想了想,說:“我認識一個人,她英語特別溜兒,她這會兒正閑在家裏,我幫你問問她是不是肯教你。”

結果,賦閑在家待產的鄭餘音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之後,我就不敢跟林洐挨太近了,怕人家詬病,說我鄭裊裊趨炎附勢、阿諛奉承。

春節前兩天,臺灣演員抵達B市,林洐和我親自接待,當天下午,臺灣班底就馬不停蹄地進行排練了,經過劇團的允許,我帶著大陸班底觀看了此次演出。

果然是經過了三年觀眾檢驗的團隊,演出效果非常好,我先是跟著哭了一場,然後又給他們逗得破涕而笑。

林洐坐在我旁邊,略微嫌棄地看著我說:“鄭裊裊,你的睫毛膏都沾到眼皮底下了。”

我看到他西裝上衣口袋裏插著演出的贈品手帕,本想拿出來擦擦眼底,可一想到他是大領導的兒子,就一個激靈,下意識地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了些。

林洐也是個沒眼色的,湊過來,繼續說:“你這是擦了多少粉,鼻子一圈都是蠟黃的。”

我乜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

演出結束後,兩個團隊聚了個餐,暢飲開懷,我煞有介事地沒跟林洐坐一個桌子,他這才看出我有點不對勁兒。

等人群散後,他摟了摟我的肩膀,問:“續個攤兒,鄭總?”

我甩開他的手,說:“高攀不起啊,林總。”

林洐的笑僵了僵,問:“肖珂婧告訴你的?”

我小聲嘖嘖道:“後臺還真是硬。”

林洐說:“那姑娘挺有野心的,你提防著點。“

我謝謝他關心,正準備告辭,卻聽見林洐說:“聽說你剛做了個新項目,叫《時尚王》?”

“小項目,恐怕華蓋看不上眼。“

“聽說編劇還是個學生,中戲的。“

我心裏咯噔一聲,問:“怎麽著?”

林洐耍賴:“續個攤兒我就告訴你。”

我倆就去國貿周圍吃了碗深夜餛飩,這家店前年冬天幫我爸辦展的時候我經常來,時隔一年,沒想到老板還認識我。

我的加香菜,林洐的不加。

我們在門口的矮凳上坐下,林洐裹著大衣將小店裏裏外外打量了一遍,說:“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有這麽個店?”

“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吧,我們店可是國貿圈裏最火的餛飩店,什麽明星啊網紅啊,都來吃過。”老板端來兩碗餛飩,把加香菜的放在我跟前,把沒加香菜的放到林洐跟前。

老板瞄了眼林洐,笑吟吟地問我:“這個小夥子看著眼生,男朋友吧?”

我給餛飩裏倒了半勺醋,說:“我們普通人家可高攀不起。”

林洐瞪了我一眼,說:“不能歧視官宦子弟。”

老板笑道:“你們倆這種情況呀,就差捅破一層窗戶紙啦,年輕人,要不要我幫幫你們。”

我掏出錢包,先結了賬,又指了指錢包裏我跟葉亦的合照,說:“瞧仔細了,這個才是我男朋友,如假包換。”

“呵呵,真是玉樹臨風、光彩照人。”

氣氛一時很尷尬,老板瞅準時機溜走了。

林洐伸手想要看我錢夾裏的照片,幸好我反應快,一邊把錢夾收起來一邊問他:“你幹嘛?”

“這麽小氣。”

我埋頭喝了幾口餛飩湯,問他:“接著說中戲的那個學生編劇,你怎麽她了?”

林洐沒答話,也埋頭喝了好幾口湯,才問:“你男朋友呢?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過?”

我不大願意跟合作夥伴講自己的私事,但轉念一想,林洐都跟我推心置腹了,我也得有所回報,就蜻蜓點水地說:“他還在美國讀書,不經常回來。”

“哦,”他聽到“美國”果然來了興致,“在哪兒,讀什麽專業?”

我就不樂意透露太多了,搪塞道:“在紐約,讀化學的。”

MIT的確在紐約附近,而材料工程的確跟化學差不了多少。

“那你們……是怎麽認識的?”他窮追不舍。

我吃了口餛飩,說:“你好奇心太重了吧林洐。”

“你們是大學同學?”

我只好說:“他是我高中學長。”

“你們高中就在一起了?”

我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他松了口氣,搖搖頭道:“可惜可惜了,高中生的戀愛不出幾年都會散的。”

我用手指假裝在脖子上割了一道印子,他好似無所畏懼,接著問:“那你喜歡他什麽?”

我拿著勺子正在舀湯的那只手停了下來。

當初,公布跟葉亦戀情的時候,我媽也問過同一個問題。

那時候,葉亦剛剛求婚成功,我媽剛好打電話過來,我頭腦一熱,就洩露了這段感情。

我媽當時還沈浸在我跟蘇子峪從同事轉為戀人的幻想中,畢竟《時尚王》開始排練,我再想躲著亮亮也是不可能了。

《時尚王》開放媒體探班的時候,蘇子峪膽大包天地在鏡頭前幫我理了理頭發,我踩了他一腳,後來他竟然又給我餵了口奶茶。

媒體人的想象力一向豐富,他們研究了我跟蘇子峪的身高差,又聯想到之前蘇子峪的聲明,便迅速編造了一個我跟蘇子峪正在交往的故事。

我媽看到我倆的緋聞時,簡直喜極而泣。

只是沒想到,一個月後,我就徹底讓她斷了念想。她歇斯底裏地問我,到底葉亦哪裏好,我都為他走火入魔了。

我想了想,說:“可能有人喜歡葉亦的帥氣,有人喜歡他的冷峻,有人喜歡他的上進心……”

我媽打斷我:“廢話少說,你喜歡他什麽。”

“我嘛,我就喜歡他是葉亦。”

我媽算是沒轍了。

我也就這麽回答了林洐,我說:“我就是喜歡他是他。”

林洐沈默了一會兒,沒再追問。

“中戲的那個編劇,你到底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問。

“我們跟她簽了為期五年的定向協議。”他淡淡地道。

“Which means?”我問。

“which means,她五年內的作品被華蓋買斷了,而且每年至少寫出一部新的作品。”

我心中一沈,被人截胡了,便道:“林洐你什麽意思啊,我剛簽了她一部,正準備簽下一部,你這不明搶嘛。”

林洐笑道:“很簡單,接下來的五年,你可以繼續跟華蓋合作啊。”

我氣憤地摔了摔勺子,這就好比你辛辛苦苦研究發現了一支潛力股,你正打算傾盡家當買入時,卻被巴菲特一下子把市面上的股票全買光了,下次再碰到這樣的潛力股又不知猴年馬月。

“好了,不生氣了,明天你們劇團最後彩排,我帶領臺灣班底給你們加油助威去。”他說罷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推開他的手,審慎地看著他說:“林洐,你這陰陽怪氣的,沒毛病吧。”

就在這時,店裏的鐘聲敲響,當——當——當,一連敲了十二下。

我說:“真晦氣,除夕還要跟你呆在一起。”

林洐正要反駁,吱呀一聲,有人推門而入。

那人跺跺腳,嬌嗔道:“凍死我了,快進來。”

我腦後一陣發麻,心想,不會吧,冤家路窄。

宋元君也認出了我的背影,拿起手提包就朝我背上打過去。

我聽到耳後一陣風聲,回身伸手抓住了她的包,摔到一邊去,說:“宋元君,夠了。”

宋元君這時看到了我對面的林洐,她冷哼一聲,道:“林總不會是要當護花使者吧。”

我這才想起來她曾跟林洐有一段舊情,於是遞給林洐一個眼神,他倒笑了笑,說:“你放心。”

宋元君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道:“鄭裊裊,今天正好有機會,好好跟你算算總賬。”

她身側站的是多次出現在新聞裏的那位男士,我瞧了他一眼,再瞧了林洐一眼,心想,壞了,這下子要一陣混戰了。那哥們體格健碩,我跟林洐恐怕是兇多吉少。

我心下一橫,不然跟她道歉得了,上回用簪子抽她,又拍她跟林洐的照片威脅她,我也沒幹什麽好事,就打算鞠個躬、服個軟,這個夜晚就能平安度過了。

熟料,林洐擋在了前頭,低聲對宋元君說了什麽,她猶豫了片刻,惡狠狠地對我說:“總之,咱倆沒完。”

我沒想到這個混戰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過程如此迅疾。

林洐送我回西山公寓的路上,我挺好奇地問:“你到底跟宋元君說了什麽?”

林洐咧嘴一笑:“你猜。”

如果他沒在開車,我早就一拳打上去了。

“我幫她炒過一段緋聞,僅此而已。”

良久,我問:“你家老爺子沒打斷你的狗腿?”

林洐差點把我丟下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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