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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好一陣子，林昨風才堪堪問了句：“他剛才說的是North？”
他耳朵沒聾吧？那個傻子什麽時候能認識歌手了？
寧暮時癟著嘴，也聽到了剛才那番話，心裏面有些膈應，“是啊，不知道的以為他是North呢，打游戲很強怎麽不進職業戰隊？”
林昨風笑了下，隨後點開手機，這個時間在紐約是淩晨四五點，也不可能及時收到回覆所以他發了句：醒了回個消息。
寧暮時仍在吐槽：“本來我也就是來打娛樂的，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當個愛好而已隨便玩一玩，但是我剛才聽了之後覺得好不爽啊。”
林昨風關掉手機，眼神淡淡：“那就把他按在泉水裏虐殺。”
“……”
“昨風，你在開玩笑嗎？”寧暮時幽幽道：“雖然你說的很帥，不過現實是我真的打不過他。”
林昨風嘆道：“沒事，論唱跳他也打不過你，不用跟他比這些沒用的。”
這話他不僅是在安慰寧暮時，也是在跟自己說.反正自己又上不了場，跟魏質比這個也沒意思，五年前的比賽他輸了，現在他回來了，就不能再輸了。
——
“回去之後會先把《Stay Up》的最後一期錄制了，然後有一兩個常規的宣傳節目，還有兩個代言陸陸續續要官宣拍照，後面有一些通告我正在看，還沒做決定要不要接。”向鈴說著。
林昨風點頭：“好，這些你幫我看就行。”
向鈴試探著問：“你想參加音樂節之類的嗎？最近有主辦方找來了，說是想讓你去，我先問問你的意見。”
“音樂節？”林昨風知道音樂節的藝人的分級沒那麽嚴重，火的不火的都有，其實相當於一個粉絲見面會，但是很好玩。
向鈴點頭：“對，其實大部分的歌手都會去，線下活動會很吸粉的，但這個才是真正的‘直播’，唱得不好隔天視頻就滿天飛了。”
她說著忽然想到：“你知道江嶼出剛出道那一兩年參加過多少音樂節嗎？當時辦過的音樂節幾乎沒有哪一場落下過，除非是時間沖突。他能夠在短短五年的時間裏有這麽多的粉絲全是一場一場跑下來的。當然，雖然我們和他是競爭關系，可是我查了些他的資料後發現他真的挺強的，一個藝人的事業心做到這種地步，不火都沒道理。”
所以去年的時候進了醫院，這樣高強度的行程，身體饒是鐵做的也要生銹。
林昨風想了想：“我只參加過音樂會，唱歌我倒是有信心，我怕的是互動環節。”
“你就把下面的人當直播間觀眾啊。”向鈴笑道：“你不是經常直播嗎？都一樣的，沒什麽區別，也就一個小時，很快。”
林昨風被說服了，於是點頭：“那行。”
“我能再問你個事情嗎？”向鈴有些猶豫。
“什麽？”
向鈴意味深長道：“你和江嶼出那天晚上究竟幹什麽去了？”
林昨風蹙眉：“啊？”
“我沒有責怪的意思，而且對你的事業也沒有影響，只是單純問一下。”向鈴說道：“因為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和江嶼出幾年沒見了，也就是個同事關系，頂多是個朋友，但圈子裏的事情我見得多了，他有些地方做得感覺不像是同事應該做的。他什麽意思我不清楚，但你呢？你和他關系好我沒意見，畢竟他紅，關系不好也有應對措施，可是這樣不清不楚我有時候挺難辦的。”
林昨風不太理解她的意思：“為什麽？”
“那天他的經紀人跟我聊了挺久的，她含含糊糊地說讓我不用管那個熱搜，也不知道他們究竟什麽意思。”向鈴說道：“他們不說我也沒辦法，只能問你了。”
估計是覺得曾經利用了自己所以覺得抱歉，然後用這種所謂的‘幫助行為’讓自己心裏好受些。
可是這些話林昨風不能和向鈴說，只道：“不用管，等節目錄完之後就沒什麽交集了。”
向鈴也不再多問，隨後就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North直接打了個國際電話過來。
“找我幹什麽？”語氣不著調，聽著像是剛睡醒。
“當時隨便發的，現在又不是很想問了。”
徐凈北的覺瞬間清醒了，忍不住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知不知道我們職業選手每天訓練很累的，我還把這個寶貴的時間拿來給你打電話。”
林昨風淡淡道：“你可以不回的。”
徐凈北：“……”
“你有什麽事快說，你找我不會閑得沒事。”
林昨風也不掰扯了，直接問道：“本來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魏質的歌手，但是我現在覺得沒必要問了。”
那邊沈默許久。
隨後來了句：“這人誰？”
果然。
林昨風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閑，隨後道：“沒誰，你訓練吧，掛了。”
“欸……等等！”徐凈北忽然喊道：“姓魏？我好像又有點印象。”
林昨風微微一怔：“怎麽？”
“好幾年前了，那會兒國內有一次戰隊人員大變遷，轉會的人太多了，非常亂，甚至有一支戰隊根本沒錢運營下去，差點兒就崩了，後來就來了個金主。那個金主好像是個什麽大集團吧，具體不知道，反正就是有錢。”
“投資的這個戰隊恰好在當年的LPL中拿了冠軍，就是現在的TRG。當時總決賽的時候讓一個姓魏的歌手去熱了場子，據說是那個戰隊的金主要求的。不過我那會兒在北美，這些東西也都是原來LPL的朋友在打游戲的時候閑聊出來的。”
林昨風越聽越混亂：“那你怎麽會認識他？”
徐凈北嘖聲：“戰隊之間平時都會約訓練賽，有一次我們和TRG打了好幾把，最後一把的時候，他們戰隊換了個打野上來，說是我的什麽粉絲，我當時雖然很不想打但是也不想拂了面子就答應了。打了一把發現是真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又菜又有自己的想法，你懂吧？本來想著既然是粉絲我就收著點兒，但是他一直嗶嗶嗶，我嫌煩，殺了好幾把，之後除了正式的賽場就沒跟他們打過了。”
還有這回事？林昨風感覺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說到這兒，徐凈北又多說了幾句：“打完沒多久，和TRG在世界賽上見面的時候，那個和我比較熟的輔助跟我聊了兩句，說他是個什麽明星，和他們的金主有點關系，所以也沒辦法拒絕，讓我不要膈應這件事，畢竟他們自己和那個人打solo都得閉上眼睛，生怕贏了。”
林昨風忽然笑了下，但是又覺得奇怪：“那這個金主是不是有些太任性了？職業選手的時間和技術這麽重要，照顧孩子嗎？”
“誰知道呢，畢竟TRG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少不了金主的支持。一般的戰隊資助者也不會有這種事，最多打幾把娛樂，但是那個人的勝負心好像還挺強的，打著也沒勁啊。”
林昨風：“行，知道了。”
徐凈北叫住他：“你問我這個什麽意思？我記得上次你說什麽你們娛樂圈也要搞個電競比賽？”
“嗯，一個運動競技類的節目，裏面有個電競項目，但是我沒報，那天看那個魏質在場上操作了幾把。”林昨風說道：“然後聽他說認識你，我就挺好奇的。”
徐凈北笑道：“的確認識，殺了他那麽多把能不認識嗎？你千萬別打，能氣死。”
林昨風不禁失笑：“行，不說了，你馬上也要總決賽了吧，你加油。”
“今年我不打。”
林昨風的手一僵：“因為轉會的事情？”
“多方原因吧。”徐凈北語氣都低了幾分，嘆道：“這邊的戰隊也換了幾波隊員，實力也就那樣了。我提出轉會的時候壓了我很久，最後我幫他們打進總決賽才松口，最近一直在培養我的替補，估計是覺得能贏，所以總決賽我去不了。”
上次聽徐凈北說得那麽輕松，林昨風也沒當回事，仔細想一想也能夠知道，徐凈北的打野是任何一個戰隊都比不上的，年紀輕輕就拿了世界賽冠軍，並且是明星選手中炙手可熱的第一名，粉絲比一個戰隊選手的所有粉絲加起來還多，人在哪兒粉絲就在哪兒，能給戰隊帶來的利益不可估量，放手哪有那麽容易。
“沒事，歡迎世界第一打野回國，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那邊知道這是在委婉地安慰，於是一笑：“好。”
這時候，門鈴響了，“掛了。”
林昨風以為是江嶼出沒帶房卡，可是打開後發現是小湯。
“哥，你表情怎麽有一種失落感？”小湯拿著兩盒剛切好的水果疑惑。
林昨風問：“有事？”
小湯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你晚上沒吃什麽，向姐說你得多吃點，但是酒店的水果你都不喜歡，我就出去買了些。”
“哦。”林昨風接過，“你給自己買了嗎？”
小湯：“我不愛吃這玩意兒，而且我一個也吃不了啊。”
“你一個人？陽子沒跟你一起？”
“你不知道嗎？”小湯說：“江嶼出回去錄歌了，剛上飛機，陽子跟著回了。後天結束打板才回來。”
回去了？
這麽快。
自己跟他住在一起居然不知道這件事，不過自己不知道似乎才是正常的。
江嶼出也沒義務跟自己報備行程。
“行，你回去吧。”林昨風說著關門。
他慢悠悠地走到茶幾的地方放下水果，隨後擡腳進了臥室，一旁的行李箱也沒收，那確實是要回來的。
不對，自己到底在幹什麽？他回不回來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嗎？
現在的這個行為是腦殘了嗎？
江嶼出不在自己還自在些。
第二天，林昨風一個人在房間裏寫了一天的詞。因為這裏沒有琴，他手都癢了，最後只能在王者峽谷裏過過癮。
緊接著就是這次運動會最令人期待的比賽項目了，比賽下午開始，據說是因為TRG選手起不來所以排到了下午。
倒也正常，職業選手的訓練時間比較陰間，一般都是沒有早上的。
林昨風來到賽場後，發現規制和那天的預選賽相比高了不少檔次，而且電腦的配置也換了更好的。
“我好緊張啊，昨風。”寧暮時在旁邊顫抖著。
林昨風波瀾不驚：“你開過萬人演唱會的愛豆怕什麽？”
“這不一樣啊，場子又不是自己的。”
“輸贏沒關系。”
寧暮時：“我是在緊張等會兒見到Spring。”
林昨風挑眉，Spring是TRG的中單，實力還不錯，粉絲也多。很久之前solo過幾次，玩兒發條很有一手。
“你是他粉絲啊？”
“算吧，我打中單的。”寧暮時回道。
林昨風點頭：“沒事，等會兒你和他交流交流，職業選手沒那麽不好相處。”
“你這話說得你好像認識職業選手似的？”
林昨風：“……”
正說著，導演組就組織開始了。
“歡迎大家來到本次運動會的最後一個項目，也就是我們本次項目的重中之重，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我們邀請到了如今LPL的實力戰隊TRG來為大家助陣！大家歡迎。”
伴隨著掌聲，陸陸續續從後臺來了幾個穿著戰隊服的年輕選手。
一眼掃過去，林昨風一個也不認識，只在峽谷裏見過他們的英雄。
導演說完選手說，選手說完後進行到了選手的自由交流時間。
比賽分了組，每一組選手可以請一兩位職業選手進行交流，林昨風雖然坐在歌手組，不過他是自由人，所以到處閑逛。
他走到寧暮時旁邊的時候，發現這人正在和一位胖胖的職業選手說話。
這就是Spring嗎？
沒等他確認，一旁的魏質喊了聲：“嘿，Spring，好久不見！”
寧暮時的對話被迫中斷，他看了眼林昨風，眼裏盡是幽怨，隨後道了句：“我還沒問選英雄的事情呢！”
林昨風無奈道：“隊友不行，別選發條，其他的你看著順手就行。”
剛轉身的Spring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林昨風。
魏質已經走近了，“怎麽了？”
Spring蹙眉：“我剛才聽到了一個令人恐懼的熟悉聲音。”
魏質不解：“誰？”
Spring指了指林昨風：“他也是這次的選手嗎？”
“不是。”魏質說道：“他不會打游戲。”
Spring微微蹙眉，但也沒多問。
沒一會兒，比賽就開始了。按照抽簽的順序，三組分別進行了組內比賽。
職業選手進行最佳MVP的選擇，林昨風覺得估計是錢給得實在太多了，所以一隊職業選手在這裏看一群菜雞互啄。
還以為這些選手會上去打一打的。
“沒意思。”他看著演員組的打野被魏質追到野區了都還楞著，幹脆移開眼。
這時候旁邊坐了一個人，“你會打游戲嗎？”
林昨風偏頭，發現是Spring。
“不太會，會的話我不上去了？”
Spring眼裏盡是不信：“我總覺得我們認識。”
不會被認出來了吧？
林昨風心頭一顫，可是自己也沒露過臉啊？
哦，打游戲的時候隊內語音。
這都行？多少年了還記得？
“我是第一次見你，剛才聽你介紹是打中單的？”林昨風盡力表現出一切如常的模樣：“你們職業選手打招呼的方式很奇特。”
Spring狐疑道：“是麽……”
林昨風不再說話，說多錯多。
正說著，一只手搭上了Spring的肩膀，“欸，幹什麽呢？”
“沒，隨便聊聊。”Spring笑道，“剛才我差點以為見到仇人了。”
那人看了眼林昨風：“你沒事吧？人家一個明星跟你能有什麽關系？”
Spring翻了個白眼：“峽谷敵人，Wind，你不認識？”
ID一出，林昨風渾身僵硬，後背一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他是Wind？”打野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尾音都在顫抖。
Spring見他這樣子嗤笑：“不是他，誤會。還說我呢，你這個樣子在世界賽上是要被嘲笑的。”
“沒辦法。”打野松了口氣，“當年被殺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那會兒也就North能單挑成功，只可惜沒有報仇的機會，我現在肯定血虐他！”
“別吹了，你先打贏North再說吧。”
“誰能單挑他啊？”
他們聊著聊著話題就轉開了，隨後林昨風松了口氣，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被認出來似乎也沒什麽，可是剛才Spring說什麽仇人？
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他們的仇人了？
打野也將就著坐在旁邊：“欸，這MVP怎麽給啊？游戲界面不都給出答案了嗎？”
“你以為你真是來選MVP的？”Spring給了個眼神。
後者一下子就明白了，“行吧，又是哄孩子，我都累了。”
這些職業選手倒也隨和，根本不在乎旁邊的林昨風沒有耳聾的這個事實。
“這打得什麽啊……夢游了嗎？嘖，但也還行，至少規則是清楚的。”打野在一旁碎碎念著。
Spring：“你能收一收嗎？有鏡頭的大哥。”
“沒事，又沒有麥。”
林昨風算是發現了，這些職業選手都一個樣，North只是他們中的一個典型例子而已。
“說起Wind，我現在都提著一口氣下不來。”打野說著激動起來：“那次他一手盲僧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此仇不報這輩子我都不退役！”
旁邊的某人不敢出聲，深怕自己呼吸聲都大了引起他們的註意。
Spring笑他：“那你這輩子都退不了了，Wind都多少年沒打游戲了，也沒進戰隊，估計是不玩兒了。”
“他到底是誰啊？”
“誰知道呢？”Spring聳肩：“但North有他的聯系方式，你可以從這裏下手。”
打野搖頭：“之前那個Kill還真的問過，North直接說Wind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只能在夢裏虐殺，建議我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把枕頭塞高一點。”
Spring：“……”
林昨風：“……”
這個徐凈北都在說些什麽鬼話，自己又不是死了。不過聽他們這語氣，自己的這個ID可得捂嚴實了，不然真得死。
游戲結束得很快，林昨風都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個MVP是魏質的，拋開所謂的‘哄孩子’這個理由，魏質的確是裏面打得最好的。
的確沒毛病。
只是總覺得這樣一個經過職業選手指導過這麽多次的人在這裏打比賽並且拿到了MVP，有點這個項目就是為了他辦的意思。
本來節目組打算明天上午進行結束打板，但是今天所有的藝人都有時間，也就不耽誤了，直接進行了最後的環節。
加急進行了所有比賽結果的統計，每個組都有強勢的項目，所以也還算皆大歡喜。
只是這一通下來，已經晚上十點了。
而且——
“欸！一起聚個餐唄！”常訟喊道：“反正比賽結束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大家也應該將好勝心拋開了。”
寧暮時笑道：“好啊，我問問哪些人想去啊。”
林昨風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想回去睡覺。
可是——
“昨風，明天你不著急走吧？”寧暮時拉著他。
林昨風：“不著急，可是……”
“那就行，就差你了，走。”
林昨風：“……”
聚餐的人不多，不過演員、歌手還有愛豆都有，都是認識的。
林昨風見自己的旁邊空了個位子，正想著把它撤走，寧暮時忽然大聲問：“誰買單啊？”
常訟自然接話：“誰最後來誰買單。”
“剛剛誰是最後進來的？”
林昨風剛要說自己買單，別爭了，包間關上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黑，戴著帽子口罩的人出現在了面前。
他怎麽來了？
“買單的這不就來了嗎？”常訟笑道，“哥，你怎麽才來啊？”
江嶼出取下口罩：“堵車。”
寧暮時指了指林昨風旁邊：“給你留的位置。”
“嗯。”江嶼出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很自然地坐在了林昨風的旁邊。
今天節目提前錄制結束，林昨風以為江嶼出不會回來了，可是現在這個人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
不可能回來就是為了聚餐吧？
寧暮時：“剛才我們都點完菜了，你等會兒看有沒有別的想點的啊。”
“沒那麽麻煩。”江嶼出隨意道。
白秋也在，他坐在江嶼出旁邊，“畢竟你買單嘛，這不得供著你？”
江嶼出哂笑：“我買單，那你別吃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白秋吐槽道：“真是無情……”
常訟：“今天點了酒啊，一個都不能落下。”
酒……
林昨風聽到這個字就想起那天從江嶼出家醒來的不堪回憶。
有點難受。
這邊剛說完，服務員就進來了，推了一車酒過來。
還沒喝林昨風的頭就開始暈了。
常訟簡直是一個十分熱心腸的大學生，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很高興認識各位哥哥，我先幹了！”他說著就灌了下去。
寧暮時看傻了：“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麽……豪爽的嗎？那我也幹了！”
林昨風覺得這種情勢下，自己不喝真的會很掃興，於是慢悠悠地將自己的手搭了過去，不過還沒碰到杯子，旁邊的人小聲開口了。
“你能喝？”
這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調笑。
林昨風感覺自己被嘲笑了。
旁邊的白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開始攪混水：“你幹什麽？人家喝酒關你屁事。”
“就是啊，嶼出。”另一個人也附和道：“你一個當哥哥的管得真多，人家常訟喝的時候你怎麽沒攔著？”
林昨風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場合。
江嶼出笑了笑：“是啊，我一個當哥哥的就是要管。常訟又不是不能喝，隨便他。”
此時對面的常訟：“……”
“但人家都幹了，不喝不合適吧？”周然微笑著，語氣不善。
江嶼出掃了眼他：“我幫他喝。”
話音剛落，一陣起哄聲。
“你是個好哥哥。”
“算了算了，不為難你弟弟了，那你得喝兩杯。”
江嶼出沒拒絕，擡手拿起林昨風的杯子就灌了下去，隨後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那杯也喝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
林昨風楞在旁邊看著他，不能理解。江嶼出剛才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幫自己喝酒？
此時話題已經轉了，沒人在意他們這邊。
江嶼出湊近了些：“這酒的度數很高，據謝馳說那天你喝了幾杯果酒就睡了，所以這一杯下去，你覺得會是誰把你扛回去？”
林昨風垂下眼，自然知道江嶼出這話的意思，因為他們住在一間房，所以最後肯定是江嶼出把自己扛回去。
並且說不定還要照顧一下喝醉的自己。
江嶼出也是為了不想攤上麻煩。
道理他都明白，但是林昨風就是覺得很不舒服，江嶼出不應該這麽做的，沒必要。
直到十二點，這飯局才結束，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畢竟也都是互聯網上有性命的，所以各家的助理都來接了。
小湯和陽子坐在一輛車上，看著自家的藝人跟不認識似的一句話也不說坐進了車裏。
“哥，你喝酒了？要不要買點兒醒酒藥？”小湯關心道。
林昨風關上車門，“我沒……”
他說著想到了旁邊的江嶼出，這個人倒是喝了不少。
“買點兒吧。”
陽子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老板根本不需要這玩意兒，之前喝了一晚上都沒見他吃過醒酒藥。”
林昨風一驚，一晚上？
小湯讚嘆：“牛逼啊，江哥酒量真好。”
雖然這江嶼出是能喝酒，可是也不至於能喝這麽多吧？
“習慣了，畢竟飯局太多，練出來了。”陽子說道。
林昨風眼神暗了暗，隨後微微偏頭看了眼旁邊的人，此時的江嶼出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濃密的睫毛壓了下來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車外的光影不斷掠過，旁邊人的臉晦明交替，立體的五官在這樣的光影下十分清晰。
江嶼出似乎很累很累，估計下了飛機就過來了。
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疲憊呢？
明明可以輕松一點的。
就像今天的飯局，他根本沒必要參加。
酒店距離吃飯的地方不遠，他們很快到了。
剛停車，江嶼出就睜開了眼睛。
“到了？”他嗓音啞著問。
林昨風道了句：“嗯。”
他們兩個下車後，小湯開著車和陽子去買藥了，所以此時的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透過面前的反光鏡，林昨風看見江嶼出在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不禁問道：“你沒事吧？”
沈默了好一會兒，江嶼出放下了手，語氣溫柔：“沒，累了。”
還是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字，看來是真的很累。
下了電梯，兩人走在走廊裏，林昨風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等會兒你先洗澡，早點睡。”
江嶼出淡淡道：“嗯。”
進了房門後，林昨風正準備趁著江嶼出洗澡的時候發個微博，門鈴響了。
“買藥這麽快？”
他疑惑著開門，但站在門口的人是周然。
“有事？”
周然笑道：“問一下你們需不需要醒酒藥，我有多的。”
林昨風想著小湯已經去買了，不能欠這個人情，正要拒絕，身後伸出一只手扒著房門。
“不需要。”江嶼出站在自己身後，以一種絕對優勢控制著林昨風的活動領域，只要他一動就能碰到。
說著也不等周然反應，就‘嘭’地關上了門。
林昨風徹底懵了。
江嶼出這麽不待見周然的嗎？
從那個比賽開始？
“你幹嘛給他開門？”江嶼出莫名其妙地問。
林昨風不明白他什麽意思：“我以為是小湯。”
江嶼出距離他不過分毫的距離，眼神壓了下來，語氣強硬：“不許給他開門，離他遠一點。”
林昨風想了半天沒明白，最後總結出：“你喝醉了嗎？”
“你覺得呢？”江嶼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玄關的頂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鷙。
林昨風有些被嚇到：“你真喝醉了？”
江嶼出笑了下，聲音沙啞：“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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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耳朵沒聾吧？那個傻子什麽時候能認識歌手了？
寧暮時癟著嘴，也聽到了剛才那番話，心裏面有些膈應，“是啊，不知道的以為他是North呢，打游戲很強怎麽不進職業戰隊？”
林昨風笑了下，隨後點開手機，這個時間在紐約是淩晨四五點，也不可能及時收到回覆所以他發了句：醒了回個消息。
寧暮時仍在吐槽：“本來我也就是來打娛樂的，大家水平都差不多，當個愛好而已隨便玩一玩，但是我剛才聽了之後覺得好不爽啊。”
林昨風關掉手機，眼神淡淡：“那就把他按在泉水裏虐殺。”
“……”
“昨風，你在開玩笑嗎？”寧暮時幽幽道：“雖然你說的很帥，不過現實是我真的打不過他。”
林昨風嘆道：“沒事，論唱跳他也打不過你，不用跟他比這些沒用的。”
這話他不僅是在安慰寧暮時，也是在跟自己說.反正自己又上不了場，跟魏質比這個也沒意思，五年前的比賽他輸了，現在他回來了，就不能再輸了。
——
“回去之後會先把《Stay Up》的最後一期錄制了，然後有一兩個常規的宣傳節目，還有兩個代言陸陸續續要官宣拍照，後面有一些通告我正在看，還沒做決定要不要接。”向鈴說著。
林昨風點頭：“好，這些你幫我看就行。”
向鈴試探著問：“你想參加音樂節之類的嗎？最近有主辦方找來了，說是想讓你去，我先問問你的意見。”
“音樂節？”林昨風知道音樂節的藝人的分級沒那麽嚴重，火的不火的都有，其實相當於一個粉絲見面會，但是很好玩。
向鈴點頭：“對，其實大部分的歌手都會去，線下活動會很吸粉的，但這個才是真正的‘直播’，唱得不好隔天視頻就滿天飛了。”
她說著忽然想到：“你知道江嶼出剛出道那一兩年參加過多少音樂節嗎？當時辦過的音樂節幾乎沒有哪一場落下過，除非是時間沖突。他能夠在短短五年的時間裏有這麽多的粉絲全是一場一場跑下來的。當然，雖然我們和他是競爭關系，可是我查了些他的資料後發現他真的挺強的，一個藝人的事業心做到這種地步，不火都沒道理。”
所以去年的時候進了醫院，這樣高強度的行程，身體饒是鐵做的也要生銹。
林昨風想了想：“我只參加過音樂會，唱歌我倒是有信心，我怕的是互動環節。”
“你就把下面的人當直播間觀眾啊。”向鈴笑道：“你不是經常直播嗎？都一樣的，沒什麽區別，也就一個小時，很快。”
林昨風被說服了，於是點頭：“那行。”
“我能再問你個事情嗎？”向鈴有些猶豫。
“什麽？”
向鈴意味深長道：“你和江嶼出那天晚上究竟幹什麽去了？”
林昨風蹙眉：“啊？”
“我沒有責怪的意思，而且對你的事業也沒有影響，只是單純問一下。”向鈴說道：“因為一開始的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和江嶼出幾年沒見了，也就是個同事關系，頂多是個朋友，但圈子裏的事情我見得多了，他有些地方做得感覺不像是同事應該做的。他什麽意思我不清楚，但你呢？你和他關系好我沒意見，畢竟他紅，關系不好也有應對措施，可是這樣不清不楚我有時候挺難辦的。”
林昨風不太理解她的意思：“為什麽？”
“那天他的經紀人跟我聊了挺久的，她含含糊糊地說讓我不用管那個熱搜，也不知道他們究竟什麽意思。”向鈴說道：“他們不說我也沒辦法，只能問你了。”
估計是覺得曾經利用了自己所以覺得抱歉，然後用這種所謂的‘幫助行為’讓自己心裏好受些。
可是這些話林昨風不能和向鈴說，只道：“不用管，等節目錄完之後就沒什麽交集了。”
向鈴也不再多問，隨後就離開了。
晚上的時候，North直接打了個國際電話過來。
“找我幹什麽？”語氣不著調，聽著像是剛睡醒。
“當時隨便發的，現在又不是很想問了。”
徐凈北的覺瞬間清醒了，忍不住罵道：“你是不是有病啊？知不知道我們職業選手每天訓練很累的，我還把這個寶貴的時間拿來給你打電話。”
林昨風淡淡道：“你可以不回的。”
徐凈北：“……”
“你有什麽事快說，你找我不會閑得沒事。”
林昨風也不掰扯了，直接問道：“本來想問一下你認不認識一個叫魏質的歌手，但是我現在覺得沒必要問了。”
那邊沈默許久。
隨後來了句：“這人誰？”
果然。
林昨風覺得自己是真的有點閑，隨後道：“沒誰，你訓練吧，掛了。”
“欸……等等！”徐凈北忽然喊道：“姓魏？我好像又有點印象。”
林昨風微微一怔：“怎麽？”
“好幾年前了，那會兒國內有一次戰隊人員大變遷，轉會的人太多了，非常亂，甚至有一支戰隊根本沒錢運營下去，差點兒就崩了，後來就來了個金主。那個金主好像是個什麽大集團吧，具體不知道，反正就是有錢。”
“投資的這個戰隊恰好在當年的LPL中拿了冠軍，就是現在的TRG。當時總決賽的時候讓一個姓魏的歌手去熱了場子，據說是那個戰隊的金主要求的。不過我那會兒在北美，這些東西也都是原來LPL的朋友在打游戲的時候閑聊出來的。”
林昨風越聽越混亂：“那你怎麽會認識他？”
徐凈北嘖聲：“戰隊之間平時都會約訓練賽，有一次我們和TRG打了好幾把，最後一把的時候，他們戰隊換了個打野上來，說是我的什麽粉絲，我當時雖然很不想打但是也不想拂了面子就答應了。打了一把發現是真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又菜又有自己的想法，你懂吧？本來想著既然是粉絲我就收著點兒，但是他一直嗶嗶嗶，我嫌煩，殺了好幾把，之後除了正式的賽場就沒跟他們打過了。”
還有這回事？林昨風感覺這個世界還真是小。
說到這兒，徐凈北又多說了幾句：“打完沒多久，和TRG在世界賽上見面的時候，那個和我比較熟的輔助跟我聊了兩句，說他是個什麽明星，和他們的金主有點關系，所以也沒辦法拒絕，讓我不要膈應這件事，畢竟他們自己和那個人打solo都得閉上眼睛，生怕贏了。”
林昨風忽然笑了下，但是又覺得奇怪：“那這個金主是不是有些太任性了？職業選手的時間和技術這麽重要，照顧孩子嗎？”
“誰知道呢，畢竟TRG能走到現在這個地步少不了金主的支持。一般的戰隊資助者也不會有這種事，最多打幾把娛樂，但是那個人的勝負心好像還挺強的，打著也沒勁啊。”
林昨風：“行，知道了。”
徐凈北叫住他：“你問我這個什麽意思？我記得上次你說什麽你們娛樂圈也要搞個電競比賽？”
“嗯，一個運動競技類的節目，裏面有個電競項目，但是我沒報，那天看那個魏質在場上操作了幾把。”林昨風說道：“然後聽他說認識你，我就挺好奇的。”
徐凈北笑道：“的確認識，殺了他那麽多把能不認識嗎？你千萬別打，能氣死。”
林昨風不禁失笑：“行，不說了，你馬上也要總決賽了吧，你加油。”
“今年我不打。”
林昨風的手一僵：“因為轉會的事情？”
“多方原因吧。”徐凈北語氣都低了幾分，嘆道：“這邊的戰隊也換了幾波隊員，實力也就那樣了。我提出轉會的時候壓了我很久，最後我幫他們打進總決賽才松口，最近一直在培養我的替補，估計是覺得能贏，所以總決賽我去不了。”
上次聽徐凈北說得那麽輕松，林昨風也沒當回事，仔細想一想也能夠知道，徐凈北的打野是任何一個戰隊都比不上的，年紀輕輕就拿了世界賽冠軍，並且是明星選手中炙手可熱的第一名，粉絲比一個戰隊選手的所有粉絲加起來還多，人在哪兒粉絲就在哪兒，能給戰隊帶來的利益不可估量，放手哪有那麽容易。
“沒事，歡迎世界第一打野回國，到時候我去機場接你。”
那邊知道這是在委婉地安慰，於是一笑：“好。”
這時候，門鈴響了，“掛了。”
林昨風以為是江嶼出沒帶房卡，可是打開後發現是小湯。
“哥，你表情怎麽有一種失落感？”小湯拿著兩盒剛切好的水果疑惑。
林昨風問：“有事？”
小湯將手裏的東西遞給他：“你晚上沒吃什麽，向姐說你得多吃點，但是酒店的水果你都不喜歡，我就出去買了些。”
“哦。”林昨風接過，“你給自己買了嗎？”
小湯：“我不愛吃這玩意兒，而且我一個也吃不了啊。”
“你一個人？陽子沒跟你一起？”
“你不知道嗎？”小湯說：“江嶼出回去錄歌了，剛上飛機，陽子跟著回了。後天結束打板才回來。”
回去了？
這麽快。
自己跟他住在一起居然不知道這件事，不過自己不知道似乎才是正常的。
江嶼出也沒義務跟自己報備行程。
“行，你回去吧。”林昨風說著關門。
他慢悠悠地走到茶幾的地方放下水果，隨後擡腳進了臥室，一旁的行李箱也沒收，那確實是要回來的。
不對，自己到底在幹什麽？他回不回來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嗎？
現在的這個行為是腦殘了嗎？
江嶼出不在自己還自在些。
第二天，林昨風一個人在房間裏寫了一天的詞。因為這裏沒有琴，他手都癢了，最後只能在王者峽谷裏過過癮。
緊接著就是這次運動會最令人期待的比賽項目了，比賽下午開始，據說是因為TRG選手起不來所以排到了下午。
倒也正常，職業選手的訓練時間比較陰間，一般都是沒有早上的。
林昨風來到賽場後，發現規制和那天的預選賽相比高了不少檔次，而且電腦的配置也換了更好的。
“我好緊張啊，昨風。”寧暮時在旁邊顫抖著。
林昨風波瀾不驚：“你開過萬人演唱會的愛豆怕什麽？”
“這不一樣啊，場子又不是自己的。”
“輸贏沒關系。”
寧暮時：“我是在緊張等會兒見到Spring。”
林昨風挑眉，Spring是TRG的中單，實力還不錯，粉絲也多。很久之前solo過幾次，玩兒發條很有一手。
“你是他粉絲啊？”
“算吧，我打中單的。”寧暮時回道。
林昨風點頭：“沒事，等會兒你和他交流交流，職業選手沒那麽不好相處。”
“你這話說得你好像認識職業選手似的？”
林昨風：“……”
正說著，導演組就組織開始了。
“歡迎大家來到本次運動會的最後一個項目，也就是我們本次項目的重中之重，在比賽正式開始之前，我們邀請到了如今LPL的實力戰隊TRG來為大家助陣！大家歡迎。”
伴隨著掌聲，陸陸續續從後臺來了幾個穿著戰隊服的年輕選手。
一眼掃過去，林昨風一個也不認識，只在峽谷裏見過他們的英雄。
導演說完選手說，選手說完後進行到了選手的自由交流時間。
比賽分了組，每一組選手可以請一兩位職業選手進行交流，林昨風雖然坐在歌手組，不過他是自由人，所以到處閑逛。
他走到寧暮時旁邊的時候，發現這人正在和一位胖胖的職業選手說話。
這就是Spring嗎？
沒等他確認，一旁的魏質喊了聲：“嘿，Spring，好久不見！”
寧暮時的對話被迫中斷，他看了眼林昨風，眼裏盡是幽怨，隨後道了句：“我還沒問選英雄的事情呢！”
林昨風無奈道：“隊友不行，別選發條，其他的你看著順手就行。”
剛轉身的Spring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林昨風。
魏質已經走近了，“怎麽了？”
Spring蹙眉：“我剛才聽到了一個令人恐懼的熟悉聲音。”
魏質不解：“誰？”
Spring指了指林昨風：“他也是這次的選手嗎？”
“不是。”魏質說道：“他不會打游戲。”
Spring微微蹙眉，但也沒多問。
沒一會兒，比賽就開始了。按照抽簽的順序，三組分別進行了組內比賽。
職業選手進行最佳MVP的選擇，林昨風覺得估計是錢給得實在太多了，所以一隊職業選手在這裏看一群菜雞互啄。
還以為這些選手會上去打一打的。
“沒意思。”他看著演員組的打野被魏質追到野區了都還楞著，幹脆移開眼。
這時候旁邊坐了一個人，“你會打游戲嗎？”
林昨風偏頭，發現是Spring。
“不太會，會的話我不上去了？”
Spring眼裏盡是不信：“我總覺得我們認識。”
不會被認出來了吧？
林昨風心頭一顫，可是自己也沒露過臉啊？
哦，打游戲的時候隊內語音。
這都行？多少年了還記得？
“我是第一次見你，剛才聽你介紹是打中單的？”林昨風盡力表現出一切如常的模樣：“你們職業選手打招呼的方式很奇特。”
Spring狐疑道：“是麽……”
林昨風不再說話，說多錯多。
正說著，一只手搭上了Spring的肩膀，“欸，幹什麽呢？”
“沒，隨便聊聊。”Spring笑道，“剛才我差點以為見到仇人了。”
那人看了眼林昨風：“你沒事吧？人家一個明星跟你能有什麽關系？”
Spring翻了個白眼：“峽谷敵人，Wind，你不認識？”
ID一出，林昨風渾身僵硬，後背一涼，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做了個吞咽的動作。
“他是Wind？”打野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尾音都在顫抖。
Spring見他這樣子嗤笑：“不是他，誤會。還說我呢，你這個樣子在世界賽上是要被嘲笑的。”
“沒辦法。”打野松了口氣，“當年被殺的記憶實在是太深刻了，那會兒也就North能單挑成功，只可惜沒有報仇的機會，我現在肯定血虐他！”
“別吹了，你先打贏North再說吧。”
“誰能單挑他啊？”
他們聊著聊著話題就轉開了，隨後林昨風松了口氣，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被認出來似乎也沒什麽，可是剛才Spring說什麽仇人？
自己什麽時候成為他們的仇人了？
打野也將就著坐在旁邊：“欸，這MVP怎麽給啊？游戲界面不都給出答案了嗎？”
“你以為你真是來選MVP的？”Spring給了個眼神。
後者一下子就明白了，“行吧，又是哄孩子，我都累了。”
這些職業選手倒也隨和，根本不在乎旁邊的林昨風沒有耳聾的這個事實。
“這打得什麽啊……夢游了嗎？嘖，但也還行，至少規則是清楚的。”打野在一旁碎碎念著。
Spring：“你能收一收嗎？有鏡頭的大哥。”
“沒事，又沒有麥。”
林昨風算是發現了，這些職業選手都一個樣，North只是他們中的一個典型例子而已。
“說起Wind，我現在都提著一口氣下不來。”打野說著激動起來：“那次他一手盲僧把我按在地上摩擦，此仇不報這輩子我都不退役！”
旁邊的某人不敢出聲，深怕自己呼吸聲都大了引起他們的註意。
Spring笑他：“那你這輩子都退不了了，Wind都多少年沒打游戲了，也沒進戰隊，估計是不玩兒了。”
“他到底是誰啊？”
“誰知道呢？”Spring聳肩：“但North有他的聯系方式，你可以從這裏下手。”
打野搖頭：“之前那個Kill還真的問過，North直接說Wind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了，只能在夢裏虐殺，建議我們晚上睡覺的時候把枕頭塞高一點。”
Spring：“……”
林昨風：“……”
這個徐凈北都在說些什麽鬼話，自己又不是死了。不過聽他們這語氣，自己的這個ID可得捂嚴實了，不然真得死。
游戲結束得很快，林昨風都不用腦子想都知道這個MVP是魏質的，拋開所謂的‘哄孩子’這個理由，魏質的確是裏面打得最好的。
的確沒毛病。
只是總覺得這樣一個經過職業選手指導過這麽多次的人在這裏打比賽並且拿到了MVP，有點這個項目就是為了他辦的意思。
本來節目組打算明天上午進行結束打板，但是今天所有的藝人都有時間，也就不耽誤了，直接進行了最後的環節。
加急進行了所有比賽結果的統計，每個組都有強勢的項目，所以也還算皆大歡喜。
只是這一通下來，已經晚上十點了。
而且——
“欸！一起聚個餐唄！”常訟喊道：“反正比賽結束了，友誼第一比賽第二，大家也應該將好勝心拋開了。”
寧暮時笑道：“好啊，我問問哪些人想去啊。”
林昨風一點興趣都沒有，他只想回去睡覺。
可是——
“昨風，明天你不著急走吧？”寧暮時拉著他。
林昨風：“不著急，可是……”
“那就行，就差你了，走。”
林昨風：“……”
聚餐的人不多，不過演員、歌手還有愛豆都有，都是認識的。
林昨風見自己的旁邊空了個位子，正想著把它撤走，寧暮時忽然大聲問：“誰買單啊？”
常訟自然接話：“誰最後來誰買單。”
“剛剛誰是最後進來的？”
林昨風剛要說自己買單，別爭了，包間關上的門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穿著一身黑，戴著帽子口罩的人出現在了面前。
他怎麽來了？
“買單的這不就來了嗎？”常訟笑道，“哥，你怎麽才來啊？”
江嶼出取下口罩：“堵車。”
寧暮時指了指林昨風旁邊：“給你留的位置。”
“嗯。”江嶼出脫了外套掛在椅背上，很自然地坐在了林昨風的旁邊。
今天節目提前錄制結束，林昨風以為江嶼出不會回來了，可是現在這個人就這麽出現在了眼前。
不可能回來就是為了聚餐吧？
寧暮時：“剛才我們都點完菜了，你等會兒看有沒有別的想點的啊。”
“沒那麽麻煩。”江嶼出隨意道。
白秋也在，他坐在江嶼出旁邊，“畢竟你買單嘛，這不得供著你？”
江嶼出哂笑：“我買單，那你別吃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
白秋吐槽道：“真是無情……”
常訟：“今天點了酒啊，一個都不能落下。”
酒……
林昨風聽到這個字就想起那天從江嶼出家醒來的不堪回憶。
有點難受。
這邊剛說完，服務員就進來了，推了一車酒過來。
還沒喝林昨風的頭就開始暈了。
常訟簡直是一個十分熱心腸的大學生，給每個人都倒了一杯。
“很高興認識各位哥哥，我先幹了！”他說著就灌了下去。
寧暮時看傻了：“現在的大學生都這麽……豪爽的嗎？那我也幹了！”
林昨風覺得這種情勢下，自己不喝真的會很掃興，於是慢悠悠地將自己的手搭了過去，不過還沒碰到杯子，旁邊的人小聲開口了。
“你能喝？”
這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調笑。
林昨風感覺自己被嘲笑了。
旁邊的白秋將這一切盡收眼底，開始攪混水：“你幹什麽？人家喝酒關你屁事。”
“就是啊，嶼出。”另一個人也附和道：“你一個當哥哥的管得真多，人家常訟喝的時候你怎麽沒攔著？”
林昨風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場合。
江嶼出笑了笑：“是啊，我一個當哥哥的就是要管。常訟又不是不能喝，隨便他。”
此時對面的常訟：“……”
“但人家都幹了，不喝不合適吧？”周然微笑著，語氣不善。
江嶼出掃了眼他：“我幫他喝。”
話音剛落，一陣起哄聲。
“你是個好哥哥。”
“算了算了，不為難你弟弟了，那你得喝兩杯。”
江嶼出沒拒絕，擡手拿起林昨風的杯子就灌了下去，隨後面不改色地把自己的那杯也喝了。
他這是在做什麽？
林昨風楞在旁邊看著他，不能理解。江嶼出剛才那些話又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幫自己喝酒？
此時話題已經轉了，沒人在意他們這邊。
江嶼出湊近了些：“這酒的度數很高，據謝馳說那天你喝了幾杯果酒就睡了，所以這一杯下去，你覺得會是誰把你扛回去？”
林昨風垂下眼，自然知道江嶼出這話的意思，因為他們住在一間房，所以最後肯定是江嶼出把自己扛回去。
並且說不定還要照顧一下喝醉的自己。
江嶼出也是為了不想攤上麻煩。
道理他都明白，但是林昨風就是覺得很不舒服，江嶼出不應該這麽做的，沒必要。
直到十二點，這飯局才結束，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畢竟也都是互聯網上有性命的，所以各家的助理都來接了。
小湯和陽子坐在一輛車上，看著自家的藝人跟不認識似的一句話也不說坐進了車裏。
“哥，你喝酒了？要不要買點兒醒酒藥？”小湯關心道。
林昨風關上車門，“我沒……”
他說著想到了旁邊的江嶼出，這個人倒是喝了不少。
“買點兒吧。”
陽子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我老板根本不需要這玩意兒，之前喝了一晚上都沒見他吃過醒酒藥。”
林昨風一驚，一晚上？
小湯讚嘆：“牛逼啊，江哥酒量真好。”
雖然這江嶼出是能喝酒，可是也不至於能喝這麽多吧？
“習慣了，畢竟飯局太多，練出來了。”陽子說道。
林昨風眼神暗了暗，隨後微微偏頭看了眼旁邊的人，此時的江嶼出閉著眼睛靠在車窗上，濃密的睫毛壓了下來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車外的光影不斷掠過，旁邊人的臉晦明交替，立體的五官在這樣的光影下十分清晰。
江嶼出似乎很累很累，估計下了飛機就過來了。
為什麽要把自己弄得這麽疲憊呢？
明明可以輕松一點的。
就像今天的飯局，他根本沒必要參加。
酒店距離吃飯的地方不遠，他們很快到了。
剛停車，江嶼出就睜開了眼睛。
“到了？”他嗓音啞著問。
林昨風道了句：“嗯。”
他們兩個下車後，小湯開著車和陽子去買藥了，所以此時的電梯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透過面前的反光鏡，林昨風看見江嶼出在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他不禁問道：“你沒事吧？”
沈默了好一會兒，江嶼出放下了手，語氣溫柔：“沒，累了。”
還是第一次從他的口中聽到這個字，看來是真的很累。
下了電梯，兩人走在走廊裏，林昨風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麽：“等會兒你先洗澡，早點睡。”
江嶼出淡淡道：“嗯。”
進了房門後，林昨風正準備趁著江嶼出洗澡的時候發個微博，門鈴響了。
“買藥這麽快？”
他疑惑著開門，但站在門口的人是周然。
“有事？”
周然笑道：“問一下你們需不需要醒酒藥，我有多的。”
林昨風想著小湯已經去買了，不能欠這個人情，正要拒絕，身後伸出一只手扒著房門。
“不需要。”江嶼出站在自己身後，以一種絕對優勢控制著林昨風的活動領域，只要他一動就能碰到。
說著也不等周然反應，就‘嘭’地關上了門。
林昨風徹底懵了。
江嶼出這麽不待見周然的嗎？
從那個比賽開始？
“你幹嘛給他開門？”江嶼出莫名其妙地問。
林昨風不明白他什麽意思：“我以為是小湯。”
江嶼出距離他不過分毫的距離，眼神壓了下來，語氣強硬：“不許給他開門，離他遠一點。”
林昨風想了半天沒明白，最後總結出：“你喝醉了嗎？”
“你覺得呢？”江嶼出的喉結上下動了動，玄關的頂光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有些陰鷙。
林昨風有些被嚇到：“你真喝醉了？”
江嶼出笑了下，聲音沙啞：“他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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