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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231 繼續拍攝 陸煦的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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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231 繼續拍攝 陸煦的演技

第二百三十一章

對鄭驍來說, 開竅是一種感覺。

劇本他拍攝前的確看過許多次,但與陸煦雙眼對視、真切融入到拍攝場景中的那一瞬,他自然而然沈浸到了胡清這個角色的氛圍中, 他就好像真切面對著來自陸煦的壓力。

對戲時, 陸煦不是他的朋友,而是一個威嚴的帝王,他壓力的來源。

只有從對戲中抽身而出的時刻,鄭驍才有那種陸煦還是那個討嫌的家夥的真實感。

一場戲拍完, 鄭驍額頭冒著汗,天氣不太冷, 兩人的戲服都厚厚沈沈的, 陸煦才以皇帝的身份教訓過鄭驍, 這會兒兩人又笑嘻嘻地開玩笑了。

導演:“”

隨意吧。

也因為陸煦和鄭驍這兩人的風格,《君臨天下》拍起來是挺肅穆的電影, 劇組的氛圍卻相當愉快。

陸煦這個主角對全劇組的震懾作用相當明顯。

《君臨天下》角色中,有老謀深算的文臣, 也有居心叵測的內宦,這些角色無一例外是演技派, 當陸煦和這些人對戲時, 明明大臣們的氣勢同樣不容小覷, 但陸煦演繹的皇帝卻仍能壓制對方。

皇帝和臣子畢竟是不一樣的。

結束和鄭驍的對戲之後,陸煦的下一場戲就是祁毅和大太監丁福的對話。

丁福在宮中氣勢滿滿, 天子即位前,他在太後宮中伺候, 此後便被提攜到了祁毅身邊,經營數年後,他的權柄逐漸深厚, 便是遇上了學士尚書,丁福也未曾低過頭。

但在祁毅面前,丁福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談及宮中發生的怪事,祁毅閑談間便多問了幾句:“朕聽聞,丁福你從前和貴妃那邊的一個丫頭處得不錯,這次宮內多了變故,丁福你要多去貴妃那邊走走。”

祁毅這話說得輕飄飄,更隨意了,不似對待胡清時,祁毅的皇帝威嚴更為凸顯,和丁福問話時,他目光愈發柔和,倒好似把丁福看作家人一般。

可聽得祁毅的話,一向將譜擺得比天大的丁福卻冷汗直下,他聲音磕磕巴巴,跪伏的姿態更低,完全沒有了大太監的威風。

待他頭跪得仿佛栽到地裏、身形低得不能再低,祁毅方才低咳一聲:“朕只是隨意閑聊兩句,你慌什麽?”

“奴才不敢。”

待得祁毅命丁福擡頭,丁福才將頭擡起來,鏡頭拉近,將此刻丁福的情緒原原本本展現了出來丁福面色t呈現出與以往不同的慘白,額頭的汗細細密密,仿佛祁毅的問話與即將落下的閘刀沒有任何區別。

祁毅自是瞧見了這一幕,下一刻,他朝丁福擺擺手:“朕要你做什麽,你明白吧?”

“奴才明白。”

短短幾分鐘的交鋒,丁福面色慘淡,祁毅仍是隨性,可丁福卻寧願皇帝將他狠狠斥責一番。

對內宦而言,無論他行事如何張揚,靠的終是皇帝的縱容,這是為何臣子自稱為臣,他卻只能自稱奴,一旦他失去帝王的信任,他的命運不會比葬在宮中古井的舊人們好上多少,即使他被小太監爭相拜為幹爹,一旦他失勢,那些人便會如餓狼一般將他啃咬、分屍。

這也是為何丁福完全不可以失去信賴,一心一意為皇帝著想。

即使他有私心,但他私心的前提是皇帝的利益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這是扮演丁福的王譽在《君臨天下》劇組的第二場戲,上一場戲裏,大太監丁福囂張跋扈,不將一切放在眼裏,便是宮中妃嬪有事相請,丁福也會看心情決定去和不去。

當然,丁福的心情只有一個標準,那就是皇帝的心情。

祁毅喜歡誰,他便給誰春天一般的溫暖,祁毅不喜歡誰,他也會毫不客氣地踩上一腳,縱是旁人罵他死太監他也毫不在意。

這兩場戲,王譽將丁福的跪與不跪展現得淋漓盡致,同一個角色的兩副面孔被他徹徹底底展現了出來。

鄭驍拍完剛才的戲沒走,站在原地看完了陸煦和王譽的對戲。

王譽的老辣讓他震撼不已,更關鍵的是,陸煦和王譽制造出的那種氣氛簡直難以形容兩人硬生生將一個皇權至上的現實赤裸裸地呈現在觀眾面前。

宮廷之中風雲詭譎,但無論如何,擺在第一位的始終是皇權。

祁毅並非誰的傀儡,他是一個實權皇帝,他的喜怒哀樂便是這天下的喜怒哀樂。

鄭驍覺得自己剛剛已經是超常發揮了,但陸煦和王譽的發揮卻讓他覺得,他還可以再更進一步。

這兩個人,簡直難以形容的厲害。

而《君臨天下》劇組裏,和王譽一樣厲害的演員還不止一個,鄭驍覺得陸煦也是其中之一。

常愛偉有點被《君臨天下》的拍攝效率震驚到了。

他原本預估,有陸煦擔任主演,又有幾位實力派演員加盟的話,《君臨天下》的拍攝進度略快一些也正常。

但事實是《君臨天下》的拍攝進度不止是略快,應該是快得驚人。

陸煦基本不NG,或許是拍攝的影片數量足夠多,陸煦總能準確捕捉到他的想法,不需要常愛偉一遍遍去強調,除此之外,陸煦甚至知道常愛偉需要什麽樣的鏡頭,哪些鏡頭一閃而過,而哪些鏡頭又該著重拍攝,常愛偉只要略做提示,陸煦就能準確率100%地完成。

簡直是一臺精準無誤的機器。

陸煦長著一張好看的臉,而因為他演技足夠出色,這張臉不會讓人覺得單薄,反而有十足的故事感。

常愛偉想呈現的祁毅是一個性格反覆無常又莫測的帝王,陸煦的臉孔出現在鏡頭中的一瞬間,就是一張難以看透的、寫滿了神秘的臉。

常愛偉:“”

他甚至忍不住去問許聞,陸煦是不是在哪兒進修過,才能這麽厲害?

許聞:“這個問題你以前問過我。”

許聞早就給他解釋過了,他從《天子》拍完後擔任陸煦的經紀人,陸煦的演技就是這麽讓人驚訝。

“你現在覺得驚訝已經挺遲了。”許聞坦白道,“很多人在你前面驚訝過了。”

這些年他收到過太多類似這樣的疑問了,其中還包括一些想在演技上更進一步的年輕演員,人家倒是沒什麽壞心,只是問陸煦平時看什麽書、有沒有在什麽演技培訓班待過。

許聞全都如實回答了,可人家選擇不相信,還以為陸煦有什麽秘密藏著掖著不肯說。

經紀人相當無奈。

在許聞覺得無奈的事情裏,這一件足以排進前二,之所以排不進第一,是因為第一的問題更讓經紀人覺得無語。

排名第一的問題是陸煦是在哪家醫院整的容?

經紀人:“”

這個問題屬實更難回答。

他說陸煦沒整容,對方不相信。

常愛偉一邊驚訝,一邊喜悅於《君臨天下》的拍攝進度。

陸煦和劇組任何一位演員的對戲,都可以摩擦出火花。

太後“托夢”意味著宮廷中正醞釀著一件陰謀,而隨著劇情的推進,陰謀一步步大白於天下。

陸煦與其他演員的對戲因此越來越多。

陸煦是公認的會表達人物情緒的演員,但《君臨天下》裏,他扮演的祁毅卻沒有太多情感上的表達,祁毅的情緒只屬於上位者,他的字典裏沒有軟弱,沒有多愁善感,有的只是無窮的強硬。

其實上一部《面人》也是如此,馬彥文是一個擁有險惡人心的角色,但從本質上來說,在他的字典裏,正常人的情感已經剔除了,他是一個被惡意灌滿的軀殼。

某天上午的一場戲裏,祁毅的寵妃被指證參與了這場陰謀,證據確鑿,寵妃本人倒不是有意謀反,只是知情不報,妄圖借這件事扳倒另一位妃子。

祁毅日常待她不錯,否則她也不會成為宮內宮外公認的寵妃,陰謀曝光後,她便哭哭啼啼求祁毅饒恕她,原以為祁毅會放她一馬,畢竟天子平日對他多少顯露出了幾分柔情。

然而沒有。

祁毅只是極平淡地看了他一眼,波瀾不驚、異常平靜,可這一眼卻讓寵妃如墮冰窖,求情都不敢再求了。

因為她很清楚,祁毅心裏已經對她宣判了死刑。

那種冷漠的、直接將她看成一個死人的眼神,寵妃偶然見過一兩次,但她一直以為,那是其他人才會擁有的屬於帝王的冷漠,然而現在,那道眼神屬於她。

在祁毅心目中,她與旁人並無不同。

或者說,祁毅的忍耐原本就有一個限度,只要超過了這個限度,即便她是寵妃,與其他曾被祁毅寵愛過的玩物也沒有任何區別。

陸煦自己都覺得,祁毅是個殘忍的人。

但這部電影叫做《君臨天下》,而非《宮闈秘史》,電影中幾乎沒有談情說愛的戲份,講的是皇權,皇權的殘酷不僅在朝堂,也在宮廷,無論是誰,即使是皇後、皇妃,她們也不是皇帝的妻子,而是臣子,永遠無法與皇帝並駕齊驅。

她們只是皇帝的附屬品罷了。

用鄭驍的話說,陸煦演繹這個角色的時候處在走火入魔的狀態。

陰謀被揭曉得越多,祁毅殺的人便越多,即使做下再殘忍的決斷,他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在劇本的後半部分,刑部侍郎胡清與陰謀的關聯也逐漸揭開他雖人在宮外,是靠自己一步步考取了進士、再一步步爬上刑部侍郎的高位的,可他的家族,卻與“托夢”的源頭有著聯系。

便是皇帝派他去查案,也是胡清一點點籌謀的結果。

這場戲中,按劇本所寫,胡清原本要痛斥這吃人的皇權、這殘忍的皇帝祁毅,就像其他古裝作品那樣,反派總會有發言的機會,但《君臨天下》裏,胡清連發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祁毅直接派人拖出去砍了。

盡管他用盡了心機才爬到如今的地位,可他的籌謀最終淪為了一場笑話。

鄭驍:“”

他早就看到劇本了,知道這個角色結局慘淡,但是這麽死的話,反派真的沒有一點排面。

“好歹讓我把話說完啊。”鄭驍抗議道。

陸煦在一旁偷笑。

“你笑什麽?”鄭驍默默瞪著陸煦,“難道你沒有意識到,劇組最近都沒人和你說話了嗎?”

陸煦:“你演的角色被砍了關我什麽事?”

“不是你砍的嗎?”

“那我給你biubiu兩下,你覆活?”陸煦反問他。

鄭驍:“跪安吧。”

陸煦:“”

#怎麽辦因為演技太好失去了一個朋友#

#身邊人的嫉妒更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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