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煙州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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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煙州魔域
季棠沒有什麽感覺, 但是方才的那一遭，對於聞承霽來說卻實在算不上好受。
四周的環境黑暗，原本便會使人感官變得更加敏銳, 更何況掉落下來的時候, 重重撞擊的力道，使兩人不受控制的貼得很近。
他先感受到的分明是背後撞擊地面所帶來的麻震之感，然而只是瞬間便被懷中少女發間傳遞而來的淡淡馨香氣味所掩蓋。
她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呼吸所帶來的溫熱氣息很容易便順著周遭微冷的空氣被推送到他的衣領縫隙之中, 帶來輕微的, 貓尾草拂掃而過的觸感。
然而趴在他身上的少女似乎完全沒有這種意識，她的手在黑暗中慢慢挪動, 尋找著平穩的借力點, 想要起身。
用力時掌心卻剛好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從她掌心傳遞而來的, 輕微並不十分明顯的力道，竟然讓他不受控制的發出悶哼聲音。
甚至渾身上下都感受到不知從何而來的幾分燥熱之感。
聞承霽跟季棠之前相處，也有過離得很近的時候，明劍宗後山的黃沙境中, 這姑娘也是壓在他的身上。
可不知是不是因為周遭盡是黑暗，視線不清的原因, 這一次所帶來的感受實在是太奇怪了。
竟然讓他腦海在那一瞬間生出一種渴望。
想要將這個尚且半伏在自己身上，輕聲開口詢問的少女強硬的按壓下來，讓那種原本若有若無漂浮著的氣息沈沈的聚攏與安定下來。
意識到這想法的一瞬間，聞承霽幾乎是僵住了, 原本下墜之時護在她身遭的雙手立刻松開，生硬的按在地面之上, 以此壓制那動作的渴望。
然而身前的少女卻對此並無察覺。
見他久不回答，竟然在黑暗中摸索著向上伸手。
指尖所帶來的觸碰很輕盈, 像是蝴蝶跳舞一般，點掠而過，並不停留。
然而卻好像撥動了一池的水花漲漾，怎麽也無法平穩。
讓他不得不在黑暗中將那只手捉住，以此來終結那分秒也難熬的觸碰。
等到呼吸慢慢壓制下去，他才緩緩將制住的少女手腕松開，低低的念了一句：“沒事。”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他以沈默緩和了片刻，又道。
季棠這才從他身上離開。
淡淡的馨香氣息遠去，胸膛上一直壓著的那一團溫熱遠離。
雖然動作之間仍有不可避免的觸碰，但還是讓聞承霽感受到呼吸好像通暢幾分，可以擠進胸腔的氣息似乎變多了，腦海中的混沌也散去不少。
他撐扶著地面，緩慢的坐起身來，心底在這一刻莫名的有些慶幸，慶幸周遭的環境是黑暗，可以掩蓋他方才的那一番奇怪反應，不至於明晃晃的被暴露在季棠面前。
然而季棠對於聞承霽的狀況卻仍存著幾分疑惑。
她起身後，並沒有走向他處，而是循著聲音在聞承霽身邊的位置蹲了下來。
隨著她一起湊過來的，還有突然出現的，幽幽驅散黑暗的照明珠光。
珠光顏色柔白，自下向上映照出少女的五官輪廓，給那張慣常沒有什麽表情的面容染上幾分朦朧。
她的眉毛微微凝蹙起來，端詳著聞承霽的面容，半晌沒有出聲。
這樣的目光讓聞承霽感受到幾分不自在，再加上方才的那一遭奇怪感受，讓他不由別過頭，躲避開這目光，站起身來。
“我......沒事。”
他飛快的結束這個話題，目光望向周遭，“還是先看看這裏的情況吧。”
見他的神色看起來如常，照明珠映照之下也沒有什麽流血受傷的地方，季棠才放下心來，不再探究。
她從腰間儲物石中取出又一枚照明珠，交到聞承霽手中。
有了兩枚照明珠的光亮，他們所處的這個環境便幾乎可以被看清了——周遭是凹凸不平的山壁，然而在這凹凸之間，斷續可見青灰色的石板被砌在其中。
俞向上，這樣的石板變得愈多，整齊的排列著，最終在頭頂形成一個支撐空間的吊頂。
這裏......似乎是一處專門被建造出來的密閉空間。
而他們掉落下來的時候所遭遇的情形，正是頭頂那些石板打開，又閉合。
看到石板的瞬間，季棠便擡手，調動周遭的靈氣向它們擊打而去。
靈力磅礴，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卻並沒有如預料中將其擊碎，而是碰到鏡面一般，瞬間被彈反回來，撞在山壁處裸露在外的一塊石板之上。
這一次視線沒有產生死角，季棠便看的清楚——在靈氣接觸的石板的瞬間，石板表層結出一道淡白色的薄膜，將沖撞而來的靈氣彈反出去。
那一道靈氣就這麽在這空間中轉了幾次，最後撞上一處沒有石板的山壁，發生沖擊，才算是停止下來。
季棠看了一眼那被靈氣撞擊而毫發無損的山壁，擡手想要再試，卻被聞承霽擡手攔阻下來。
“沒用的。”青年聲音仍舊染著幾分低啞，“那些石頭是青玄石，遇柔則柔，遇剛則剛......無論對它施以怎樣的攻擊，都會被原原本本的返還回來。”
“不能擊碎嗎？”季棠若有所思。
聞承霽點了點頭：“青玄石常常被用作修建監牢，困束修士，防止逃脫......明劍宗戒律堂的禁閉室所使用的便是這樣的材料。”
說到這裏，似是回想起什麽，他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
季棠留意到他聲音的變化，轉頭看過去：“怎麽了？”
“沒什麽。”
聞承霽搖了搖頭，沈默片刻後，卻仍舊無可忽視那從混沌腦海之中翻湧上來的記憶。
他猶疑了片刻，再度開口：“對不起。”
季棠奇怪的看著他。
不知為什麽，她覺得自從兩人從地面掉下到這片空間之中，聞承霽的反應便奇怪極了......說不上是哪裏奇怪，卻無處不透露著奇怪。
她沒有出聲，而是等著眼前青年繼續將口中的話語說完。
“那一次，你被帶去戒律堂......其實是我連累你。”聞承霽眼睫垂下去，向蝴蝶般閃了幾下，慢慢的說，“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受那一番無妄之災。”
“我早該向你道歉，卻一直沒......”
話沒有說完，聞承霽突然感受到微涼的手指搭上自己額頭。
他楞了一瞬，尚沒來得及反應，便聽見湊到他面前的少女神色認真，一字一句，話語篤定的說：“聞承霽，你額頭好燙。”
隨後去摸他的臉頰：“臉也好燙。”
最後要去抓他的手。
這個時候聞承霽終於反應過來，想要擡手躲過，卻一把被她抓住。
少女指腹微涼的溫度接觸到他的手掌，頓時彌漫擴散開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握住，來壓制那份存在已久的幹燥。
當然聞承霽沒有動。
他硬生生的忍著，任由少女的指腹搭上自己的手腕，片刻後歪頭，微帶著幾分疑惑輕聲道：“你脈息跳得好快。”
是的，他脈息跳得很快。
從掉落下來的時候，聞承霽便感受到了。
不僅僅是脈息，甚至是呼吸，都很難壓制得平穩。
起初聞承霽以為是剛剛掉落下來時候，季棠離他太近的緣故。可是剛才兩人分開了之後，他的狀況也只是好轉了一瞬，沒幾息又變得不平穩起來。
周遭的空氣明明微涼，他掌心卻滋生了一種不可控制的燥熱之意，並一寸一寸的在身體經脈之中穿行。
而他的鼻息之間，好像又嗅到那一種若有若無的馨香。
在醫谷待的那段時間，所閱覽的醫書足夠讓聞承霽對自己此刻的情況做出判斷。
他的身上出現這種情況絕不是平白無故，應當不知曉時沾染了什麽——魔域那位左使極擅藥毒之術，要做到這樣的事情對她幾乎是易如反掌。
幸而季棠的狀況看起來如常，並沒有與他一般受到影響。
只是不知道虞紫鳶給他下藥，又把他們兩人關進這地下的密閉空間，是想要做什麽。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讓季棠知曉為好......
聞承霽正想著，突然見季棠蹲下身去，從角落處一枚小石塊下取出張被折疊壓著的紙張。
聞承霽本能的想要阻攔，生怕那張紙再帶來什麽變故，季棠動作卻快得很，先一步將其展開。
紙張似乎被人施了什麽術法，在被展開的瞬間便燃燒起來。
零星的煙火升騰飛起，在有些發暗的空間中拼湊成兩行小子。
“給他下了五欲散，
就當送你的禮物。”
落款只有一字——“虞”。
果然是虞紫鳶。
聞承霽大腦有些混沌的想。
然後便看見面前少女微蹙著眉頭問他：“五欲散是什麽？”
五欲散是什麽？
聞承霽不想回答，大腦卻在這一刻極為聰明自覺的把對應的描述翻找出來。
所謂人有六欲，見聽香味觸與意。
五欲散，便是取人之六欲其五，將其放大引導，滋生渴求。
所以方才，季棠貼靠近他的時候，他身體的反應才會那麽大。
他沒有出聲，而季棠卻好似在一瞬間領會明了了一般。
她向著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是情.藥？”
“不算是......”
隨著少女的靠近，空氣中飄蕩著的馨香氣息一下子又變得濃烈起來。
尚且存在的理智讓聞承霽下意識躲避退讓，然而他只向後退了兩步，後背便撞到一堵冷硬的石墻。
“所以你現在的情況，是藥效發作了？”季棠又向前進了一步。
這次聞承霽無路可退了，只能後背緊抵著墻壁，試圖以此降下自己身體肌膚上升騰而起的幹燥溫度。
他低頭，牙齒咬在下唇，緩和了一瞬氣息，才道：“沒有，只是有一點......”
解釋的話語還沒能說出來，便被打斷。
季棠問：“怎麽解毒？”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聞承霽問住了。
五欲散放大的是人的五種欲望，五種感官，五欲過於強烈，會使人的氣血不穩，靈氣混亂......要想解除，便需要持續不斷的梳理靈氣，直至藥效消散，徹底將其平息。
五欲散屬於情.藥，這個梳理的過程自然便與雙修無異......
聞承霽咬著唇齒，從口腔中感受到幾分腥甜之意，卻一個字也無法開口講述。
這樣的問題，怎麽能答得出口......
就在他試圖著向後再退一步的時候，季棠卻突然一把抓住他胸前衣襟，踮起腳尖湊了過來。
鼻息可以嗅到的馨香氣息瞬間濃烈起來，甚至讓人有幾分窒住。
聞承霽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僵在原地，感受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柔軟貼觸上他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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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貼在他的身上，呼吸所帶來的溫熱氣息很容易便順著周遭微冷的空氣被推送到他的衣領縫隙之中, 帶來輕微的, 貓尾草拂掃而過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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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力時掌心卻剛好落在他的胸膛之上。從她掌心傳遞而來的, 輕微並不十分明顯的力道，竟然讓他不受控制的發出悶哼聲音。
甚至渾身上下都感受到不知從何而來的幾分燥熱之感。
聞承霽跟季棠之前相處，也有過離得很近的時候，明劍宗後山的黃沙境中, 這姑娘也是壓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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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讓他腦海在那一瞬間生出一種渴望。
想要將這個尚且半伏在自己身上，輕聲開口詢問的少女強硬的按壓下來，讓那種原本若有若無漂浮著的氣息沈沈的聚攏與安定下來。
意識到這想法的一瞬間，聞承霽幾乎是僵住了, 原本下墜之時護在她身遭的雙手立刻松開，生硬的按在地面之上, 以此壓制那動作的渴望。
然而身前的少女卻對此並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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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卻好像撥動了一池的水花漲漾，怎麽也無法平穩。
讓他不得不在黑暗中將那只手捉住，以此來終結那分秒也難熬的觸碰。
等到呼吸慢慢壓制下去，他才緩緩將制住的少女手腕松開，低低的念了一句：“沒事。”
“你先從我身上下來。”他以沈默緩和了片刻，又道。
季棠這才從他身上離開。
淡淡的馨香氣息遠去，胸膛上一直壓著的那一團溫熱遠離。
雖然動作之間仍有不可避免的觸碰，但還是讓聞承霽感受到呼吸好像通暢幾分，可以擠進胸腔的氣息似乎變多了，腦海中的混沌也散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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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季棠對於聞承霽的狀況卻仍存著幾分疑惑。
她起身後，並沒有走向他處，而是循著聲音在聞承霽身邊的位置蹲了下來。
隨著她一起湊過來的，還有突然出現的，幽幽驅散黑暗的照明珠光。
珠光顏色柔白，自下向上映照出少女的五官輪廓，給那張慣常沒有什麽表情的面容染上幾分朦朧。
她的眉毛微微凝蹙起來，端詳著聞承霽的面容，半晌沒有出聲。
這樣的目光讓聞承霽感受到幾分不自在，再加上方才的那一遭奇怪感受，讓他不由別過頭，躲避開這目光，站起身來。
“我......沒事。”
他飛快的結束這個話題，目光望向周遭，“還是先看看這裏的情況吧。”
見他的神色看起來如常，照明珠映照之下也沒有什麽流血受傷的地方，季棠才放下心來，不再探究。
她從腰間儲物石中取出又一枚照明珠，交到聞承霽手中。
有了兩枚照明珠的光亮，他們所處的這個環境便幾乎可以被看清了——周遭是凹凸不平的山壁，然而在這凹凸之間，斷續可見青灰色的石板被砌在其中。
俞向上，這樣的石板變得愈多，整齊的排列著，最終在頭頂形成一個支撐空間的吊頂。
這裏......似乎是一處專門被建造出來的密閉空間。
而他們掉落下來的時候所遭遇的情形，正是頭頂那些石板打開，又閉合。
看到石板的瞬間，季棠便擡手，調動周遭的靈氣向它們擊打而去。
靈力磅礴，落在青灰色的石板上，卻並沒有如預料中將其擊碎，而是碰到鏡面一般，瞬間被彈反回來，撞在山壁處裸露在外的一塊石板之上。
這一次視線沒有產生死角，季棠便看的清楚——在靈氣接觸的石板的瞬間，石板表層結出一道淡白色的薄膜，將沖撞而來的靈氣彈反出去。
那一道靈氣就這麽在這空間中轉了幾次，最後撞上一處沒有石板的山壁，發生沖擊，才算是停止下來。
季棠看了一眼那被靈氣撞擊而毫發無損的山壁，擡手想要再試，卻被聞承霽擡手攔阻下來。
“沒用的。”青年聲音仍舊染著幾分低啞，“那些石頭是青玄石，遇柔則柔，遇剛則剛......無論對它施以怎樣的攻擊，都會被原原本本的返還回來。”
“不能擊碎嗎？”季棠若有所思。
聞承霽點了點頭：“青玄石常常被用作修建監牢，困束修士，防止逃脫......明劍宗戒律堂的禁閉室所使用的便是這樣的材料。”
說到這裏，似是回想起什麽，他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
季棠留意到他聲音的變化，轉頭看過去：“怎麽了？”
“沒什麽。”
聞承霽搖了搖頭，沈默片刻後，卻仍舊無可忽視那從混沌腦海之中翻湧上來的記憶。
他猶疑了片刻，再度開口：“對不起。”
季棠奇怪的看著他。
不知為什麽，她覺得自從兩人從地面掉下到這片空間之中，聞承霽的反應便奇怪極了......說不上是哪裏奇怪，卻無處不透露著奇怪。
她沒有出聲，而是等著眼前青年繼續將口中的話語說完。
“那一次，你被帶去戒律堂......其實是我連累你。”聞承霽眼睫垂下去，向蝴蝶般閃了幾下，慢慢的說，“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會遭受那一番無妄之災。”
“我早該向你道歉，卻一直沒......”
話沒有說完，聞承霽突然感受到微涼的手指搭上自己額頭。
他楞了一瞬，尚沒來得及反應，便聽見湊到他面前的少女神色認真，一字一句，話語篤定的說：“聞承霽，你額頭好燙。”
隨後去摸他的臉頰：“臉也好燙。”
最後要去抓他的手。
這個時候聞承霽終於反應過來，想要擡手躲過，卻一把被她抓住。
少女指腹微涼的溫度接觸到他的手掌，頓時彌漫擴散開來，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握住，來壓制那份存在已久的幹燥。
當然聞承霽沒有動。
他硬生生的忍著，任由少女的指腹搭上自己的手腕，片刻後歪頭，微帶著幾分疑惑輕聲道：“你脈息跳得好快。”
是的，他脈息跳得很快。
從掉落下來的時候，聞承霽便感受到了。
不僅僅是脈息，甚至是呼吸，都很難壓制得平穩。
起初聞承霽以為是剛剛掉落下來時候，季棠離他太近的緣故。可是剛才兩人分開了之後，他的狀況也只是好轉了一瞬，沒幾息又變得不平穩起來。
周遭的空氣明明微涼，他掌心卻滋生了一種不可控制的燥熱之意，並一寸一寸的在身體經脈之中穿行。
而他的鼻息之間，好像又嗅到那一種若有若無的馨香。
在醫谷待的那段時間，所閱覽的醫書足夠讓聞承霽對自己此刻的情況做出判斷。
他的身上出現這種情況絕不是平白無故，應當不知曉時沾染了什麽——魔域那位左使極擅藥毒之術，要做到這樣的事情對她幾乎是易如反掌。
幸而季棠的狀況看起來如常，並沒有與他一般受到影響。
只是不知道虞紫鳶給他下藥，又把他們兩人關進這地下的密閉空間，是想要做什麽。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還是先不要讓季棠知曉為好......
聞承霽正想著，突然見季棠蹲下身去，從角落處一枚小石塊下取出張被折疊壓著的紙張。
聞承霽本能的想要阻攔，生怕那張紙再帶來什麽變故，季棠動作卻快得很，先一步將其展開。
紙張似乎被人施了什麽術法，在被展開的瞬間便燃燒起來。
零星的煙火升騰飛起，在有些發暗的空間中拼湊成兩行小子。
“給他下了五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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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只有一字——“虞”。
果然是虞紫鳶。
聞承霽大腦有些混沌的想。
然後便看見面前少女微蹙著眉頭問他：“五欲散是什麽？”
五欲散是什麽？
聞承霽不想回答，大腦卻在這一刻極為聰明自覺的把對應的描述翻找出來。
所謂人有六欲，見聽香味觸與意。
五欲散，便是取人之六欲其五，將其放大引導，滋生渴求。
所以方才，季棠貼靠近他的時候，他身體的反應才會那麽大。
他沒有出聲，而季棠卻好似在一瞬間領會明了了一般。
她向著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是情.藥？”
“不算是......”
隨著少女的靠近，空氣中飄蕩著的馨香氣息一下子又變得濃烈起來。
尚且存在的理智讓聞承霽下意識躲避退讓，然而他只向後退了兩步，後背便撞到一堵冷硬的石墻。
“所以你現在的情況，是藥效發作了？”季棠又向前進了一步。
這次聞承霽無路可退了，只能後背緊抵著墻壁，試圖以此降下自己身體肌膚上升騰而起的幹燥溫度。
他低頭，牙齒咬在下唇，緩和了一瞬氣息，才道：“沒有，只是有一點......”
解釋的話語還沒能說出來，便被打斷。
季棠問：“怎麽解毒？”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聞承霽問住了。
五欲散放大的是人的五種欲望，五種感官，五欲過於強烈，會使人的氣血不穩，靈氣混亂......要想解除，便需要持續不斷的梳理靈氣，直至藥效消散，徹底將其平息。
五欲散屬於情.藥，這個梳理的過程自然便與雙修無異......
聞承霽咬著唇齒，從口腔中感受到幾分腥甜之意，卻一個字也無法開口講述。
這樣的問題，怎麽能答得出口......
就在他試圖著向後再退一步的時候，季棠卻突然一把抓住他胸前衣襟，踮起腳尖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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