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及霜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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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及霜峰
將信蝶交給季棠, 任雲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目光望了她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反倒是季棠, 低頭看著手中的信蝶, 在門處站了許久，直到冷風吹拂到臉上，才關門進屋。
信蝶的樣式很熟悉，季棠手中正有一只顏色相同的, 因此一看便猜出它來自於誰。
而且除此之外......其實這世上也沒有什麽人會給她傳信了。
對於信蝶, 季棠很小的時候其實就接觸過，作為傳遞訊息的一種工具, 必須要以特定的解法才能讀取到其中的內容。
但是當初聞承霽只給了她一只看起來差不多的信蝶, 並沒有說解法......
季棠想了想, 將聞承霽給的那只信蝶找出來，腦中回憶著柳元初今日所教的辦法，操控著周邊空氣之中的一點靈力，註入其中。
信蝶接觸到靈力, 緩緩散發出熒藍的光色，仿佛活了一般, 振翅翩翩飛起。
它飛到季棠手上拿著的信蝶跟前，看起來似是輕輕的貼觸了一下，另一只信蝶便也發出同樣瑩藍色的光。
與此同時，一道靈力光芒從信蝶翅後飛出, 懸落在季棠的面前。
季棠楞了一瞬，有幾分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的擡手去觸碰，那光芒卻在被觸碰的瞬間鉆入她眉心識海之處。
沒有文字, 傳遞到識海中的是一片谷間林霧的迷蒙景象，滿目翠綠之色，與及霜峰上雪白景色全然不同。
身處其中，立刻便能夠聽到細碎入耳的風聲葉聲，還有婉轉的鳥啼聲音。
哪怕只是靈識處於其中，也仿佛可以感受到迎面拂來的潮潤氣息。
青州醫谷，地處九州最南，再向南臨著瀚海，因此氣候潮潤濕熱，即便冬日也不例外......季棠沒有去過青州，但是不難猜出，這信蝶中帶來的畫面，應當是醫谷之內的景象。
與及霜峰的冷冽霜寒相比，倒是更讓人的精神放松許多。
只是聞承霽隔著千裏送這麽一只信蝶給她也不附帶言語，是為的什麽呢......
腦中雖然想著，但在這片安逸自然的翠意之中，季棠感覺一只繃著的精神緩緩放松下來，意識好像變成了一鍋被小火慢煮的粥，黏糊不清。
·
第二日醒來，窗外又是帶雪的寒冷清晨。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柳元初批評過，那日之後，任雲生再對季棠動手，竟然再沒偏沒多過一點兒，簡直就是隨著柳元初的話，指哪兒打哪兒，一個沒有感情的打人機器。
至於那天晚上被她陰了摔進雪坑裏的事情，他再也沒有提起過。
季棠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也不太分得出精力去猜。
反正任雲生真要是打算尋機會報覆回來，她是躲不掉的。左右躲不掉，還不如不去想，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聞承霽的那只傳信蝶，季棠看過其中的畫面之後，沒太能解出聞承霽的意思。反倒是那只信蝶，送完了信也沒有離開，賴著了似的一直待在她房間中，還追著她的那只信蝶跑。
季棠也沒有多想——反正信蝶也不用餵養，它願意留便留，隨它去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穩步推進著，
季棠便也沒有多想，將它留在了房間裏，隨它去了。
至於聞承霽的那只傳信蝶，季棠就將它養在了房間裏，正好兩只信蝶湊在一起，也算是做了個伴兒，一起玩耍。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穩步推進著，平淡而尋常，規律而緊湊。
——當然，只是單方面對於季棠來說。
教完季棠新的關於陣法和靈氣掌控調動的內容之後，將人打發去練習，柳元初便捧著手爐回到房間之中。
然而剛一進房門，便見桌上用來梳妝的銅鏡右下角鑲嵌的一塊青白色通透靈石正一下一下的閃動著，光亮落在正對著的墻面上，極為顯眼。
柳元初沒有過去，只是目光向那處掃了一眼，靈石的閃動便緩緩停下，保持在長亮的狀態。
泛黃的銅鏡之上渾濁緩緩消散，變成通透如水的顏色，映出一雙有幾分微艷的丹鳳眼眸。
“柳元初。”
銅鏡裏的人神態懶懶的，語氣卻明顯帶著幾分不悅：“我這三天給你打了五次傳訊，掛了我五次。怎麽，這是不打算理我了？”
柳元初將手中暖爐放在桌上，解了身上白色毛領的大氅，搭在旁邊椅背上，這才擡頭，看向銅鏡中映出的女子影像，“五次？”
“嗯。”祝青鸞應了一聲，身體後仰，銅鏡中所映的她周遭的景象便顯現出來。
似乎是一處室外的景象，她倚靠著身後的欄桿，欄桿之下是方魚池，隱約可見紅白條紋的錦鯉在其中翻騰躍動。
她向著欄桿之外灑了些食餌入水：“怎麽，沒收到？”
“沒收到。”柳元初回憶片刻，搖頭。
“那就奇了怪了......”祝青鸞若有所思，卻並沒有思考多久，便搖頭道，“罷了，不說這個，我先問你，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情，你究竟辦了沒有？”
“辦了啊。”柳元初將暖爐重新捧在手中，又從小木櫃裏摸了兩個橘子放在暖爐的蓋子上暖著，在桌邊坐下，“你說及霜峰周邊有季棠的信蝶，上不來山，我就讓雲生去取了，也交給她了。”
祝青鸞：“什麽時候取的？”
“三日前啊。”柳元初回答，“祝谷主的囑咐的事情，哪裏敢耽擱。”
“信蝶半日就能從央州到青州，若是看完了信，也該回了吧？”
“也許吧......”柳元初含糊的點頭應著，應完有些反應過來，“你最近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些事兒了？”
“我倒是想不關心。”祝青鸞有些煩躁的向魚池裏面灑著魚食，“跟你走的那個小姑娘，看著沈默寡言的，也不嬌氣，應該很好帶吧？”
“確實還不錯。”柳元初點頭，仍舊沒明白過來祝青鸞想說什麽，“所以？”
“跟著我來醫谷，那個叫聞承霽的臭小子，自從來了我這裏，每兩天就要寄一只信蝶出去，然後就在谷裏等回信。我當時純好奇，就多問了一嘴，才知道是寄到你及霜峰上，給那個小姑娘的。”
她擡手擰了擰眉心：“你及霜峰上周遭有封山的陣法，他那信蝶估計一個也沒飛上去。我當時心軟，可憐了他一下，所以三日前才尋你，將這事兒說了。”
“這是好事兒。”
柳元初將暖爐上熱著的橘子拿在手裏摸了一圈兒。
橘子在暖爐上被烘得熱騰騰，皮兒也有些變軟，向外散出淡淡的酸甜氣味。
她放在手中吹了吹，點頭道：“若不是你告知於我，恐怕那只信蝶還在山外面飛著呢。”
“不是一只，是一堆。”祝青鸞糾正道。
她數了數：“大約有......八九十來只吧。”
柳元初：“？”
“可雲生只帶回來一只。”說著她便要起身，“我去問問。”
“等等等，回來。”祝青鸞揉著眉心喊住柳元初，“我還沒說完呢。”
柳元初只能又坐回去：“你說。”
“前面那事兒是個因，已經過去了，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臭小子現在知道你那邊那個小姑娘收到了他的信蝶，每天早中晚都要來問我一遍，問有沒有他的信蝶回來。”
“我說你的信蝶自然是直接去找你，怎麽可能飛到我這裏來，他就樂呵呵的說萬一......三天，他問了整整十次！”祝青鸞話語之中帶著幾分明顯的崩潰，“十次啊！柳元初！專門挑我吃飯吃了一半的時候來！”
“要不是怕沒法給明劍宗那幫人交代，我真想原地掐死他！啊啊啊！”
聽到這裏，裏柳元初大約明白了些：“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催催回信？”
“大概，也許，應該吧。”祝青鸞沒幾分力氣的回答道。
“那你稍等。”柳元初面上有些難掩的笑意，“她在院子裏練習陣法，我出去告訴她一聲。”
說完人便走到門邊，探出去半個身子，對著院子中交代了幾句。
交代完才回到銅鏡中可以看到的位置，對著祝青鸞說：“現在可以了？”
“行了。”一直煩擾著自己的事兒解決，祝青鸞整個人神色放松下來，身體再度向後，倚靠在欄桿上。
目光卻閑閑的將柳元初身後的房間打量一遭。
“任雲生呢？”她問，“這小子平日裏跟著你寸步不離的，怎麽這會兒卻不在了？”
“在院子裏指導季棠的練習。”柳元初目光向著窗外看了一眼，腦中回想起方才所看到的畫面。
她知道任雲生對季棠的態度一向算不上和善，可是剛才出門喊季棠的時候，竟然發現任雲生站在季棠的陣法之中。
詢問這兩個人，也只說是在幫季棠測試陣法。
既然他們兩個人統一了口徑，那麽只要不傷及性命，更多的柳元初便也懶得深問。
祝青鸞卻睜大了眼睛：“你把季棠跟任雲生單獨放一起？”
“任雲生！！！”她猛地扶著自己身後的欄桿直起身子來，“他那個陰暗勁兒，你就不怕他把那小姑娘搞死了？”
話音還沒有落，柳元初身後的門吱呀從外而開，水藍色衣衫的青年推門而出，正將從銅鏡中傳出的這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向著銅鏡的方向看過來，看到銅鏡裏女子的影像：“祝師叔這是在跟我師父聊什麽？”
祝青鸞：“......”
“在跟你師父說你這個徒弟真是孝順，看得師叔也想給自己收一個了。”
任雲生將沾了寒氣的外衣掛在衣架上，並沒有立刻走到柳元初身邊，而是先去屋中火爐處站了一會兒，驅走身上寒意：“祝師叔想什麽，做便是了。反正青州醫谷如今您最大，也沒什麽人管得了您。”
祝青鸞眼皮翻了翻，明顯不再想理他。
幸好還有一個柳元初從中打圓場。
她直接結束了這插科打滾的話題：“三天給我傳訊五次，想來不只是因為這些瑣碎事情和貧嘴鬥巧吧，青鸞？”
這話出口，房間中的氣氛頓時寂靜不少，任雲生也沒有再出聲，只將手虛虛的放在火爐之上，爐中劈啪的跳起火星聲音。
銅鏡中映出的祝青鸞一雙鳳眸染上嚴肅之意。
她緩緩的坐正了身體。
隔著一方銅鏡，身處青州醫谷與央州及霜峰之上的兩名女子眸光對望，兩雙眼眸在這一刻都沈靜如水潭幽深。
“醫谷的病鬼。”
“歧山的絕鬼。”
兩人幾乎是同時啟唇出聲，“變得比過往更加強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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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季棠, 低頭看著手中的信蝶, 在門處站了許久，直到冷風吹拂到臉上，才關門進屋。
信蝶的樣式很熟悉，季棠手中正有一只顏色相同的, 因此一看便猜出它來自於誰。
而且除此之外......其實這世上也沒有什麽人會給她傳信了。
對於信蝶, 季棠很小的時候其實就接觸過，作為傳遞訊息的一種工具, 必須要以特定的解法才能讀取到其中的內容。
但是當初聞承霽只給了她一只看起來差不多的信蝶, 並沒有說解法......
季棠想了想, 將聞承霽給的那只信蝶找出來，腦中回憶著柳元初今日所教的辦法，操控著周邊空氣之中的一點靈力，註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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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飛到季棠手上拿著的信蝶跟前，看起來似是輕輕的貼觸了一下，另一只信蝶便也發出同樣瑩藍色的光。
與此同時，一道靈力光芒從信蝶翅後飛出, 懸落在季棠的面前。
季棠楞了一瞬，有幾分沒反應過來, 下意識的擡手去觸碰，那光芒卻在被觸碰的瞬間鉆入她眉心識海之處。
沒有文字, 傳遞到識海中的是一片谷間林霧的迷蒙景象，滿目翠綠之色，與及霜峰上雪白景色全然不同。
身處其中，立刻便能夠聽到細碎入耳的風聲葉聲，還有婉轉的鳥啼聲音。
哪怕只是靈識處於其中，也仿佛可以感受到迎面拂來的潮潤氣息。
青州醫谷，地處九州最南，再向南臨著瀚海，因此氣候潮潤濕熱，即便冬日也不例外......季棠沒有去過青州，但是不難猜出，這信蝶中帶來的畫面，應當是醫谷之內的景象。
與及霜峰的冷冽霜寒相比，倒是更讓人的精神放松許多。
只是聞承霽隔著千裏送這麽一只信蝶給她也不附帶言語，是為的什麽呢......
腦中雖然想著，但在這片安逸自然的翠意之中，季棠感覺一只繃著的精神緩緩放松下來，意識好像變成了一鍋被小火慢煮的粥，黏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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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窗外又是帶雪的寒冷清晨。
不知是不是因為被柳元初批評過，那日之後，任雲生再對季棠動手，竟然再沒偏沒多過一點兒，簡直就是隨著柳元初的話，指哪兒打哪兒，一個沒有感情的打人機器。
至於那天晚上被她陰了摔進雪坑裏的事情，他再也沒有提起過。
季棠有些猜不透他的想法，但是也不太分得出精力去猜。
反正任雲生真要是打算尋機會報覆回來，她是躲不掉的。左右躲不掉，還不如不去想，來的時候自然就來了。
聞承霽的那只傳信蝶，季棠看過其中的畫面之後，沒太能解出聞承霽的意思。反倒是那只信蝶，送完了信也沒有離開，賴著了似的一直待在她房間中，還追著她的那只信蝶跑。
季棠也沒有多想——反正信蝶也不用餵養，它願意留便留，隨它去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穩步推進著，
季棠便也沒有多想，將它留在了房間裏，隨它去了。
至於聞承霽的那只傳信蝶，季棠就將它養在了房間裏，正好兩只信蝶湊在一起，也算是做了個伴兒，一起玩耍。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的穩步推進著，平淡而尋常，規律而緊湊。
——當然，只是單方面對於季棠來說。
教完季棠新的關於陣法和靈氣掌控調動的內容之後，將人打發去練習，柳元初便捧著手爐回到房間之中。
然而剛一進房門，便見桌上用來梳妝的銅鏡右下角鑲嵌的一塊青白色通透靈石正一下一下的閃動著，光亮落在正對著的墻面上，極為顯眼。
柳元初沒有過去，只是目光向那處掃了一眼，靈石的閃動便緩緩停下，保持在長亮的狀態。
泛黃的銅鏡之上渾濁緩緩消散，變成通透如水的顏色，映出一雙有幾分微艷的丹鳳眼眸。
“柳元初。”
銅鏡裏的人神態懶懶的，語氣卻明顯帶著幾分不悅：“我這三天給你打了五次傳訊，掛了我五次。怎麽，這是不打算理我了？”
柳元初將手中暖爐放在桌上，解了身上白色毛領的大氅，搭在旁邊椅背上，這才擡頭，看向銅鏡中映出的女子影像，“五次？”
“嗯。”祝青鸞應了一聲，身體後仰，銅鏡中所映的她周遭的景象便顯現出來。
似乎是一處室外的景象，她倚靠著身後的欄桿，欄桿之下是方魚池，隱約可見紅白條紋的錦鯉在其中翻騰躍動。
她向著欄桿之外灑了些食餌入水：“怎麽，沒收到？”
“沒收到。”柳元初回憶片刻，搖頭。
“那就奇了怪了......”祝青鸞若有所思，卻並沒有思考多久，便搖頭道，“罷了，不說這個，我先問你，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情，你究竟辦了沒有？”
“辦了啊。”柳元初將暖爐重新捧在手中，又從小木櫃裏摸了兩個橘子放在暖爐的蓋子上暖著，在桌邊坐下，“你說及霜峰周邊有季棠的信蝶，上不來山，我就讓雲生去取了，也交給她了。”
祝青鸞：“什麽時候取的？”
“三日前啊。”柳元初回答，“祝谷主的囑咐的事情，哪裏敢耽擱。”
“信蝶半日就能從央州到青州，若是看完了信，也該回了吧？”
“也許吧......”柳元初含糊的點頭應著，應完有些反應過來，“你最近怎麽突然關心起這些事兒了？”
“我倒是想不關心。”祝青鸞有些煩躁的向魚池裏面灑著魚食，“跟你走的那個小姑娘，看著沈默寡言的，也不嬌氣，應該很好帶吧？”
“確實還不錯。”柳元初點頭，仍舊沒明白過來祝青鸞想說什麽，“所以？”
“跟著我來醫谷，那個叫聞承霽的臭小子，自從來了我這裏，每兩天就要寄一只信蝶出去，然後就在谷裏等回信。我當時純好奇，就多問了一嘴，才知道是寄到你及霜峰上，給那個小姑娘的。”
她擡手擰了擰眉心：“你及霜峰上周遭有封山的陣法，他那信蝶估計一個也沒飛上去。我當時心軟，可憐了他一下，所以三日前才尋你，將這事兒說了。”
“這是好事兒。”
柳元初將暖爐上熱著的橘子拿在手裏摸了一圈兒。
橘子在暖爐上被烘得熱騰騰，皮兒也有些變軟，向外散出淡淡的酸甜氣味。
她放在手中吹了吹，點頭道：“若不是你告知於我，恐怕那只信蝶還在山外面飛著呢。”
“不是一只，是一堆。”祝青鸞糾正道。
她數了數：“大約有......八九十來只吧。”
柳元初：“？”
“可雲生只帶回來一只。”說著她便要起身，“我去問問。”
“等等等，回來。”祝青鸞揉著眉心喊住柳元初，“我還沒說完呢。”
柳元初只能又坐回去：“你說。”
“前面那事兒是個因，已經過去了，不是重點。重點是那臭小子現在知道你那邊那個小姑娘收到了他的信蝶，每天早中晚都要來問我一遍，問有沒有他的信蝶回來。”
“我說你的信蝶自然是直接去找你，怎麽可能飛到我這裏來，他就樂呵呵的說萬一......三天，他問了整整十次！”祝青鸞話語之中帶著幾分明顯的崩潰，“十次啊！柳元初！專門挑我吃飯吃了一半的時候來！”
“要不是怕沒法給明劍宗那幫人交代，我真想原地掐死他！啊啊啊！”
聽到這裏，裏柳元初大約明白了些：“你的意思是，讓我幫你催催回信？”
“大概，也許，應該吧。”祝青鸞沒幾分力氣的回答道。
“那你稍等。”柳元初面上有些難掩的笑意，“她在院子裏練習陣法，我出去告訴她一聲。”
說完人便走到門邊，探出去半個身子，對著院子中交代了幾句。
交代完才回到銅鏡中可以看到的位置，對著祝青鸞說：“現在可以了？”
“行了。”一直煩擾著自己的事兒解決，祝青鸞整個人神色放松下來，身體再度向後，倚靠在欄桿上。
目光卻閑閑的將柳元初身後的房間打量一遭。
“任雲生呢？”她問，“這小子平日裏跟著你寸步不離的，怎麽這會兒卻不在了？”
“在院子裏指導季棠的練習。”柳元初目光向著窗外看了一眼，腦中回想起方才所看到的畫面。
她知道任雲生對季棠的態度一向算不上和善，可是剛才出門喊季棠的時候，竟然發現任雲生站在季棠的陣法之中。
詢問這兩個人，也只說是在幫季棠測試陣法。
既然他們兩個人統一了口徑，那麽只要不傷及性命，更多的柳元初便也懶得深問。
祝青鸞卻睜大了眼睛：“你把季棠跟任雲生單獨放一起？”
“任雲生！！！”她猛地扶著自己身後的欄桿直起身子來，“他那個陰暗勁兒，你就不怕他把那小姑娘搞死了？”
話音還沒有落，柳元初身後的門吱呀從外而開，水藍色衣衫的青年推門而出，正將從銅鏡中傳出的這一句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向著銅鏡的方向看過來，看到銅鏡裏女子的影像：“祝師叔這是在跟我師父聊什麽？”
祝青鸞：“......”
“在跟你師父說你這個徒弟真是孝順，看得師叔也想給自己收一個了。”
任雲生將沾了寒氣的外衣掛在衣架上，並沒有立刻走到柳元初身邊，而是先去屋中火爐處站了一會兒，驅走身上寒意：“祝師叔想什麽，做便是了。反正青州醫谷如今您最大，也沒什麽人管得了您。”
祝青鸞眼皮翻了翻，明顯不再想理他。
幸好還有一個柳元初從中打圓場。
她直接結束了這插科打滾的話題：“三天給我傳訊五次，想來不只是因為這些瑣碎事情和貧嘴鬥巧吧，青鸞？”
這話出口，房間中的氣氛頓時寂靜不少，任雲生也沒有再出聲，只將手虛虛的放在火爐之上，爐中劈啪的跳起火星聲音。
銅鏡中映出的祝青鸞一雙鳳眸染上嚴肅之意。
她緩緩的坐正了身體。
隔著一方銅鏡，身處青州醫谷與央州及霜峰之上的兩名女子眸光對望，兩雙眼眸在這一刻都沈靜如水潭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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