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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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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小改)

謝今淮神色滯了一瞬, 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偏偏蘇挽箏還是沒有註意到謝今淮的異樣,自顧自繼續道:“你別不當回事,魏嬸嬸說魏叔叔就是年輕的時候沒有註意身體, 等年紀上來了, 他的身體就不好, 經常腿疼。”

謝今淮什麽都聽不到, 腦海中只有那句“年紀這麽大了”。

他薄唇緊抿,眼底帶著一絲晦澀,問道:“你嫌我年紀大?”

蘇挽箏微怔, 手裏還拿著剛解下來的繃帶, 忙說道:“我沒有。”

冤枉啊,她什麽時候嫌他年紀大了?

謝今淮默不作聲,周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寂落的氣息。

蘇挽箏看到他這樣,心底不免覺得好笑,把手中的繃帶放到一旁後, 微微直起身探頭看向謝今淮, 卻見他默默地撇過臉,難得露出幾分幼稚的孩子氣。

蘇挽箏輕笑道:“我真沒嫌棄你年紀大,我要是嫌你年紀大, 當初就不會和你在一起。”

謝今淮聞言, 嘴角微微上揚,可忽而想到當初她救自己是因為這張臉,眸底帶上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阿箏, 如果我不長這樣,你當初還會嫁給我嗎?”

蘇挽箏楞了下, 對上謝今淮認真的視線,她頓了頓說:“我……”

她剛想說她又不是只看臉, 可當初她的確是因為他這張臉好看,才會費心費力救他。

謝今淮眸底的微光逐漸消散,蘇挽箏辯解道:“當初我的確是因為你長得好看才救你,但我也不是只因為你好看啊,只是說你長得好看讓我更快接受你。”

然而這話並沒有安慰到謝今淮,反而讓他眉頭皺起,他悶悶地問道:“阿箏,我比你大九歲,會比你老得快,等我面容不覆,你還會要我嗎?”

蘇挽箏沒想到他竟然在擔心這個,有些好笑之餘,心頭又泛起一絲異樣。

“會,所以你要平安,謝今淮,我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謝今淮眉頭微微舒展,眼底掠過一抹暗色:“好。”

他的阿箏總是這麽心軟。

蘇挽箏打開藥瓶給他上藥,看著那三道猙獰的疤痕,她心疼之餘又帶著害怕,想起那頭瘋熊,依舊心有餘悸,“那只瘋熊……”

謝今淮眉眼瞬間沈了下來:“既是長公主的地盤,想必她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蘇挽箏點點頭。

那只瘋熊好像是沖著長公主來的,到底是誰用這麽兇殘的手段要長公主的命?

等上完藥,蘇挽箏看了眼自己弄在的裙擺,謝今淮知道她不喜臟亂,笑笑說:“後面有浴池,你去清洗下。”

“好。”蘇挽箏點頭,起身朝後面走去。

她剛離開,謝今淮臉上的笑意便淡了下來,沈聲道:“出來吧。”

只見正言從宮殿房梁之上一躍而下,跪在謝今淮床榻前,“公子,那頭瘋熊被人餵了藥,才會發狂攻擊別人,據我們調查這次狩獵會,大批獵物都是自皇宮圈養獵物的會場所購,其中不包括那頭瘋熊。”

“看守獵物的人呢?”謝今淮問,瘋熊肯定不能自行來到西郊獵場,只能是被人送進來,而所有獵物都專人看守,想要送進瘋熊,必須通過看守的人員。

正言回稟道:“六名看守的太監和七名侍衛在昨天全部暴斃,死因未明。”

對手下手太快,他竟沒查到一點蛛絲馬跡。

謝今淮眸色微冷,嘴角也跟著泛起一絲狠色:“好手筆。”

如此一來,怕是無從調查。

正言又道:“屬下調查了那頭瘋熊的蹤跡,是從西北一路朝著東南而去。”

謝今淮神色微變,東南?

昨日蕭如沁和蘇挽箏在東北的方位,而他若無意外是在東南方向教慕容朵騎馬。

也就是那頭瘋熊原本是為他準備的?

只是長公主狩獵會早在籌辦中,若非慕容朵要求他陪同,他至今還在禁足,根本不會來參加狩獵會,而幕後之人好似把這些都算準了。

算準了慕容朵的到來,也算準了他會參加狩獵會。

謝今淮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冷,又問:“那為何那頭熊會出現在東北方位?”

正言說:“應該是被什麽東西驚到了,所以調轉了方向,朝長公主那邊去了。”

不管如何,那些人是沖公子而來的。

謝今淮吩咐道:“你繼續查。”

他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這麽迫不及待想要他的命!

“是。”正言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謝今淮叫住他,“你派人去一趟九重山。”

正言想了想說:“公子,葉神醫配置的情毒解藥恐怕沒那麽快……”

“我知道,我要的不是情毒的解藥,你讓人問問葉神醫……”謝今淮說到這裏頓了頓,臉上難得露出幾分不自在,“有沒有養顏膏之類的?”

正言完全不明白,但還是恭敬地應了聲:“……是。”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正律故意拔高的聲音,“慕容公主,我家公子已經休息了。”

很快,慕容朵脆生生又帶著不容拒絕的聲音傳來:“我知道,我就是來探病的,只是進去看看他,又不會打擾他。”

謝今淮眉間劃過一抹異色,看了眼正言,正言立刻離開,他對外說了聲“讓公主進來”,而後大門便被推開。

慕容朵人未到,聲音先到。

“小侯爺,聽說你傷得很重,我給你帶來了我們大周最好的傷藥。”

慕容朵穿著一襲紫色的長裙,雪肩披著一層薄薄的輕紗,落隱落現的肌膚充滿了魅惑。

然而,謝今淮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只一句不冷不熱地說:“多謝公主。”

慕容朵見謝今淮如此冷淡,也不生氣,將手裏的傷藥瓶隨意放下,然後走到床榻前,看著謝今淮略顯蒼白的面色,臉上浮起一絲心疼。

“乍一聽受傷的是小侯爺,我擔心得不行,都怪我,要不是我想見識下大晉的騎射風姿,你就不會為了陪我去西郊獵場,結果害你受傷。”

謝今淮想起正言調查的,知道聖上一定會解他禁足的人也有這位大周公主,他眉心微沈。

“小侯爺,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慕容朵朝謝今淮稍稍傾斜著身子,小臉透著一絲嬌羞說,“我會貼身照顧你,直到你好起來為止。”

謝今淮冷冷道:“不勞公主大駕,我自有人照顧。”

慕容朵笑得一臉燦爛道:“旁人哪有我對小侯爺盡心。我在大周時就聽過小侯爺之名,對小侯爺心生仰慕,如今晉周兩國交好,勢必要聯姻,不如我奏請你們聖上,讓他為我們指婚?”

謝今淮在聽到慕容朵的話後,清雋的眉眼徹底沈了下來,閃爍的冷意令人心驚,沈聲道:“還請公主不要開這種玩笑。”

慕容朵看出謝今淮生氣了,她不管不顧道:“我才沒有開玩笑,我們大周女子才不像你們大晉女子那般膽小,若是遇到自己喜歡的,那自然是想盡辦法也要得到。”

謝今淮看了眼慕容朵,說:“慕容公主,與其在我身上花這份心思,不如直截了當一點,或許我還會考慮和你合作。”

慕容朵深深地看了眼謝今淮,眼底的單純逐漸褪去,嘴角的笑意卻是越發明顯,說話的聲音都顯得冷靜:“小侯爺果然是快人快語。”

謝今淮不輕不重說道:“獵場出現瘋熊,公主一早就知道?”

他自然不會懷疑瘋熊是慕容朵安排的,畢竟她在大晉還沒有這樣的實力,她只是早就知道,甚至是故意引他去東南方向。

慕容朵似是沒想到謝今淮這麽快就調查清楚了,她爽快應了:“是,我早就知道。”

謝今淮眸底劃過一抹厲色:“你想殺我?”

慕容朵輕笑出聲:“冤枉啊,小侯爺,我怎麽可能想殺你,你可是大晉戰神,我不過是事先得知有人要對你下手,我也想看看小侯爺究竟值不值得我費心和你合作,所以才故意引你教我騎馬,我若是真想殺你,又何必搭上我自己?”

“背後之人是誰?”

慕容朵攤手,一臉無辜道:“那我就不知道了。”

謝今淮知道慕容朵此時攤牌,也沒必要撒謊,她的確不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不過我很好奇,小侯爺你為何突然離開,如果你沒離開,說不定還不會受傷?”慕容朵好奇道,誰能想到那頭瘋熊竟然調轉了方向,而謝今淮為了救長公主受傷了。

“與你無關。”謝今淮冷冷地道。

他看著蘇挽箏和蕭如沁一起離開,雖說他教了她學騎馬,但還是擔心獵場不安全,所以才會跟上去,也慶幸他跟了上去。

“好吧。”慕容朵也沒想究根到底,她話鋒一轉談起合作,“小侯爺,雖然我算計了你,但是我是真心實意想要與你合作,我知道你在調查淮河戰役的幕後真兇,只要你幫我得到我想要的,我就將幕後之人告訴你,不單如此,我還可以把齊長棟、齊綏陵父子交給你。”

謝今淮放在被褥上的手緊緊攥起,齊長棟、齊綏陵。

齊家父子是大周名將,驍勇善戰,當初淮河戰役他們對上的便是這對父子。

謝今淮眸光微垂,說:“淮河戰役幕後之人,我已經查到了。”

“你查到蕭炎澈是嗎?可是你那麽聰明,難道真的以為憑一個二皇子就能顛覆你們八萬將士?”

謝今淮眸底凝聚出一層風暴,倘若只有蕭炎澈,他早已把蕭雲凡揪到聖上對峙,正是因為怕身後還藏著他看不到的人,所以他才忍到至今。

他定定地看向慕容朵:“你想要什麽?”

慕容朵:“當然是大周的皇位,我要成為萬萬人之上的人,我要讓我的父皇、我的兄長都匍匐在我的腳下,我要告訴他們,只有我才是最適合統治大周的王。”

謝今淮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公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是大晉的謝侯爺,並非大周的,如何能幫你?”

“小侯爺何須妄自菲薄。”慕容朵聽到謝今淮這話輕笑出聲,“只要你讓我父皇信任的禁軍統領田振助我一臂之力,我想應該不難吧。”

謝今淮擡眸看向慕容朵,這是他第一次正視面前的這位公主,盡管知道她胸有城府,但沒想到她竟知道田振是他安插進大周的人。

自淮河戰役後,他一邊重整軍隊,一邊徹查真相,田振是他麾下的小將,一次戰役後,田振故意被大周抓捕,在經歷重重拷打後投降大周,一直忍辱負重,卻不得重用,直到大周皇帝遇襲,田振以一條胳膊為代價救了大周皇帝,才獲得信任,被安排進大周禁軍。

謝今淮眸底藏著深意:“公主倒是讓謝某刮目相看。”

他與田振聯系並不密切,甚至鮮少往來,沒想到大周皇帝和幾位皇子沒察覺,慕容朵竟然知道。

慕容朵緩緩逼近謝今淮,紅唇輕揚,露出一個靈動卻又不失嫵媚的輕笑。

“只要田振幫我,我一定會想辦法拿到你想要的,你放心,哪怕赴湯蹈火,也一定會給你。”說著,她還故意伸手要撫摸他心口的位置。

謝今淮抓住慕容朵不安分的手,冷冷地甩開,眉間帶著一絲冷色,沈聲道:“慕容朵,莫要得寸進尺!”

“小侯爺在緊張,害怕什麽?”慕容朵不滿揉了揉手腕,眼底帶著一絲不悅和女人的嫉妒心,“莫不是怕自個的心上人瞧見,誤會了?”

謝今淮如今不敢小瞧面前的女人,只是用眼神冷冷地警告對方。

而這一幕都落在清洗完衣裙下擺的蘇挽箏眼裏,她聽到聲音後就藏在柱子後,看到面容嬌羞的慕容朵,她身子向謝今淮傾斜,原本就低領的胸口更是露出大片緋色。

同為女子,她能看清慕容朵眼底藏著的情意,雖沒有昨日那般大膽直白,卻更深刻。

此時她耳邊不禁響起蕭文霆的話。

——“也許再過不久,你們謝侯府就要出一個大周駙馬了。”

倘若是之前,她恐怕真的會以為大周公主想要聯姻,可聽了慕容朵那番話後,她覺得縱使兩國聯姻,那個對象恐怕也不會是慕容朵。

這時,謝今淮微冷的聲音傳來。

“公主,你該走了?”

慕容朵輕笑道:“這麽著急趕我走,難不成你真藏了個女人在殿中?”

她忽而閉上眼睛,輕嗅了一遍床帳中的味道。

片刻,她緩緩睜開眼,帶著深意的目光掃了眼謝今淮,意味深長道:“淡淡的梅花香,我好像在誰的身上聞到過?”

聞言,藏在柱子後面的蘇挽箏心口微顫,難道慕容朵猜到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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