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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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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

那刺眼的一幕令蘇挽箏的心好似被針紮了一樣, 一種連她自己也不願意承認的心酸漸漸浮起。

她不動聲色收回視線。

與此同時,謝今淮在大周公主勾住他手時,神色疏離地抽回了手, 並往她的方向看了眼。

謝今淮見她眸線微垂, 擰了擰眉, 帶著大周公主走過來, 他拱手朝蕭如沁行禮:“臣見過長公主殿下、三皇子、四皇子。”

大周公主見謝今淮行禮,右手輕輕放在左肩朝蕭如沁和兩位皇子行了個大周禮,脆生生道:“慕容朵見過長公主殿下、三皇子和四皇子殿下。”

“公主不必多禮。”蕭如沁看了眼嬌俏可人的慕容朵, 又瞥了眼蘇挽箏, 似笑非笑說了句:“果然聞名不如見面,大周公主果真如傳聞中所說那樣靈動又美好。”

慕容朵聽到蕭如沁誇自己,臉上頓時揚起燦爛的笑,仰頭看向謝今淮,卻見他根本不看自己, 頓時, 紅唇微微撅起,帶著一絲絲不高興。

明明她在大周極受男兒喜愛,偏偏這位小侯爺恨不得對自己避而遠之。

於是, 慕容朵忍不住大膽要求:“長公主殿下, 我聽聞大晉不論男子還是女子都擅騎射,這次來大晉,我也見識過大晉的騎射之風, 不知有沒有那個榮幸,能讓大晉最厲害的男兒教我騎馬。”說著, 她的目光赤丿裸大膽地看向謝今淮,顯然她口中那個最厲害的男兒就是謝今淮。

蘇挽箏臉色變了變, 想起那日郊外謝今淮教自己騎馬的模樣,登時紅唇緊抿成線,心底帶著幾分煩躁。

“這有何不可。”蕭如沁看了看眉眼間帶著一絲不耐煩的謝今淮,嘴角彎起一絲明顯的弧度,“小侯爺,既然皇兄讓你照顧大周公主,那你可要盡心盡力照顧好。”

謝今淮眉心一沈,餘光瞥了眼露出滿不在乎神色的蘇挽箏,眸底劃過一抹冷色,嘴角卻微微揚起:“是。”

這倒是讓蕭如沁極為意外,在她印象中謝今淮可不是這麽聽話的主,她又看了眼蘇挽箏,心底大致明白了,看來是鬧別扭了。

而慕容朵就沒想那麽多,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拉著謝今淮的手臂就要往馬匹那邊走去。

“謝謝長公主殿下,小侯爺,快來呀。”

謝今淮躲開慕容朵的手,說了句“公主請自重”,而後徑直朝馬匹走去。

慕容朵也不在意謝今淮態度冷然,活蹦亂跳跟了上去。

蘇挽箏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眸色微涼。

蘇挽箏眉頭緊緊蹙起,只聽長公主說:“你們也不必拘束了,今日狩獵大家各憑本事,頭名者,本宮將皇兄送的‘彎月弓’賜給他。”

‘彎月弓’是當年聖上用過的弓箭,後來轉送給長公主,價值不菲先不說,單單聖上賞賜的就非比尋常,原本世家子弟和女眷是為蕭安誠和蕭文霆皇子妃位而來,如今倒都想拿出真本事。

由長公主一聲號令,蕭文霆帶著眾人騎馬率先前往林中。

唯獨謝侯府的幾人不在意。

蕭如沁看向蘇挽箏,知她如今恐怕無心狩獵,於是對謝扶楹說:“謝二小姐,我為你準備了性情溫和的馬匹,你也去林場轉轉吧。”

謝扶楹沒想到長公主對自己如此用心,屈膝謝道:“多謝長公主殿下。”

她又看向蘇挽箏,似乎在等她開口。

蘇挽箏說:“你去吧,我稍後就來。”

謝扶楹點點頭,朝馬匹那邊走去。

而等謝扶楹一走,蕭安誠也對蕭如沁說:“姑姑,我去林場溜達一圈。”

蕭如沁詫異看了眼蕭安誠,她素來知道這個侄子不喜出汗,所以打馬球,以及狩獵等行動,他都不參與,今日他能來是皇兄所迫,可沒想到他還主動提出去林場溜達。

不過,她也沒表現出意外,點頭道:“好。”

蕭安誠朝蘇挽箏和謝允佑微微頷首後,帶著侍從往林中走去。

而蘇挽箏沒在意蕭安誠的離去,她看向不遠處的謝今淮和慕容朵,他們面前的馬是行雲。

曾經謝今淮要送給她的馬。

她看到慕容朵插著小腰,聽到她嬌縱道:“為什麽本公主不能騎這匹馬?”

謝今淮簡潔明了道:“行雲認主。”

“我偏不信。”慕容朵說著,就要強行去扯行雲的韁繩。

卻沒想到行雲仰著腦袋,踢著前蹄,大叫一聲。

慕容朵嚇得花容失色,狼狽地摔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行雲從她身邊跑過,沖向另一個女子。

行雲一路狂奔來到蘇挽箏跟前,一臉溫順地用腦袋頂了頂蘇挽箏的肩膀,與剛剛面對慕容朵的樣子截然不同。

蘇挽箏沒想到行雲還記得自己,她伸手摸了摸行雲的馬腦袋,行雲更加溫順了。

慕容朵從地上爬起來,直沖蘇挽箏走來,見蘇挽箏容貌極盛,楞楞地問道:“你是誰?”

蕭如沁介紹道:“這位是謝侯府的世子夫人。”

蘇挽箏朝慕容朵屈膝行禮道:“見過公主。”

慕容朵上上下下打量蘇挽箏,恍然大悟的同時帶著一絲惋惜道:“原來嫁給謝允佑的就是你啊,你長這麽好看,為什麽這麽想不開嫁給那樣一個……腿腳不好的人,我們大周男兒驍勇善戰,你這樣的美人在我們那,要什麽好男兒沒有。”

原本眼尾帶著笑意的蕭如沁臉色微變,漸漸隱去眼尾的笑。

蘇挽箏臉色也跟著一沈,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謝允佑似笑非笑的聲音。

“讓慕容公主失望了,本世子雖然腿腳不好,但如果本世子沒記錯,七年前你們大周的冀雲城是本世子帶兵打下的,至今你們大周都還沒將冀雲城收回去。”

慕容朵聽到蘇挽箏背後傳來聲音,探頭一看,才看到坐在輪椅上的謝允佑,想起他剛剛說的冀雲城,原本嬌俏的臉沈了沈,冷哼一聲道:“冀雲城我們遲早會收回來的。”

“慕容公主的意思是大周準備向大晉開戰?如此也好,本世子雖然雙腿已廢,但指揮打戰還是沒問題。”

慕容朵臉色發白,“你、你休要胡言,如今兩國修好,我才沒說要開戰。”

她生怕謝允佑繼續扯這個話題,連忙看向走來的謝今淮,轉而問道:“你不是說這匹馬認主嗎?可它為什麽認世子夫人為主?這不是你的馬嗎?”

聞言,蘇挽箏一楞,下意識收回放在行雲馬腦袋上的手。

謝今淮風輕雲淡,又意有所指道:“是我的馬,但它喜歡誰,便會親近誰。”

蘇挽箏眸底輕動,又聽到蕭如沁說了句:“都說馬隨主人,看來小侯爺的馬也很隨主。”

頓時,蘇挽箏的臉色微微一變。

慕容朵聽得稀裏糊塗,什麽馬隨主人,隨主人做什麽?

蕭如沁忽而朝蘇挽箏道:“世子夫人,既然這匹馬親近你,你不如騎上它,隨我去狩獵。”

蘇挽箏微怔,還沒說話,謝今淮便說:“你騎行雲去吧。”

見此,蘇挽箏也不再拒絕,牽著行雲跟蕭如沁一起離開。

慕容朵不滿道:“那我呢?”

謝今淮冷然道:“公主不如去那邊再挑一匹馬。”

慕容朵不滿地咬咬唇,可看著行雲都被騎走了,只能一臉憋屈重新挑馬。

*

林中,謝扶楹騎著馬隨意閑逛,忽而看到樹下有一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兔子蜷縮在那。

她翻身下馬,來到瑟瑟發抖的小兔子跟前,見它左後腿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謝扶楹抱起小兔子,然後從袖中掏出帕子,替它包紮左後腿的傷口。

許是太專註,她沒留意身後傳來的腳步聲,直到聽到那人的聲音,才受驚反應過來。

“身處獵場,就算你救了它,它也活不了。”

謝扶楹回頭看到朝她緩步而來的蕭安誠,臉色微楞,隨後放下手中的小兔子,起身朝蕭安誠行禮:“臣女參見三皇子殿下。”

“起來吧。”蕭安誠見她滿臉拘束直起身,一直不敢看他,他朝她走近,卻見她連連後退兩步,好似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他臉上的溫和凝結於眼底,“你怕我?”

謝扶楹眸子低垂,回道:“臣女不敢。”

蕭安誠又問了一遍:“是不敢,還是不怕?”

謝扶楹默不作聲。

蕭安誠看了眼蜷縮在她腳邊的小兔子,說:“你喜歡這只兔子?”

謝扶楹:“臣女只是見它可憐。”

蕭安誠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這獵場的獵物誰不可憐,你若都要救,豈能救得過來?”

謝扶楹沈吟片刻道:“旁的,臣女管不了。但這只兔子剛滿月,臣女瞧見了,便不能坐視不理,誠如殿下所言,臣女救了它,它也許還是活不了,但至少臣女能做到問心無愧。”

“問心無愧?”蕭安誠喃喃自語道,他嘴角微牽,帶著一抹笑意,“你倒是一點都沒變。”

謝扶楹臉色微頓,三年前她隨嫡母進宮參加皇宮盛宴,在禦花園時看到幾個貴女在欺負一條臟兮兮的小狗,小狗兩只後腿都被折斷,可憐兮兮爬走,她於心不忍抱著小狗躲在假山後為它包紮傷口。

那個時候蕭安誠出現,他沈沈地看著她,亦或者也是看著趴在她腿上的小狗。

他問她,為什麽要救它?

她那日也是這般回他。

後來她才知道那條小狗就是蕭安誠養的,但淑妃娘娘不喜,便讓下人把小狗處死,只是不知道怎的小狗逃了出來,不過那條狗最後如何,她就不得而知了。

蕭安誠突然註意到她手上有血,立刻拽過她的手,問道:“你受傷了?”

謝扶楹被蕭安誠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了,想要後退,卻被他拽住手,只能急急解釋道:“這不是我的血。”

蕭安誠見她好似被嚇到了,松手道:“抱歉,一時失了分寸。”

謝扶楹白著小臉,屈膝道:“殿下若是無事,臣女先告退了。”

只是,她還沒走,就聽到蕭安誠說:“謝扶楹,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心悅你的吧。”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溫和,可更多的是強勢。

謝扶楹眼神躲閃,緊攥在一起的手出賣了她此時心底的不平靜。

自從三年前參與宮中宴會後,每次她出席哪家宴會,都會遇到蕭安誠,對方的目光也總是有意無意落在她身上,她並非一無所知。

謝扶楹深吸一口氣,擡眸對上蕭安誠的視線,說:“殿下身份尊貴,臣女萬萬不敢高攀。”

謝侯府從未想過攀附哪位皇子,若她與蕭安誠扯上關系,那在外人看來謝侯府……

她絕對不會做不利於謝侯府的事情。

更不想把謝侯府拖入欲望的沼澤中。

“殿下,臣女先走一步……”

謝扶楹擡腳就要走,卻被蕭安誠擋住了去路,他眼眸輕沈,帶著強勢說:“謝扶楹,終有一日你會親自走到我身邊。”

謝扶楹臉色微白,避開蕭安誠,牽著馬兒離開。

蕭安誠站在原地,直到侍從走來抱起小白兔遞到他身前,他將小兔子包紮的手帕取了下來,看著手帕上繡著的木蘭,他唇角隱隱露出幾分暗含深意的笑。

“殿下,這只兔子……”侍從抱著小兔子欲言又止道。

蕭安誠看了看瑟瑟發抖的小兔子,想起謝扶楹明明怕他,卻又不得不應付他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相似,“帶回府醫治。”

這次他不會讓這只兔子和當年那條狗落得一樣的下場。

侍從應道:“是。”

*

同時,蘇挽箏和蕭如沁策馬來到林中,蕭如沁幾乎是箭無虛發,不一會兒馬背上就馱了大大小小的獵物。

蕭如沁收起弓箭,忽而問道:“世子夫人在與小侯爺鬧別扭?”

蘇挽箏幹巴巴道:“長公主誤會了,我與小侯爺沒有關系。”

蕭如沁輕笑出聲,搖頭嘆道:“看來還真鬧別扭了,難怪謝今淮為了氣你,竟會答應教慕容朵騎馬。”

蘇挽箏默不作聲。

“雖然不知道你們發生了什麽事,但能把謝今淮氣成那樣,你也真有本事。”

蘇挽箏看向蕭如沁,說:“長公主,我與他之間沒有可能。”

她甚至不敢去想,繼續這般糾纏下去,謝今淮會如何?

他有著大好的前程,不能毀於她的手,而她也不可能拋下一切與他在一起。

蕭如沁深深地看了眼蘇挽箏,恍惚間她似乎看到了那個坐在花轎內的自己。

當年的她明媚如花,敢愛敢恨,可迫於皇權,她只能舍棄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另嫁他人。

世人皆以為她和駱寧安琴瑟和鳴,只有她知道他們連相敬如賓都做不到,她不想嫁給駱寧安,駱寧安也不想娶她,兩個無法對抗命運的人只能被迫成婚。

駱寧安死後,她重新回到上京,居住在偌大的公主府,養了一堆聽話的幕僚,外人敬她,笑她,她都不在乎,名聲這種東西哪裏比得上自己快活,可她不能將汙名帶給那個男人。

蘇挽箏見蕭如沁神色發楞,連喚了三聲“長公主”,對方還回過神來。

蕭如沁輕笑著掩飾著自己的失態:“你應該比我更了解謝今淮,他認定的,絕不會放手。”

蘇挽箏眸光輕垂,正要說話,忽而聽到簌簌的聲音,不是人的聲音,而是……

熊的聲音!

“長公主,有危險!快走!”

蕭如沁微怔,還沒反應過來馬屁股就被蘇挽箏狠狠拍了一下,連人帶馬直接沖了出去。

而蘇挽箏就跟在她身側,這會兒蕭如沁才聽到聲音,她往後一看,臉色瞬變煞白。

只見一只比人還要高的棕熊朝她們追來,這只熊雙眼赤紅,而且速度極快,好似瘋癲了。

要知道西郊獵場的獵物都是皇室圈養的,有些獵物雖然有野性,但絕不會威脅到別人的性命,也是這樣所以才放心讓世家子弟和女眷狩獵。

可這只棕熊明顯有強烈的攻擊性,只見它一個狂跳飛撲,蕭如沁身下的駿馬仰頭長嘯,蕭如沁一時不慎,從馬上跌落。

蘇挽箏拉住韁繩,迫使躁動不安的行雲停下腳步,神色慌張的她從馬背上跳下來。

“長公主。”

“別過來。”蕭如沁飛快撿起地上的弓箭,站起對著沖她們而來的瘋熊狠狠射出一箭。

瘋熊手臂中箭,發出“吼”的一聲,看著蕭如沁的目光更是兇橫,直直朝她一巴掌揮來。

蕭如沁已經來不及射出第二箭,而這時蘇挽箏已經來了蕭如沁身邊。

千鈞一發,一道身影撲向蕭如沁,抱著她在地上狠狠翻滾了幾圈。

蕭如沁神色難掩震驚地看著護著她的謝允佑,然而還未來得及說話,她想到危在旦夕的蘇挽箏。

蘇挽箏見蕭如沁脫離危險松了口氣,瘋熊見要攻擊的人不見了,兇狠地看向蘇挽箏,比剛剛速度更快朝蘇挽箏打來。

蘇挽箏來不及躲閃,眼看著自己就要血濺當場,這時,一道極快的身影毫不猶豫擋在了蘇挽箏前面,把她撲倒在地,用背部抵擋瘋熊一擊。

男人瞬間悶哼一聲,一口鮮血噴灑在蘇挽箏的脖頸間,瑩白的肌膚上沾染大片黏膩鮮血,就連她的臉上都濺了不少鮮紅的血滴。

蘇挽箏只感覺滿鼻腔的血腥味,她臉色蒼白地看著倒在自己身上的人,顫抖地喚道:“謝、謝今淮。”

謝今淮冷不丁咳嗽了兩聲,薄唇滿是鮮血,他第一關心的是身下人有沒有受傷。

“阿箏,你有沒有受傷?”

蘇挽箏紅唇輕顫著,還沒說話,就聽到瘋熊不停發出嘶吼聲,好似馬上要來第二次重擊。

“借用一下。”謝今淮從蘇挽箏的發髻中拔出一支金簪,飛快起身朝瘋熊而去。

另一邊謝允佑見蕭如沁沒事後,便放開了她,從地上撿起蕭如沁的弓箭,拉滿弓弦,一支羽箭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射進瘋熊的右眼中。

與此同時,謝今淮手中的金簪也插進了瘋熊的左眼。

兩只眼都被廢,瘋熊在地上不停翻滾,沒一會兒便消停了下來。

彼時,謝今淮滿身鮮血,後背被瘋熊爪子劃過的地方,更是血肉橫飛,幾欲見骨。

他緊緊拿著那支金簪,強忍著後背的疼痛,一瘸一拐來到蘇挽箏跟前,把滿是鮮血的金簪遞給她,卻看到她身上全是他的血。

他下意識擡手想給她擦幹凈,卻發現自己的手都是血。

謝今淮垂眸,無奈地苦笑了聲,神情滿含抱歉:“對不起,阿箏,我把你弄臟了……”

蘇挽箏喉嚨微哽,看著他此刻幾乎沒有血色的臉,心底難受極了。

不知怎的,她想起在北荒山遭遇暗殺,他也是這樣毫不猶豫擋在她身前。

半晌,蘇挽箏才聽到自己沙啞到難聽的聲音:“你……還要不要命了?”

謝今淮再也支撐不住,無力朝蘇挽箏身上倒去。

在蘇挽箏抱住他的時候,他扯出一絲蒼白的笑,回道:“可我更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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