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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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第17章
“什麽談戀愛？！”裴沅猛地坐直身體，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裏的游戲人物，“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聽你說的話，我以為你有喜歡的人了。”暗戀Y歉意道，“是我誤會了，抱歉。”
這次輪到裴沅沈默了。
他本來打算嚴肅說明自己不會談戀愛，但當話到嘴邊，想起暗戀Y那句“你有喜歡的人了”，無論如何也說不出糾正的話。
“裴沅？”許久沒有聲音，暗戀Y喚了一聲。
裴沅渾身一個激靈，脫口而出：“我在。怎麽了？”
他生出一種錯覺，電腦對面的那個人好似江予白。
但可能這麽巧嗎？
想到這，裴沅詢問：“你姓什麽？”
“怎麽了？”暗戀Y反問。
裴沅剛想說話，左側好友消息欄不斷亮出紅色提醒標志。
許久沒見過的頭像不停閃爍，他快速點進去。
是沈意棠，這個游戲他三四年沒玩，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會上線。
沈意棠：“圓圓？”
“你還在玩這個游戲嗎？”
“你在和誰組隊？我們一起吧，我不太會玩這個游戲，需要和你一起。”
“許聞知不在，就我們兩個。”
裴沅打字：“你不是不喜歡玩這個游戲嗎？”
“喜歡，只是我笨，玩不會。現在想繼續嘗試，圓圓你教我吧。”
後面還跟著一個賣萌的表情包，看得裴沅忍俊不禁。
暗戀Y聽見了他的笑聲：“怎麽了？”
“我朋友想讓我教他玩這個游戲，他太菜了，就不和你一起玩了。”裴沅說，“會拉低你的戰績。”
暗戀Y：“……好。”
或許是聽錯了，裴沅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一絲失落。
他退出組隊，邀請沈意棠雙人組隊。
就如同沈意棠說的那樣，他真的非常菜，裴沅不過才找到兩個線索，他已經死了十幾次。
“我太笨了。”沈意棠發出感慨，“這個游戲好像不太適合我。”
“我之前也是這樣，多玩玩就行了。”裴沅好奇，“你怎麽會下回這個游戲了？”
“太無聊，又沒辦法找你出來玩，想起之前你推薦的這個游戲，沒想到這麽久了你還在玩。”沈意棠笑了笑。
裴沅繼續尋找下一個線索：“我玩得很少，今年就上線過四次。”
沈意棠沈吟道：“圓圓你之前在和誰玩？我看你是雙人組隊。”
“朋友。”裴沅隨口道，“之前玩游戲加的，一起玩很久了。”
沈意棠頓了頓：“以後我經常玩這個游戲，圓圓你要是想組隊可以叫我，我們兩個雙排。”
裴沅正躲避游戲裏的NPC，沒細究他這句話，胡亂應下。
沈意棠好不容易走到他身邊，再一次被NPC淘汰，重新回到出生點。
裴沅說他笨，沈意棠沒反駁。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戲中，用手機下載好游戲盒子，登錄後點進裴沅頭像查看他之前的組隊信息。
裴沅沒有關閉信息查看，所以沈意棠一下就找到了上把組隊的玩家——暗戀Y。
和裴沅的親密度非常高，兩人起碼組隊過不下百次。
沈意棠目光落在後面那個字母上。
這個名字他從沒聽裴沅提起過，無法確定是最近改的還是一直在用。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沈意棠，你幹嘛呢？”耳機裏響起裴沅生氣地叫喊，“你怎麽不躲？又被NPC殺了兩次。”
沈意棠放下手機，重新投入游戲中，面不改色道：“來了，剛剛在看游戲攻略。”
後面幾天解決完作業，裴沅幾乎都在玩游戲。
他用三天時間把他從菜鳥變成普通玩家。
一反常態的是，沈意棠和他玩得這些天，暗戀Y一直沒有上線。
裴沅發過幾次消息，都沒得到回覆。
後來許聞知得知兩人在打游戲，直接下載纏著裴沅和他玩，丟開沈意棠。
裴沅只能開四排組隊，他不想隨機匹配隊友，只能三人下副本，本來找線索就難，還帶著許聞知，平時十分鐘就能通關的副本，最後花了一個小時。
許聞知比沈意棠還離譜，一局游戲死了三十次，直接刷新了沈意棠最高死亡次數。
“你們兩個打吧，我膩了。”開學前一天，裴沅進入組隊後直接開麥。
沈意棠麥克風亮起：“圓圓你要是覺得許聞知菜，直接把他踢出去就行了。”
許聞知著急道：“憑什麽踢我？你也是個累贅，要不是你，我和圓圓能很好通關。”
“你倆都菜。”裴沅冷漠打斷兩人的話，毫不留情道，“我不和你們玩了。”
他說退就退，過分了解這兩人，所以將聊天軟件設置成免打擾模式。
手機屏幕亮不停，裴沅瞥了一眼，果然是兩人接連不斷的消息。
他沒有理會，跑去樓上健身房運動了會兒。
由於第二天就開學，班級群裏極為熱鬧，消息一直保持在99+。
裴沅不知為何，想起詢問游戲搭子姓什麽時，搭子當時短暫地猶豫，忍不住點開江予白頭像。
朵拉爆炸頭：“江予白，你玩游戲嗎？”
江予白秒回：“玩。”
裴沅楞住，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掌心不知為何滲出一點點汗。
暗戀Y的聲音和江予白那麽像，難道真的是江予白？
可要真是他，自己頂著真實姓名，他應該能認出自己。
朵拉爆炸頭：“你玩什麽游戲？”
江予白：“很多。數獨、消消樂、鋼琴塊。”
裴沅直白地問：“你玩過詭靈這款解密游戲嗎？”
江予白沒再回覆。
發覺自己在緊張後，裴沅起身洗幹凈手，回來時江予白依舊沒有回覆。
他微微抿唇，覺得暗戀Y很大可能就是江予白。
……
“咚咚咚。”敲門聲不厭其煩地響著。
客廳昏暗無光，身影修長的少年拿著手機，站在門後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臉被亮起的手機屏幕打上一層光，顯得更加冷峻。
“江予白。”門外的女人放軟語調，“你幹什麽呢？我特意來見你，結果門都不開？”
江予白置若罔聞。
“江予白。”低下去的語調瞬間拔高數倍，女人敲門的動作急促起來，話語也變得難聽，“你是出來住得太久，野習慣了嗎？這是你對媽媽該有的態度嗎？把門給我打開。”
尖銳的聲音宛如釘子鉆入耳中，刺激著大腦，江予白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再不開門我叫人過來撬鎖了。”門外的人忽然又變得無比冷靜，“在我還能和你好好說話的時候開門。”
“砰。”大門從裏面拉開，少年擋在門口，面容冷若冰霜，看向她的眼神極為陌生疏離。
“你看看你這樣子。”女人覺得好笑，“你防賊一樣防著我嗎？”
“有事嗎？”江予白冷漠道。
“明天不是開學嗎？我來看看你。”女人用力推開他，自顧自地走進房中，環顧周圍。
房子不小，一室一廳空間很足，但江予白東西太少，以至於看著無比空蕩，再加上過度幹凈整潔，看著缺少了人氣。
女人參觀完，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不給我弄杯咖啡嗎？”
江予白顯然一句話都不想與她多說，拿起旁邊的速溶咖啡，隨意倒進杯子裏，加入熱水後放在女人面前。
敷衍的動作讓女人不滿地皺起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麽。
她看著太過年輕，臉上一點皺紋都尋不出，和江予白站在一起根本不似母子，更像姐弟。
“在這裏住有什麽好的？搬回去吧。”女人端起咖啡象征性地喝了口，眉頭更緊，放下後不願再喝，“你看你瘦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江予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女人姿勢隨意慵懶，他卻坐得筆直，像是隨時能起身送客。
“是啊。”沈諾揚唇一笑，“你都這麽大了，我也該關心關心你了，不然又有人說我不像個母親，對你太冷漠。”
江予白毫無反應，連一絲眼神變化都沒有。
空氣逐漸變得緊繃，沈諾將咖啡杯往前一推，笑意更多：“你要是早點開門，我已經走了，但現在我不想這麽快離開。不是有咖啡機嗎？重新弄杯吧。”
江予白沒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直接隔著這麽高的樓層對樓下站在車邊的人說：“上來把她拉走。”
司機仰頭，樓層太高無法看清說話的人模樣，他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憋出來一句：“夫人只讓我在這裏等她。”
“這才多久。”沈諾笑著看了眼手表，“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讓我走？怎麽辦，我這人偏偏喜歡唱反調。”
她站起身，伸著懶腰說：“不如我今晚在這裏住一夜吧，好好緩和一下我們母子關系。”
“隨你開心。”江予白淡聲道，拿起桌上的手機往門外走去，全程無一絲情緒洩露。
“真沒意思。”見他要走，沈諾登時沒了說笑的心思，一甩卷發，優雅地往門外走去，“我走，我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扭頭，沖江予白眨眼一笑：“兒子，這麽久了，還不願意叫一聲媽聽聽嗎？你小時候可是一直跟在身後叫媽，甩都甩不掉啊。”
過往發生的事不需要提起也記得清楚，江予白擡擡眼皮，似笑非笑地開口：“我叫的話，你願意聽嗎？”
一句話讓沈諾臉色驟變，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不過片刻，她便藏好了那些不好的情緒，露出一抹迷惑人心的微笑，擺手道：“說什麽呢。長大了還不如小時候可愛，好了，現在也看完你了，回去能交差了。媽走了，兒子再見啊。”
親昵的語氣若是在外人看來她們關系非常好。
沈諾不管江予白有沒有反應，哼著歌進入了電梯。
門關上，電梯開始下降。
江予白一動不動，直到電梯到達一層才轉身關門。
客廳寂靜無聲，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
他想起什麽，快步走到桌邊，拿起手機。
江予白忽略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點開與裴沅的聊天框。
裴沅：“你玩過詭靈這款解密游戲嗎？”
窗外天色漸黑，客廳裏更加暗，江予白直直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過了幾分鐘，他才打字回覆：“玩過。”
陌生號碼猜到他不會看短信，也不會回覆，再次發來同樣的話。
“要是不想我打擾你的生活，定期回來就行，你要是前幾天聽話過來，今天我就不會來了。兒子，咱們之間繼續像之前那樣就好。”
江予白無動於衷地看完，將短信刪除。
這邊剛刪，那邊又來了一條短信，是沈諾對著鏡頭比愛心的照片。
她就是故意的。
世界上有關系很好的母子，自然有關系差的母子，江予白和沈諾就是後者。
她們的關系幾乎到了惡劣的程度，但和江予白假裝是非常好的母子關系是沈諾一大樂趣。
江予白刪除拉黑，剛放下手機，裴沅發來消息。
他瞬間拿起，解開屏幕。
裴沅：“你也玩？叫什麽名字？”
裴沅：“我有個認識很久的游戲朋友，聲音跟你一模一樣。”
裴沅：“我都要懷疑他就是你了hhh，但是我頂著真名，要是你的話估計直接就認出我了。”
裴沅：“那個人叫暗戀Y，你的ID叫什麽？我加你好友，以後可以一起玩，我很厲害的。”
江予白：“暗戀Y。”
江予白：“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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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談戀愛？！”裴沅猛地坐直身體，不可置信地看著屏幕裏的游戲人物，“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聽你說的話，我以為你有喜歡的人了。”暗戀Y歉意道，“是我誤會了，抱歉。”
這次輪到裴沅沈默了。
他本來打算嚴肅說明自己不會談戀愛，但當話到嘴邊，想起暗戀Y那句“你有喜歡的人了”，無論如何也說不出糾正的話。
“裴沅？”許久沒有聲音，暗戀Y喚了一聲。
裴沅渾身一個激靈，脫口而出：“我在。怎麽了？”
他生出一種錯覺，電腦對面的那個人好似江予白。
但可能這麽巧嗎？
想到這，裴沅詢問：“你姓什麽？”
“怎麽了？”暗戀Y反問。
裴沅剛想說話，左側好友消息欄不斷亮出紅色提醒標志。
許久沒見過的頭像不停閃爍，他快速點進去。
是沈意棠，這個游戲他三四年沒玩，今天不知道為什麽會上線。
沈意棠：“圓圓？”
“你還在玩這個游戲嗎？”
“你在和誰組隊？我們一起吧，我不太會玩這個游戲，需要和你一起。”
“許聞知不在，就我們兩個。”
裴沅打字：“你不是不喜歡玩這個游戲嗎？”
“喜歡，只是我笨，玩不會。現在想繼續嘗試，圓圓你教我吧。”
後面還跟著一個賣萌的表情包，看得裴沅忍俊不禁。
暗戀Y聽見了他的笑聲：“怎麽了？”
“我朋友想讓我教他玩這個游戲，他太菜了，就不和你一起玩了。”裴沅說，“會拉低你的戰績。”
暗戀Y：“……好。”
或許是聽錯了，裴沅從他的語氣中感覺到一絲失落。
他退出組隊，邀請沈意棠雙人組隊。
就如同沈意棠說的那樣，他真的非常菜，裴沅不過才找到兩個線索，他已經死了十幾次。
“我太笨了。”沈意棠發出感慨，“這個游戲好像不太適合我。”
“我之前也是這樣，多玩玩就行了。”裴沅好奇，“你怎麽會下回這個游戲了？”
“太無聊，又沒辦法找你出來玩，想起之前你推薦的這個游戲，沒想到這麽久了你還在玩。”沈意棠笑了笑。
裴沅繼續尋找下一個線索：“我玩得很少，今年就上線過四次。”
沈意棠沈吟道：“圓圓你之前在和誰玩？我看你是雙人組隊。”
“朋友。”裴沅隨口道，“之前玩游戲加的，一起玩很久了。”
沈意棠頓了頓：“以後我經常玩這個游戲，圓圓你要是想組隊可以叫我，我們兩個雙排。”
裴沅正躲避游戲裏的NPC，沒細究他這句話，胡亂應下。
沈意棠好不容易走到他身邊，再一次被NPC淘汰，重新回到出生點。
裴沅說他笨，沈意棠沒反駁。
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游戲中，用手機下載好游戲盒子，登錄後點進裴沅頭像查看他之前的組隊信息。
裴沅沒有關閉信息查看，所以沈意棠一下就找到了上把組隊的玩家——暗戀Y。
和裴沅的親密度非常高，兩人起碼組隊過不下百次。
沈意棠目光落在後面那個字母上。
這個名字他從沒聽裴沅提起過，無法確定是最近改的還是一直在用。
希望只是他多想了。
“沈意棠，你幹嘛呢？”耳機裏響起裴沅生氣地叫喊，“你怎麽不躲？又被NPC殺了兩次。”
沈意棠放下手機，重新投入游戲中，面不改色道：“來了，剛剛在看游戲攻略。”
後面幾天解決完作業，裴沅幾乎都在玩游戲。
他用三天時間把他從菜鳥變成普通玩家。
一反常態的是，沈意棠和他玩得這些天，暗戀Y一直沒有上線。
裴沅發過幾次消息，都沒得到回覆。
後來許聞知得知兩人在打游戲，直接下載纏著裴沅和他玩，丟開沈意棠。
裴沅只能開四排組隊，他不想隨機匹配隊友，只能三人下副本，本來找線索就難，還帶著許聞知，平時十分鐘就能通關的副本，最後花了一個小時。
許聞知比沈意棠還離譜，一局游戲死了三十次，直接刷新了沈意棠最高死亡次數。
“你們兩個打吧，我膩了。”開學前一天，裴沅進入組隊後直接開麥。
沈意棠麥克風亮起：“圓圓你要是覺得許聞知菜，直接把他踢出去就行了。”
許聞知著急道：“憑什麽踢我？你也是個累贅，要不是你，我和圓圓能很好通關。”
“你倆都菜。”裴沅冷漠打斷兩人的話，毫不留情道，“我不和你們玩了。”
他說退就退，過分了解這兩人，所以將聊天軟件設置成免打擾模式。
手機屏幕亮不停，裴沅瞥了一眼，果然是兩人接連不斷的消息。
他沒有理會，跑去樓上健身房運動了會兒。
由於第二天就開學，班級群裏極為熱鬧，消息一直保持在99+。
裴沅不知為何，想起詢問游戲搭子姓什麽時，搭子當時短暫地猶豫，忍不住點開江予白頭像。
朵拉爆炸頭：“江予白，你玩游戲嗎？”
江予白秒回：“玩。”
裴沅楞住，拿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掌心不知為何滲出一點點汗。
暗戀Y的聲音和江予白那麽像，難道真的是江予白？
可要真是他，自己頂著真實姓名，他應該能認出自己。
朵拉爆炸頭：“你玩什麽游戲？”
江予白：“很多。數獨、消消樂、鋼琴塊。”
裴沅直白地問：“你玩過詭靈這款解密游戲嗎？”
江予白沒再回覆。
發覺自己在緊張後，裴沅起身洗幹凈手，回來時江予白依舊沒有回覆。
他微微抿唇，覺得暗戀Y很大可能就是江予白。
……
“咚咚咚。”敲門聲不厭其煩地響著。
客廳昏暗無光，身影修長的少年拿著手機，站在門後一動不動，面無表情的臉被亮起的手機屏幕打上一層光，顯得更加冷峻。
“江予白。”門外的女人放軟語調，“你幹什麽呢？我特意來見你，結果門都不開？”
江予白置若罔聞。
“江予白。”低下去的語調瞬間拔高數倍，女人敲門的動作急促起來，話語也變得難聽，“你是出來住得太久，野習慣了嗎？這是你對媽媽該有的態度嗎？把門給我打開。”
尖銳的聲音宛如釘子鉆入耳中，刺激著大腦，江予白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再不開門我叫人過來撬鎖了。”門外的人忽然又變得無比冷靜，“在我還能和你好好說話的時候開門。”
“砰。”大門從裏面拉開，少年擋在門口，面容冷若冰霜，看向她的眼神極為陌生疏離。
“你看看你這樣子。”女人覺得好笑，“你防賊一樣防著我嗎？”
“有事嗎？”江予白冷漠道。
“明天不是開學嗎？我來看看你。”女人用力推開他，自顧自地走進房中，環顧周圍。
房子不小，一室一廳空間很足，但江予白東西太少，以至於看著無比空蕩，再加上過度幹凈整潔，看著缺少了人氣。
女人參觀完，慢悠悠地坐在沙發上：“不給我弄杯咖啡嗎？”
江予白顯然一句話都不想與她多說，拿起旁邊的速溶咖啡，隨意倒進杯子裏，加入熱水後放在女人面前。
敷衍的動作讓女人不滿地皺起眉頭，不過也沒多說什麽。
她看著太過年輕，臉上一點皺紋都尋不出，和江予白站在一起根本不似母子，更像姐弟。
“在這裏住有什麽好的？搬回去吧。”女人端起咖啡象征性地喝了口，眉頭更緊，放下後不願再喝，“你看你瘦的。”
“你這是在關心我嗎？”江予白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女人姿勢隨意慵懶，他卻坐得筆直，像是隨時能起身送客。
“是啊。”沈諾揚唇一笑，“你都這麽大了，我也該關心關心你了，不然又有人說我不像個母親，對你太冷漠。”
江予白毫無反應，連一絲眼神變化都沒有。
空氣逐漸變得緊繃，沈諾將咖啡杯往前一推，笑意更多：“你要是早點開門，我已經走了，但現在我不想這麽快離開。不是有咖啡機嗎？重新弄杯吧。”
江予白沒理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打開窗戶，直接隔著這麽高的樓層對樓下站在車邊的人說：“上來把她拉走。”
司機仰頭，樓層太高無法看清說話的人模樣，他不知如何回答，半晌憋出來一句：“夫人只讓我在這裏等她。”
“這才多久。”沈諾笑著看了眼手表，“你就這麽迫不及待讓我走？怎麽辦，我這人偏偏喜歡唱反調。”
她站起身，伸著懶腰說：“不如我今晚在這裏住一夜吧，好好緩和一下我們母子關系。”
“隨你開心。”江予白淡聲道，拿起桌上的手機往門外走去，全程無一絲情緒洩露。
“真沒意思。”見他要走，沈諾登時沒了說笑的心思，一甩卷發，優雅地往門外走去，“我走，我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扭頭，沖江予白眨眼一笑：“兒子，這麽久了，還不願意叫一聲媽聽聽嗎？你小時候可是一直跟在身後叫媽，甩都甩不掉啊。”
過往發生的事不需要提起也記得清楚，江予白擡擡眼皮，似笑非笑地開口：“我叫的話，你願意聽嗎？”
一句話讓沈諾臉色驟變，笑容幾乎維持不住。
不過片刻，她便藏好了那些不好的情緒，露出一抹迷惑人心的微笑，擺手道：“說什麽呢。長大了還不如小時候可愛，好了，現在也看完你了，回去能交差了。媽走了，兒子再見啊。”
親昵的語氣若是在外人看來她們關系非常好。
沈諾不管江予白有沒有反應，哼著歌進入了電梯。
門關上，電梯開始下降。
江予白一動不動，直到電梯到達一層才轉身關門。
客廳寂靜無聲，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
他想起什麽，快步走到桌邊，拿起手機。
江予白忽略沒有備註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點開與裴沅的聊天框。
裴沅：“你玩過詭靈這款解密游戲嗎？”
窗外天色漸黑，客廳裏更加暗，江予白直直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晦暗不明。
過了幾分鐘，他才打字回覆：“玩過。”
陌生號碼猜到他不會看短信，也不會回覆，再次發來同樣的話。
“要是不想我打擾你的生活，定期回來就行，你要是前幾天聽話過來，今天我就不會來了。兒子，咱們之間繼續像之前那樣就好。”
江予白無動於衷地看完，將短信刪除。
這邊剛刪，那邊又來了一條短信，是沈諾對著鏡頭比愛心的照片。
她就是故意的。
世界上有關系很好的母子，自然有關系差的母子，江予白和沈諾就是後者。
她們的關系幾乎到了惡劣的程度，但和江予白假裝是非常好的母子關系是沈諾一大樂趣。
江予白刪除拉黑，剛放下手機，裴沅發來消息。
他瞬間拿起，解開屏幕。
裴沅：“你也玩？叫什麽名字？”
裴沅：“我有個認識很久的游戲朋友，聲音跟你一模一樣。”
裴沅：“我都要懷疑他就是你了hhh，但是我頂著真名，要是你的話估計直接就認出我了。”
裴沅：“那個人叫暗戀Y，你的ID叫什麽？我加你好友，以後可以一起玩，我很厲害的。”
江予白：“暗戀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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