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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簡,你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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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簡,你來晚了

戰備區每輛車的後備箱都放有急救箱。

幾個人利落的打開後備箱,拿出急救箱,最後把鄭謙捆起來往裏面一塞——整套流程一氣呵成。

楊奇包紮完傷口,野辭簡才從議院門口走過來。

剛站穩,楊奇就賊兮兮地掃了一圈周圍,隨即湊近他欲言又止:“隊長……上面好像沒……”

“沒下逮捕令?”野辭簡斂了一下眼皮。

楊奇點頭如搗蒜,又貼近了些,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莫名指派新兵守在各個聯盟重要機關已經算是……你這又私自逮捕聯盟重要職員,萬一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告上軍事法庭怎麽辦啊?你這總隊長還當不當了!”

沒想到楊奇看起來像個傻缺,心裏想的還挺多。

野辭簡沒回答,而是說:“你還是多操心一下怎麽通過特殊行動隊隊員的選拔考試吧。”

楊奇皺眉:“你記錯了吧?我已經考過了啊,沒過嘛不是。”

幾秒後,他忽然反應過來,驚呼道:“你是說……那個名額給我了?!真的假的?!”

野辭簡點頭:“你在返潮口的表現確實是最優異的,名單我已經交上去了,審核通過後會通知你考試時間的。”

“臥槽!!太愛你了總隊長!!”楊奇興奮地要抱野辭簡,結果被他冷冷地目光給嚇得縮了回去。

“你憑的是你自己的實力,跟我沒關系。”野辭簡說著就上了車,“要愛就愛你自己。”

“是!謹遵總隊長教誨!”楊奇“嘿嘿”一笑,最後一個鉆進了車裏。

“直接去二號審查院。”野辭簡對開車的士兵說。

一般這種情況,要按照流程先把嫌疑人帶到特殊行動隊的審訊室,由審訊員問完話後再帶到審查院定罪。

士兵雖有疑惑,但總隊長的命令不敢反駁,更不敢不聽,他說了聲“是”,調轉方向往二號審查院開去。

到了二號審查院,門口的守衛進去通報。

沒多久,一個長相周正的男人走了出來,開口第一句就是調侃:“那麽長時間不見,怎麽一言不合就塞了個姑娘過來?萬一被發現,懲罰我可是要連坐的。”

他冷哼一聲:“怎麽說不得給個五十萬幣補償吧?”

“嗯,給你打一千萬。”野辭簡對身後的隊員擺擺手,“你幫我把她爹也關起來。”

楊奇等人拖著一個喊到精疲力盡的男人走到了陸灼面前。

陸灼:“?”

他表情覆雜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他不是……”

野辭簡讓他關一個比自己官階大一倍的領導?!這合理嗎?!

還不等他反駁,野辭簡就搶先開口:“幫我把他藏起來,等我回來就把他帶走。”

陸灼脫口道:“你要去哪?”

“救一個很重要的人。”

-

路引年抱著段渺蝶昏昏沈沈在黑暗裏哭了許久,再回過神時,懷裏不知何時已經變得空蕩。

心臟驀地一沈,果然還是幻覺。

不過懷中的觸感是如此真實,導致他原本還算清醒的大腦也跟著犯了迷糊,竟以為自己是真的見到了已故的母親。

夢醒的那一刻,前方白色的光束頓時消失不見,疼痛鋪天蓋地地襲來,路引年艱難地呼出一口氣,強撐著繼續往前面走。

項鏈上的光線似乎亮了些,路引年認為是自己快尋到出去的路了,不自覺加快了腳步。

倏地,面前又出現了一個女人,一個氣質很是陌生的混血女人。

她嘴角帶著笑,沈默地註視著路引年。

路引年瞇了下眼,總感覺女人的五官有些眼熟,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想起幻想中的母親可以跟自己對話,路引年試探著開口:“你好?”

“你好。”女人回答道。

“我們是在哪裏見過嗎?”路引年皺眉,“為什麽你會出現在我的幻覺裏?”

“這是我制作出來的空間。”女人笑道,“在我的空間裏沒有幻覺,只有根據提前錄制好的視頻生成的影像。”

“影像?!”路引年一驚,“所以你認識我媽媽,還將她的視頻生成影像存放在了這裏?!”

“是的。”女人笑道,“出任務前,我同小段一起錄了視頻存放在這個空間,沒想到你會來到這裏,還意外觸發了影像——也喚醒了我。”

一想到面前的女人可能是自己母親生前的好朋友,路引年激動地往前幾步:“那你呢?你還活著嗎?我去哪裏可以見到你?”

女人搖頭:“我已經死了。”

路引年一怔,“你怎麽了?”

“抱歉,我也只是科技生成的影像,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女人回答,“但是我的記憶顯示,我的死亡是一個女人造成的,我非常恨她。”

“能記清她是誰嗎?”路引年迫不及待問,“一些特點也可以。”

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就是冤枉他母親的真兇。

“抱歉,關於女人的面容我很早之前就記不清了。”女人有些懊惱地垂下了頭。

恍惚間,路引年甚至出現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的錯覺。

算了,女人只是影像,問不出來什麽,知道罪魁禍首是個女人已經將範圍縮小很多了。

“那你出現在我面前是有什麽話想告訴我嗎?”他聲音很輕,生怕驚擾到面前有些感傷的女人,“或者,你是想讓我給誰傳話嗎?”

“有。”女人說,“我也好想我兒子。”

疼痛讓路引年彎了彎腰,聲音也更加飄搖:“你兒子叫什麽?”

既然女人跟自己母親認識,說不定他兒子的名字自己聽過。

“阿簡。”女人垂眼,“我的兒子叫阿簡,我們已經十二年沒見了,我真的很想他。”

阿簡?這個稱呼這麽大眾嗎?

路引年舔了下幹澀的嘴唇,“全名呢?”

女人說出了一個讓他難以置信的名字——

“野辭簡。”

路引年瞪大雙眼,野辭簡的母親跟自己的母親是好友?!

這也太巧了吧!

所以……救自己的人就是野辭簡?

不知為何,路引年有些開心。

自己醒來想到的第一個人就是救他的人,這很難不讓人感到雀躍。

“見到你,我很高興。”女人看著他笑,“這個空間是我留給他保命用的,只能開啟一次,沒想到他會用在你身上,看來你對他很重要。”

她笑意更甚:“我很高興他能有自己珍視的人、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像小時候那樣活在我們給他規劃的小世界裏。”

“只能開啟一次?”路引年無意識攥緊了衣角。

為什麽野辭簡會把唯一一次救命的機會留給他……

只是出於對隊員的保護之心嗎?

心臟忽然一陣絞痛,路引年痛苦地捂著胸口跪在了地上,雙手撐地大口喘氣。

項鏈又亮了幾分。

“他來找你了。”女人似乎了無遺憾,笑著閉上眼睛,身體逐漸變得透明。

路引年心口痛的太厲害,沒聽到女人說的話,也沒註意到她身體的變化。

待他再次擡眼時,面前的女人的影響已經完全消散了,緊接著傳來的是有力但急促的腳步聲。

遠遠地,路引年看到一個亮光正在朝自己奔跑過來。

“路引年!”

聽到熟悉的聲音,路引年徹底脫了力,撲通倒在了地上,嘴裏喃喃叫了一聲,“阿簡,你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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