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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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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

路引年離開的時候,段禪清都還在鬧騰。最後還是野辭簡把他結結實實捆了扔屋裏,這才消停。

不過通過這件事,路引年可以確定的是——段禪清的實力是真的強,要不然就他這隨性的小學生性格,上面早就把他換掉了。

依舊是野辭簡開車載著路引年回住處的,兩人路上還是沒有太多交流。只是到了屋門口,路引年用指紋解了鎖,手指剛觸上門把手,旁邊立著的人突然開口——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路引年一怔:“什麽?”

“在維修部問你的問題。”野辭簡竟然難得有耐心,“你還沒有回答。”

路引年皺著眉回想,野辭簡好像只開玩笑地問過自己的性取向,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值得他特地追問的問題。

“可以給點提示嗎?”他眨了眨眼睛,“我不記得了。”

野辭簡眼皮一跳,神情又恢覆了一如既往的冷淡,拋下一句“沒有提示”,徑直進了屋裏,門被甩的震了震。

他這是......生氣了?路引年不明所以地撓頭。

野辭簡這人脾氣太古怪,面部表情又少,想猜出來他為什麽生氣還真是難度不小。

路引年回到房間,拿出兜裏的防護服碎片放在桌子上,轉身就開始搜刮屋子裏能用的工具。

翻箱倒櫃了半天,他在落了灰的角落找出來一個意外之喜——小型檢測儀,形狀跟顯微鏡差不多。

同樣是檢測儀,它的功能遠比不上研究院裏面那些專業儀器,但是用來分析防護服淺層的成分應該夠用。

路引年興致沖沖地把檢測儀抱上桌子,又從自己剛整理出來的工具箱裏面拿出鑷子、護目鏡、記錄本等物品,坐在凳子上開始研究。

其實如果路引年想,進研究院或是維修部當個實習生是綽綽有餘的事情,根本不用這麽“拮據”。但是路遮一直都很痛恨這兩個部門的人,閑來無事就罵幾句,搞的路引年對這兩個部門的一切都產生了排斥心理。

他知道自己進部隊的機會很渺茫,所以他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在被驅逐回窮人區之前完全覆刻出防護服的制作方法,這樣他就可以另辟蹊徑找可以偷跑上陸地的辦法。這才是他冒險來主城區的主要目的,一個不能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幸虧野辭簡沒問,要不然自己肯定招架不住。

路引年嘆了口氣,頹喪地趴在桌子上,盯著正在分析的檢測儀發呆。

也不知道路遮現在在幹什麽,有點想他了。

窗外忽然“砰”的一聲響,路引年被嚇得一抖,一股熟悉的慌亂感湧上心頭。他帶著恐懼走到窗邊,現在明明應該是白日模式,結果外面卻漆黑一片。

是停電還是......

他心裏更不安了。

正當路引年猶豫著要不要去問野辭簡的時候,天空忽然亮了。

伴隨著劈裏啪啦的爆炸聲,一簇簇煙花飛上天,而後絢爛地炸開,勾勒出一個窮人區小孩從未見過的動人輪廓。

窗戶上映照出路引年癡癡的表情,他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往樓下看去,正對上那雙琥珀色的漂亮眼眸。

野辭簡正站在樓下仰頭看他,隔著三十層,隔著數朵浪漫的煙花,冷然、不屑、無動於衷。

如果不是看到了他身邊的鄭瑜童,路引年甚至有一種這個煙花盛宴是野辭簡特地為自己而放的錯覺。

但誰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像野辭簡這種高傲的能力者,能騰出幾分鐘幫自己一個忙已經是頂頭了,還妄想什麽呢。

路引年自覺想得太多,有些沒臉看野辭簡,於是拉了窗簾,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工作臺”前。

越來越多的居民從窗戶探出頭欣賞這場浪漫的煙花秀,唯有一個房間的燈光被厚重的窗簾遮擋,猶如誤入白紙上的黑點。

野辭簡盯著黑點看了許久,直到胳膊被人親昵地摟上,他才機械般地收回目光。

“這可是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找人做的煙花呢,喜歡嗎?”鄭瑜童期待地望著他。

野辭簡沒回答,而是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鄭瑜童像是沒聽到一樣,把五指插進野辭簡的指縫,強行跟他十指緊扣,詞不達意:“我昨天夢到我弟弟了,他問我跟你結婚了沒有,我說快了,讓他在下面過得開心些,不用擔心我的事情。”

野辭簡的眉間動了動,眼底湧上幾分掙紮。

見挽著的人沒有反應,鄭瑜童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她大膽地在野辭簡的下巴上親了一口,“親愛的,我們一輩子都不會分開的。”

天空中煙花開的很歡,部隊的人紛紛選擇下樓圍觀,時不時驚羨地感嘆幾句兩人簡直是天生一對、娶到這樣的老婆真是享福之類的話語。

氣氛一度變得很暧昧。

鄭瑜童盯著野辭簡的嘴唇入了神,剛要親上去的時候,一個甜美的女聲大叫著打斷了她的動作。

“哇呼!總隊長我回來了!”

興致被擾,眾人都不滿的回頭看,卻被眼前的女人驚艷地瞪大了眼睛。

童樂樂粉色的頭發隨意地披散著,身上的美式粉色夾克衫在火光的映襯下尤為靚麗,超短裙的腰帶上印著銀白色的十字架,脖子、手腕、甚至大腿上都層層疊疊繞著好幾圈裝飾鏈條。

明明是很酷的類型,可童樂樂偏生了一張妖艷的狐貍精臉,和與眾不同的穿搭碰撞出別樣的魅力色彩。

童樂樂不管不顧地朝野辭簡撲了過去,野辭簡皺起眉頭側身一躲,童樂樂重心不穩險些臉著地。

“隊長,你還是那麽狠。”童樂樂捂著閃著了的腰,訕訕道。

正是她不合時宜的擁抱,卻微妙的分開了方才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這麽快,學到東西了麽?”野辭簡發揮領導獨有的技能——關心下屬的學習進度。

童樂樂被派去北美區軍備基地學習已有半年之久,再回來時不可避免地染上了一些“洋氣”。她拍著胸脯,洋洋得意地說:“Don't worry, I'm terrible strong right now。”

野辭簡上去就是一腳。

童樂樂老實了,說話的氣勢銳減:“當然學到東西了,考核不過他們是不會讓我回來的。”

野辭簡滿意地“嗯”了一聲。

“我聽說有個特別可愛的小朋友被調過來住在你隔壁了?”童樂樂雙眼放光湊近了野辭簡,語氣激動,“怎麽樣?你們聊過沒有?他話多不多?”

一聽到“特別可愛”這個詞,就知道是從段禪清嘴裏傳出來的。野辭簡斜了童樂樂一眼,不冷不熱道:“沒你多。”

“那你們就是聊過了?”童樂樂更興奮了,“快快快帶我上去,我倒要看看能讓野辭隊長開金口聊天的人長什麽樣子!”

她吵著就拉著野辭簡往電梯的方向走,感受到身後異樣的眼神,童樂樂似是才發現鄭瑜童一樣,驚訝地張大嘴巴:“鄭姐姐!你怎麽也在這?”

鄭瑜童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道:“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著。”

“我沒有要管你的意思,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別放心上。”童樂樂大大咧咧地拍了拍鄭瑜童的胳膊,回過頭自顧自拽著野辭簡上樓了。

童樂樂的做法在鄭瑜童看來跟故意羞辱她沒區別,她憤憤地把牙齒咬的嘎吱響,握緊拳頭硬著頭皮跟了過去。

下樓看熱鬧的部隊隊員哪料到會看到這一幕,尷尬的互相對視一眼,排著隊上樓去了。

兩人站在門前的時候,路引年剛把防護服的成分粗略的列了個表格。門被敲響,路引年慌忙把東西全塞進了床底下,跑過去打開了門。

還沒來得及看清來的人是誰,路引年的半個身體就被一件寬大的粉色夾克衫給罩住了。

“個子這麽小,跟我在北美區見到的動漫手辦一樣。”童樂樂狠狠揉了一把路引年的腦袋,“段狗說的沒錯,這長相一看就招人喜歡。”

路引年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的力氣可以這麽大,他掙紮了幾下都沒抽出身,求助地看向女人身後站著的人。

也不知道野辭簡是沒消氣,還是就沒看懂他眼神暗含的意思,雙手環胸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看。

忽然,臉被“吧唧”親了一口,路引年身體一僵,茫然地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女人。

童樂樂“嘿嘿”一笑,沒皮沒臉地說:“你臉蛋捏著軟乎乎的,我覺得應該會很好親。”

野辭簡終於有了動作,他一把扯開童樂樂,沈聲道:“適可而止。”

童樂樂撇嘴,安生地站在了一旁。

路引年終於從童樂樂令人窒息的擁抱中脫身,他喘了幾口氣,看著面前比自己還高幾厘米的女人問:“你是......”

童樂樂清了清嗓子,假正經地開始自我介紹:“我叫童樂樂,特殊行動隊第十三組一隊的副隊長,很高興認識你。”

“特殊行動隊的副隊長!好厲害!”路引年由衷地讚嘆。

特殊行動隊裏的隊員都是經過重重艱險的歷練才選拔出來的,男人都很難合格,更何況女人。她們往往要承受比男人更大的壓力,克服更多的困難才能勉強獲得參加選拔的資格。

童樂樂能成為十三組一隊的副隊長,實力必然不凡,或許跟野辭簡有的一拼。

“謝謝寶貝的誇獎!!!再讓姐姐親幾口~”

童樂樂又黏了上去,嘴唇還沒來得及碰到路引年的臉,就被面無表情的野辭簡提著衣領扔到走廊上。

“嘶,我說你,總攔著我幹什麽?”童樂樂不樂意了,“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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