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寶寶

顧家最近出了一件喜事，顧太太前兩天不太舒服，顧先生就領著她去醫院檢查了一下，不查還好，一查查出了個大的。

顧太太她懷孕啦。

顧延拿到檢查結果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過了老大會兒終於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又差點兒癲狂。

他拿著檢查結果顛兒顛兒地跑到了阿寧面前，興奮嚷嚷：“阿寧阿寧，我要當爸爸了！”

阿寧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周圍，走到顧延身前把他嘴給捂住了：“你小點兒聲，你這樣子就跟你要生了似的。”

“為什麽要小聲，”顧延樂得像個傻逼，一邊說一邊拿出手機對著檢查單拍了一通，然後發給了他媽，“我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立馬知道這事兒。”

阿寧看著顧延樂呵呵發消息的樣子，最終沒再說什麽，只是無奈笑了笑。

顧延這樣子……咳，怎麽說呢？

還挺可愛的。

自從查出來懷孕，阿寧就覺得顧延好像認為自己殘疾了似的，家務什麽的都不讓她幹，連晚上出門散個步都得挽著胳膊扶著。

雖說這是怕她出什麽事兒，但是太過了反而讓人覺得有些不自在。

“顧延，”阿寧看著使勁兒攙著自己胳膊的手，笑了笑，“你不用這樣的，搞得我像是喪失了行動能力似的。”

“怎麽不用啊，”顧延還是用力抱著阿寧胳膊沒撒手，“不是說懷孕初期會犯惡心麽，要是惡心著不小心摔了怎麽辦？”

阿寧擡眸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任由他扶著。

“對了，”顧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你那個工作辭了吧，好好在家休息。”

“不用，”阿寧笑，“懷孕一個月都還沒到呢，等兩三個月的時候再辭吧。”

“讓你辭就辭，哪兒那麽多廢話，”顧延瞪了阿寧一眼，“你和孩子我還養不起嗎？”

“養得起養得起，”阿寧笑出了聲，“就是我現在天天呆在家裏也挺無聊的。”

“你們小姑娘不是都挺喜歡追劇追動漫看小說的？”顧延皺了皺眉，細細思考了一會兒，“對了，如果看小說的話，別看電子的，你跟我說你對什麽感興趣，我明天去買些紙質的回來。”

阿寧聽著這話，心裏忽然湧出來一股不真實感。

來的莫名其妙又異常突兀。

小時候，因為家庭環境，阿寧沒怎麽追過劇也沒怎麽看過小說，唯一看了幾次小說還是因為高中那會兒常歡經常喜歡在外面書攤兒上買，長大後，又因為工作學習沒時間做這些小女生都愛做的事情。

總之，感覺這些事情離自己挺遙遠的。

“你喜歡看什麽？”顧延又問了一句。

“都行吧，”阿寧想了想，“不要那種情節太大起大落的那可以。”

“行。”顧延很愉快地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顧延的行動力雖然很nice，但挑小說的眼光，嗯……實在是太過參差不齊，讓人不知道怎麽評價才好。

第二天起床，阿寧看到客廳堆著的小說，有些哭笑不得。

《霸道總裁愛上我》，《蘇菲的世界》，《三國演義》還有《雙A紀事》等等等等從古今到中外，從言情到耽美，簡直應有盡有，讓人眼花繚亂。

阿寧指著那些小說，對正準備去刷牙的顧先生說：“這都是你選的？”

“讓書店老板幫忙看的，”顧延揉了揉眼睛，“她說挑這麽多，總會有小姑娘愛看的。”

“這跳度也太大了……”阿寧又看了看某些小說封面上讓人懷疑年代的男女主人公，覺得有些說不出話。

“沒事兒，你就隨便翻翻，”顧延走過來親了親阿寧額頭，“說不定有喜歡的呢？”

阿寧輕吸一口氣，半晌，點了點頭。

顧延走後，阿寧蹲下.身子翻了翻面前的這些小說。

翻啊翻翻啊翻，直到翻到那本《雙A紀事》。

……

………………

咳咳……或許這就是新世界吧。

在顧延一家人的悉心照料下，從初期的孕吐到後期肚子越來越大再到備產期，在這十個月裏，阿寧楞是一頓飯都沒做過，天天吃完睡睡完吃，晚上再跟著顧先生去活動一下，生生活成了六七十歲才應該有的狀態。

備產期這幾天，顧延特意向醫院請了假，一直呆在醫院陪著阿寧。

到後期，起身已經比較困難了，阿寧就躺在病床上，有一搭的沒一搭地跟顧延聊天。

“你想寶寶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阿寧看著顧延笑了笑。

“男孩女孩都好，”顧延低頭，蹭了蹭阿寧的額頭，“只要是我們的孩子，我都喜歡。”

“就沒有更希望的嗎？”阿寧伸手，揉了揉顧延的頭發。

“咳，其實吧，如果是個姑娘，咳，那啥……我是只有一點點這麽希望啊，非常非常小的一點點。”顧延看著阿寧，語氣提了個調。

說完又側身把耳朵貼到了阿寧肚子上，似乎在感受著寶寶的動靜。

“我好像聽到她的聲音了！”顧延聽著聽著忽然擡頭，很興奮地說，“真的真的。”

“顧延……”阿寧皺了皺眉，表情微微有些扭曲，“我想，你應該很快就要見到寶寶了。”

“嗯？”顧延看著她，過了一會兒猛地反應過來，幾乎是一瞬間就彈起來按了按床頭的呼叫器，按完了又跑到前臺對護士喊了一聲，“我老婆好像要生了，快來啊！！！”

顧延這輩子經歷過無數次等待，最長的那次應該就是大學那四年了，他以為那幾年已經足夠漫長了，可是這會兒，在產房外面等的幾個小時，卻似乎與那幾年不相上下。

之前王夢琪特意叮囑過顧延阿寧生的時候一定要通知她，顧延跟她說了之後，就過了兩小時不到，她就趕過來了。

應該是臨時請假來的，身上還穿著制服，工作牌也掛在脖子上沒來得及取。

“怎麽樣怎麽樣，”王夢琪有些著急，拉著顧延說，“生了嗎？”

“不知道，”顧延看著產房，也有些著急，“進去好幾個小時了。”

“沒事兒，”王夢琪籲了口氣，坐在了外面的凳子上，“應該還需要等一會兒。”

顧延重重呼了口氣，也坐到了凳子上。

“幸好我就在這個城市上班，”王夢琪擦了擦汗，“要不然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趕過來。”

“你直接從公司過來的？”顧延問。

問完了卻有些後悔……簡直他媽問了句廢話。

果不其然，王夢琪拿起工作證在他眼前揮了揮：“怎麽，看不出來麽？”

“沒，”顧延搖了搖頭，“就是覺得不說點兒什麽尷尬，但是又不知道說什麽，所以就隨便問了問。”

王夢琪白了他一眼，把工作證取下來放到了包裏：“你和寧寧結婚這麽久，怎麽沒學著一點兒好，還是這麽欠。”

“小時候就這樣了，想改也改不了，”顧延瞅了王夢琪一眼，許久，淡淡笑了笑，“阿寧有你這樣的朋友挺好的。”

王夢琪聽了這話，只是笑了笑，卻沒說話。

顧延看了看她，也沒再繼續說下去。

有些事情，心裏明白便好了。

“對了，”過了一會兒，王夢琪又開口了，“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不知道。”顧延仰頭看著天花板，瞇了瞇眼。

“沒查？”王夢琪有點詫異。

“醫院不允許說，”顧延笑了一聲，“而且是男是女，還是留著寶寶出生再知道比較有驚喜感。”

“也對，”王夢琪挑眉，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你想要男寶寶還是女寶寶？”

“我想要個像阿寧的寶寶，”顧延說，“男孩兒女孩兒都好。”

“哎喲？這回答不錯，”王夢琪輕笑，“挺會撩的哈。”

“沒，”顧延說，“真心實意的好嗎？”

又等了許久，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從病房中傳出來，顧延才覺得忽然清醒了。

他猛地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在產房門前來來回回轉了幾圈，產房門才開了，緊接著裏面走出來幾個醫生，看到顧延後沖他笑了笑，說：“母子平安。”

顧延重重吸了口氣，有些顫抖地沖幾位醫生道了謝。

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慫，一點都不像平常的延哥，一點都不像打架眼睛都不眨的青龍幫幫主了。

慫……簡直慫爆了。

……

只是，有什麽關系呢？

沒有關系啊，親愛的。

阿寧被推回普通病房後又等了一會兒才允許人進，顧延進去後，阿寧正躺在病床上，半瞇著眼。

寶寶被放在旁邊，裹好了小毯子，安安靜靜的模樣。

“顧延……”阿寧輕輕喊了一聲。

“不要說話，”顧延把食指放到嘴邊，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好好休息。”

阿寧笑著點了點頭。

王夢琪掀開小毯子，看了看寶寶。

“是個男孩兒啊。”王夢琪說。

阿寧眉頭輕輕蹙了蹙，忍不住開口：“顧延，對不起啊，是個男孩兒……”

顧延掀開小毯子，看了看寶寶。

寶寶還小，不太能看出什麽，但是那雙眼睛卻像極了阿寧。

就像十六歲的冬天，初見那般。

顧延忽然有些想哭。

他動作極輕地摸了摸妻子的頭發，哽咽了語氣：“我很喜歡，特別特別喜歡。”

阿寧笑了笑，重新合上了眼。

顧延低頭，吻了吻阿寧的額頭。

謝謝你，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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