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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頭部外面多了一層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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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頭部外面多了一層殼子

那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們:“……”

另一邊廂管家爺爺:“……”

我竟無法反駁。

兩個不同陣營裏, 形形色/色的人們紛紛不約而同的發出了這樣的思考,絞盡了腦汁,也沒有想出什麽辦法可以反駁修慕說的這句放之四海而皆準的真理。

畢竟兩個男人沒有辦法生孩子, 至少在目前的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科學水平之下,確實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風滾草中年女士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發現對方也在那裏,滿臉跑眉毛的給自己使眼色,於是就這樣就坡兒下驢的溜了溜了。

——

在送走了這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之後, 管家爺爺看向修慕的眼神都變得不一樣了起來。

“小同學,你可真有本事啊, 把他們都給忽悠瘸了。”管家爺爺與有榮焉的向修慕豎起了大拇指, 這樣說道。

修慕:“……”

其實我沒有把對方給忽悠瘸了,他們是真瘸了,修慕心想。

畢竟他本來就沒有忽悠對方, 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實存在的,只是說出來管家爺爺也不會相信罷了。

修慕想到這裏, 於是也只好謙虛的表示, 自己也沒有那麽好啦,畢竟, 如果實話實說的話,對於管家爺爺的生命財產安全, 都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所以修慕覺得,還是不要挑戰的好。

就在修慕這麽想著的時候, 另一邊廂, 管家爺爺身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

管家爺爺隔著對講機說了幾句,然後點了點頭, 一面看向了修慕。

“小同學,我們家主請你過去一趟呢。”管家爺爺笑著說道,看上去一副十分欣慰的樣子。

修慕:“……”

如果管家爺爺知道了我的小心思的話,估計會用掃帚把我從這裏打出去吧,修慕心想。

他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心情頗為覆雜的被管家爺爺引到了陸隨的臥室門口。

“小同學,你直接進去就可以了。”管家爺爺在囑咐了一句之後,就頗為欣慰的溜了溜了,估計是因為剛才的場面讓他的血壓有點兒高,這會兒需要找個地方摸魚一時半刻的再說。

修慕:“……”

修慕於是象征性的敲了敲門,然後直接推門走進了陸隨的臥室的外間屋裏。

陸隨看樣子是剛剛起床沒多久,看上去依然精力充沛。

見修慕來了,陸隨照例從就坐的沙發上站起了身形,頗為正式的迎接了對方。

“我剛剛聽管家先生說,你又幫了我一個忙,謝謝。”陸隨率先跟修慕打了個招呼道。

修慕:“……”

“這也不算是幫你什麽忙吧,畢竟幫你就是幫我自己麽。”修慕自然而然的這樣說道。

由於他說的過於自然,就算是在社交禮儀的邊界上瘋狂試探,陸隨也沒有什麽理由覺得對方越界了。

於是他只好笑了笑,放掉了這個點。

“以後我會告訴管家,把這些人列為不受歡迎的名單裏,不會再讓他們打擾你的。”陸隨想了想說。

“那也不必如此,畢竟都是親戚,他們願意來就讓他們來吧。”修慕竟然非常少見的“包子”了一回,這種與之前截然相反的態度,不由得讓陸隨覺得有點兒出乎意料。

陸隨:“……”

“他們說我配不上你。”修慕想了想說。

“這些事,你不要放在心上。”陸隨沈吟了一下,然後安慰了修慕一句道。

“所以我還是要給他們一個閃亮登場的機會,來證明我是可以配得上你的。”修慕顯現出了少年的執著,這樣說道。

陸隨:“……”

陸隨還以為之前修慕說的,不要禁止那些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過來,是要顧及一下那些淺薄的親戚情分,鬧了半天,原來是要滿足他證明自己的這個深層的心理需求。

陸隨覺得,這樣的修慕挺可愛的。

他在認識修慕的前身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不是現在的這個年齡階段了,所以陸隨並不曾見過對方這般年少輕狂的模樣,如今見了,竟然把他給萌壞了。

“我相信,你是一定可以做到的。”雖然陸隨也想不出來,修慕到底是想要用什麽辦法去對付那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們,不過他依然願意選擇毫無保留的相信對方的能力。

修慕:“……”

我就隨口那麽一說,他還真信啊,修慕在心裏頗為心虛的這麽琢磨了起來,老實說,他自己也沒有什麽把握,可以向那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們證明,自己至少在財力上跟陸隨是可以相匹配的。

如果我從新石器時代開始打工的話,攢到現在大概已經攢夠了吧,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不過事到如今,他的大話都已經說出去了,而且那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疾病親戚和眼前的陸隨,似乎也都被他忽悠住了,修慕覺得,除了想辦法搞錢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麽退路了。

修慕:“……”

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可以天上掉下一個大餡兒餅,把我砸的半死不活的吧,修慕在心裏豈不是美滋滋的這麽尋思著道。

就在修慕這麽想著的時候,倏然之間,他的眼前一下子閃過了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幾乎就要閃瞎了他那一對鈦合金的狗眼。

修慕:“……”

這是何方神聖?修慕心想。

不過他定睛一看就發現對面也不是什麽特別厲害的法寶,只是戴在了陸隨的手腕上的一枚,他沒見過的嶄新的腕表罷了。

不過因為修慕家裏的孫子嬸兒開了個二手奢侈品商店,修慕對於這些奢侈品還是有點兒見識的,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國際一線大牌一表難求的款式。

更為致命的是,竟然還是滿鉆的。

修慕:“……”

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陸隨萬一要是落魄了,想要托我幫他把這只表賣出去,我轉托孫子嬸兒的話,估計把家裏的二手奢侈品店買了,也買不起這樣的一塊表,修慕心想。

“抱歉,是不是晃到你了?”就在修慕這麽想著的時候,又聽到了陸隨的聲音這樣問他道。

修慕:“……”

是的,鈦合金的狗眼都快被你閃瞎了,修慕在心裏逗了個悶子道。

不過他也只是在心裏說了句單口相聲,倒是沒有直接把這句話給說出來,免得由於有代溝的關系,對方get不到自己的這個點,以為他真的在責怪他,就很尷尬了。

“不礙事的,你是換了一款新的腕表嗎?”修慕於是自然而然的顧左右而言他道。

“是的,我其實對手表很感興趣,好像有一種……掌握了時間的流逝的錯覺,有的時候仔細想想,蠻有趣味。”陸隨笑了笑道。

修慕:“……”

修慕發現,陸隨對於時間的流逝,是相當敏感的。

他們剛剛相識的時候,修慕就敏銳的註意到了這一點,不過在那個時候,陸隨對於時間的流逝雖然介意,但是很少會主動去談論。

當時他也許還以為,是時間的流逝帶走了修慕的前身,他努力維持著自己的現狀,不想要做出改變,以此來緬懷自己一去不覆返的愛情。

所以那個時候,他其實是不敢提時間的。

然而現在,一旦提起了時間這個話題之後,修慕發現,陸隨的表現從容了許多。

是因為他回來了嗎?修慕心想。

“是嗎?我也對手表很感興趣。”修慕想到這裏,覺得自己呆若燒雞的時間段似乎有點兒過長了,於是連忙沒話找話,睜著眼睛說瞎話兒道。

“當然了,我的意思是,我對電子手表很感興趣。”

修慕見陸隨被自己的話題引起了好奇心,還朝著他的手腕上看了看,結果修慕的手腕上,只有一個比計步器多點兒功能有限的運動手環,於是連忙改了口道,以緩解現場這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氛圍感。

陸隨笑了起來,雖然看上去已經完全識破了對方的“鬼計”,卻還是頗為認同的朝著修慕點了點頭,可以說是很給對方的面子了。

修慕:“……”

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眼前的這位先生的情商這麽高的話,我這顆撲簌簌亂跳的小心肝兒就再也不會受到傷害了,修慕在心裏產生了一個美好的願望。這麽尋思著道。

“這只手表真漂亮,你以前怎麽不戴呢?”修慕又找到了一個新的話題道,顯現出了他出神入化的故左右而言他的言語功夫。

陸隨:“……”

“我還以為我這一生已經沒有什麽機會佩戴這只腕表了。”見修慕有此一問,陸隨頗為自嘲的笑了笑道。

“前段時間,這只腕表對我來說太重了,畢竟……我已經是老朽的年紀了。”陸隨輕描淡寫的說著,仿佛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

修慕:“……”

經由陸隨這麽一說,修慕想了起來,他之前在家裏的二手奢侈品鋪子裏幫忙的時候,會時不時的接待一些爺爺奶奶過來典當自己的舊首飾,也會說出差不多一樣的感慨。

“唉,老了,這串金鏈子是帶不動了。”

修慕:“……”

修慕想到這裏,不知怎的,心裏一痛。

“不過最近托你的福,我的身體好了許多,現在戴起來的話,是一點問題也沒有了。”似乎是看出了修慕神情之中的不忍心,陸隨又找補了一句道,表示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十分良好,請他不要擔心。

“現在的話,帶著這樣的鏈子,不覺得重嗎?”修慕看著陸隨的腕表,還是不太放心的想了想說。

這只表比其他的腕表看上去珠寶感更重,也不知道陸隨那麽纖細的手腕,到底能不能負擔得了。

“我能不能……”修慕說著,伸出手去,看樣子是想要掂量一下陸隨的腕表的重量似的。

陸隨點了點頭,一面把自己的手腕伸給了對方。

然而修慕並沒有碰觸道陸隨的肌膚。

他只是伸出一根食指,觸摸到了陸隨的手腕上,自然而然的垂墜下來的那一節貴金屬的表帶。

還是有點分量的,但是也不至於太重就是了,修慕心想。

他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覺得到,從自己的指尖兒上,通過那一節貴金屬的表帶,似有若無的傳來了陸隨的體溫。

修慕:“……”

修慕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感官竟然會有這麽的敏銳。

他似乎是碰觸到了火焰似的,用一種不太自然的速度,縮回了自己的手指。

修慕的這個動作小心翼翼的,讓陸隨有點兒不明就裏。

他猜測修慕大概是覺得自己的腕表頗為名貴,擔心碰壞了,才會采取這樣不太尋常的動作,至於其中的隱秘,因為不是靈異圈兒的成員,所以陸隨尚且不能做到通過每一個微動作就準確無誤的猜測人心的地步。

“你不用擔心,這不值什麽的。”陸隨想到這裏,於是輕描淡寫的笑了笑道。

修慕:“……”

我倒也不是怕給你碰壞了,修慕心想,不過他內心深處那種隱秘而微妙的心態,用自己那種頗為匱乏的詞匯量,恐怕一時半刻也很難解釋清楚,於是也就只好將錯就錯的點了點頭。

“對了,你剛剛說自己對腕表也挺喜歡的,要不要來看看我的配件呢?”陸隨似乎察覺到了對方那種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氛圍感,於是岔開了一個話頭兒,問修慕道。

修慕:“……”

準確的說,我感興趣的是運動手環,修慕心想。

當然了,這也只是他的借口罷了,作為一個對裝備還有著迷戀之情的剛剛脫離了青少年時期的年輕男孩兒,要說對腕表這種男性的基礎配置一點興趣也沒有,倒也是有點故作清高的騙人的嫌疑了。

這會兒既然陸隨十分界面友好的邀請自己去參觀一下對方的配飾,修慕當然也就欣然同意的點了點頭,一陣小旋風一般的跟著對方刮走了。

——

修慕原本以為,陸隨會帶他去自己經常進出的那個衣帽間,然而事實上卻並非如此。

這一次,陸隨竟然帶著修慕來到了一間,他以前從沒進來過的房間。

修慕:“……”

真不愧是我喜歡的人,家裏的房間就像故宮裏的房間一樣多,如果我沒有瞬移的本事的話,想要逛完這裏的所有的房間,是不是要逛到七老八十了才可以,修慕心想。

不過他很快就打消了自己的這個妄念,因為他的老師傅管家爺爺,可是但憑自己身為一位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一己之力,就走遍了這裏的所有的房間的,而且還把這裏的房間全部打理的井井有條。

相比之下,至少紙面上的體力,要比修慕這個脆皮大學生強多了。

修慕:“……”

我如果不開掛的話是真的比不上老一輩的前輩們,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心悅臣服了起來。

修慕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不自覺的跟隨著陸隨的腳步,來到了這座新世界的大門面前。

這座新世界的大門前面,有著看上去防護功能很強的密碼鎖。

陸隨當著修慕的面,毫不避諱的操作了起來。

當然了,修慕先是楞了一下,繼而也就很得體的別開了自己的視線。

他可不是那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們所描述的那種撈男。

在新世界的大門打開了之後,陸隨就引著修慕往裏面走了進去。

修慕一路上都呈現出了一種眼觀鼻,鼻對口,口問心的禪定姿態,並沒有孫悟空逛蟠桃園的那種超前的精神狀態的發生。

他走著走著,就看到走在自己前面的陸隨,緩緩的停住了腳步,停在了一張桌子的前面。

陸隨拉開了鑲嵌在桌子裏的其中的一個抽屜,剎那之間,修慕只覺得自己的眼前顯閃過了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幾乎就要閃瞎了他的鈦合金狗眼。

修慕:“……”

不過這種感覺只是他腦海之中形成的第一印象罷了,事實上,因為室內的燈光是比較暗昧的,所以修慕的鈦合金狗眼還是很安全的。

修慕穩了穩自己的心神,一面定睛一看。

然後他就看到,陸隨打開的抽屜裏,竟然有著滿滿一抽屜的手表。

修慕:“……”

好家夥。

修慕在心裏直呼好家夥。

這個抽屜就夠我活到地球毀滅的了,還是以神明少年的身份,修慕心想。

“你喜歡的話,就挑一只吧。”

相對於修慕的炸毛兒,陸隨就表現的沈穩的多了,一面向修慕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就退居到了一旁,看著對方挑選。

修慕:“……”

修慕覺得,如果自己足夠貪財的話,憑借著他在家裏的二手奢侈品鋪子裏練就的眼力見兒,總是可以選到一款讓他這個脆皮大學生一輩子衣食無憂的款式了。

不過他的自尊心是不允許他這麽做的。

修慕自然知道,他是把陸隨看作一生的伴侶來對待的,在這樣的情況下,同甘共苦並不算是越禮逾矩。

可是他還不到二十歲,那種少年獨有的執拗感尚且沒有退去,雖然知道大男子主義已經不是現代社會的主流了,可是依然不怎麽願意拿自己喜歡的人的東西。

相對而言,他更願意送給陸隨一些心意,只是他即使作為一位神明少年,想要送給對方一只名表,也還是需要去工地打灰很久,也未必一定辦得到的。

“謝謝你,可是常言道,無功不受祿,我不能隨便要你的東西……”修慕想到這裏,於是神情有些別扭的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陸隨:“……”

“這怎麽能說是無功不受祿呢,你幫了我這麽多,我是無論如何也報答不完的。”陸隨笑了笑道。

他似乎是看出了修慕執拗的那個點,並且也可以理解對方,畢竟,誰沒有過少年時代的那種回過頭來仔細想想,稍微顯得有點幼稚的執拗感呢?

修慕:“……”

“我……哪裏幫過你了?”修慕有點不明就裏地想了想說。

陸隨:“……”

“你的存在,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陸隨這一次並沒有笑,反而正色說道。

修慕:“……”

不過陸隨似乎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多談,似乎是擔心修慕又開始別扭了起來,於是換了一個新的話題道:

“而且你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最厲害的科技,也是沒有辦法做到的,光是這一點,這一個抽屜裏的東西都沒有辦法報答你於萬一,不是嗎?”

修慕:“……”

我竟無法反駁,修慕心想。

然後他就覺得,自己似乎是在無意之間,找到了一條發財致富的新路子。

我如果不能當上神子,繼而當上大神的話,在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世界裏開個醫美機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修慕在心裏打開了自己天馬行空,瑰麗雄奇的腦洞,這麽尋思著道。

“而且這些東西,其中的一部分,本來就是屬於你的。”

就在修慕在那裏打開了自己天馬行空,瑰麗雄奇的腦洞的時候,又聽到了陸隨的聲音這樣說道,成功的吸引了他的註意力。

修慕:“……”

“你說這些東西……其中的一部分,本來就是屬於我的?”修慕因為沒有辦法理解陸隨說過的話,於是只好單純的重覆了一句對方的語句,來表達自己的疑問。

“是的,其中有一些腕表,是你的錢是留給我的。”陸隨點了點頭道。

修慕:“……”

“沒想到我的前身還是個中東王爺的風格呢。”修慕脫口而出道。

在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他又覺得哪裏不對。

這不是把陸隨也描述成了一個土大款的風格了嗎?修慕有些後知後覺的在心裏暗叫了一聲不妙。

“我想你的前身並不是這樣的本意,事實上,他只是一個愛修飾的人罷了。”陸隨想了想說。

修慕也不知道這句話裏,有多少情人眼裏出西施的成分,不過按照陸隨的描述看起來,自己的前身,可能是挺愛漂亮的?

修慕剛想在心裏嘲諷對方幾句,倏然之間又想起了他在陸隨的家廟裏看到的那尊,統一了全人類審美的雕像。

修慕:“……”

我的前身長成那個樣子,他愛美的話也是人之常情,我要是長成那個樣子,我洗澡都不關門,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麽你來幫我挑選一只吧。”修慕想了想說。

陸隨:“……”

“審美這種事情還是很私人的,我挑選的你不一定會喜歡。”陸隨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說道。

修慕:“……”

“那麽,我的前身經常佩戴的,是哪一款腕表呢?”修慕沈吟了一下,又問了陸隨另外一個問題道。

陸隨:“……”

陸隨似乎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問他這樣一個問題,因為在以前的日常相處的時候,修慕還是會有意無意之間表達出對於自己的前身的某種敵意。

“他喜歡的是……這一只。”

不過既然修慕已經問了,那麽陸隨也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向修慕做出了這樣的介紹道,一面從那一抽屜的名表之中,挑出了一只,放在了修慕的面前。

修慕:“……”

修慕因為有在家裏的二手奢侈品鋪子裏幫忙的經驗,一眼就看得出來這只腕表,是這一整個抽屜裏最貴的一只。

我原本以為我的前身是個仙風道骨,萬事不關心的神仙一流的人物,沒想到竟然還是個霸道總裁呢,修慕在心裏說了個單口相聲道。

當然了,為了顧及陸隨的面子,他是沒有直接把這個單口相聲表演出來的,而是在心裏排練了一遍也就罷了。

修慕於是從陸隨的手中接過了那只足夠他打灰一輩子的腕表,在手上比量了一下,但是一時之間,還沒有找到如何佩戴的方法。

“讓我來吧。”陸隨頗為界面友好的這樣說道,一面從對方的手中接過了腕表,非常妥善的幫他戴在了手上。

修慕:“……”

看來不太熟悉他們有錢人的生活方式也不是一點紅利都吃不到的,修慕經此一役,在心裏明白了一個非常樸素的生活道理。

——

在經歷了一天的雞飛狗跳之後,到了晚上,修慕在與陸隨度過了一段悠閑的傍晚歲月之後,終於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自己的客房裏。

當然了,這倒不是因為他一整天都跟陸隨待在一起,才會覺得疲倦的緣故。

主要是大清早上就被管家爺爺給叫起來,去應付那一窩兒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們,才會讓修慕覺得身心俱疲。

修慕的家境雖然很一般,但是勝就勝在他的家風不錯,雖然從小是在各種親戚們之間吃百家飯長大的,這種極品親戚還真的是沒有遇到過,哪怕一次。

在這樣的情況下,修慕在應付這種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的時候,就很難忍住自己的暴脾氣了。

不過就算再難以忍受,修慕也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小脾氣,除了他從小接受的法制教育頗為完備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等到以後他跟陸隨正式在一起了,那麽對方的親戚也就是他的親戚了,雖然是個極品親戚就是了。

俗話說的好,極品親戚也是親戚麽,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

好在這種富在深山有遠親的極品親戚,想見就可以見,不想見就可以不見,機動性還是很靈活的。

修慕想到這裏才覺得心裏好過了一點。

他的心情舒暢了之後,就開始把玩起手腕上的那串很有珠寶感的腕表來了。

怎麽會有人喜歡戴著這麽沈重的玩意兒呢?修慕心想。

他是一個不怎麽喜歡束縛感的人,帶個運動手環幾乎都能要了他的老命了,但是因為每天要看一看晨跑的步數,修慕還是捏著鼻子認了。

然而這會兒,他手上的這串很有珠寶感的腕表,修慕體感了一下,覺得大概是之前的那個運動手環的十倍不止,而且觸感也不是那種樹脂一般比較幹燥溫暖的感覺,而是冰冰涼涼的,尤其是在室內溫度不高的時候,他簡直就要吸光修慕的手腕上的任何熱量是的。

修慕:“……”

在這個隨時一擡頭都可以看到時間的年代,修慕真的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迷戀這種古老的東西。

他雖然在心裏瘋狂吐槽了半天,但是也並沒有把那串腕表摘下來。

這並不是修慕因為有什麽自虐的傾向,而主要是因為這串腕表是陸隨親手幫他戴上的。

不過帶著這個睡覺,它應該再名貴,也沒有辦法記錄我的睡眠質量吧,修慕心想。

他一面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開著天馬行空,瑰麗雄奇的腦洞,一面就漸漸的進入了黑甜鄉。

——

修慕正睡得半夢半醒,迷迷糊糊的時候,隱隱約約的,似乎聽見了一個從黑暗之中發出的深沈的聲音。

“主人……”

“主人……”

那個聲音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傳遞到了修慕的耳廓裏。

修慕:“……”

不好意思,我可沒有那種特殊的癖好,修慕心想。

他一面迷迷糊糊的這麽想著,一面就覺得哪裏不對。

因為那個聲音雖然是從黑暗之中傳遞而來的,但是似乎也並不是在這個房間裏,而是從……人們更深刻的地方傳過來的。

什麽更深刻的地方,那就是……地下了。

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吃了一驚,睡意也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他自從覺醒成為神明少年以來,已經漸漸的習慣了對於這具還沒有完全脫離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身體的掌控,只是在陸隨的山莊裏非常放松,所以依舊保留了睡眠的習慣。

這會兒一旦有些警覺了起來,也就不需要保留這種可有可無的睡意了。

修慕於是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床上蹦噠了起來,並且輕飄飄的落到了松軟的地毯上面。

他側耳傾聽,註意著周圍的動靜,然而那種聲音似乎因為他的驚醒而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修慕的聽覺範圍之內。

修慕:“……”

難道是我在做夢嗎?修慕有些懷疑人生的在心裏這麽琢磨了起來。

他有些興意闌珊的回到了床上,重新躺了下來,但依舊保持著警覺的態度,註意著周圍的一切。

然而這一次,就算修慕警覺得像只兔子一樣豎起了耳朵,仔細的聆聽著周圍的聲響,四周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再也沒有那種似有若無的呼喚聲了。

修慕:“……”

難道真的是我在做夢嗎?修慕在心裏懷疑起了人生似的這麽尋思著道。

可是我為什麽會做那種別人叫我主人的夢呢?這實在是太微妙了,我醒著的時候也沒有那方面的愛好啊,修慕於是竟然在心裏開始反思了起來。

是荷爾蒙的問題嗎?我聽人家說,人一旦談了戀愛之後,荷爾蒙水平是會發生變化的,修慕於是在心裏漸漸的走進了科學。

他又在黑暗之中側耳傾聽了一會兒,這一次確定沒有什麽聲音了。

修慕在黑暗之中摸到了自己的那部遙遙領先的手機,點亮了起來,看了看時間,是淩晨的三點鐘。

修慕:“……”

關鍵時刻還得靠我這部遙遙領先的手機,我的前身的那只表,雖然能買一萬個我的手機,可是還是沒有辦法在黑暗之中看到現在到底是幾點了,修慕於是就在心裏很有性價比的這麽盤算了起來。

修慕在心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跟自己逗著悶子,然後就又沈沈的睡了過去。

然而他剛剛睡著,耳邊似乎又響起了似有若無的聲音,在黑暗之中呼喚著他。

“主人……”

“主人……”

修慕:“……”

“我不是你的主人,現在只有分工不同,沒有等級之分。”修慕這一次已經懶得一咕嚕爬起來了,於是在半夢半醒之中,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那個來自於地底的聲音之間進行著對話。

來自地底的聲音:“……”

“可是我不屬於現在,我屬於過去。”那個聲音沈吟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著怎樣應對修慕這個古希臘掌管嘴炮的神,在過了很長一段時間之後,他終於又開了腔,這樣說道,看樣子是腦回路經歷了一系列的峰回路轉,終於轉了過來。

修慕:“……”

“啊對對對。”修慕有一搭沒一搭的應付了對方一句道。

“那我就給你自由,你走吧。”修慕輕描淡寫的說,然後就試圖繼續睡著。

來自地底的聲音:“……”

來自地底的聲音這一次似乎是有點啞火了,隔了半天都沒有說話。

修慕到耳邊也因為這一次的啞火而變得清靜了許多,讓他的心情頗為的愉悅。

這就對了,人不要總是拘泥於過去,想開了之後,問題就會變得迎刃而解了,修慕在心裏頗為讚許的這麽尋思著道。

“可是我還是想不開。”

就在修慕這麽想著的時候又聽到了那個來自於九泉之下的聲音,發出了類似於嘰嘰咕咕的牢騷聲。

修慕:“……”

這怎麽還帶讀心術的呢?修慕心想,覺得對方有點犯規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也不能這樣責怪這個來自於地底的聲音,畢竟他們都屬於靈異圈兒的選手,會點讀心術也是合理合規的。

“你要是實在想不開的話就睡一會兒吧,也許睡醒了,第二天早上就想開了呢。”修慕頗具知心大哥風格的想了想說。

事實上,修慕在學校住宿舍的時候,就挺知心大哥風格的。

雖然在宿舍裏,他的年齡實際上最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挺有戰略定力的,以至於宿舍裏的幾個逆子們,都心甘情願的拜他做了義父。

那幾個逆子遇到了什麽學習工作生活上的瓶頸問題,都會不約而同的向他們的這位義父來求助,而修慕倒是也挺樂於助人的,一般都會呈現出一種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知心大哥的風格。

包括情感問題。

雖然修慕在當年,就連自己都沒有處理過情感問題,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是一個會紙上談兵的選手。

事實上,修慕覺得,自己在情竇未開的時候,看別人的感情問題的時候,還是非常人間清醒的。

當然了,一旦輪到了自己,那種窘迫的狀態也不會比他的其他逆子們強多少就是了。

修慕:“……”

修慕想到這裏,就覺得感情的事,實在是很微妙的,這恐怕是世界上為數不多的領域,沒有經驗的人會比有經驗的人看得更加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修慕在那裏有一搭沒一搭的思考著“哲學問題”,一面還留心側耳傾聽著來自於地下的聲音。

不過那個來自於地下的聲音似乎是被自己剛才的那句“你要是實在想不開的話就睡一會兒吧,也許睡醒了,第二天早上就想開了呢”給說服了,算起來已經有了一會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修慕自然是樂見其成的。

他於是也就這麽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

——

時間一晃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折騰的太晚,所以修慕一個不小心就睡過頭了,至於他是怎麽知道自己睡過頭的,那大概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一種“太陽都曬屁股”了的溫暖。

被子裏怎麽這麽熱,大概是天已經亮了吧,修慕心想。

他在晚上的時候一般也不會拉上全部的窗簾,只會拉上裏面的那層稍微有點遮光效果的窗簾,這樣的話,是很有可能會被陽光自然喚醒的,也就沒有被鬧鐘叫醒那麽的不舒服了。

這會兒修慕也是通過體感,感覺到已經有陽光直射進來了。

然而他睜開眼睛卻發現並不是那麽回事,自己的周圍依然呈現出了一片漆黑的態勢。

修慕:“……”

誰把燈關了?修慕心想。

修慕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想伸出手去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然而卻聽到咚的一聲,自己的手似乎是在頭部的外圍,就被什麽東西給阻擋住了。

修慕:“?”

修慕試探著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的頭部外面,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多了一層厚重的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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