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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降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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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降了嗎

還不等修慕向紅衣女郎出言解釋, 被她拍在手心裏的那個東西不是蟑螂,另一邊廂,從紅女郎拍下的手心裏, 就傳來了黑色的小人兒滋兒哇亂叫,替自己鳴不平的聲音。

“誰把燈關了?”黑色的小人兒滋兒哇亂叫了起來道。

“快放我出去, 我不是蟑螂,你見過這麽大的蟑螂嗎?”黑色的小人兒連忙替自己正名道。

“怎麽沒見過,南方的蟑螂不就有長到這麽大的嗎?”紅衣女郎有理有據, 令人信服的反駁道。

我竟無法反駁,修慕陸隨和黑色的小人兒這一家三口, 無一例外不約而同的在心裏感受到了這樣的挫敗感。一時語塞。

就在他們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了的時候, 另一邊廂,黑色的小人兒倒是憑借著自己的努力,從紅衣女郎的手指縫裏汩湧了出來。

“是誰敢對我這樣無理?”黑色的小人兒在桌子上面不平則鳴的蠕動著, 一咕嚕爬了起來,叉著腰質問著在場的“巨人們”道。

“是我, 你又能把我怎麽樣?”

紅衣女郎見對方這麽理直氣壯, 倒也沒有對他十分的客氣,一面這樣說著, 一面還湊近了黑色的小人兒,像圍觀螞蟻一樣, 以一己之力圍觀著對方。

黑色的小人兒:“……”

黑色的小人兒雖然在靈異圈兒裏混的這麽久了, 然而還沒有見過一位外表是美麗的少女,說起話來甕聲甕氣, 倒像是那種大金鏈子小金表, 一天三頓小燒烤的大哥的選手,不由得楞住了。

黑色的小人兒為人處事的風格一般是這樣的:你強他就弱, 你弱他就強。

這會兒他在紅衣女郎那裏碰了釘子,就馬上改換了一副嘴臉,無限委屈的在桌面上咚咚咚的跑了起來,似乎跑了很久才跑到了修慕和陸隨的面前。

“父皇,母後,他們欺負我。”黑色的小人兒哭唧唧的說道,不過因為他的臉比螞蟻大點兒有限,所以就算是哭出來了,別人也看不到他鱷魚一般的眼淚。

黑色的小人兒此言一出,紅衣女郎一般人等紛紛陷入了沈思,繼而就滿臉八卦的互相面面相覷了起來。

“你聽到了那個黑色的小人兒說的話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他管修慕和陸隨叫父皇和母後呢!”

“那麽問題來了,小老弟在我們的面前不是一直扮演著苦戀又單戀的悲慘角色嗎?為什麽一回頭連孩子都有了?”

“這也許是他的苦肉計,他每次都表現的這麽可憐兮兮的聚餐的時候,我們都不好意思管他要那份兒AA的錢了。”

雖然這些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選手們,這種內心深處的吐槽並沒有直接把話說出來,但是修慕因為是跟他們一個系統的,所以隱隱約約的竟然可以聽得見他們彼此在腦內的溝通。

修慕:“……”

我至於為了幾頓聚餐的飯錢,就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淒風苦雨,求之不得的可憐男子嗎?修慕在心裏陷入了沈思,對自己的人設作出了深刻的反省,這麽尋思著道。

要說通過這種不要臉的方式省錢的人也不是沒有,那就是修慕宿舍裏的幾個逆子們,他們倒是玩過相同的花活,但是這並不代表修慕也可以拉得下這個臉來。

開玩笑,我很出淤泥而不染的好不好?修慕心想。

“事情不是你們想象之中的那樣。”為了自己和陸隨的清譽,修慕只好出言解釋到。

當然了,他是出於道義,才這樣為自己和對方作出解釋的。

如果只是按照自己的好惡的話,修慕倒是不介意等一下再做出合理的解釋。

他此時此刻的心情,有點像是那種在情竇初開的學生時代,被同學們傳了自己和喜歡的人的緋聞的感覺。

心裏還是有點竊喜的,並且不想那麽快的澄清事實。

不過這種事情他一個人說了不算。

出於對陸隨的尊重,修慕還是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話匣子,向紅衣女郎他們巨細靡遺的說出了黑色的小人兒的來歷。

“這麽神奇的嗎?”紅衣女郎當時她就震驚了,一面好不掩飾自己的震驚,從桌子上抓起了黑色的小人兒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看。

為什麽我有一種被熊孩子抓住了的螞蟻的即視感,黑色的小人兒被這個甕聲甕氣的大姐抓在了手裏,心有不甘的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就在黑色的小人兒在心裏吐了個槽兒的與此同時,另一邊廂,紅衣女郎他們,又眼尖的發現了他身上的另外一個與眾不同的地方。

“這個黑色的小人兒為什麽身上還有一個白點兒,是長了個兔子尾巴嗎?”

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其中年齡最小,好奇心最強的核桃妹妹,率先發現了其中的端倪,於是伸出手去戳了戳黑色的小人兒,一面提醒著眾人道。

“這位妹妹,男女授受不親,你不要對我動手動腳好的呀。”黑色的小人兒男德爆棚的表達了自己內心深處的不滿。

“因為他是個黑切白。”修慕看不過去,於是主動的替自己的好大兒,黑色的小人兒解釋了一句道。

這一句宛如一石激起千層浪的一般,讓在場的眾人都沈默了。

“小老弟,你的意思是……?”見多識廣的紅鸞星君率先穩了穩心神,一面巨細靡遺的向修慕打聽起了他說的這句話的其中的全部的細節。

修慕因為這裏沒有外人,於是也就一五一十的把在鬼市發生的各種事情的細節,全都一股腦兒的和盤突出了。

於是在場的眾人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這一片死寂之中,只有核桃妹妹因為年紀比較小的關系,似乎還沒有完全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見桌子上放著一盤果子,也就有一搭沒一搭的抓了幾個在手心裏,在旁邊窸窸窣窣的吃了起來。

“具體的情況,我聽黑色的小人兒說過,不過讓我再覆述一遍也挺難的,要不然還是聽他解釋吧。”修慕就頗具領導氣質的直接給自己的手下分配了一些活計。

黑色的小人兒雖然不情不願,但是自己的父皇既然發話了,也不得不“遵旨”,於是只好又把當初在鬼市裏跟修慕和陸隨解釋過的那篇話拿出來,翻過來調過去,掰餑餑說餡兒的給眾人解釋了一遍。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

就在眾人好像聽評書一般的聽完了黑色的小人兒的一頓輸出猛如虎了之後,心細的紅衣女郎註意到了一個點,一面擺了擺手,阻止了對方繼續說下去道。

“你剛才是不是提到除了你這個嫡長子負能量之外,還出現了一個嫡次子負能量?”紅衣女郎要素察覺的問黑色的小人兒道。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確實是提過一嘴沒錯的。”黑色的小人兒不情不願,嘟嘟囔囔的哼唧了一聲,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對方的說法。

紅衣女郎眉頭一皺,陷入了沈思,看上去正在內心之中展開了一場頭腦風暴。

“你說起來的鬼市裏,其他的情節都挺細致的,怎麽就這個嫡次子的事情,說的這麽的含糊其詞呢。”紅衣女郎很顯然的抓住了事情的重點,質問著黑色的小人兒道。

黑色的小人兒被紅衣女郎給問住了,有點兒不服氣的撇了撇嘴兒。

“那我作為一個嫡長子,肯定是不願意多聊嫡次子的事情啊,這很合理吧。”黑色的小人兒據理力爭的替自己做出了這樣的辯解道。

這個黑色的小人兒雖然不大,還真是嫡嫡道道的呢,紅衣女郎一幹人等紛紛不約而同的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不是十分理解,但我表示尊重。”紅衣女郎想了想說,也算是給了黑色的小人兒半分薄面,一面等著他說出事情的真相。

黑色的小人兒也就就坡兒下驢,把當天發生的事情,特別是關於那個巨大個兒的負能量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了。

等到他說完了事情的真相之後,現場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修慕:“……”

修慕原本以為,在場的選手們就好像平時那樣陷入了沈思。幾秒鐘之後就會爆發出了熱烈的討論,比如說,當面議論黑色的小人兒的那種嫡嫡道道的小心思等等。

然而這一次,修慕好像是猜錯了的樣子。

因為他等了半日,都沒有聽到同事們的熱議。

紅衣女郎一幹人等依舊沈默在了原地,仿佛石化了似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修慕陸隨以及黑色的小人兒這“一家三口”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彼此之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就在事情即將陷入僵局的時候,倏然之間,以紅衣女郎為首的百鬼七乘以二十四小時行的選手們,竟然不約而同的撲通一聲齊刷刷的跪了下來。

“義父!”一群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這一聲“義父”,直接把修慕“這一大家子人”給整不會了。

其實修慕倒是還好說了,畢竟他當年剛剛進入大學的時候,就以十幾歲的“高齡”成為了整個兒宿舍的幾個逆子們的義父了,對於這個“官稱兒”,修慕聽起來,還算是頗為順耳的。

然而其他人可就不一樣了。

陸隨反正是沒有什麽做父親的經驗,如果說是做母後的經驗,那麽也只有那麽一點點。

黑色的小人兒就更不用說了,作為一個只能被人吐出來的負能量,他這一輩子的命運就只能是別人做他的義父,而不可能是他做別人的義父了。

就在眾人不能幸免無一例外的陷入了沈思的時候,黑色的小人兒率先回過神兒來,一臉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看向了自己的老父親。

“父皇,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啊?父皇。”黑色的小人兒無限委屈的滋兒哇亂叫了起來道。

“不是,我怎麽對待你了?”修慕有些委屈的反問了黑色的小人兒一句道,平心而論,他覺得自己基本上已經做到了一位嫡長子負能量的老父親應該做的,所有的負責任的事情了。

“這不是明擺著的事情嗎?”

另一邊廂,黑色的小人兒委委屈屈的說。

“你原來不是向我承諾過,我是你唯一的嫡長子負能量嗎?那麽問題來了,現在這麽多人拜你為義父,他們是不是想分走兒臣的恩寵?”黑色的小人兒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質問著修慕道,還真的有點把他問的啞口無言了起來。

修慕:“……”

“我不到啊。”修慕用自己充滿了智慧的眼神掃視了一下地上那些跪了一地的“逆子們”,不知道自己命中的子女緣分,竟然是這樣的充沛。

“紅哥,紅姐……你們這是做什麽快起來,不要折煞了我。”修慕看著這群千年老妖兒丫丫叉叉的跪了滿地都是,其他的方面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怕折了自自己的糧草,於是連忙按部就班的試圖把他們都攙扶了起來。

“不,我們不起來。”

“對,你要是不答應做我們的義父,我們就跪死在這裏。”

紅鸞星君,紅衣女郎,婦人啟門和核桃妹妹,這一次展現出了非凡的團結,互相挽救了彼此的手臂形成了一道類似於人墻的東西,反正就是打死也不會被修慕從地上給拽起來的。

上趕著當爹的情況,說實在的,在男生宿舍裏還是一種頗為司空見慣的情形,然而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上趕著認爹的,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修慕心想。

“你們的訴求我已經知道了,不過在下有一事不明,還請各位哥哥姐姐不令賜教。”

修慕見自己以一己之力實在是拽不動地上的這群同事們,於是也只好放棄了掙紮,改成了跟他們講道理,語重心長地打開了話匣子道。

“義父,你有什麽話就問吧。”

“我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鞠躬盡瘁,死而不已。”

紅衣女郎他們見修慕的態度稍微松動了一點,仿佛在茫茫滄海之中看見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紛紛順桿兒爬了上來,誠心誠意的點了點頭道。

修慕陷入了沈思。

難道說我從小就有給人家當爹的命格?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產生了深刻的自我懷疑,並且又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只要是人,總有一天會變成老登的,然而這跟生下來就是老登,還是有一種非常不同的體驗感的,並且這種體驗感至少在我這方面來說,並不是十分的完美,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各位哥哥姐姐,我想問你們的就是,我們認識也這麽久了,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你們總是把我當成一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也不怎麽放在眼裏,為什麽現在又開始要紛紛的認爹了呢?難道是被呂布附體了嗎?”

修慕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詢問著以紅衣女郎為首的這幫群魔亂舞道,並且連他們被誰附體了,都差不多已經得到了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並且直接說了出來。

“大人,時代變了。”

“攻守之勢異形了!”

紅衣女郎一幹人等紛紛巧舌如簧的狡辯道。

修慕:“……”

“說重點。”修慕已經自覺不自覺地端出了義父的款兒,言簡意賅的向群魔亂舞們做出了這樣的吩咐道。

“重點就是……”

“按照黑色的小人兒的分析……”

“你還有可能就是現在的神子,未來的大神!”

紅衣女郎一幹人等雖然說的七嘴八舌的,倒也終於一語道破了天機,表現了他們攀龍附鳳的迫切心情。

修慕:“……”

“這個事情你們之前不是也聊過嗎?反應也沒有現在這麽大啊。”修慕在陷入了沈思一會兒之後,又有點兒不解的問紅衣女郎他們道。

“之前聊過的時候,證據不是還沒有現在這麽的確鑿嘛。”

聽了修慕的質問,紅衣女郎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表示當時她覺得修慕這個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只不過是在zhuangbility罷了,基本上也並沒有當真。

然而現在的情況就非常不一樣了。

不僅有了黑色的小人兒這個活生生的例子,而且黑色的小人兒還提到,除了自己這個嫡長子負能量之外,還有一個嫡次子負能量,比他還要厲害成千上萬倍。

綜上所述,修慕是神子的事情,也就變得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了起來。

修慕:“……”

聽了紅衣女郎的陳述,修慕陷入了沈思。

“這個身份真的有這麽的厲害嗎?值得你們這麽的驚訝啊?”修慕想了想說,神態有點輕描淡寫,一點兒也沒有即將成為神子或者是大神而可能會有的那種豪氣幹雲。

“那是當然的了,可以說是靈異圈兒最厲害的人了。”紅衣女郎瞪著一雙星星眼,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覺得修慕顯然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修慕:“……”

“大王,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替你保守秘密的。”見修慕一副沈默不語的樣子,另一邊廂,紅鸞星君又找補了一句道。

可能是因為開玩笑時的叫一句義父也就罷了,如果要一直叫下去的話,紅鸞星君不太好意思,於是也就把對於修慕的稱呼改成了大王。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修慕的大腦在“百忙之中”察覺到了哪裏不對,一面擺了擺手,阻止了紅鸞星君繼續一頓輸出猛如虎。

“我有點不太明白,照理來說,成為神子或者是大神的話,不是一件挺值得驕傲的事情嗎?為什麽你們要為我保守秘密呢?這有什麽可保守秘密的呢?”修慕不懂就問的,問在場的眾人道。

“啟稟大王,這件事情我知道。”紅衣女郎眼見著紅鸞星君在修慕面前越來越說得上話,就有點兒著急了,俗話說得好,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開路虎,於是她搶步上前,一把就扒拉開了紅鸞星君,來到了修慕的面前。

紅鸞星君:“……”

紅鸞星君被紅衣女郎扒拉到了一邊,無限委屈的帶著“她扒拉我”的表情包,暫時性的退出了歷史舞臺。

“因為這一屆的大神吧,怎麽講呢……”紅衣女郎說到這裏,又顯現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些神經質似的私下裏看了看,生怕有什麽隔墻有耳的把戲。

“目前沒有什麽覆雜的電磁環境,紅姐,你接著說吧。”另一邊廂,身為靈異圈兒程序猿的婦人啟門,熟練的操作了一下自己的輪椅上附帶的電腦,一面非常可靠的給紅衣女郎吃了一顆定心丸,這樣說道。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我就放心了。”紅衣女郎說著,還作勢拍了拍自己,呈現出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咱就是說如果你真是神子的話,那麽恐怕要跟現在的大神產生一點別扭了。”紅衣女郎雖然得到了婦人啟門在技術上的支持,但還是有點心虛的四下裏尋摸了一番,才吞吞吐吐的說出了事情的真相。

修慕:“……”

“不是,你先等一會兒。”修慕想了想說。

“為什麽如果我是現在的神子,就會和現在的大神發生什麽別扭,我都不認識這個人,難道還能得罪他嗎?”修慕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道。

“自古以來繼承人太優秀的話,在現任的統治者眼裏,總是會有點別扭的吧。”紅衣女郎看上去博古通今的聳了聳肩道。

修慕:“……”

“這種事情,我只在歷史劇裏面看過,難道你們靈異圈兒也是這樣的嗎?”修慕當時他就震驚了,脫口而出道。

“小老弟……”紅衣女郎的話說到了一半兒,倏然之間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說錯了什麽似的,把剩下的話又咽了下去,連忙改了口道:

“我的意思是,大王,你實在是太天真了,自古以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連靈異圈兒也是不能免俗的啊。”

修慕:“……”

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修慕心想。

“以前我聽你們說過,如果成為了大神的話,就可以不入輪回,再也不用費盡心力的找回自己的前身碎片了,這樣不是挺好的嗎?即使是在大神的位置上退休了,也可以直接在靈異圈兒裏躺平,又夫覆何求呢?”

修慕從一條鹹魚的角度上,論證了從大神的位置上退休是一件多麽美好的事情。

事實上別說是從大神的位置上退休了,就是在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世界裏,現在有多少還在工作的人,有的時候都會暢想一下自己退休之後,到處游山玩水的美好景象,那個大神又有什麽不滿意的呢?

修慕在論證完畢之後,看上去十分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看向了紅衣女郎他們,似乎是在等待著得到對方的認同。

然而事實上,剛剛還在那裏出盡了百寶的同事們。都用一種看“傻小子睡涼炕,全憑火力壯”的眼神看著他。

修慕:“……”

“怎麽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修慕不明就裏的質問著對方。

“我想這其中除了勞心勞力的話題之外,還多了一個權力給人帶來的滿足感吧。”

剛剛在一旁靜靜的觀望,一直沒有說話的陸隨,見紅衣女郎他們似乎都呈現出了一種欲言又止的模樣,於是想了想說,也算是給修慕捧了個哏,讓他不至於把剛才的問話掉到了地上。

修慕:“……”

“權力什麽的,真的會給人那麽大的滿足感嗎?”修慕有點兒將信將疑的說。

“相信你男朋友說的準沒錯,人家是見多識廣,又是貨真價實的霸道總裁,是真正掌握著實權的人。”

還沒等陸隨搭茬兒,另一邊廂,紅衣女郎就非常認同的點了點頭道,一面勸說著修慕。

不過紅衣女郎的話,修慕是一句也沒有聽進去,除了那句“男朋友”之外。

修慕有些緊張的看向了陸隨,想要看一看對方會不會反駁這句話。

然而他卻看到,陸隨只是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別開了視線,倒是也沒有說紅衣女郎所說的話,有哪裏不對。

修慕心中狂喜。

不過雖然狂喜,出於對於對方的尊重,他還是從自己的這方面,淺淺的反駁了一下紅衣女郎的話。

“紅姐,你不要亂說,人家還沒有答應呢。”

“嗨,這不是遲早的事情嘛,你們兩個就不要慎著了。”紅衣女郎很有江湖兒女的習性,對於這種比較細膩的感情,她是無所謂的。

“你們兩個之間的紅線,都已經跟你們倆的人一樣高了,就是扛著德州產的電鋸過來也不好使,抓緊時間談起來吧。”紅衣女郎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

修慕:“……”

陸隨:“……”

“不過我還以為,你們靈異圈兒的人都是仙風道骨的,很看淡了名利的呢。”

修慕被這些喜歡起哄架秧子的同事們圍觀的有點不好意思,於是顧左右而言他了起來,打開了一個新的話頭兒道。

“還是那句話,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一次,換成了紅鸞星君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話匣子,這樣說道。

修慕:“……”

修慕覺得,自己在靈異圈兒裏,也許真的像是紅衣女郎他們說的那樣,是個很有發展的神子潛力股,但是這個耀眼的光環,也還是遮掩不住他清澈而愚蠢的當代大學生一般的眼神。

對於權力的戀棧,修慕雖然經過了陸隨的提點,察覺了世界上確實是有這樣的情況的,但是這並不能夠代表,他覺得這是對的,也不能夠代表,他也會隨波逐流的這麽做。

看來無論我的前身碎片回歸多少,我依然是個眼神清澈而愚蠢的大學生,修慕心想。

“行吧,不管怎麽說,哥兒幾個還是先來調查我吧,調查完了之後,我們也好休息一下,畢竟今天逛了一天園子,大家也都累了。”修慕想了想說。

事實上,紅衣女郎這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同事們是不會覺得累的,真的覺得累了的話,找一點兒靈氣值補充一下,也就可以十分的解乏了。

修慕之所以這麽說,主要還是照顧到了作為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陸隨的身體狀態。

雖然他還正在不斷變得更加年輕,然而就算是一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也架不住一天到晚這麽的折騰,尤其是身體素質和心理認知方面都受到了極大的挑戰,肯定一時之間也是適應不了的了。

“嗨!大家都是自己人,還調查什麽啊調查!我們調查你,這不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嗎?!”紅衣女郎一拍大腿,擺了擺手道,表示那都不是事。

修慕表示,他已經無話可說了。

眼前的這個紅姐的界面是這樣的友好,那麽問題來了,剛剛還在那裏信誓旦旦的說著,要調查我一個星期左右的紅姐又是誰呢?修慕心想。

“總而言之,在調查組那邊,我們是一定會為你好好的遮掩過去的,你就放心吧大王。”

就在修慕這麽想著的時候,又聽到了紅衣女郎的聲音,蒼蠅搓手一般的這樣說道。

修慕:“……”

這麽前倨後恭的嗎?修慕心想。

修慕於是懷著覆雜的心情,和陸隨一起送走了這群看出殯的不嫌殯大的百鬼夜行們。

再送走了紅衣女郎一幹人等的同事們之後,陸隨的山莊,竟然在一瞬之間就變得越發的沈寂了起來,給人一種已經好久沒有這麽寂靜了的感覺。

“剛才人多的時候不覺得,現在人一走了這裏就變得好寂靜啊。”

修慕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收拾著殘局,一面沒話找話的跟陸隨聊著天兒道。

修慕的家族人口很多,每次過年的時候,他都會被一大群親戚包圍著,然而等到過年結束了之後,又會變得冷冷清清了起來。

這樣的心理落差,修慕早就已經習慣了,只是沒想到今年還不等過年的時候,他就已經再一次的經歷到了。

陸隨:“……”

“其實我這裏寂靜才是常態,這麽熱鬧的時候,最近十幾年都已經不太有過了。”

陸隨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對於這樣絢爛之後歸於平靜的狀態,很顯然,他是十分有這方面的生活經驗的。

修慕:“……”

修慕想起了他第一次遇到陸隨的時候,那個時候雖然是在一個環境喧囂人聲鼎沸的咖啡館裏,可是他一旦見到了陸隨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裏,就覺得周圍喧囂的環境似乎在一瞬之間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孤寂感。

那種孤寂感令他覺得十分的難以忍受,以至於他甚至想直接走過去與對方攀談,來緩解一下周圍這種莫名其妙的孤寂感。

“那麽你覺得是熱鬧好,還是冷清好呢?”修慕想到這裏,一面若有所思的問陸隨道。

陸隨:“……”

“是你的話,還是熱鬧好一點。”陸隨想了想說。

——

同樣經歷了一天的忙碌生活的,除了修慕和陸隨之外,就要數管家爺爺了。

他覺得自己這一天忙的,可把老胳膊老腿兒給累壞了。

“家主到底是從什麽地方冒出來了這麽一堆奇形怪狀的好朋友,奇形怪狀也罷了,主要是這個飯量實在是太驚人了,我今天陸陸續續的都快準備了一百個人的飯菜了,還是看看的才能滿足他們的要求。”

管家爺爺上了年紀,就犯了一種喜歡自言自語的毛病,走在堂屋的過道上,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語著說。

“管家爺爺,你在跟誰說話呢?”

修慕冷不防的從管家爺爺的身後冒了出來,有些好奇的問他道。

管家爺爺:“……”

“AUV,我的小同學,你是想嚇死我老人家是怎麽的?”管家爺爺冷不防被人從背後招呼了一下,嚇得原地蹦了三尺高,這會兒倒是不在乎什麽老胳膊老腿兒的了,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話匣子,埋怨了修慕一句道。

“是我的錯,下次一定註意。”修慕被管家爺爺念叨了一句,倒是沒有什麽不耐煩的模樣,反而脾氣很好的跟對方道了個歉道,看上去一副心情大好的樣子。

管家爺爺覺得哪裏不對。

他總覺得這個小同學最近跟自己的家主有點兒什麽瓜葛,每次來的時候,看向家主的眼神總是怪怪的,而且臉上又帶著一副傷春悲秋的少年感的模樣,搞得自己都有點不太敢跟他開玩笑了。

然而現在,這個小同學似乎又恢覆到了一開始見面的時候,那種輕松愉快,活潑好動的氛圍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麽喜事。

“我說小同學,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是遇到了什麽喜事嗎?”

管家爺爺在豪宅裏做管家做久了,自然生出了一顆八卦的心,這會兒見自己的這個小徒弟這麽的輕松活潑,於是也就忍不住想要向他打聽一下,對方到底經歷了什麽樣的心路歷程。

“確實是有喜事的,而且最近應該也有更大的喜事,同喜同喜。”修慕有點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道,因為過於用力的關系,他的發型甚至被自己抓成了一顆雞窩的模樣。

管家爺爺:“……”

什麽玩意兒就同喜同喜,到底什麽喜事?這小子還是沒有說啊,管家爺爺百思不得其解道。

“不是,你還沒有說出來,到底是什麽喜事呢?”管家爺爺想到這裏,一面忍不住的打破砂鍋問到底的說。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修慕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

這是細節的事兒嗎?管家爺爺心想。

不過既然這位小同學有意顧左右而言他,管家爺爺都已經老到了成精的地步,當然也不會繼續追問他了。

“對了,管家爺爺,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就在管家爺爺打算溜了溜了的時候,又聽到了自己非常滿意的小徒弟向他提出了一個新的要求道。

“嗨,咱爺兒倆就別說什麽幫忙不幫忙的事情了,有什麽話你盡管說。”管家爺爺非常慈祥的點了點頭道。

“事情是這樣的。”修慕於是就語重心長的打開了話匣子,故作深沈的說道。

“管家爺爺,你能幫我弄來一杯咖啡嗎?”修慕想了想說。

管家爺爺陷入了沈思。

“小同學,你剛才那種嚴肅的態度,我還以為你是要管我提前預支借用一下我的養老金呢。”管家爺爺有些後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長嘆了一聲道。

“倒也不必如此。”修慕搖了搖頭道。

“但是看起來就是這樣的。”管家爺爺據理力爭的說。

“算了,無所謂,只要不是管我借退休金就好。”只要不涉及到金錢的問題,管家爺爺還是頗為界面友好的擺了擺手,表示不再追究之前發生的事情,並且還可以為對方提供幫助。

只要不提錢,就不會傷感情了對吧?修慕心想。

管家爺爺於是讓修慕先回客房裏去等著,自己會把咖啡給他送過去的。

其實客房裏也不是沒有膠囊咖啡機,不過修慕看上去是打算在這個閑暇的傍晚好好的用功做些什麽,於是就覺得膠囊咖啡機裏的咖啡,也許不能滿足自己對咖啡因的需求了,還是想要喝那種現煮的。

修慕在自己的客房裏稍等了片刻,果然管家爺爺就給他送來了現煮的咖啡。

“這是現煮的,這個勁兒大。”管家爺爺似乎也明白了修慕打算用功的意思於是這樣給他介紹道。

“小同學,你的畢業季也挺辛苦的吧,喝杯咖啡好好努力吧。”管家爺爺給修慕鼓了鼓勁兒,一面帶上門出去了。

這不是畢業不畢業的事情,修慕在心裏搭了個下茬兒。

我在努努力都可以從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的種群裏畢業了,修慕在心裏一聲嘆息道。

修慕一面這麽想著,一面輕輕的啜了一口杯子裏的黑咖啡,果然就好像管家爺爺說的那樣,這杯咖啡確實後勁兒很大,一下子就讓他精神了起來。

其實單純的使用靈氣值也是可以讓修慕這樣的靈異圈兒選手變得清醒起來的。

只不過他前不久還是一只沒有成精的恐怖直立猿,所以覺得咖啡更有心理上的優勢罷了。

修慕一面喝著咖啡,一面就掏出了自己那部遙遙領先的手機,看到了裏面最新出的那個應用程序。

“降了嗎?”

不管怎麽說,我還是覺得這是一個法國程序,修慕心想。

修慕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點開了那個應用程序,然後就彈出來了一個新手大禮包。

看來就算是到了靈異圈兒裏,也需要從新手村開始打啊,修慕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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