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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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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水滴

修慕:“……”

打扮的人模狗樣, 但是臉紅脖子粗的王孫公子:“……”

在一陣尷尬而不失禮貌的沈默之後,修慕還是頗為界面友好的主動打破了僵局,俯身下去, 幫助那位腦袋頂上缺了一塊兒的地中海王孫公子把他的紫金冠撿了起來。

“你的東西掉了。”修慕盡可能的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和,招呼了對方一句道。

“謝謝。”地中海王孫公子也就坡兒下驢似的, 輕描淡寫的回應了一句,倒是沒有,因為這個小插曲, 而變得滋兒哇亂叫,喳喳呼呼了起來。

真不愧是王孫公子, 這種淡定的狀態確實不一般, 修慕見狀,倒是在心裏暗讚了對方一句,覺得這位地中海王孫公子倒是頗具大將風度。

另一邊廂, 地中海王孫公子也確實是挺有大將風度的,好整以瑕, 慢條斯理的開始整理起了自己的裝束。

然而無論他怎麽固定自己的紫金冠, 似乎都不知道因為是哪裏出的問題,而無法恢覆他原來那種威風凜凜的造型了。

地中海王孫公子:“……”

修慕:“……”

修慕頗為同情的看著地中海王孫公子, 眼神裏竟然閃現出了一種物傷其類的即視感。

這倒不是因為他的性格之中有很多悲傷憫人的地方,主要是因為, 修慕未來的工作如果沒有什麽變故的話, 大概率就是一位程序猿了。

而他對面的這位地中海王孫公子,看上去還真的有一種十八歲的程序員的成熟穩重的風度。

可能對方今年剛滿十八歲, 並且跟我學的是一樣的專業吧, 修慕在心裏自嘲的這麽琢磨著道。

“這位哥們兒,你怎麽稱呼啊?”修慕想到這裏, 一面想了想說。

因為在心裏給對方訂了一個剛滿十八歲的程序員的人設,於是修慕在稱呼上也沒有特別的客氣,沒有管對方叫大哥,而是采取了頗為平等的“哥們兒”的這個說法。

不過很顯然,地中海王孫公子並沒有因為對方把自己想象的年輕而感到十分的滿意,相反的,似乎還有點受到了冒犯的意思。

“你這小子怎麽說話呢?”地中海王孫公子不滿意的蹙起了眉頭,反問了對方一句道。

“你我之間其實可以稱兄道弟的嗎?”地中海王孫公子端出了一副貴族的款兒來,驕傲矜持的說。

修慕:“……”

就沒有人通知你,現在已經解放了嗎?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不過他轉念一想,就覺得可能是真的沒有人通知過他這件事。

先不說燒紙錢這件事到底能不能傳遞信息,觸及到了修慕的知識盲區。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可以的話,誰知道這位地中海王孫公子的墓的美夢到底做了多長時間?難道整個家族都會鍥而不舍,一代一代的給他燒著紙錢嗎?

反正按照修慕家裏的生活方式來說,他是沒有給自己的祖先燒過紙錢的,別說是燒紙錢了,他連自己的太爺爺叫什麽都不知道。

修慕:“……”

“行吧,那麽問題來了,如果我們之間不能稱兄道弟的話,我應該怎麽稱呼你呢?”

修慕一面在心裏尋思著,自己不算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孝子賢孫,一面還沒有忘記相對面的地中海王孫公子頗為界面友好的問一句,自己到底應該怎麽稱呼他。

“你這個小夥子還是挺受教的麽。”見對方的界面頗為友好,地中海王孫公子倒也不好意思再強勢下去,於是也放軟了一點身段,點了點頭道。

“你也不用十分的客氣,叫我太子就可以了。”地中海王孫公子想了想說。

修慕:“……”

這還叫不客氣呢?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

不是我不願意這樣叫你,只是這麽叫的話反而好像是我占了便宜似的,修慕產生了頗為豐富的內心活動,在心裏玩了一個倫理哏。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每一個被尊稱為太子的尊號,都是無比尊貴的,至少在修慕這裏,就不是這樣的一種情況。

畢竟在宿舍裏的時候,修慕的官稱,是個薛定諤的皇帝,尤其是他在給宿舍裏的膩子們帶飯的時候,一般來說是可以獲得父皇稱號的強宣稱的。

不過修慕向來是個投桃報李的人,從來都是人敬他一尺,他敬人一丈的。

就比如說在給宿舍裏的膩子們帶飯了之後,被他們尊稱為父皇,修慕也總是十分“謙虛”的,賞賜給了對方“大太子”,“二太子”和“三太子”的稱號。

然而現在,這位地中海王孫公子竟然主動讓自己稱呼對方為“太子”,從某種意義上講,這不是拜他做了義父麽。

修慕:“……”

修慕覺得自己不太好意思就這樣說得出口,這不是占了別人的便宜麽。

然而修慕的這種遲疑,在地中海王孫公子的眼睛裏看起來,就好像是他不十分願意似的。

“小夥子,你是不是不想給我面子?”地中海王孫公子,於是蹙起了眉頭,眼見就要發作,倒是真有幾分在皇宮裏嬌生慣養的太子的風度。

修慕:“……”

你又沒有嘌呤半升,總是想著做別人家的太子做什麽?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

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麽奇怪的要求,修慕一面這樣想著,一面又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道:“太子。”

修慕的話音剛落,地中海太子的眉頭就緊接著舒展了起來。

不光是地中海太子挺高興的,就連修慕也覺得挺高興的,畢竟白撿了一個好大兒,也不是每天都能碰到的事情。

“好說了。”地中海太子還算是“禮賢下士”的招呼了修慕一句道。

在安撫住了這個墓的美夢的小bosses之後,修慕就開始思考了起來。

他陷入過了好幾次墓的美夢了,知道在每個夢裏,總是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執念,化為了戾氣值,在支撐著這個墓夢的運轉的。

只要可以輸到這個執念,就可以從墓夢之中脫身了。

那麽問題來了,這個墓夢的執念,到底是什麽呢?

修慕一面在心裏這麽盤算著,一面眼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了地中海太子的那油光鋥亮的地中海上面。

修慕:“……”

如果對方的執念是脫發的話,閣下又該如何應對?修慕在心裏自問自答了一句道。

準確的說是自問了一句,因為到目前為止,修慕還沒有想出來到底應該怎麽自答。

不過如果是因為脫發形成的執念而找到我的話,我只想說,看人真準,修慕心想。

畢竟他也是一位十九歲的程序員,按照邏輯來說,與剛滿十八歲的程序員之間,應該是還有點共同語言的吧。

你算是找對人了,修慕心想。

修慕想到這裏,就神秘兮兮的從自己的外套口袋裏掏出了一瓶噴霧一樣的東西,然後帶著反派密謀一般的微表情,朝著地中海太子招了招手。

地中海太子 :“……”

地中海太子看著修慕的神情和動作,總覺得這套組合拳,自己曾經在哪裏見過。

為什麽這個人的風度,看上去跟陷害過我的權臣一模一樣?充滿了陰謀與詭詐的樣子,地中海太子在心理要素察覺的這麽尋思了起來,於是也就沒有從善如流的來到了修慕的身邊。

修慕:“……”

“這位太子,你過來一下,你在害怕什麽?”修慕想了想說。

地中海太子:“……”

我怕你把我賣了,地中海太子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心想。

“婉拒了哈,你有什麽想說的,就在這裏說吧。”地中海太子頗為審慎的擺了擺手道,婉拒了對方的好意。

修慕:“……”

這個人的戒備心理也是挺強的,修慕心想,難道他不知道我一般不吃人嗎?

修慕於是只好隔著挺遠的距離,將自己手中的那瓶噴霧遞給了對方。

地中海太子:“……”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地中海太子想了想說。

“這就是可以解除太子殿下心中的憂慮的神器。”修慕頗具神秘主義色彩的,好像說了,又好像沒說似的,向對方做出了這樣的解釋道。

地中海太子:“……”

地中海太子陷入了沈思。

“你不妨把話說得更加明白一點。”

地中海太子不愧是在權力中心摸爬滾打過的選手,在被修慕給了一點小小的靈異圈兒震撼之後,雖然當時他就震驚了,但是也很快的鎮定了下來,跟對方玩起了文字游戲,這麽說道。

“我的意思是,太子殿下您只要每天早上洗漱完畢之後,用這個噴霧在自己的頭頂上稍微噴兩下,現在所面臨的最為棘手的問題,應該就會迎刃而解了。”修慕蒼蠅搓手道,看上去倒像是一位盡職盡責的推銷員。

地中海太子:“……”

“真的有這麽神奇的東西嗎?”地中海太子將信將疑的想了想說。

“太子殿下,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現代科技的威力。”修慕頗具未來感的點了點頭道。

事實上,他對於手中這瓶噴霧裏,到底蘊含了多少現代科技也說不準,甚至覺得這裏面可能絕大部分都是安慰劑未可知。

不過作為一位古希臘掌管嘴炮的神,修慕覺得,為今之計,還是要消除對方的戾氣最為重要,於是他就忽悠,接著忽悠。

也不知道是不是修慕這位古希臘掌管嘴炮的神的嘴炮太厲害了,地中海太子看上去似乎真的動搖了,仿佛被他說動了似的。

“這種東西……又是這麽簡單的使用方法,真的可以影響我的命格嗎?”地中海太子看上去對於手中的小瓶子比之前感興趣的,多翻來覆去的拿在手上仔細的看了看,一面問道。

修慕:“……”

這玩意兒和命格有什麽關系?修慕心想。

不過他轉念一想,又覺得對方這麽說,似乎也說得通。

如果真的能夠長出頭發的話,至少在姻緣方面的命格是一定可以得到極大的改善的,修慕心想。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可以的。”修慕想到這裏,於是修辭非常謹慎的點了點頭的。

地中海太子似乎是被修慕給忽悠瘸了,於是真的就抄起了手中的瓶子,想要往自己那顆聰明的沒有長毛的腦袋上招呼,只是他看上去確實是對現代科技不怎麽熟悉,擺弄了半天也沒有成功。

修慕:“……”

“要不然,還是讓我來代勞吧。”修慕想了想說。

地中海太子既然已經稍微信任了對方,於是也就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把手中的寶瓶又交還到了修慕的手中。

修慕也沒有跟對方太客氣,二話不說的打開了瓶蓋,朝著地中海太子頭頂上流光水滑的地中海部分,就按下了噴霧鍵。

地中海太子:“……”

“護駕!護駕!”地中海太子實話了幾秒鐘,然後聲嘶力竭的滋兒哇亂叫了起來。

修慕:“……”

“在這種地方,你喊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修慕就很有反派氣質的搖了搖頭,一聲嘆息道。

地中海太子聞言,臉上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加驚恐了起來。

“不過話要說回來了,我又不是什麽好……壞人,就算沒人護駕,太子你也不要太緊張了。”還好,修慕那種善惡不分的趣味性,只是維持了很短暫的時間,再看到對方都快要變成名畫《吶喊》了的時候,修慕又擺了擺手道。

地中海太子:“……”

地中海太子覺得,眼前的這個不速之客,剛剛打斷了的話頭兒,聽起來多多少少有點可疑。

不過這會兒他也沒有心思,逐字逐句的將對方的每一句話都做成了閱讀理解了。

為今之計,地中海太子還是想要知道的是,對方到底給自己噴灑了什麽東西,會不會危及到自己的性命。

“你剛剛對我使用了什麽魔法攻擊?”地中海太子於是頗為審慎的問修慕道。

修慕:“……”

我在這個領域還是更擅長物理攻擊,修慕心想。

“太子殿下,你也不要太擔心了,噴過了這個噴霧之後,我想你是有一定的可能會真的長出頭發的。”

修慕一念在心裏肯定著自己在靈異圈兒裏爆表的戰鬥力,一面還沒有忘記出言安慰一下地中海太子,告訴他自己給他噴上去的噴霧,反正廣告上來說是純植物的,即使治不好對方的斑禿,大概也沒有什麽新的妨害就是了。

地中海太子:“……”

“斑禿……什麽斑禿?”地中海太子有點不明就裏的問修慕道。

“就是治療脫發的藥物,這不是太子殿下你焦慮的來源嗎?”修慕,推己及人的想了想說。

地中海太子:“……”

“我都是太子了,還至於為了這點小事而覺得焦慮嗎?”地中海太子不可置信的反問了對方一句道。

修慕:“……”

“太子怎麽了?太子也可以為了地中海的事情而覺得煩惱啊。”修慕本著一種皇帝家鋤地是用金鋤頭的慣性思維,爭辯了一句道。

“畢竟這個發型,想要擁有一位女朋友,是一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務了。”修慕殺人誅心的說。

地中海太子:“……”

“我都是太子了,我還找不到女朋友嗎?”地中海太子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覺得對方簡直是在天方夜譚。

修慕:“……”

看來同樣是面臨脫發困擾的高危人群,職業皇太子和職業程序猿之間的悲喜並不相通,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在心裏一聲嘆息。

“你厲害,行了吧?”修慕在不知不覺之間就產生了一點破防的情緒,沒好氣的哼唧了一聲道。

地中海太子也是太子,雖然在外貌方面有短板,然而想必在其他方面,與普通人之間還是有壁的,從而在擇偶方面形成了一種巨大的優勢。

反觀自己,雖然在學校裏也算是個六邊形戰士了,然而這一切,在陸隨的面前卻依然不夠看,修慕心想。

到目前為止,他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的,在成為了最好的自己,可是卻依然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

修慕想到這裏又深吸了一口氣,想要讓自己的情緒盡量的平覆下來。

盡量不把生活之中的情緒帶到工作之中來,是他在靈異圈兒裏所堅守的職業道德,不過有的時候,這種堅持是很困難的。

他畢竟是個十九歲,情竇初開的少年,情感起伏還在受到荷爾蒙影響占比很高的年紀,說不定別人的哪一句無心之言就會讓他破防的。

另一邊廂,地中海太子倒是不知道,眼前的這個看上去頗為樂觀的少年,為什麽倏然之間就破防了。

“怎麽了小夥子,你找不到女朋友啊?”地中海太子想了想說,成功的在對方的傷口上又撒了一把鹽。

修慕:“……”

不會聊天可以不聊,修慕心想。

不是,他這個情商,是怎麽當上太子的?修慕在心裏百思不得其解的這麽琢磨著道。

“想開點吧,找不到又怎麽樣。”就在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的時候,又聽到了地中海太子的聲音,充滿著人生智慧的一生嘆息道。

修慕:“……”

這才叫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呢,修慕心想,覺得眼前的這位地中海太子,頗為茶香四溢。

“你不會那麽的純情,以為我能找到的女朋友,都是沖著我這個人來的吧。”

就在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的時候,另一邊廂,地中海太子倒是頗為適時的著補了一句道。

修慕:“……”

“怎麽講呢?”修慕追問道。

“我這麽說你就明白了,古往今來的文學作品裏,為什麽皇帝收獲的愛情,好多都是在微服私訪,沒有暴露身份的情況下獲得的呢?”地中海太子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的說。

修慕:“……”

修慕想了想,覺得對方說的也沒錯。

古往今來,太子身邊的女人,絕大部分應該並不是因為愛情才來到對方的身邊的。

“小夥子,不過我看你這個意思,你是不是有求之不得的女人啊?”就在修慕的心裏,對於地中海太子稍微產生了一點兒憐憫之情的時候,又聽到了對方的聲音這樣說道。

修慕:“……”

我就多餘可憐他,修慕心想,要不然為什麽俗話說得好,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呢。

事實上我是有一個求之不得的人,但是他並不是女人,修慕雖然在心裏這麽想著,但是覺得沒有必要向地中海太子解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純粹是浪費自己的口舌。

於是修慕就呈現出了一種沈默是金的狀態,不置可否的陷入了沈思。

地中海太子自己討了個沒趣兒,也覺得剛才的話好像是戳中了人家的心窩子,於是勉強笑道:”你看上誰了?不礙事的,大不了我的這雙行頭借給你,保證你藥到病除。”

修慕:“……”

修慕有些審慎的打量了一下對方的這身兒行頭,表示自己雖然十分心動,但還是婉拒了哈。

“不了吧,謝謝。”修慕想了想說,與此同時,他的目光又自覺不自覺地,落在了對方拿在手裏的那頂紫金冠的上面,看樣子有點擔心,如果真的帶上了這頂金冠,會不會落得跟地中海太子一樣的地中海一般的下場。

地中海太子:“……”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不知好歹?”地中海太子蹙起了眉頭道。

修慕正要反唇相譏,倏然之間,他揣在口袋裏的那部遙遙領先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我先看一下信息。”修慕就還挺有社交禮儀的,跟對方打了個招呼的,一面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看了看。

他的手機上,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多了一個提示卡片。

那張卡片還是呈現出了一種動畫的形式。動畫裏,一條肥魚正在幽深的水面下游來游去。

修慕:“……”

這不是我的老熟人,龍王陛下麽,修慕心想,也不知道對方從什麽時候開始竟然鉆到了自己的手機裏,被他帶了回來。

修慕用一種微妙的表情,盯著屏幕上的服務卡片看了一會兒,然後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條正在游動的肥魚上面點了一下。

在被點到了之後,肥魚的游動軌跡似乎發生了一定程度上的變動,搖頭擺尾的,好像剛剛被釣上來一樣。

修慕:“……”

肥魚:“……”

“嗨,我們又見面了。”肥魚主動跟修慕打了個招呼到。

修慕陷入了沈思。

“龍王,你有什麽事情嗎龍王?”修慕嘆了口氣道。

“以後我會以這個卡片的快捷方式的形式,出現在你的手機裏的。”肥魚沒有馬上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做了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修慕:“……”

“好的知道了,我現在正在工作中,如果沒有別的事情,我先息屏了。”修慕想了想說。

肥魚:“……”

肥魚著急的蹦噠了幾下,看樣子似乎並不是沒有事情,只是來閑聊的。

“我的意思是,現在水的精魂捕捉到了一滴與你相關的水的信息,所以按照國際慣例,我要通報你一下。”肥魚不在跟修慕打起了官腔,而是開門見山的說道。

修慕:“……”

“什麽跟我相關的水的信息?”修慕有些驚訝的重覆了一句對方的這個說法。

“我不到啊。”肥魚做出了一個鯉魚打挺的動作,理所當然的搖頭擺尾道。

修慕:“……”

“那你怎麽說是跟我有關系的呢?”修慕蹙起了眉頭,反問了對方一句道。

“我只知道是跟你有關系的,但具體的內容我又沒有權限查看。” 肥魚無辜的游來游去,表示他已經盡力了,但是權限就是這個樣子。

修慕:“……”

“我知道了,但是我可以讀取吧?”修慕想了想說。

“可以的,請問你要現在讀取嗎?”這一次肥魚終於點了點頭,也不枉費了他在修慕的手機裏游動了這麽久,終究還是有點用處的。

“ 要,快點呈上來吧。”修慕點了點頭道。

“好的,現在為您接入水滴信息。”肥魚接到了對方的指令,搖頭擺尾的點了點頭道。

然而現在,修慕已經沒有什麽餘力去關註肥魚到底說過什麽了。

他只記得在接入水滴信息的與此同時,自己的心臟,似乎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揉捏了一下。

“唔……”

修慕悶哼了一聲,雙手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肥魚:“……”

地中海太子:“……”

“發生腎麽事了?!”地中海太子表現的仿佛不像一個,墓夢裏的反派小boss,一臉驚恐的拿起了修慕的手機,一連聲兒地追問著裏面的那條肥魚道。

肥魚:“……”

“我不到啊。”肥魚也是無限委屈地攤了攤自己的魚鰭,表示這件事情真的不是他一個手機配件就可以過問的。

地中海太子陷入了沈思,一面頗具人道主義精神的俯身下去,把倒在了地上的修慕攙扶了起來。

“這位小哥兒,你沒事吧?”地中海太子想了想說,還在考慮要不要掐一下對方的人中。

不過還好,就在地中海太子想要掐住對方的人中的時候,修慕非常適時的清醒了過來,避免了這一場皮肉之苦。

“我沒事,讓我緩緩。”修慕看上去似乎剛剛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語氣之中帶著兩分懵逼,三分虛弱,還有四分的委屈。

修慕從大腦宕機的狀態之中恢覆了過來,就發現自己的腦海之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個片段。

他看到了陸隨在哭的模樣。

這就是解析出來的那顆與我有關的水滴的秘密嗎?修慕心想。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修慕覺得,他的心臟倏然之間感覺到了一種劇烈的疼痛,也就情有可原了。

修慕閉上眼睛,忍住了心中的劇痛,仔細的看了看剛剛的那個片段。

陸隨看樣子是身處在一座豪宅裏,然而不是他們經常共處的那幾個內外書房的房間,而是其他的什麽地方。

不過不管怎麽說,不幸之中的萬幸是,陸隨至少沒有在冰天雪地裏哭泣。如果是那樣的話,對他的眼睛,和臉上的肌膚都是有一定程度上的損傷的。

修慕:“……”

還是我細,修慕心想。

他覺得自己卷入了這場情感風波之後,思維方式變得細節化了許多。

這也許是每個年輕小夥子,在人生之中的必經之路吧,修慕心想,他雖然想的挺開的,但是事實上,這麽想了之後,也並不會讓他好過多少。

就在修慕陷入了一種傷春悲秋的多愁善感的情緒之中的時候,倏然之間,他感覺到了腳下的大地似乎輕顫了起來。

修慕:“……”

“地震了嗎?是不是地震了?”修慕就很有危機意識的四下裏環顧了一下,一面看向了這座墓的美夢的主人——地中海太子,希望從他那裏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

然而正當修慕看向了地中海太子的時候,卻有些絕望的發現,地中海太子也在看著自己,而且臉上的那種懵逼的程度,與自己簡直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沒有什麽本質上的不同。

修慕:“……”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修慕在心裏泛起了嘀咕,這麽尋思著道。

“要來了,又要來了。”地中海太子瑟瑟發抖,滋兒哇亂叫了起來,哪裏還有一點天潢貴胄的端莊與穩重的樣子,倒是有一種中學生看到了教導主任的“美感”。

修慕:“……”

“什麽東西要來了?”修慕一把抓住了想要原地起飛的地中海太子,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問他道。

“天火!是天火就要來了!趕快逃命吧!俗話說的好,兄弟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回見了您內!”地中海太子說完之後,宛如一匹脫韁的野狗一般,竄了出去。

修慕:“……”

這是個什麽玩意兒,我怎麽沒聽說過這句俗話呢,修慕在心裏吐了個槽兒道,本能的覺得,這位地中海太子跟他的發型一樣,不太靠譜兒。

就在修慕想要繼續向對方打聽幾句的時候,另一邊廂,地中海太子早就跑的沒影了。

修慕望著對方的身影消失在了地平線上,只好嘆了口氣,負手迎風遠目了一番。

然後他就發現,哪裏不對。

原本修慕身處的這個環境,從裏到外,從上到下,都是一片純白色的即視感,就好像是他生活在了一部沒有完全完成的動畫片裏,除了人物,並沒有環境設置似的。

然而現在,修慕卻發現,原本純白色的天幕上,似乎似有若無的,從正中間的位置上,產生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剛好是在肉眼可以看到的程度上,有點像是煮熟了之後的雞蛋,被人稍微用力的刻在了桌子上所產生的那種裂痕似的。

這個世界是一個巨大的雞蛋,正在被雞蛋外面的巨人用力的磕在了桌子上嗎?修慕不由自主的在心裏展開了天馬行空,瑰麗雄奇的腦洞。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那道裂紋一般的線,正在以一種頗為規律的繪畫形式的樣子,在無窮無盡的純白色的天幕中蔓延開去,與被人磕在了桌子上的雞蛋那種不規則的裂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從修慕的角度看上去,圓弧形的天花板,這會兒已經不像是一個巨大的破了殼的雞蛋了,反倒是像一座巨大的宮殿的穹頂似的,此時此刻,穹頂之上,正有一位肉眼不可見的藝術家,在那裏揮毫潑墨,在穹頂上描龍繡鳳的編織著美輪美奐的圖案。

修慕:“……”

我的想象力倒還是挺豐富的,修慕心想。

雖然他這麽自我意識爆棚的進行了一下自我評價,不過平心而論,修慕也只能看得出來,似乎是有人在這個巨大的穹頂上面奮筆疾書,至於畫的是什麽,因為距離太遠的緣故,事實上他並不能夠很清楚的看得明白。

不過很快,修慕就對於這張橫亙在天空上的畫卷,有了一個更加清楚的認識。

因為那只看不見的畫筆,在描繪完了黑白的線稿之後,竟然漸漸的開始上色了。

說是上色,其實也不是非常準確的形容,因為在線稿之中的色彩,並不是按部就班,分門別類的被填滿的,而是在同一時間,漸漸的由淡至濃,慢慢的氤氳了出來。

就好像是那些色彩原本就鋪陳在那裏,只是經歷了滄海桑田的變遷,逐漸洗去了鉛華,變得斑駁陸離了起來似的。

修慕仰著頭,看著天幕之上漸漸呈現出來的色彩,還沒有等他看清楚到底畫的是什麽,就覺得自己的頸椎一陣的酸痛。

修慕:“……”

我還沒有當上專職的程序員呢,頸椎就已經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了嗎?修慕有些灰心喪氣的在心裏這麽琢磨著,一面不由自主的低下頭去,有些費力的給自己按摩了一下脖子。

結果就在這低下頭來的一瞬間,修慕似乎聽到了自己的頭頂上方,傳來了什麽遠古巨獸的低吼。

修慕:“……”

我有一個不祥的預感,修慕心想。

修慕一幀一幀的擡起頭來,心裏還在祈禱著,自己剛剛可能是因為失戀了的關系,而產生了幻聽的緣故。

然而當他擡起頭來的時候,就絕望的發現,自己頭頂上面天高地闊的穹頂上真的盤踞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龍。

其實普通的龍的,修慕是不怕的。

就好像之前遇到過的那條冰壺裏的肥魚一樣,因為他化形之後是一條五彩的金龍,看上去還挺喜慶的,屬於那種過年的時候,可能會被人貼在春聯上,當做裝飾的類型。

然而現在,盤踞在修慕頭頂上的穹頂上面的那條龍,看上去卻給人一種非常壓抑的感覺。

因為是盤踞著的緣故,他的尾巴其實距離修慕還挺遠的。然而那顆巨大的龍頭,卻橫空出世一般的,出現在了距離修慕不遠的地方。

而且這條巨龍的周身的龍鱗,畫風也稍顯詭異,他通體都是黑色,如果不看龍頭的話,簡直像一條巨大的黑蛇,而且渾身上下的鱗片都呈現出了一種炸裂的形態,黑色反光的鱗甲下面,隱隱地透出了血紅色的微光,看上去整條龍似乎就快要爆裂開來了似的。

修慕:“……”

我為什麽會這麽想?修慕想到那條黑龍會在自己的頭頂上爆炸的時候,要素察覺的停止了自己的幻想,因為他覺得有的時候自己的想象力還是挺準確的,尤其是在產生了不好的預感的時候,也許會更加準確,也未可知。

然而事情的發展,並沒有因為修慕停止了自己的想象,就變得更加容易了起來。

恰恰相反,雖然他停止了自己的妄想,然而盤踞在頭頂上的那條黑龍身上炸裂的龍鱗,竟然真的開始一片片的墜落了下來。

每一片龍鱗墜落下來的時候,都帶著那種好像剛剛凝固了一點兒的巖漿似的東西,也不知道是不是龍的血液,然而從墜落過程中冒出的黑煙來看,想必溫度不會太低,基本上是可以把修慕變成自己的“熟人”的程度。

修慕:“……”

怪不得地中海太子跑得那麽快呢,修慕心想,他要是早知道自己即將面臨這樣的局面,肯定跑得比兔子還快。

修慕一面這麽想著,一面也漫無目的的開始了逃命的旅程。

然而這個地方實在是太空曠了,而且地面上還是那種純白的樣子,連個可以遮擋的地方也沒有。

修慕東躲西藏的跑了一會兒,他的周圍基本上就都是直插入地的,正在燃燒著的龍鱗了。

吾命休矣,修慕心想。

他一面這麽想著,一面就聽到身後惡風不善,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是,修慕還沒有繼續跑幾步就被腳下逐漸撕裂的大地給絆倒了,摔了一個馬趴。

修慕:“……”

抱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心態,修慕心想,即使自己到了最後關頭,也不能像鴕鳥一樣的做了人家的烤串兒。

於是他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蹦達了起來,回過頭去,決定死了也不能當個糊塗鬼。

與此同時,一塊燃燒著的龍鱗正在朝著他的方向上急速俯沖而來。

修慕下意識的伸手一擋。

然後那塊鋪天蓋地一般大小的龍鱗,竟然輕輕松松的就被他給打碎了。

修慕:“……”

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跑了,修慕心想。

他雖然知道自己可以在魔法攻擊裏使用物理攻擊,但是滅火這件事,倒是一棵沒有想到可以點亮的科技樹。

說來也是奇怪,大概是見識到了修慕這種通天徹底的手段,原本盤踞在穹頂之上,對他趕盡殺絕的黑龍,這會兒似乎已經失去了殺機,逐漸變得暗淡了起來,竟然漸漸的成為了穹頂之上一副已經凝固了的壁畫兒。

修慕:“……”

修慕驚魂未定的喘著粗氣,一擡頭,就看到地中海太子不知道從哪個旮旯兒裏冒了出來。

修慕:“……”

修慕看到了這麽個玩意兒,不由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面無表情的瞪了對方一眼。

地中海太子:“……”

“大兄弟,我這也是沒有辦法,這麽恐怖的手段你也見識到了,俗話說的好,不跑白不跑,白跑誰不跑。”地中海太子不好意思的狡辯道。

修慕:“……”

修慕懶得應付他,隨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了服務卡片。

“我是因為被誰喜歡了,所以才覺醒了這個對抗火的技能嗎?”修慕問肥魚道。

“算是吧,不過剛才五湖四海的水還來不及救你,你就被自己剛剛獲得的那個水滴給救了。”肥魚搖頭擺尾的說。

修慕:“……”

“你說的水滴,就是與我相關的那顆水滴嗎?”修慕驚訝的問道。

“是啊。”肥魚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道。

修慕:“……”

這麽說起來的話,他不但為我哭了,而且他的眼淚還救了我一命,修慕心想,他心裏有我。

“你還有什麽手段,快點端上來吧,我著急走。”修慕想到這裏,不由得歸心似箭,連珠炮似的對地中海太子說道。

“大兄弟,你著什麽急呢?”地中海太子不明就裏的說。

“當然是著急去談戀愛了。”修慕一改之前自怨自艾的心態,自我意識爆棚的擺了擺手道。

“我喜歡的人都為我哭了,他心裏有我,我準備再去表白一次。”修慕自信滿滿的說道。

地中海太子:“……”

“你喜歡的人為你哭了,也不一定就是心裏有你吧。”地中海太子想了想說。

“也許他只是被你的告白嚇哭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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