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六章 正文完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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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顏娘看著晉康長公主,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看著林顏娘如此模樣,晉康長公主倒是笑了出來。

“顏娘,你不用擔心,我相信,安錦雲一定可以勝任。”

晉康長公主說完這句話後就不再開口,忙碌了這麽長時間,她只想好好的休息一下。

看著晉康長公主如此神情,林顏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嫁的安錦雲會擁有這樣的地位。

離開晉康長公主這裏,林顏娘出了大殿就看到守在門口的林安南。

“怎麽了?”

因著那日宮變林安南沒有聽命待在太子寢宮保護安晟和安初一,林顏娘為此事生氣了好幾日。

林安南去領了十軍棍後,休息了一晚,這就來找林顏娘了。

“姐,我想去把安旻他們都帶回來。”

林安南說著這話還偷偷打量林顏娘的神情,發現她的神情沒有異樣後,這才繼續開口道:“姐夫就快回來了,等姐夫回來,夏兒就要登基了吧,把他們都接回來,咱們也能團圓一下。”

林安南說完後,林顏娘的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就在林安南以為自己猜錯自家姐姐心思的時候,林顏娘突然開口道:“路上小心。”

林顏娘說完這句話後就轉身離開,林安南沒想到林顏娘真的就這麽同意了,喜悅地咧嘴一笑,立刻轉身離開。

得知林安南帶著人去接安旻他們回來,晉康長公主也沒說什麽。

她如今已經認定了要將這江山交給安錦雲,這些日子,就開始為後面安錦雲接管江山做準備。

安錦雲回來那日,京城的空中飄著細雨,京城百姓已經在昨天得知他們的皇上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消息。

只是如今京城經過這一個月來的梳洗,南寧的探子已經全部被滅殺,又因為臨近年底,在皇宮裏傳出太子將不日登基後,他們也都開始盼著太子登基。

至於隨著太子登基,一起頒布出來,封安錦雲為攝政王的聖旨,在南巖邊關傳來南寧賠償他們黃金一萬兩,白銀五萬兩,再有其他寶物後,京城百姓們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

相對於晉康長公主掌權,京城百姓和官員們,似乎更容易接受安錦雲成為攝政王。

哪怕晉康長公主還是龍念夏的親姑姑,正宗的龍家人。

確定了龍念夏即將登基成為龍家江山最小的皇帝後,整個京城都忙了起來。

龍傲畢竟還沒有真的駕崩,所以安錦雲用龍念夏的口吻,封了龍傲為太上皇,夏宛鳶為太後,龍念夏將於一個月後登基。

“吃點東西再忙。”

林顏娘端著一盞雞湯走到安錦雲身邊,回來三天,安錦雲幾乎沒有停下來,一直在忙。

聽到林顏娘的聲音,安錦雲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林顏娘,“顏娘,這些日子辛苦了。”

安錦雲還沒有回來就知道了他不在京城的這些日子裏發生的事情,只是當時他手裏的事情太多,根本就分不出心思來擔心林顏娘。

“我沒事,倒是你,瘦了好多。”

林顏娘之前的確瘦了一些,但是在等安錦雲回來的時候,又都胖了回來。

但是安錦雲,從離京開始,他就沒有好好歇著,如今回到京城,依舊在忙。

“快了,今日忙完就沒有那麽多事情了。”

安錦雲知道林顏娘心疼他,伸手端起林顏娘送來的雞湯就一口一口喝起來。

看著安錦雲喝下雞湯,林顏娘這才坐在他身邊開口道:“你真要做攝政王?”

那日晉康長公主開口和她說的話,她當時不信,可是最終還是明白了晉康長公主的意思。

只是林顏娘沒想到,安錦雲最後真的答應了。

“顏娘,對不起。”

安錦雲說完這句話就擡頭看向林顏娘,“大哥努力了那麽多年,卻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大哥待我不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的江山毀掉。”

安錦雲說的認真,可是在他說完後,卻見林顏娘笑著搖頭。

“我不怪你,要是讓你現在陪著我離開京城,我也根本不會放心。”

林顏娘說的是真話,龍念夏是不可能離開京城的,因為他馬上就要登基。

“我養了夏兒幾年,怎會舍得他一人留在京城。”

林顏娘說的認真,說完後,安錦雲這才一笑。

“那你擔憂何事?”

安錦雲原本以為林顏娘有心事是因為之前他答應陪著林顏娘離開京城回到碗口村,如今不能離開的事情。

那時候是因為京城裏有龍傲在,如今,他自然沒有辦法離開。

林顏娘看著安錦雲,輕聲道:“我雖不知這攝政王的權利有多大,但是我卻知道富貴迷人眼。安錦雲,十年後,等夏兒長大,你真的還能舍得這位置嗎?”

現在龍傲需要的藥材還差幾味,而龍念夏如今不過四歲,十年後,龍念夏也不過才是個十四歲的少年郎。

林顏娘不知道龍傲十年後能不能醒過來,但是她卻知道,安錦雲和晉康長公主的約定就是十年。

十年後,待龍念夏十四歲的時候,不管龍傲能不能醒過來,安錦雲都要交出攝政王的權利,由龍念夏獨自掌權。

安錦雲沒想到林顏娘擔憂的事情竟然是這件事情,他看著林顏娘,認真地道:“顏娘,你不相信我?”

“是,我不信!” 安錦雲沒想到林顏娘會這麽不相信他,剛想開口反駁,卻聽林顏娘接著開口道:“我也不信我自己。安錦雲,你知道嗎?如今見到我的人,都知道我就要成為攝政王妃,他們恭維我,之前說我身份卑微的人,現在全部都來恭維我。

我不知道自己十年後會變成什麽樣子,我真的怕,怕我堅持不住自己的本心。”

安錦雲沒想到林顏娘這幾日有心思,竟然是因為這件事情。

他很想開口告訴林顏娘,他們不管是十年後還是如今,都不會變。

可是……

“要不我們做個約定?在這十年的時間裏,如果有一人變了,我們就立刻放下手中的權利。”

安錦雲知道,林顏娘是在擔心他。

如果他能守住本心,十年後他交出手中的權利,他以後依舊能活的自在,而如果這十年裏發生任何的變化,他和龍念夏的父子關系,就會變化。

“好。”

有了安錦雲的承諾,林顏娘終於放下心來,看著林顏娘如此,安錦雲這才開口道:“家裏的宅子我已經命人重新收拾,就在京城的東北角,等夏兒登基,咱們就搬去住。”

對於這些事情,林顏娘都沒有任何意見,她如今擔憂,也只是因為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有成為攝政王妃。

重生至今已經快有十年,回首十年,她想著自己這一路的歲月,是真的有些不敢相信。

更多的,林顏娘還是在想,上輩子,在她離開安錦雲後,安錦雲的結局,到底如何?

從大殿裏出來,林顏娘就看到了一個小小的身影閃過,她勾唇一笑沒有多問,卻沒想到,不過半個時辰,龍念夏便主動來找她了。

“娘,謝謝你。”

龍念夏這幾個月來心智成熟很多,今天看到林顏娘去找安錦雲,他便偷偷地跟在後面,林顏娘和安錦雲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一個人躲起來想了半個時辰後才將林顏娘和安錦雲說的話想明白。

剛剛想明白,龍念夏這就立刻來找林顏娘,一見到林顏娘,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夏兒,你起來。”

林顏娘起初也是被龍念夏這一跪跪傻了,停頓一瞬後,她這才去將龍念夏扶起來。

被林顏娘扶起後,龍念夏就撲到了林顏娘的懷裏,“娘,夏兒真的謝謝你。”

摸著龍念夏的頭,林顏娘輕聲道:“夏兒,娘答應過你的親娘要照顧你,娘沒有大本事,可是卻可以護著你。

你爹他,依著娘對他的了解,他不會騙我,娘知道‘天家無父子’這句話,可是你能答應娘,不管如何,你都要和你爹交心,可以嗎?”

龍念夏聽了林顏娘這麽一大段話後反應了好久才全部明白,他點著頭,保證不會因為權利和安錦雲反目成仇。

安錦雲就站在大殿外看著林顏娘和龍念夏,他至今才明白,原來林顏娘是在擔心他們會因為權利爭執。

輕輕勾唇,看著坐在大殿裏的林顏娘,安錦雲突然想到了他和林顏娘第一次見面的時候。

那時的林顏娘哪裏能想到這麽多。

轉身,安錦雲看著夕陽,十年前的他被永安侯府逼著離開京城,十年後的他即將成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

如今的他有著四兒一女,他們的存在見證了他和林顏娘在一起的歲月,那麽十年後,等他放下京城的一切,必定給等了他十年的林顏娘,一個她想要的晚年。

臘月初九,東晉太子龍念夏正式登基為帝,安家其他三子皆侯在一旁,跪拜新皇。

才四歲的龍念夏穿著一身特制的黑色龍袍,從安錦雲手裏接過代表皇帝的玉璽,在文武百官的註視下,於太廟正式登基。

完結

番外:鮮衣怒馬少年郎

因著昨夜春雨,今早起安初一便無精打采地支著下巴坐在窗前望著院子裏被春雨打濕的杏花。

朵朵粉色地杏花離遠看,就像是成片棲息在杏樹6上的蝴蝶,悠悠嘆息一聲,安初一這才回了神。

幾個月前她還是生長在紅旗下的五好少女,誰知一夜醒來,竟成了這古代人,而且,如今她,不過剛剛十歲。

雖說她如今身份著實不錯,可是這裏是古代,沒有電腦沒有網絡,她每天過的著實有些無趣。

家中幾個哥哥今日都不在家,安初一一大早就得了消息,今日他們都有別的事要做。

而爹娘,也於新年後確認她的確康覆後就回了碗口村,留她在京城跟著幾個哥哥。

回到屋裏,安初一轉了一圈依舊覺得無趣,這才杏眼一轉,有了別的主意。

京城東北角住著的都是這京城裏的貴人,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府,正座立在這東北角,靠近皇城僅一條巷子的地方。

彼時,威嚴的攝政王府裏靜悄悄地,一個並不起眼的角門口,突然被人從內打開。

安初一探著腦袋從攝政王府裏悄悄打量外面的街道,春雨過後,街道上並不顯臟亂,倒是帶著縷縷花香。

確認四周無人後,安初一終於邁出家門,往街上走去。

只是走了兩條街,安初一便覺得奇怪,“今天街上怎的這麽安靜?”

安初一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隔壁主街上傳來一陣喧鬧聲,安初一腳下不停留,邁著腳步就往主街走。

剛走到主街,安初一便看見眼前成片的百姓圍在街道兩旁,遠遠地,還能聽見他們的呼喊聲。

“是少將軍,少將軍回來了!”

“封家軍可真威武,這次南寧可是答應十年不再來犯。”

“是啊,你瞧,那是不是少將軍!”

安初一如今這身子不過十歲,混在一群成年人裏根本看不出來,只是穿著粉色襦裙的安初一聽到眾人的議論聲後就知道了這是怎麽回事。

原是封家的少將軍,封擎回來了。

安初一被擠的難受,用力推著前面的人就想出去,既然知道是誰,她也就沒心思再看。

畢竟,她如今的身高,想看也看不見。

推著人群的安初一想往外走,後面跟在安初一身後的人想往前走,只十歲的安初一力氣不大,手上還沒使上力,就被跟在她身後的人用力一推,直直地往前摔去。

“啊!”

安初一伸著手想要拉住面前最近一人的胳膊,可是那推安初一出來的男人卻縮著手,對安初一的求救視若無睹。

“天啦,小心!”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安初一只見眼前閃過一雙馬蹄,心中罵娘的安初一還來不及感慨自己這短暫的古代生活是否就要結束,下一刻,她就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摟住。

突受驚嚇的安初一張著嘴巴看向將她抱起的少年。

少年一雙桃花眼笑意盈盈地看著安初一,紅唇輕啟,“初一不乖哦,怎的跑到了這裏來。”

少年的懷抱很踏實,要不是記憶裏原主被這少年抱的多了,安初一也不敢想到,新年不過十八歲的少年,他的懷抱竟是這麽的踏實。

“嘿嘿。”

安初一咧嘴,沖著少年傻乎乎一笑,不是這安初一慫,而是她穿越的這個身子,是個遠近聞名的傻子。

安初一確定自己的這個笑容很傻,為了練好這個笑容,她對著房間裏的銅鏡練習了有一個月。

可,安初一的這個笑容雖傻,抱著她的少年卻一點也不嫌棄。

少年嘴角微翹,用他那獨特的桃花眼看著安初一道:“初一是來看我?”

封擎看著安初一呆呆傻傻地表情一臉寵溺,邁著大長腿在安初一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轉身往回走。

被封擎抱著,安初一看的遠,只是心裏在糾結,她這原身是個傻子,她如今到底還要不裝下去。

此刻的安初一在思考,自是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眼中的風景。

攝政王權傾朝野,並且只有護國夫人一個女人,獨寵她將近二十年。

所以這護國夫人自是就成為了這京城人人羨慕的對象。

可是這太幸福的人,是要遭人嫉妒的。

所以,就在安初一還在糾結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嗤笑聲,“呦,這不是攝政王府的傻子嗎?”

原本圍在這裏的百姓都不知道安初一的身份,雖然安初一長得好看,穿的衣服料子也名貴,可是就憑著封少將軍將她抱起還一臉寵溺地樣子,眾人也不敢開口說什麽。

只是這些普通百姓是不敢,卻不是所有人都不敢。

安初一的胖胳膊還摟著封擎的脖子,看著封擎的眼神在聽見這句話後瞬間變冰冷,而剛才說這句話的人,也被封擎身後的封家軍從人群裏提了出來。

“怎麽,我說錯了嗎?誰不知道攝政王府的安初一是個傻子!”

女子看著安初一一臉嫉妒,只是她的話音剛落,封擎就開口道:“來人,掌嘴!”

前一刻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繼續裝傻的安初一在連續兩次被人罵是傻子後還沒有來得及動手,下一刻抱著她的封擎就開了口。

女子聽到封擎開口後一臉的不可置信,她還想說什麽,可是封家軍一人的巴掌已經打到了她的臉上。

啪!啪!

兩巴掌打下去後,女子原本白皙的臉頰立刻腫了起來,眼中流下淚水,看著封擎的目光滿是心痛。

“擎哥哥,你怎能這般對我!”

女子張嘴說話,可是一張嘴,嘴角就開始流血。

被女主喚了‘擎哥哥’的封擎面色不變,又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還是沒能認出來她是誰。

女子說完這句話,再看著被封擎抱在懷裏的安初一,依舊是想要將她從封擎懷裏拉出來,毀掉她的眼神。

安初一不認識這女子,但是她也不樂意被人這麽看著,軟軟地身子摟緊封擎,杏眼啪嗒啪嗒就落了淚。

一看安初一落淚,封擎原本已經不打算和這女子繼續計較下去,但是此刻……

“初一是太上皇親封慕希公主,你張口閉口直呼公主名諱,是誰給你的膽子!”

封擎看著眼前女子的眼神竟是厭惡,大手拍打著安初一的背,心疼地哄著安初一,“初一莫哭,封哥哥帶你騎馬。”

說完這話,封擎才看向身邊的封家軍道:“將她帶走,問清楚是誰家的,告訴她爹娘,如果管不好,本將軍很樂意讓她去封家軍待幾年!”

封擎說完這句話後轉身就走,壓根就不管身後的女子看自己的眼神有多麽的愛慕。

安初一楞神之間已經被封擎送到了馬上,接著他翻身上馬,血紅色的戰袍在空中劃過一道絢麗的弧度。

安初一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攝政王府的,只知道自這日起,封擎就一直賴在了攝政王府裏。

“封哥哥你不回去?”

封擎回來三月,已確切的知道安初一在年前的時候突然變的聰明起來,如今安初一也不會在他面前裝傻充楞。

“回哪裏?”

桃花眼微微挑起,看著安初一肉乎乎地小臉就忍不住想去掐一把。

回哪裏?

自然是回你家!

安初一擡眼看了封擎一眼,最後還是沒有勇氣開口將整天晃在眼前的封擎趕走。

看著安初一不開口,封擎的桃花眼這才閃過一抹笑意。

她才十歲,他不急。

安初一自是不知道自己如今被人惦記上了,因著原主癡傻,又是攝政王唯一女兒,全家嬌寵,她每天都過得很開心。

安初一十歲這年,東晉發生了一件大事,太上皇於一天傍晚突然醒來,舉國震驚。

“封哥哥,這是怎麽回事?”

安初一雖然見過太上皇幾次,可都是她進宮看著躺在水晶棺槨裏的太上皇,誰知今天卻傳出這樣的消息來。

“太上皇在你幾個月大的時候於南巖邊關中毒昏迷,夏家全力醫治後,最終只能將他用秘法保著身體完好,如今籌集十年,才將能醫治太上皇的所有藥材集齊。”

安初一聽封擎說故事聽的入迷,也是從這日起,安初一決定自己要做些什麽。

對於慕希公主要學醫這件事情,整個京城看法不一,可是無論別人怎麽議論,安初一還是借著自家三哥的關系,成功拜師夏家家主,開始學醫。

又是一年杏花微雨季節,南寧突然有使臣前來求娶東晉公主,並許以太子妃之位。

安初一剛從夏家出門,突然眼前閃過一道鮮艷地顏色,接著她就被人攔腰抱起,倆人共騎一匹馬離開。

“封哥哥,你要帶我去哪裏?”

“哪裏都行。”

“可是我答應了三哥去南巖。”

“為什麽?你真的要嫁去南寧?”

騎著馬的男子勒馬停下,看著少女,少女從馬上跳下來,男子也跟著下來。

少女如今二八年華,早已經不是當初肉乎乎的樣子,靈動地雙眼此時正看著自己。

心口不知怎的被撞了一下,封擎終於明白了自己今天失常是為了什麽。

“初一,你可願意嫁給我?” 男子的話來的驟然,眼前靈動地雙眼滿是笑意,看著男子,安初一勾唇輕笑道:“好啊。”

番外合輯:四子

安昊

我自幼時起便知曉我在爹娘心中的地位,因為我是安家長子,所以我在享受爹娘疼愛的同時,還應擔負照顧弟妹的責任。

雖然,我直到八歲才有了一個妹妹。

幼時我是住在一個村子裏,那裏有我的外公外婆還有大舅舅一家,我非常喜歡他們,可是後來自從娘帶著我和二弟去了邊城,就再也沒有回碗口村久住的機會了。

六歲的時候我和爹娘一起來了京城,然後就開始了我傳奇一生。

是的,就是傳奇。

我從三歲起爹就教我識字,直到我十二歲的時候連中三元,成了東晉最小的狀元郎。

我一輩子都記得當時爹爹看著我的表情,我想,爹爹應當是驕傲的吧,畢竟世人傳言爹爹當年就是想參加科舉,可最後不知怎的成了東晉的大將軍。

關於這事,我沒去問過,可是在我十二歲連中三元後,爹爹不僅沒有因為他是攝政王的身份安排我入朝堂做官,反而給我安排了一個任務。

“三年時間,畫一張東晉詳細地圖出來。”

這是爹爹當時給我的考核,爹爹說,如若我不能畫出他滿意的地圖,他就不會讓我回京做官。

我在娘親的眼淚中收拾了包袱,帶上爹給我安排的兩個親衛離開了家門,一走就是三年。

三年,我將東晉完完整整跑了一遍,剛開始我還不明白爹爹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直到手中地圖慢慢成型,我才明白爹爹這麽做的用意。

三年後,我帶著一份東晉地圖回京,爹娘帶著弟妹站在京城門口迎接我,看到我的第一眼,爹爹就問我有何感悟?

感悟?

這三年看盡世間百態,嘗盡人間冷暖,我自然明白爹爹這麽做的用意是什麽。

爹爹安排我入朝為官,戶部的一個小官員,沒有人明白爹爹這麽安排的用意何在。

直到夏天,江南大雨,下面請求撥款賑災,爹爹在看到那一筆請求撥款的折子後,將折子遞給我。

我去過江南,那地圖又是我親筆所繪,這奏折上的地方幾乎年年都要請求賑災款,以前是沒人註意,可是我卻知道,那地,早已經沒有百姓居住。

爹爹讓我帶人查探此事,三個月後,我查清並扭送這一派江南官員從江南返回京城,而後爹爹又將我調往兵部。

我在六部都待了一遍,十八歲的那年,妹妹突然清醒,爹娘終於丟下我們離開京城,回到碗口村。

也正是從那天起,我成了東晉最年輕的百官之首。

我的一生充滿了傳奇,是的,我承認,我的這一生很傳奇,只是我依舊想不明白,封擎這司到底是如何騙走了我唯一的妹妹。

評價:溫文爾雅丞相郎

安旻

自幼我身子骨就沒有大哥結實,從小就是大哥護著我,後來慢慢的,我的身子變壯,但是大哥依舊護著我。

我不愛讀書,每天被爹爹按在桌前寫字真的是一件很苦惱的事情。

我原以為我是愛學武,直到爹娘讓我拜一個奇怪的老頭為師。

老頭自稱無機老人,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卻知道我師父他設計的機關相當巧妙。

自從開始跟著師父後,起初我還不覺得,直到後來才慢慢發現,原來我竟是這麽的愛這些東西。

“你可以出師了,明日就下山吧。”

十七歲那年,師父將我叫到面前把這句話告訴我,當時的我還沒有反應過來,可直到師父走了,我才反應過來師父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師父雖然是無機老人,常年研究機關,可是他還懂其他東西,比如,毒。藥、陣法。

我自幼機靈,雖比不上大哥聰慧穩重,可是我機靈,在師父說出這句話後,我便明白,師父是真的讓我離開。

我到這山上十多年,每年雖回去一兩次,可大多時間都是待在山上。

我怕回京後不習慣,在離開山上後又找了一個山頭,用半年時間建了一個莊子,取名無機山莊。

回到京城後,我和幾個兄弟們都相處的很好,而我最小的妹妹,也會揚起笑臉沖著我微笑。

“二哥。”

妹妹甜甜地笑讓我放下心來在京城和家人熟悉,雖然以後每年我還是會有半年要離開京城,可是我也用了三年時間將無機山莊的名聲打了出去。

無機山莊,成了天下第一莊。

如果說,我這一生唯一的遺憾,那恐怕就是封擎這小子居然趁我不在叼走了我的妹妹,安初一。

評價:機關算盡第一莊

龍念夏

朕是皇上,嗯,就是一國之主的皇上。

聽養大朕的娘親說,朕自幼就聰慧過人,朕琢磨一番,還是覺得朕能這麽聰明,還是因為朕真的太棒了!

對,太棒了這個詞是朕最寵愛的妹妹告訴朕的。

朕四歲便登基了,雖然那時的朕沒有實權,可是朕卻有一群真心待朕的親人。

記得朕最初得知爹娘不是朕親生爹娘的時候,朕狠狠地躲起來哭了一場。

後來,父皇告訴朕,朕這是比大哥、二哥、四弟劃算,因為他有兩個爹,兩個娘。

朕當時不懂,不過父皇的話還是安慰了朕,朕便不再哭,專心跟著父皇住在皇宮裏。

朕原本沒有想過真會那麽早登基,可是南巖邊關傳來父皇駕崩的消息時,朕還是又哭了。

攝政王父帶回了父皇的‘屍體’,攝政王父告訴朕,若是能集齊草藥,父皇便能蘇醒,當然,還有我那生下我就被外公用秘法制成的活死人的娘親,也能醒來。

為了能籌集草藥,朕不恥下問纏著表姐教朕醫術,幼時表姐還因著朕長得可愛,天天纏著朕,可是直到有一天,表姐告訴朕,她要去闖蕩江湖。

“表弟,你要乖乖的在京城等我,表姐這就去收集草藥,定能將姑姑姑父救醒。”

朕當時聽著表姐的話也就是笑笑,可是卻沒想到,在朕十四歲的時候,表姐真的帶回了許多草藥,而且真的將父皇救醒。

父皇醒的那一天天氣很好,父皇仿佛就像睡了一覺醒來容貌未變,又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後,父皇才真的可以下地行走。

母後是在父皇醒後半年醒來的,朕記得當時母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朕,為此父皇在確定母後的確恢覆後的第二天就帶著母後離開了京城,不知所蹤。

為了感謝表姐,朕想給表姐封個封號,公主是不行了,郡主倒是能封一個。

只是朕沒想到,表姐竟然拒絕了!

朕當時不明白,直到第二年十五歲剛及笄的表姐帶著嫁妝鬧上第一莊,朕那時才知道,原來那個從小就說喜歡朕的表姐,竟然要嫁給二哥!

朕渾渾噩噩不開心,不明白表姐為何會和二哥扯上關系,直到封擎光明正大的擄走了朕最疼愛的妹妹時,妹妹才告訴朕。

原來,表姐帶回來的藥材,有一大半都是二哥給她的。

所以……

封擎你憑什麽把朕的妹妹叼走!

評價:少年天子淚斷行

安晟

我是狼王,幹爹告訴我,我是狼王。

自幼有記憶開始,我的身邊就有狼的身影,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麽不怕我,甚至還非常喜歡我。

因為我是家裏最小的兒子,所以爹娘對我都沒有什麽要求,只要我開心就好。

六歲那年,消失了兩年的幹爹終於再次出現,在一天深夜裏將我帶走。

我不知道幹爹帶我去哪裏,但是出於心裏的那麽一點小心思,我還是跟著幹爹出了家門。

京城外的世界很混亂,幹爹的武藝很強,他帶著我去了一趟邊城,我見到了英姨和英姨才一歲的女兒。

妹妹很小,雖然妹妹長得沒有我好看,可是我還是很喜歡妹妹。

看到英姨家的妹妹,我就開始想我自己的妹妹初一。

幹爹在邊城住了三個月後帶著我繼續往北走,這是我第一次出門,可是這一走,我卻八年後才回到邊城。

去的時候是我和幹爹兩個人帶著狼群,回來的時候狼群還在,只是幹爹不在了。

幹爹是被人殺死的,他臨死前讓我走,讓我帶句話給我娘,說他不能回去守著她了。

當時的我還不明白幹爹這句話的意思,可是我卻在幹爹斷氣後將幹爹埋好,帶著狼群殺入了那一群漠北狼族中。

也是那一天我才知道,殺了幹爹的人,竟是幹爹的親爹。

我在那一天也受傷了,可是我卻帶著狼群殺光了對方漠北狼族的所有人。

那一夜,我一戰成名。

當年,我十三歲。

收拾了漠北狼族後我養了半年傷便往回走,路過邊城的時候,我又見到了英姨的女兒。

她依舊不好看,很普通的容貌,可是她卻一眼看出了我不開心。

“你有心事嗎?”

看著面前女孩清澈地眼眸,我一身殺氣驟消,那一瞬,我似乎明白了幹爹說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我帶著英姨的女兒回到京城,告訴了爹娘幹爹的事情。

那一晚娘親坐在院中看了一晚上月亮。

再後來,爹將我叫去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我是兄弟姐妹中成親最晚的一個,大哥二十歲之時娶了大儒家的孫女,大嫂外表溫柔賢惠,內裏卻將整個安家打理的井井有條。

二哥十九歲時便和夏寶瓶定下婚約,大哥成親後他便立刻成親。

我原以為寶瓶姐姐成親,三哥會難過幾年,誰知他在十八歲的時候,突然就娶了衛家的女兒做皇後。

在三哥成親後,我傷心難過一陣,直到比我小四歲的妹妹在及笄後被等不及的封擎哥娶回家,我那時只能看著身邊還沒有及笄的少女嘆氣。

不過,快了,再等一年便可以了。

早知道,我就應該攔著封擎哥,不讓他接近我的妹妹。 評價:漠北黃沙是狼王

番外:安錦雲

我叫安錦雲,安是父姓,錦是排序,雲是母姓。

幼時的記憶裏,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孩子,直到我的爹,他納了新人進門,娘從主院搬了出來。

我不知道那一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後來,我在偶爾中,明白了這件事情的始末。

娘親是雲家嫡女,她有她的驕傲,不願與人共伺一夫。

娘親的這個想法在很多人的眼裏都有問題,可是我至今都還記得娘親摟著我,和我說,“愛是不能分割的”這句話。

娘親告訴我,如果你的心裏真的有這麽一個人,你就不會把你對她的愛分給別人。

當時我不明白娘親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不過我還是當著娘親的面發誓,以後絕對會一心一意對我的夫人。

當初的那個誓言我說的很認真,因為我怕娘親會不開心。

可是直到後來,我遇見了林顏娘。

娘親去世的那一天我被設計弄出了京城,再回到京城,等待我的就是娘親冰冷的屍體。

我看著爹帶著別的女人在娘親的葬禮搶放肆,想要開口,卻被一直護著我的雲姨按住。

雲姨和娘親一起長大,雲姨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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