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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VIP]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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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VIP] 心思

鄒清許心裏疑惑, 哪怕他和沈時釗關系尷尬,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沈府。

平陽侯吳澤下線,謝黨再次成了謝止松一個人的謝黨。身邊的對手來來回回, 謝止松再次傲視群雄。

他總是能走到最後。

鄒清許拎著自己做的雞蛋糕登門拜訪。

長煜好久沒見他,給鄒清許開門的時候甚至吃了一驚,鄒清許笑瞇瞇和他打了招呼,笑著走進沈府,大大方方見了沈時釗。

他把一個小籃子放到臺上, 說:“這是我自己做的,我嘗了嘗, 熟了,能吃,甜甜的。”

鄒清許一直思考和嘗試利用簡陋的器具和簡陋的食材做出像蛋糕一樣口感的東西, 經過他的不懈努力,實驗終於成功了。

成功之後,鄒清許驚悚的發現,他最想讓嘗試雞蛋糕的人, 不是賀朝,也不是旁人,而是沈時釗。

鄒清許有些不知所措,無論如何,他帶著他的糕點上門了。

大堂內, 沈時釗瞥了一眼, 請鄒清許落座, 讓長煜倒茶。

沈時釗:“你今天來是為了給我送這個嗎?”

當然不是, 鄒清許傲嬌的想,他說:“聽聞吳澤自討苦吃, 我來賀喜。”

沈時釗:“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同喜。”

對鄒清許來說,確實是好事,鄒清許在來的路上,已經組織好了話語,再精於心計的人,也總有失足的時候,在大牢中待了幾天後,鄒清許仿佛穩重了許多,在生死邊緣走一圈,沈澱下來的感悟極深極重。他感謝沈時釗幫他,將他從大牢裏撈出來,也感謝沈時釗等人,讓吳澤徹底從朝堂上消失,為他報仇雪恨。

吳澤若是留著,一定是禍患。

鄒清許一邊喝著水,一邊小心翼翼地套沈時釗的話:“你們是怎麽做到讓吳澤自討苦吃的?”

沈時釗擡眸看著他:“我不知道。”

鄒清許有些詫異:“你不知道?”

沈時釗:“不知道。”

鄒清許直視著沈時釗的眼睛,沈時釗坦坦蕩蕩地看著他,眼裏清澈沒有一絲雜質,優雅端莊。

鄒清許心裏疑惑,莫非此事真和沈時釗無關?如果真和沈時釗無關,那便是謝止松和謝雲坤搞的鬼。

他敏銳地註意到榮慶帝遇刺當天謝雲坤是在場的,總之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但鄒清許想不明白,沈時釗如果參加了這次的行動,為什麽說自己不知情?他如果沒參加,肯定多少也知道點東西。

鄒清粗看著沈時釗思考的時候,心裏越來越慌,思緒到後來直接飛了,他忽然彎了彎眼睛,說:“不管怎麽樣,感謝沈大人曾經幫我,不然我小命不保,現在吳澤也倒臺了,我更加安心,這份恩情無以為報。”

鄒清許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移開落在別處,盡量不和沈時釗有眼神的碰觸,他心裏做不到完全坦蕩,明晰的感情線擺在明面,他再怎麽沒臉沒皮,無法視而不見。

但他沒想到,沈時釗順著他的話說:“你打算怎麽謝我?”

鄒清許身體微微往後傾,腦海中閃過萬千狗血情節,比如以身相許,他想,沈時釗應該不是一個低俗的人吧?

他心中響起警報。

鄒清許試探問:“你想讓我怎麽謝你?”

沈時釗不客氣地說:“以後站在我這邊就好。”

鄒清許沒反應過來,總之心裏先松了一口氣。

沈時釗還是個人,沒有提過分的要求。

他細細思索以後,不太明白,問:“你站在哪邊?”

全天下都知道沈時釗站在謝黨一邊,他是謝止松的人。

鄒清許緊皺眉頭,義正嚴詞地拒絕:“抱歉,我無法成為謝黨的一員。”

沈時釗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地說:“我沒說讓你成為謝黨的人,只讓你站在我這邊,我只希望你,相信我就好。”

鄒清許臉上露出驚詫之色,端著茶杯的手開始發抖,他說:“難道......難道你想像吳澤一樣?”

剛剛倒下的吳澤原本也是謝黨的一員,二人狼狽為奸,對謝止松百般討好,後來他一步步高升,手握重權之後,逐漸生出異心,想要另立山頭。

身居高位,權力和欲望一起膨脹,吳澤不再滿足於現有的秩序,不想再對謝止松點頭哈腰,聽謝雲坤頤指氣使,吳澤開始反抗謝黨的秩序,掙脫這個牢籠,撕爛身上的枷鎖。

剛好榮慶帝不想讓謝止松一人獨大,也願意讓吳澤手握重權,文武均衡,吳澤的風頭一時間可以和謝止松平分秋色。

如果不是出了行宮的事,吳澤大概還能繼續榮獲聖心。

鄒清許震驚,但可以理解沈時釗的野心。

可能他一直低估了沈時釗,沒想到對方竟然有這樣的野心。在鄒清許心中,沈時釗一直是一個特別的存在,以他的才智,給謝止松當走狗實在有些可惜。

鄒清許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沈時釗有如此野心,日後的朝堂格局可能是另一個樣子。

正當鄒清許的腦子快要燒冒煙的時候,沈時釗說:“吳澤是國家的蛀蟲,是百官中的敗類,我不會像他一樣。”

剛才的事兒還沒想明白,鄒清許更加困惑,此時大堂空曠,只有他們兩個人,空氣緩慢的流動,秋風穿堂而過,帶來颯爽涼意。

他聽到沈時釗一字一頓地說:“像吳澤這樣的人,應該讓他們消失。”

鄒清許腦子裏嗡的一聲,震驚程度不亞於他在大牢裏聽到沈時釗表明心意的時候。

他心慌地問:“你......你是什麽意思?謝止松呢,他也是蛀蟲,他是大徐最大的一條蛀蟲。”

沈時釗眼睛一眨不眨地說:“只要是蛀蟲,就應該收回他們手中的權力。”

鄒清許有點發暈,信息量攝入過多,他再次直視著沈時釗的眼睛,現在這種情況,已經不在乎什麽尷尬不尷尬了。

原來沈時釗披著皮呀!

他竟然是一位白切黑。

鄒清許吞吞吐吐:“你......今天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沈時釗:“不想被你猜來猜去,不想和你猜來猜去,我們為什麽要浪費彼此的時間放在猜忌上。當我在牢裏向你表明心意的時候,我已經把你當成我最珍貴的人。”

鄒清許偏頭說:“你義父知道你的心思嗎?”

鄒清許著重改了稱呼,他沒有叫謝止松的名字,而是用義父點明謝止松和沈時釗的關系。

沈時釗搖頭:“現在還不是他該知道的時候。”

光線灑進室內,溫暖的包裹著裏面的一切,照在沈時釗身上,在他臉上打下層次分明的陰影,像刷了一層啞光的光粉。將他流暢的臉部輪廓描繪的清晰鮮明,美好漂亮的線條一直延伸向下,從喉部隱入衣物中。

鄒清許忽然看沈時釗順眼了不少,整個人帥得發光,沈時釗亮晶晶的視線移過來的時候,他心跳一滯,慌忙移開眼。

“你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鄒清許問。

沈時釗:“這是我想做的事,我想也是你想做的事,我希望你站在我這邊,不是像先前一樣不痛不癢的合作,而是堅定的信任我。”

鄒清許平覆著自己狂跳的心聲:“一個清明的朝堂,是天下人都想擁有的。”

沈時釗:“我們在刀尖上起舞,以後的路會越來越窄,如果不能百分百信任彼此,太可能死在自己人刀下,我不想讓這種事發生。”

自己人三個字在鄒清許心中引起微微的共振,讓他心弦跟著震動。

鄒清許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他從沈時釗望穿秋水的目光中,讀出一絲暧昧。

沈時釗:“如果等一切塵埃落定,我還活著,我不想再做官了。”

鄒清許心裏明了,沈時釗對權勢其實並沒有太大的渴望。

沈時釗認真看著他:“我的請求,你會答應嗎?”

鄒清許雙手緊張的交疊:“我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你對我的恩情,我一定會報。”

鄒清許給沈時釗倒茶,茶水潺潺流下的聲音像山間小溪,他知道,這一刻,他們的命運又綁在一起了。

徹底的綁在了一起。

沈時釗聽到茶水停止流出的聲音後去拿茶杯,他尋著方位把手放了過去,餘光瞥到茶杯後拿了起來,忽然碰到溫熱的另一只手。

鄒清許還沒松手,兩個人的手不自然的碰在一起。

身體如同過電一般,鄒清許忙把手縮了回來。

暧昧在空氣中溢散,一絲一絲的與空氣剝離開,黏在方才接觸的肌膚上 。

“天兒不早了,我先回去,有事再聯系。”

鄒清許匆忙起身準備離開,差點同手同腳,沈時釗並未攔他。

鄒清許走後,長煜收拾殘局,他收起茶壺和茶杯,看到臺上的雞蛋糕,對沈時釗說:“大人,這幾個看上去是茶點的東西,我分給下人們吃吧。”

沈時釗原本在出神,被長煜將神思拉了回來,他說:“放著,我要吃。”

長煜疑惑:“你要吃?我看你不怎麽喜歡吃糕點。”

沈時釗盯著他:“要。”

長煜被這一盯,心裏有點發毛,他看著沈時釗幽幽的目光,萬千思緒噴湧而出。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他越來越猜不透沈時釗的心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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