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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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漸亮, 太陽已升,還未放出那磨人的熱氣, 卻已將那晨露磨得消失。

床上相擁的兩人安安靜靜的, 姑娘躺在男人懷裏,雙手搭在男人胸前,呼吸輕輕,睡得香甜。

良久, 姑娘的雙手壓著男人的胸膛伸了伸,不安的嗯了一聲,讓淺眠的男人瞬間醒了過來, 下意識摟緊了她。

待睜眼後, 懷裏的姑娘還在不安的動,雙手已抓著他胸前的衣服擠得更近。

陸青珩無奈的由著她亂動, 待她安靜了片刻後,才用大手覆上那抓著衣服的手,輕輕的掰開,隨後握著白嫩的手想讓她放松的放著, 卻不料驚醒了懷中的人。

懷中的姑娘蹙眉反扯住了他的手, 陸青珩呼吸重了幾分,瞧見她眉頭蹙起,眸裏帶著一層霧, 疑惑的緩緩睜開眼。

不經意的眸子突的楞下,兩人皆僵住。

隨後景菀瞪大了眼,張了張口雙手又無意識的握緊了他的衣襟。

連聲音都充滿了驚恐, “你......我......?”

顫抖的音色讓陸青珩心抖了幾下,這才後知後覺的擔心她的顧慮。

“菀菀。”陸青珩放輕了聲音,安撫的喚道。

“我...我怎麽在床上的。”景菀發覺自己的雙手在扯著他的衣襟,瞬間松了手,捂在她胸口問道。

她心又慌又有些覆雜,眼裏皆是無措。

“別多想,只是擔心你趴著睡第二日身子又疼。”陸青珩正色解釋著,心裏滑過的那一絲心虛毫不顯露。

懷中的人無聲點了頭,隨後才抿了唇看著自己,“下次不可再讓我...讓我與你一塊躺著。”

她知曉是不合禮數的,也生怕...發生些什麽,她還未準備好。

陸青珩認真的點頭,揉了揉她的頭,似什麽都不在意含笑道:“起床洗漱罷。”

那語氣,就如同床共枕的夫妻間的親昵話語,讓景菀面色紅了幾分,迅速脫了他懷抱起身。

再打量自己,衣物淩亂,卻也是睡前那般模樣。

惹了人臉紅的人又愉悅的笑了笑,語氣寵溺:“往後成親了,可不是得日日害羞。”

他得快些準備京中之事,好早日娶得那攪得他心亂的姑娘。

“胡說什麽呢。”景菀羞惱的丟下一句,有些慌亂的快步走出了屋。

門口的若梨一眼便見她紅著臉羞澀的神色,還有那淩亂的衣裙與頭發,心瞬間沈了下來,擔心的問了一句:“小姐這是?”

莫不是......

“不是!”知曉她想什麽,景菀一口幹脆道。

前一陣子追到這與他們會合的若梨有些鬧心,生怕自家小姐吃了虧。

“先替我換衣梳妝。”景菀說罷,邁步向自己房間去。

坐在梳妝臺前的姑娘心亂亂的,那藥味彌漫的房裏人又何嘗不是。

這一舉,讓兩人對成親的感受又近了一分,也是,惹人面紅心跳得不行。

景菀再憶起男人讓人安心的懷抱,還有那剛醒的沙啞安撫,惹得她心中的依戀快超過控制了。

這是什麽樣的男人啊,也太惹人心動了。

######

再往後半月,陸青珩的傷已結疤,一行人開始往京城趕。

路上,景菀被陸青珩擁在懷中,共騎一馬。

某人美名曰:他是傷者,必須有人陪著。

可是越靠近京城,路上的人越多,她維持著面上平靜,可心裏已羞到不行。

陸青珩敏銳的察覺到,輕笑了一下,待到下個休息之地讓人牽了馬來。

“傷者被治愈了一路,已好多了,大夫便可離身照料。”陸青珩揉揉她的發,輕笑而道。

“是傷者太過糾纏,大夫不喜,轉而離去。”姑娘擡眸輕笑,玩笑道。

陸青珩似疑惑的思量片刻,隨後一臉正色,“傷者如此好看,怎大夫會不喜?”

噗呲一笑,景菀掩唇眉眼皆是愉悅,“這傷者好生不要臉。”

“只對大夫一人如此罷。”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各上各馬繼續趕路。

路途雖漫長,可仍有終點在前等著。

三日後,一行人到了京城附近。

城門守衛很是警惕,像是受了命令防著他回來一般。

正低調的在城外臨近的小鎮休歇,忽的有位面目和善的中年男人向景菀走來。

眾人皆心生警惕。

“三姑娘,少爺請您與那位稍等片刻,他擺脫了身後的尾巴們就來接您回去。”

景菀勾唇一笑,輕輕點頭,含笑道:“陳夫子坐下喝杯茶吧。”

待中年男人坐下,景菀為他倒了一杯茶,隨後喚了衛三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片刻後,衛三跟在陸青珩身後下樓。

“你是景正原的人?”陸青珩在她身旁坐下,審視著桌上的另一男人。

“正是。”陳夫子毫無畏懼那眼神,含笑回答道。

陸青珩也笑了笑,看似相信了,與他頷首飲了一杯茶。

只有景菀依稀能瞧見他眼裏隱隱的防備,還有那男人在桌下牽著自己的手。

陳夫子是景正原幼時老師,後成了景正原身旁得力手下,因幼時黏哥哥的關系,景菀也聽過幾次他上的課,她一直覺得他深藏不露,所以如今也並未全心相信。

三人同桌約摸一盞茶後,門外進來一人,外頭下了些薄雨,他帶著濕意而進,一眼便看見三人同坐,便挑了挑眉走過去。

景菀看見他便是一喜,眉眼皆輕快了起來,“哥。”

景正原本見了她就想說幾句她冒然離家之事,可話到了嘴邊卻被她眼裏的愉悅引去。

她似乎變了些,除了瘦還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一舉一動依舊溫婉,但似乎綁身上的束縛皆散了去,有幾分沒有負擔的模樣。

想來這一陣子是比在京城開心。

嘴裏的話轉了一個圈,景正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眼裏皆是心疼,“可有受委屈?”

“沒有的。”景菀眉眼彎彎的答道。

她拉著哥哥坐下,倒了一杯茶給他喝,詢問著家裏一切是否順利。

“父母都尚可,螢兒上學是安分了許多,其餘...其餘人以後有時間再聊。”

景菀微微挑了挑眉,了然這裏面肯定又事發生,但他如今不言定是因為還有人在,不好多言。

一是心悅之男人,一是親親的哥哥,兩人眼裏皆是窺探。

有些敵對的氛圍在討論到京中局勢後消失不見。

原來景家已做好接應,待他們回來便由景正原帶著從暗道入城。

三人商討了一個下午,直到屋外雨都停了,他們才簡潔商量完畢。

“好了,隨我去吧 ”見天色已漸暗,景正原走在前道。

眾人跟著走到一偏僻之地,隨後驚訝的跟著景正原跳入枯井中,打著火折子緩緩前進。

從暗道出來後,天色已徹底漆黑。

“行了,那我們便分開吧,相信你落腳的地方也不止王府那一處。”景正原淡淡說罷,攬住身旁景菀的肩,便要走。

“等等。”陸青珩下意識出聲喚住人,可前面那三人回頭後,他瞧著她無奈的眼神卻皺了皺眉,一臉正色,“若你將菀菀帶回去,豈不暴露了?”

景正原嘴角勾了個弧度,攬著人涼涼與他對視,“景家會護好她的,不勞王爺費心。”

哼,拐走他妹妹這麽久,如今回來了還想拐走?做夢吧。

看著他面色沈了些,景正原勾著笑心情很好的走了。

被攬著肩的姑娘想了想,回過頭與那沈臉男人笑了笑,無聲說了三個字,隨後笑得輕甜隨哥哥離開。

沈著臉的男人忽的低眉笑了笑,雖心裏有些空落,可是啊,她值得他等。

她方才笑顏如花的說,我等你。

菀菀,等著我來娶你回家。

“走吧。”收拾好心情,陸青珩吩咐了一聲,王府的下屬皆跟著主子走去私宅。

######

她回家回得悄無聲息,只有她院裏的人知曉。

待她休息一晚後,景正原才將如今的情況與她說。

原來啊,景蔓在先皇去後,竟委身於祠王,當上了貴妃,且為景正司謀了個職位當著。

雖還是原來的侯府,可已不是原來那個景家了。

景菀想了想,景正司應是覺得爹爹不重視他,急著證明自己吧,那整日玩樂的人就算得了職位又能如何,闖出的禍仍是景鴻與景正原去收拾。

而朝中老臣不服的占一半,疑惑先皇突然逝世的、想要召陸青珩回京的,如今正躁動不平,祠王火氣也大,正各種向老臣找茬,有一種要將朝堂大換血的勢頭。

景菀有些擔憂,日常局勢下,陸青珩回京會引起怎樣的動亂。

陸青珩,真的會與祠王爭皇位麽?

可據她的了解,他一直太過冷靜,似乎沒有那種爭搶之勢,反而像是想趕緊完成某些任務的模樣。

很擔心的景菀安靜的在她院子待著,只有近身服侍的下人知曉她回來了,可一知曉便被警告了,都是有親人的下人,自然會守口如瓶。

畢竟府裏還有些不安分的人。

倒是景螢,每晚小心翼翼的被暗衛抱到她屋裏找她,似乎對她離開許久很是不安,現在都未緩過來,使得景菀安慰了好幾個晚上才好。

隨後小姑娘便吵著要與她睡,理虧的景菀只好無奈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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