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兩百二十四章 大結局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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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不錯的工作,但沒有告訴她,這家公司是陸氏集團旗下的Afra珠寶公司。

而我呢,為了不讓芷馨發現這個秘密,去了其他公司實習。盡管,這件事情並沒有被父親所理解。

按照父親的思維,我將來是要接手這家珠寶公司的,提前熟悉一下環境會比較好。不過被我拒絕了這個提議。我給出的理由是,想去其他公司多多磨練一下自己的能力。

當然,父親最後仍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唯一不足的是,我見到芷馨的機會少之又少,有時可能好幾個禮拜見不到面。

她工作後變忙了不少,整天跑來跑去不見人影,畢竟Afra在國外有不少代言,公關部需要策劃很多文案和活動,還要處理不少公關危機。

為了能和她見上一面,我時常跑到她租的公寓,偶爾會帶著璇璇出去吃飯。

小璇璇已經會開口說話,奶聲奶氣的喊我元晞叔叔,是個非常可愛的小丫頭,極討人喜歡。

我知道芷馨一個人照顧璇璇有很多力所不能及的地方,也有很多時候因為工作沒辦法兼顧女兒,有時候只能留璇璇一個人在家,和房東家的混血小美女Lucy作伴。

因為璇璇,我和芷馨的距離拉近了不少,有時還會一起吃飯,像是普通情侶一般。

時間就這麽不知不覺過去,轉眼到了我來到法國的第六年,芷馨則是第五年。

這一年的6月1日,我終於再次將她帶到埃菲爾鐵塔的第三層觀景臺,鼓起所有的勇氣向她告白。

當時的我,仰頭望向藍天和白雲,緊張得像個孩子般,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

大約5分鐘的靜謐過後,她轉頭看向我,臉上浮現出溫柔耀眼的笑容,“好啊。”

她笑著說“好啊”……這是我不敢置信的答案,卻也是令我欣喜若狂的答案。

其實,我腦中幻想過無數的答案,卻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微笑著答應我的告白。

怔楞過後,我上前擁住了她嬌小的身軀,一時間只知道傻笑,那個模樣一定非常滑稽。

這是我喜歡了整整三年的女人,那一刻,只覺得全世界最幸福的光芒都聚集在我身上。

之後,我們就像其他情侶一樣陷入了熱戀期。經常出去約會,逛街、看電影、帶璇璇去游樂場玩……每天享受著快樂而美好的時光。

我對未來設想過很多很多,包括以後回國結婚,還有要多生幾個像璇璇一樣可愛的小寶寶。

原本,這些都是可以實現的……

直到發生了那一件事。

這一天周五,我和芷馨約好下班後在電影院門口見面,打算看最新上映的好萊塢電影。

因為Afra總部公司離電影院很近,大概只有五分鐘的路程,所以她比我到得早。

我原本已在趕往電影院的路上,只是突然接到一個電話,是老同學艾利克斯打來的。他說剛才開車路過學校門口時,看到了我的前女友。

因為之前一直把孫嘉月的照片放在皮夾裏,所以同一個研究班的同學們都知道,艾利克斯會知道並不奇怪。

掛完電話,我的心裏猶如一灘死水又起了波瀾,明知不該去,我仍是將車頭調轉了方向,同時給芷馨打去電話,讓她稍微再等一會兒。

但是,我心虛的沒有告訴她原因。

如果我能預料,艾利克斯帶著女朋友也去了那家電影院,還將孫嘉月的事告訴芷馨,可能無論如何也不會調轉車頭。

而且,我剛把車開到學校門口就後悔了,我不應該扔下芷馨一個人的。

那一晚,我沒有在學校附近找到孫嘉月,想去電影院又遇上了堵車,怎麽打芷馨的電話也打不通。

我去了芷馨住的公寓門口,門縫裏沒有一絲光亮透出來,裏面的人大約已經睡覺了。

怕吵到芷馨旁邊的鄰居,我沒有上前敲門,只是站在走廊裏默默的抽煙。

我將整個身體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口中吐出來的煙圈模糊了我的視線,腦子裏忽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整整一夜。從黑夜到黎明,我悵然若失的站在公寓門外,以為這樣就能等來芷馨的原諒。

但是,那扇門始終沒有開啟。

我再次拿起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給芷馨,但是電話依然沒有被接通。

她是不是很生氣?我默默的想。

直到離開芷馨住的公寓,我都以為她只是在賭氣,過兩天好好解釋一下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

可惜,這回我徹徹底底錯了。

第二次去芷馨公寓找她時,房東告訴我,她早就搬出公寓,似乎回國了。

我當時心口像被重重捶了一下,呆若木雞的立在原地,腦中只餘一片空白。

她竟然不聲不響的就離開了法國,一句話都沒有留給我,只因為那場失約。

我站在芷馨住過的公寓門口,拼命的給她打電話,可惜一個也沒有接,到最後索性變成了關機狀態。

那一刻,我徹底慌神了,同時在心底惱恨自己,如果沒有因為艾利克斯的一句話就不管不顧的跑去學校,就不會失約於她。

我立刻開車飛馳到機場,滿機場的找尋她的身影,但怎麽也找不著她。

就像是大海裏撈針一般,那麽多的人和我擦身而過,卻沒有一個人是她。

我拼了命的找她,可老天偏要與我開玩笑,硬生生拆散了我們兩人的緣分。

我意識到,如果這次沒有找到她,以後可能就再也沒機會了!

若是時間可以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將她一個人扔在電影院門口……

連這一句話,我都沒有機會告訴她。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自己的公寓,一整夜沒有入眠,給自己灌了很多很多啤酒,卻怎麽也灌不醉,反而讓意識越來越清晰。

難怪,書上總說酒入愁腸愁更愁,不是沒有道理的。

我躺在木地板上,仰頭看向頭頂的吊燈,那束白色的光芒讓我越來越眩暈。

之後的幾日,我都過得渾渾噩噩,也終於發現了深藏心底的聲音。原來,我對孫嘉月的感情早就放下,只是不自知而已,又或許是不甘心罷了。

可我對芷馨的感情,這幾年,全是實實在在的,不曾摻過一分假。

早在我趴在教學樓二樓的欄桿上,每天等待她的身影經過楓樹時起,我這顆心就徹底淪陷了。

我竟然傻到在失去芷馨後才發現!我竟然沒有牢牢抓住她的手,兌現自己要與她攜手到老的承諾!我竟然生生的推開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想到這裏,我又一瓶接一瓶的往肚子裏灌酒。

那一夜,我終於撐不住倒下,被緊急送到了醫院洗胃。

父親陸渺派來了自己的助理,一方面探望我的身體狀況,讓我好好休養,另一方面下了通牒:讓我盡快養好身體,然後回去接手Afra分公司的總經理之位。

說起Afra,我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竟然忘了,還沒有向總部的人打聽芷馨的去向。

為了重新見到芷馨,我努力配合醫生的囑咐,盡早把身體養好。

在此期間,我讓父親的助理去Afra總部詢問了一下芷馨的情況,這才得知她向總部申請調到S市分部工作。

如此一來,若是我接手了分部的總經理之位,仍舊可以每天見到芷馨。

而且,聽說萬盈盈馬上就要結婚了,到時應該會邀請芷馨吧?

我滿心以為,只要回到S市,重新見到芷馨,向她解釋清楚事實真相,一定可以得到她的原諒。

只不過,等我真的回到S市,所有的事情已經偏離了預期的軌道,再也無法糾正錯誤。

萬盈盈的婚禮,我再次遇上堵車,終於還是遲到了。

趕到婚禮現場的時候,我四處找尋著芷馨的身影,終於在不遠處發現她和萬盈盈的身影。

我本來是想沖上去帶芷馨走的,但礙於萬盈盈在場,並沒有這麽做,只是在一邊靜靜的等待她們談話結束。

兩人似乎有些爭執,聽她們話裏的意思,萬盈盈的老公竟是芷馨的前男友。

看芷馨的表情,顯然不想和萬盈盈過多糾纏,但萬盈盈還死纏著不放。

我忽然大步上前,走到兩人身邊,說了一句,“小表妹,你還是老樣子啊!”

虛偽又惺惺作態。

萬盈盈聽到我的聲音,一邊訕笑,一邊看向芷馨。

我又將視線轉到芷馨的身上,她似乎有些微的詫異,但又很快平靜下來,喚了我一聲“陸師兄”。

這是個非常久遠的稱呼。

大概是我們正式在一起之前,她在學院裏碰到我經常會喊“陸師兄”。

陸元晞番外(中)

我心底有些酸澀,但仍是露出了微笑,將芷馨扳轉過身,帶著她遠離了萬盈盈的視線範圍。

再次見到心心念念的人,似乎有什麽情緒正在喧囂,但最終又歸於沈寂。

我開口安慰她,讓她不要太介意萬盈盈,那個女人一直就是那樣的性格。

她淡漠而疏離的說著不介意,而且打算落荒而逃,只是被我伸手攔住。

“我那新妹夫,可是五年前拋棄你的那一位人渣?”我的聲音沙啞到不像自己。

芷馨最終還是打了一輛計程車從我面前逃走,臨走前告訴我,如果有興趣,可以翻當年的舊新聞。

舊新聞嗎?

回到陸家別墅,我特地去電腦上搜了一下當年的新聞。原來今天和萬盈盈結婚的那個男人叫薛文,5年前曾和芷馨有過婚約,只是因為某些原因退了婚。

如此說來……璇璇,就是薛文的女兒嗎?

只是,這個男人怎麽又和萬盈盈攪合在了一起,難道他不知道萬盈盈和芷馨是朋友嗎?

我腦中有太多的疑問,一時也得不到答案,只能先去Afra任職。

那日,舅舅萬天晟讓我一起去萬家別墅吃中飯,算是慶祝剛剛我回國。

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我在萬家別墅見到了我的母親和她的丈夫,原以為她拋棄我去了國外就再也不會回來呢……

餐桌上,舅舅的幾個兒子和女兒都在,包括萬盈盈和她的老公薛文,但我卻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偶爾會擡頭看向對面妝容精致的母親。

我已經記不清有多久沒看到這張記憶中的容顏,久到我都快忘記了她。

她應該是討厭S市的,因為她那些年只能做夫親陸渺的情婦,也討厭我這個兒子,怎麽又跑回來了?還帶著一個男人。

舅舅開口解釋,原來是因為和這個男人在國外結了婚,所以回來告訴一下家人。

我低頭默默的吃著飯,這些事情和我半點關系都沒有,我就像是個一個旁觀者,看著她偶爾虛偽的關心一下我這個兒子。

在她眼裏,我這個兒子本就是可有可無的吧?

吃過午餐後,萬盈盈忽然說起想去母嬰店買嬰兒床,這讓我有些詫異,沒想到她竟然懷孕了。

母親讓我開車送萬盈盈他們去商場,我一聲不吭的點了頭,不想和她說更多的話。

我開車載著虛偽做作的萬盈盈和薛文一起去了附近的商場,將他們在商場門口放下,就將車開到了地下停車庫。

之後坐著電梯到了商場底樓,在一家母嬰店門口,透過玻璃櫥窗,不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踏進店門口的瞬間,就傳來薛文咄咄逼人的聲音,“破壞白家家風,逼死自己的爺爺,我若是你,早就找個地方了結自己……”

我快步上前,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薛文和萬盈盈對面手足無措的白芷馨,像是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那樣的芷馨,讓我非常心疼。

我三步並作兩步走向芷馨,一把抱住了她瘦弱的身子,然後將脖子上的耳機取下來套在她的耳朵上。我要她,再也聽不見任何閑言碎語。

我回頭告訴薛文和萬盈盈,讓他們自己回去,但是萬盈盈搬了我的母親出來。

可那又如何?我姓陸,而非姓萬。

我帶著芷馨直接去了地下停車場。

坐在駕駛座的我,想安慰身旁的芷馨,順便對她說明自己的心意,可惜她總是閃躲著我,拒絕了我給她找別墅住的提議,還堅持打的回去。

拗不過芷馨,只能送她去商場門口,但又遇到了一個正在偷拍的記者大叔。

了解之下,意外發現他竟是在偷拍蕭淩和一個小明星。

“蕭淩”,已經有很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那年逃去法國,除了孫嘉月,另一個原因就是蕭淩。

沒想到他現在竟然會和明星談戀愛,但這並不關我的事,那根本就是他的自由。

我送芷馨到了商場門口,目送著她坐上計程車遠去,心中有太多的悔恨,只恨自己剛才沒有說出口。

明天上班見吧,芷馨。我無聲的說出了這八個字。

第二天,我一早就去了公司,在辦公室裏等待著芷馨的到來。

也不知等了多久,終於等來了敲門聲,是人事部總經理鄭敏,說是帶助理過來見我,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動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領口。

大概過了1分鐘左右,我才有些緊張的開口,“進來吧。”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我擡頭看向門口,果不其然,芷馨的表情有一些小詫異。

我起身走到芷馨面前,一邊伸出右手,一邊向芷馨做著自我介紹。告訴他,我就是她新上司。

她一開始有些不解,但很快就想明白了,Afra有小鹿的意思。

我想約她晚上吃飯,順便好好說一說法國的事情,於是借口晚上有一場飯局,希望她可以參加。

但是,她說晚上有點事情,沒有辦法陪我去。

雖然有些酸澀,但我也不願意強迫她。

反正我們來日方長,總有一起吃飯和解開誤會的契機。

可很多事情往往會脫離我們的掌控,雖無奈,卻毫無辦法。

在醫院聽到芷馨是蕭淩的老婆時,第一反應就是不可能,她才回國多久,怎麽會有機會認識蕭淩?

芷馨的下一句話,“確實是這樣,我現在跟蕭淩是夫妻……”,讓我的心跳暫時停止了呼吸。心口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

為什麽呢?為什麽是蕭淩,而不是我?

蕭淩他曾經那樣的愛著清兒,愛著我的妹妹陸元清,又怎麽可能突然愛上芷馨呢?而且,他身邊還有夏晗月之流的女人。

我想讓芷馨遠離蕭淩,但是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就像蕭淩說的那樣,我就是一個懦弱的膽小鬼。

那個時候,蕭冽找到了我,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知道我喜歡芷馨,和我提出了合作的想法。

我並沒有意識到蕭冽只是利用我。

他的目標是蕭氏集團的總裁之位,而我只想和芷馨在一起,若是蕭淩失去一切,就沒有任何資格站在芷馨身邊。這聽起來似乎是個不錯的提議。

我答應了蕭冽的合作,之後就見到了一個叫林秀秀的女人,據說是蕭冽的小姨。

這兩人,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極大的風暴。

但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我所期望的,只有芷馨一人而已。

可是千算萬算,沒有算到孫嘉月會回來,還來到了Afra公司,空降副總經理的位置。

當時我還在醫院,聽到父親的秘書帶來這個消息時,既無措又覺得糾結,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我對孫嘉月其實已經沒有任何留戀,可外界的人卻不一定這樣想,而我最擔心芷馨的想法。

畢竟,我當年為了“孫嘉月”這個名字,將她扔在了電影院門口。

我給人事經理鄭敏打了電話,詢問她孫嘉月何時任職,聽到孫嘉月已經入職,並且還讓芷馨像傭人一樣打掃辦公室,故意為難她時,我暗暗收緊了手指。

沒有聽完鄭敏的話,我就直接拔去了輸液的針頭,換了身西裝,趕去Afra公司。

路過公關部,來到芷馨的辦公桌時,並未看到她的身影,猜想她被孫嘉月派出去工作了。

我推門進了自己的辦公室,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我辦公桌上的孫嘉月,本該是日思夜想的一張臉,如今卻一點情緒起伏都沒有。

她開始對我訴說真心,但我只覺得有些好笑。當初明明是她扔下我跑去了法國,現在又來說什麽“沒有你在身邊,我並不快樂”這樣虛假的話。

我現在滿心滿眼都只有芷馨一個人,根本不可能對她再產生任何感情,可她一直糾纏不休,還要做“璀璨之星”代言慶功宴的主持人。

她想做主持人就做吧,只是不要來妨礙我的私人生活。

那一場慶功宴,蕭淩送了設計大師Albert。李所設計的“心之鎖”手鏈給芷馨。

我恍然醒悟,蕭淩對芷馨的感情,似乎已經超過了我的想象,必須盡快讓他們分開。

恰好,蕭淩那段時間去國外出差,蕭冽認為是時候說出清兒的真相。

借著和“藍蓮花”談合作的那場飯局,在送芷馨回蕭家別墅的路上,我告訴了她清兒的事。

我希望她可以真正認清楚蕭淩這個人,他曾經所愛到現在所想的人都是我妹妹陸元清,一刻也沒有放下過。

但芷馨顯然不信,或者說她信了,卻不願意離開蕭淩。

蕭老太夫人的壽宴上,蕭末公開了蕭冽的身份,還讓他成為蕭氏集團的副總裁。

如此一來,他離目標已更近一步,而我卻離芷馨越來越遠。

甚至,孫嘉月發生輕微車禍住院時,還提出了讓我娶她的請求。可我心中沒有她,又怎麽可能答應呢?

但是蕭冽的一個電話,讓我改變主意,他說需要我和孫家聯姻,利用四大家族的力量,來擊垮蕭淩。

為了徹底解決蕭淩,我仍然答應了蕭冽的提議,娶孫嘉月為妻。

即便如此,我心中仍然只有芷馨一個女人。

那日慈善拍賣會上,隔著孫嘉月,雖然看不清芷馨的面容,一顆心卻早已因她的出現而慌亂了。

當孫嘉月有意羞辱芷馨,沒有拿出任何拍賣品時,我看到蕭淩起身起了外面,我也立刻跟了出去,同時打電話派人拿來一套“淚傾城”的藏品到拍賣會現場。

這麽做,只是不想芷馨被孫嘉月羞辱而已。

之後,那對“淚傾城”耳墜以600萬的高價被蕭淩拍下,他站起身時,還特意斜眼看了我一眼。

我沒有當一回事。

拍賣會又拿出了一頂壓軸出場的“女王”王冠,我大約猜出那是蕭淩所捐贈的,沒想到元岳馬上參與了競拍。

我也參與了競拍,給出一千二百萬的價格,但蕭淩緊跟其上,提出了一千五百萬,還帶著志在必得的聲音。

蕭淩這個人,有時候做事確實不按常理出牌,明明是他自己捐出去的東西,又要花錢拍回來?

我再次舉起號碼牌,將價格提到一千六百萬,本以為蕭淩會繼續和我競爭,沒想到他竟放棄了。

最終,那頂王冠以一千六百萬的高價被我拍下,而蕭淩還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走到我面前說恭喜。

我沒有理會他的挑釁,只將視線轉到芷馨身上,告訴她,這頂王冠本就是拍下來送給她的。

蕭淩的面色顯然變了,但我覺得很痛快。

我目送著蕭淩和芷馨遠去,擡腿要走,恍然聽到身邊有個聲音在問我,“那頂王冠,可以送給我嗎?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

那是孫嘉月的聲音,透著濃濃的悲哀。

可我給不了她任何東西,尤其是感情,哪怕只是分出一點點也不能。

過年後,芷馨提出了離職申請。

我坐在辦公桌前久久不能平靜,她竟然要離開Afra,離開我的身邊,這麽快就想到他的身邊去嗎?

不自覺的,我問出了口。

從芷馨這裏得到肯定的答案後,我的心疼到快要窒息,痛苦到難以自拔。

但她一心離去,我根本沒有辦法阻止她,也沒有資格說出不要走那樣的話。

很快,我聽到消息,芷馨並沒有去蕭氏集團,而是接手了白氏集團,正式成為總裁。

她初上任,那些股東們一定不服,還會遇上很多困難的事情。

因此,我決定親自到白氏集團一趟,和她商量投資他們旗下ZERO珠寶公司的事情,順便和芷馨見上一面。

但她拒絕了我的提議,還說以後會收購“藍蓮花”公司,和Afra成為競爭對手。就算是對手,我也不可能和她競爭。甚至,只要她想,連Afra都可以拱手相送。

但她不稀罕,一點兒也不稀罕,還淡淡的說會參加我和孫嘉月的婚禮。

婚禮麽?

可我一點也不想娶孫嘉月。

婚禮那日,蕭淩帶著芷馨一起坐到了離舞臺最近的貴賓席,也是離我最近的位置。

我茫然的站在舞臺之上,仿佛聽不見任何聲音,眼中只看得到芷馨一個人。

多麽希望,她可以擡頭一次,擡頭看看我。

她正和蕭淩說著什麽話,卻始終沒有擡頭,哪怕只是一次也沒有。孫嘉月牽著孫父的手來到我面前時,我仍是沒有反應過來,只註意到芷馨起身離開了宴會廳,很久以後才回來。

那場婚禮終於結束,但我心中根本沒有一絲喜悅,每當我想上前和芷馨打招呼,孫嘉月都會故意過來挽住我的手臂,帶我走向截然相反的方向。

是不是……我和芷馨註定要這樣生生錯過?

如果,我不答應蕭冽的條件,不娶孫嘉月,結局會不會不同呢?

和孫嘉月結婚之後,我的生活沒有任何改變,依舊每天瘋狂的想念著芷馨,不允許孫嘉月的靠近。

但當我

那一日,孫嘉月打電話讓我親自去Moon畫展中心接她,原本不想理她,但意外從司機口中得知,同去的還有六大家族其他女人,包括芷馨。

為了見到芷馨,我答應了孫嘉月的要求,但只是為了芷馨而已。

Moon畫展中心外,我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中熠熠閃光的芷馨,註意到有個少年踩著滑板正要撞向她,二話不說就保住她閃身避開。

盡管,那些太太小姐們很不理解,可我不需要她們任何人的理解。我只要芷馨平安無事。

但她非常淡漠疏離的推開了我,還說,“謝謝陸先生,我沒事。”然後就轉身離去。

我沒有理會孫嘉月的糾纏,直接跟上了芷馨的腳步,但她給了我一個巴掌,讓我認清事實,並告訴我,璇璇就是蕭淩的女兒。

怎麽可能呢?6年前,他們一點交集也沒有。

但是,蕭淩出現證實她的話,還在我面前帶走了芷馨。

我像個廢物一樣,什麽都不能做,什麽都做不了。

那晚,我喝了很多很多的酒,像之前在法國那樣,喝到爛醉,還和孫嘉月發生了關系。

這是我最不願意發生的事,但我很快發現他下了媚藥,找人給她送去事後藥之後,就再也沒回過父親送給我們的別墅。

哪怕偶爾回去,也絕不讓孫嘉月靠近一步。

恰在這個時候,突然爆出了芷馨和蕭淩馬上要舉辦婚禮的消息。

那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又找蕭冽謀劃了下一步的動作,他說會在婚禮上做文章。

我一直配合他的行動,抽空將公司新設計出來的“純白系列”命名為“芷馨花”,原想送給芷馨當禮物,可是被她拒絕了。

他們婚禮那一日,孫嘉月異常的興奮,而我卻極其平靜的坐在席上,等待蕭冽所說的契機。

終於,一襲白紗的芷馨挽著趙憶之的手出場,今日的她極美,讓我移不開目光。

蕭淩向芷馨走去的瞬間,我看到她嘴角綻放出的絢爛笑容,應該是非常幸福的吧?

我忽然有些後悔,不應該剝奪她的幸福。

但容不得我思考太多,婚禮現場的燈光已“轟”一下暗了下來,同時還響起一道刺耳的槍聲。

我腦中的第一反應,就是保護芷馨的安全,所以在黑暗中奔到了她的身邊,將她嘴巴捂住,深怕蕭冽的槍會對向她。

芷馨比我想象中的力氣來得大,亦或許是她太過緊張蕭淩,所以在我懷中拼命的掙紮。

沒辦法,我只能將她暫時打暈,將她帶到了我在郊外的一個公寓,同時也是為了保護她。

我請了一個鄉下的劉阿姨照顧她,因為那個阿姨不知道外界發生的一切,不會對芷馨亂說話。

她昏迷的那幾日,我整日整夜的守在她身邊,幾乎沒怎麽睡覺。

直到醫生說她有些好轉,很快就會醒來。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她,所以在她有醒轉的跡象時,提前離開了公寓,但每天仍從劉嫂那裏得知她的情況。

當我聽說芷馨想見我時,心中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只能讓劉嫂轉告她,三日後過去看她。

直到第三日的下午,我才去那個公寓見芷馨,卻有些害怕她會用厭惡的眼神看我。

她見到我時大吃一驚,繼而就向我詢問蕭淩的情況,問我那一槍有沒有傷到他。

我在心中苦笑一聲,邊抽煙邊回答她的問題,“死了。”

她像是被瞬間抽走靈魂一樣,重重的摔倒在地,淚水靜靜流淌出來。

我有些心疼,想上前扶起她,卻總被她拒絕。

她對我從此有了戒備,再也不像之前那樣將我當朋友。

可是即便如此,為了不讓蕭冽和林秀秀找到她,我必須要把她關在這個地方,一步也不能踏出去。

她不肯吃飯,我就用璇璇來威脅她,但我不會做任何傷害璇璇的事。

我知道她恨極了我,每每看到我的時候,都會視而不見,或是整個人眼神空洞的看向窗外,就是不願意看我。

尤其是這天,我將她脖子上的那根鉆石項鏈從窗外扔出去,然後換上了我一直想送她的“芷馨花”項鏈。

她靜靜流著淚看向我,眼中沒有一絲光彩,令我的心揪著疼。

那樣子的芷馨,像是急速衰敗的花朵,再這樣下去,真的會枯萎。

於是,我派人從蕭冽手中帶走了璇璇,將璇璇送到芷馨的身邊。

這樣的話,至少她不會再像之前那樣難受。

我依然隔三差五的去公寓找她,偶爾會在她那邊留宿,雖然房間裏有床,但我選擇睡沙發。

那日接到劉嫂的電話,說是芷馨突然暈倒,我立刻從公司趕到了公寓。

家庭醫生說芷馨有了兩個月身孕,或許是營養不良、心情不暢才會暈倒。

那一刻,我心中五味雜陳,芷馨不可能察覺不到自己懷孕,她是故意瞞著我的麽?

她應該……是怕我傷害那個孩子吧。

我只能以不傷害孩子為前提,逼迫她好好吃飯,因為她實在太瘦了,身上一點都肉都沒有。

芷馨最終接受了我的提議,因為她懷中的孩子也確實需要補充營養。

我想過,等芷馨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會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來對待,要讓芷馨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

但我唯獨沒有想過,孫嘉月會跑到這個公寓來找芷馨,還罵她是小三。

這個女人,實在放肆得過分。

我讓保安帶走了孫嘉月,但是芷馨的心情明顯已經受到了影響,還說出讓我管好自己的女人之類的話。

這些事情,始終橫在我和芷馨之間,成為一條無法逾越的鴻溝。

有次公司開會,守在公寓樓下的保安發信息過來,發現一個可疑人物,總是給夫人送快遞。

快遞?

我之前是給芷馨買過書,但似乎只有一次,事情應該沒這麽簡單。

陸元晞番外(下)

我打電話詢問了一下劉嫂,她說這幾天確實有人送來快遞,而且芷馨還會躲進洗手間老半天才會出來。

這種情況不同尋常,看起來像是在策劃什麽特別行動。

我心頭升起不安的感覺,所以立刻跑去公寓找芷馨,裝作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問她茶幾旁邊的那些書是哪裏來的。

芷馨確實不大會撒謊。當她說是上次的快遞員給了她一份書單,順便訂購這些書時,眼睛都沒有看著我。

雖然,她的表情看起來非常鎮定,但也掩藏不住眼底的心虛。

我心中了然,最終只說了這麽一句,“以後想看什麽書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買。”

“不用了,這些書已經夠我看很久了。”

她再一次拒絕我,令我非常難過。

好像,無論我如何努力,嘗試著走進她的內心,都會以失敗告終。

她將自己的心封閉起來,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除了蕭淩。

我告訴她,下周三想帶她去一個地方,只是她臉上依然那樣的無動於衷,甚至接近於冷淡。

這些日子以來,她幾乎失去了所有的喜怒哀樂,不管我做什麽事來哄她開心,都是一副哀莫大於心死的模樣。

其實,我想帶芷馨出去散散心,老是悶在家裏並不好。

趁著這次Sam教授來S市做學術交流,也讓芷馨見一見他,因為芷馨當年很想做Sam教授的學生。

說得直接點,我更想彌補當年那場未看完的電影。

如果現在不看,以後不一定有時間了。

電影開場後,有個女生不小心撞到了芷馨,但我卻覺得這個人似曾相識,尤其註意到了她右手無名指上的小刺青,應該在哪裏見過。

等電影散場後,我立馬派人跟蹤了她。

不出預料,這個人果然是有問題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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