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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惠兒,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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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馨深吸了一口氣,打斷她的話道:“對不起,我介意。若你早些和我說,興許我不會來參加婚禮。我給你帶了新婚禮物,落在婚禮現場了,你若是不需要的話可以扔了。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說,你珍重吧。”

萬盈盈還想再說什麽,卻突然被一道聲音打斷:“小表妹,你還是老樣子啊!”

看到突然出現在白芷馨身旁的男人,萬盈盈有些尷尬的訕笑:“表哥,你從法國回來了?是為了……”她的目光轉向白芷馨。

白芷馨也微微詫異了一下,但想到陸元晞是萬盈盈的表哥便也不覺奇怪,禮貌性的喚了聲:陸師兄。

“老遠就聽見你們在爭吵了,我們盈盈還是這麽楚楚可憐啊。”陸元晞頗有深意地拉長了語調,然後將白芷馨扳轉過身,狀似不經意的說了一句“我和芷馨敘敘舊”便推著她向遠處走去。

“陸、元、晞。”

萬盈盈從牙縫裏擠出這三個字,目光中滿是兇狠。每次都是這樣,從小到大,能看穿她的只有這個不是親哥哥的哥哥。

晞,有破曉之意,仿佛生來便是天之驕子一般,在陸元晞的生命裏,活得光彩照人是他的第一準則。

隨手撩了撩零碎的金黃短發,陸元晞安慰一旁的白芷馨道:“她向來都是那樣的德性,別太介意。”

“我不介意,多謝師兄帶我出來,但是我要走了,下次見。”

“等一下,”陸元晞橫出一只修長的手臂攔在白芷馨面前,“我那新妹夫,可是五年前拋棄你的那一位人渣?”

白芷馨心口一窒。

“師兄若有興趣,可以翻看當年的舊新聞。”

“當年?”

白芷馨不再多話,繞開他的手臂,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的士,落荒而逃。

快到酒店門口的時候,一個西裝筆挺的老頭突然跑過來跟白芷馨說有人想見她,她原本以為是詐騙集團並不想理睬,但對方又說是她父親白睿的故友要見她一面。

父親死得早,知道他名字的人並不多,況且老頭說那人就在酒店外的車上等她,白芷馨不疑有他,便跟著走了一趟。

酒店外,確實有一輛黑色勞斯萊斯。

待他二人走近,後座的車窗就搖了下來。車上,端坐著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男人,眉眼彎彎,面向白芷馨的時候綻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白芷馨被請進了勞斯萊斯後座,盡管後座很是寬敞,她卻有些局促不安地看向那中年男子。

從小到大,她不曾聽爺爺提起過父親有什麽故友,這人也不知是真是假,可她身無分無,想來也沒什麽好騙。

似乎猜到白芷馨心中所想,中年男子寬慰她道:“別怕,我是你爸爸大學時最好的朋友——蕭末。”

“蕭伯伯。”她自小受的是貴族式教育,逢人必叫早已是家常便飯。

“你爺爺的事我聽說了,”蕭末輕聲嘆了一口氣,“我去吊唁時,見你不在白家,才知道你爸爸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竟將你趕了出來。後來,我也曾派手下尋過你,他們說你去了國外。唉,也怪我趕到白家為時已晚,否則也不會讓你這個正統的白氏千金流落在外。”

“蕭伯伯,這件事已經過去了。”

“也是,怪我,老提當年的舊事做什麽!”蕭末暗暗責怪自己,擺了擺手道:“這些傷心事不提也罷。芷馨啊,蕭伯伯就開門見山吧,我今天來找你呢,是想給你提個親……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了吧,是不是還沒男朋友?我家裏呢,有一個大兒子……”

白芷馨怔了怔,敢情這是來給自己說媒的,但——

“蕭伯伯,我有一個女兒。”

蕭末突然咳了一聲,似乎被口水嗆到,又接連咳了好幾聲。

“老爺,沒事吧?”前座的司機,也就是剛才的老頭遞過來一瓶已擰開蓋的礦泉水。

蕭末接過礦泉水喝了幾口,然後遞回給司機,不死心的又問白芷馨道:“那孩子的父親是……”

“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

蕭末仿佛受到了更大的驚嚇,嘴都張成了O型,但他很快回過意識,抓住重點:“那就是說,現在還沒結婚?”

白芷馨點了點頭,想著這蕭伯伯總不至於讓自己兒子娶一個未婚先孕的女人。

誰知,那蕭末絲毫不介意的道:“這個沒有關系,只要你嫁給我兒子,你那個女兒,我會對外宣稱是我蕭家的長孫女。”

這回,輪到白芷馨受驚嚇了。

“蕭伯伯……就算我同意,您兒子應該也不會同意吧?”白芷馨只能和他打太極,她是不願意嫁給素未謀面的陌生人的,想來他那兒子也不願意娶她。

“這個你別擔心,蕭伯伯有的是辦法讓他娶你!只要你點頭同意,什麽事情都好說。”蕭末一副包在自己身上的模樣。

“我,我再考慮考慮吧。”

“也好,婚姻大事呢,是該慎重考慮。說起來,你出生之前——蕭伯伯和你爸爸就訂了娃娃親,只是後來你爸爸出事,大家都淡忘了這件事,如今蕭伯伯也只是想完成當年的約定,以慰你爸爸在天之靈。”

蕭末說著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名片,塞到白芷馨手心裏,“芷馨啊,你若是想通了就打蕭伯伯的電話,我來安排。”

白芷馨收好名片,連連點頭稱是。

當然,她所謂的考慮是絕對不會考慮的,不過是敷衍他罷了。

……

翌日。

趁著尚未到公司報道之前,白芷馨想著應該帶白以璇去祭拜一下爺爺。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一大一小換了身素凈的白裙子,又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百合花,兩人坐了一小時的公交車到了墓園。

白老爺子的墓碑很好找,就在第一排中間位置,白芷馨帶著白以璇過去的時候周圍還沒什麽人,她拉著白以璇在爺爺墓碑前跪下。

“璇璇,這就是你曾爺爺。”白芷馨恭敬地將那束白百何放到墓碑前,目光停留在墓碑上那張照片:慈愛溫暖的笑容已永遠停留在那一刻。

“喲,我當是誰呢,白芷馨?”身後傳來一道尖銳的女聲。

白芷馨轉頭,雖已過了五年,卻一眼認出了那張美麗熟悉的面孔。華貴的明黃色長裙、奢侈的黑色名牌包、驕傲而自得的嘴臉,可不正是自小跟在她身後的堂妹——白惠兒。

“惠兒,好久不見。”

白惠兒並不理睬她,邁開腳步走到白老爺子的墓碑前,俯身滿臉嫌棄地將白芷馨買的百合花扔到一邊,放上周管家替她買的白菊花。

“你……”

“我說今兒早上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周管家還讓我來祭拜一下爺爺……原來是你來了啊。”白惠兒輕蔑地瞥了一眼白芷馨,視線又移到白以璇身上,“這小丫頭,是你女兒麽?看起來,也有三、四歲了吧,這是哪裏來的孩子呀?”

“是我女兒,她留著白家的血,無論如何都應當來祭拜一下爺爺。”白芷馨拉著白以璇起身,將她護進自己懷裏。

“笑話!”白惠兒踩著高跟鞋逼近她,眼神充滿陰狠,“你都不是我白家的人了,你生的小野種又有什麽資格來祭拜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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