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伶人猶自唱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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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真讓我刮目相看。”

他來的悄無聲息,直到坐到了司情面前,司情才察覺到,擡頭看了他一眼,不由得皺眉:“怎麽又是你”

面前的白衣男子,自稱無翳,自上一回過後便似纏上了司情一般,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他的存在,讓司情很是無奈,畢竟誰也不想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的身邊就會突然冒出一個人來,更不想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活在別人的監視之中。

無翳並不回答司情的話,只是自顧自的分析,“春和坊的火,是那個叫霓裳的女子放的,你卻在其中順水推舟,坐收漁翁,還半點不沾身,真是聰明。”

是了,出了媽媽意外,所有的人都以為那火是霓裳放的,她才是罪魁禍首,畢竟這些女子中,只有霓裳一人早早的便卷了身家跑了。

可其實不然,火雖是霓裳放的不假,可霓裳放火,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乘機逃跑罷了,那火勢並不大,根本不足以將整個春和坊化為烏燼,可耐不住司情又在裏面加了一把火。

霓裳想要逃跑這件事上一世也有過,不過那個時候霓裳的逃跑計劃被司情刻意打亂了,所以她才會一直留在春和坊,究其原因,還是因為沒有找到脫身之法,那個時候的司情,已經墮於骯臟之中,一世不得清白,怎麽能允許霓裳脫身呢?

然而這一世,在察覺到霓裳的計劃之後,司情選擇了順水推舟,就讓她離開吧,焉知離開了這裏,外面不會更加危險。

司情現在整個人的狀態是異常興奮的,也格外的詭異,她一方面迫切的想要覆仇,一方面又想要慢慢的折磨他們,她知道她現在的狀態不對,可是她並不放在心上,這才是司情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感受,欠了她的,一個也逃不掉。

“我就是不明白,你為什麽那麽針對那個霓裳。”據無翳所了解,那個霓裳不過進入春和坊幾個月的時間,雖說她以一段驚鴻舞奪取了司情頭牌的位置,但對於司情來說,是不是頭牌應該並不重要才是,兩個人也沒必要達到那種深仇大恨的地步,借大火坑了她一回還不算,還打算繼續下手,這完全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節奏。

可是就是這樣的司情,才更加吸引無翳的註意力。她的身上,有著和無翳同樣的東西。

“無翳公子,你不覺得你管的有些太多了。”

司情想不明白,面前的人到底有多厚的臉皮,才會在她一次又一次的下了逐客令,一次又一次的表達了對他的不歡迎之後依舊不厭其煩的出現。

她如今所住的地方是她在青蘅山莊附近租的一座小院子,她並沒有一直跟著霓裳,哦,不,現在應該叫她青舞了,她沒有選擇跟著她,而是來到了青蘅山莊附近,因為她知道,不管如何,青舞最終都會回到這裏,與其跟著她在江湖上忙忙碌碌,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還不如在這裏撒好網子,等著她回來自投羅網。

“呵。”無翳似是嘲諷一笑,不再言語。卻也沒有離開。

司情略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陷入了沈思。

無翳纏上她並不是偶然,除了第一回她在轎子中對他下了藥之後,便是她趁機讓火燒春和坊的時候,恰恰好又撞上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無翳看向她的目光就不像一開始那樣看一個玩具的眼神了,而是看一個同類。

隱藏在光明之中的邪惡,他們是同一類人。

春和坊被燒後,她準備離開了,可在離開之前,她還去了一個地方,一座破廟。

破廟裏面,有七個乞丐,就是上輩子淩辱司情致死的那七個乞丐,她怎麽會忘記他們呢?他們也同樣的該死。

混合著砒霜的飯菜被他們咽下喉嚨的時候,他們那痛苦的表情司情至今戀戀不忘,她看著他們在痛苦中掙紮著死去,內心的快感勝過了一切。

她像殺死閆二過後那樣,挖出了他們的心臟,一點點的捏碎,那樣的感覺,那樣大仇得報的快感,讓她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那樣的笑聲,在那個荒廟之中,是那麽的詭異。

無翳也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你很開心?”

聽到聲音的那一刻,司情的第一反應居然是殺人滅口,好像殺人,已經成為了她的一種樂趣。

可是在看到無翳的時候,她改變了主意,原因無他,她殺不了無翳,她很清楚,無翳這樣的人,防心極強,又有著猛獸般的直覺,想要殺他,實在是太難了。

直到現在,司情都在為自己當時沒有選擇動手而慶幸。

她殺不了無翳,如果當時她真的動手了,那麽她現在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死在無翳的手中。

她慶幸她沒有動手,所以她現在還活著。

無翳這個人和她是一樣的,不,至少還是有不一樣的,比如此時的無翳比她要強大許多,她所需要費盡心思的,也許無翳揮揮手就能做到。

可是那又能怎麽樣呢?司情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她和無翳不是一路人。

“我當然開心,殺人,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她很清楚,這個時候的乞丐們並沒有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用覆仇這理由顯然是不靠譜的,所以她純粹是為了殺人而殺人,為了體會殺人的快感而殺人。

無翳的反應倒是比較出乎意料,他沒有對司情露出任何的厭惡或是鄙夷,反而是鼓起了掌,他的眼中有著和司情一樣的深邃,濃的似墨,將所有的黑暗情緒都展現在了那雙眼睛裏。

“真有趣,沒想到這世上還會有這麽有趣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當蛇精病碰上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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