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伶人猶自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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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古來的這個時段恰恰不巧,就是司情被奪去清白之後,司情的悲慘命運是從被奪清白的時候開始的,阿古的本意是回到這之前,從一開始就掐滅厄運的來臨,可是卻被司情拒絕了。

“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又憑什麽報覆。”

阿古一方面覺得這司情已經被仇恨逼瘋,另一方面卻又覺得她是個難得清醒的人。

什麽都沒有發生縱然美好,可在司情眼裏,發生過就是發生過,縱然死光回溯,可那些痛苦到了極致的記憶卻是抹不掉的,與其這樣,不如就讓它發生了,也讓自己時時刻刻的記著。

記著這股恨。

這個時候的司情,猶如驚弓之鳥,她還並不知道毀她清白的人是誰,也不知道是霓裳害了她,僅僅是失去清白這件事就已經讓她崩潰。

要說那閻二也是大膽,也不知道是不是認定了司情不敢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居然還敢出現在司情面前。

司情本是生了同歸於盡的念頭,準備在歡好的最後一刻,閻二防備最低的時候與他同歸於盡。

最後卻在聽到了真相之後才決定利用他報仇,卻沒想到,這個閻二也是沒用到了極致,非但沒能傷了那霓裳,自己反倒喪了性命。

而如今,阿古不會再給給閻二這樣的機會了,她既然要報仇,這閻二,就得死在她的手裏。

“呼。”

昏暗的燭火搖曳著,忽明忽暗,在這安靜的清冷的房間裏,顯得有些詭異。

“砰。”得一聲,窗戶忽然打開,冷風吹來,本就搖搖晃晃的那一絲燭光終於滅了,房間裏漆黑一片,月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更顯得淒淒涼涼。

進到屋子裏的人顯然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副場景,他剛剛分明看見那個女子坐在銅鏡前梳妝,這一眨眼,卻沒有身影。

莫不是看錯了,她已經歇息了?

“你在找我嗎?”

聲音在背後響起的時候,閻二只感覺一股微細的淩風在耳邊呼嘯,他下意識的躲閃,眼角處,瞥見了披風後面隱隱閃現的影子。

“誰在裝神弄鬼?”閻二心中驚疑不定。

莫不是那些江湖人?不對啊,他們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會回來,便是那個女人都想不到自己還會再回來的。

實在是........

閻二想到那一夜的滋味,眼中淫光乍現,那司情的滋味實在是讓念念不忘,想他也是禦女無數了,迄今為止,卻只有這個司情讓他欲罷不能,他是從來都不會光顧一個女人第二次,今兒個實在是忍不住,這才又跑了過來。

閻二心中猶疑不定,他既不想白來一回,又害怕裏面會有什麽埋伏。

然而到底還是色心勝過了其他,他一步步的走向屏風。

在即將靠近的時候,閻二的腳步突然一頓,他踩了一個東西,但是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有點疼,隨即蔓延的是一種麻木感,從腳底開始,漸漸至大腿處。

“吱呀。”他回頭,卻見窗戶瞬間被關上,屋子裏有一股奇異的香氣漫延,初初他進來時還不覺,如今窗戶陡然關上,屋子裏不再通風,到聞到這香氣便傳到了他鼻中,一時讓他感覺有些頭暈眼花。

閻二不是個傻得,他知道,自己怕是中計了。

好一出請君入甕。

“這屋子裏,我放了迷香,你腳底的針,是我特地讓人為你準備的,上面也抹了藥,你現在是不是感覺很沒有力氣,是不是感覺不能說話。”

司情從屏風後面緩緩的走出來,她站到了閻二面前,黑暗中看不見她的神情,卻讓閻二感受到了莫名的恐懼。

“你該是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我的。”

她柔聲說著,“可是很抱歉,你問不出來了,一路走好,記得慢些,黃泉路上,會有人去和你作伴。”

閻二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他不知道的還有很多,譬如司情怎麽會知道他會在今天回來,譬如司情又是怎麽這麽肯定他一定會踩到那根針,譬如........

這個江湖上,永遠不要小瞧女人和孩子。

可惜了,閻二至死才明白這個道理。

窗戶再次打開,屋子裏的香氣散去,燭火點燃,惺忪之間,可見那屏風之前,密密麻麻的泛著寒光的銀針。

從你走進這間屋子開始,就已經是走進了地獄。

她泯滅香爐裏的香,一根一根收起地上的銀針,這些東西,日後可對她有著大益處。

最後的最後,她才將目光放在了地上的屍體上。

閻二長得不醜,可惜了,卻是個采花賊。

他死前的面容上還帶著一絲驚恐,讓他看起來有些猙獰。“這樣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她伸手,拔出插在閻二心臟處的匕首,手上的匕首帶著鮮紅的血液,泛著寒厲的光芒,目光逐漸變得陰冷。

手中的匕首劃破皮膚,屋子裏鮮血的味道蔓延開來,讓她愈發的興奮。

她看著那顆已經停止跳動的,滿是鮮血的,冰冷的心臟,一點也不嫌棄的將它取了出來。

“似你這般的人,怎麽心臟居然還是紅的。”

她冷笑著,殘忍而近乎決絕的捏緊了手掌,纖長的五指被鮮血染紅,指尖流逝的是生命味道。

“這樣,才是結束。”

“啪。”一聲,勁風呼嘯著,窗戶再次被吹開,寒風湧進來,燭火再次泯滅。

月光照進來,照在她的面容上,仿若厲鬼一般,恐怖異常。

她大約是病了,可她似乎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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