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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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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幕式的最後,是陣法師公會的表演時間。說是表演,但並不是什麽歌舞之類的,而是陣法師公會中的幾個老頭聯手,開拓出一個足夠給賽事使用的競技場。

幾個老頭打出兩塊極品靈石和數十塊上品靈石之後,一同開始念動法決,催動起了陣法。霎時間,整個場地之內的一切沒有生命的物體都好像被拉長了一般。修為稍低的觀眾們因為空間的變動,感到頭暈眼花,有的甚至有嘔吐的癥狀。而修為比較高的修士們,他們能理解空間法則的玄妙,所以對這巧妙而又宏偉的陣法感到嘆為觀止。只有坐在觀眾席的唐應的內心毫無波動,因為他現在心裏的感受,差不多和在看著一群老頭子在玩泥巴一樣。

不過,即便唐應看不上這個陣法,這個陣法從效果上來說還是達到了設計的初衷與要求,把一個足球場給擴大成為了一個可以同時供八組修士戰鬥的競技場。

收起法決,陣法師公會的會長上前一步,沖著所有的代表說道:“下午一點將在此展開開幕戰,開幕戰的對決將在所有組別中隨機抽取,所以請所有的代表準時到場。”

念完一大堆慣例的話語之後,開幕式終於落下了帷幕。代表團的團員和觀眾們都開始了自己的午休時間。

本來唐應這時候應該找一個不錯的小餐館來享受一頓午餐的,可是由於心中的疑惑,唐應決定先去調查一下到底是什麽事情把所有代表都送進了看守所。

說幹就幹,唐應決定先從昨晚的當事人找起。由於藍馨月肯定是被嚴密監視著,唐應便向著還被關著的唐如琴的方向進發了。

唐如琴被關的地方處於三藩市,是修煉者管理局專用的牢房。因為唐如琴的修為只有練氣期,所以她被關的地方看守和設施都不算特別完備,牢房不是關藍馨月的那種無靈氣室,而只是一個相當普通的房間。限制唐如琴的,是她手上戴著的一對限制運轉真氣的手環。被限制了真氣的唐如琴如今只是一個身體比較好的普通女孩罷了,根本不需要別的措施來限制。

就在唐如琴唉聲嘆氣,等待著唐家的救援的時候,她眼前的虛空之中突然出現了幾道裂縫。片刻之後,裂縫迅速擴大,然後變成了一個兩人多寬的裂口。

就算唐如琴之前沒見過這樣的現象,但是只要是個修士都聽說過,當修為達到大乘,擁有通天徹地之能之後就能破碎虛空到達任何想去的地方。唐如琴現在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在她心裏覺得這只可能是家族派出了大乘期的太上長老,但是她又覺得家族不可能僅僅為了援助自己一個練氣晚輩就把坐鎮的太上長老派出來。

就在唐如琴在這種驚喜與難以置信的感覺中搖擺不定的時候,空間的裂口中走出來了一個讓她看不清長相的人。

“太上……長老?”

“我不是什麽太上長老。”唐應此時又隱匿身份的陣法護身,所以聲音也是那種讓人分不清男女老幼的感覺。

“那麽……”

“你把你為什麽會被抓到這裏的事情和我詳細說一下。”

“好的,前輩。”

接下來,唐如琴就小心翼翼地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唐應。

“你是說最後那些人都失去了理智,像是不要命一樣戰鬥?”

“是的,最後那個領隊直接透支了自己的生命,而好幾個年輕的代表在最後都口吐白沫地倒下了。”

“我知道了。”唐應點點頭,然後站起身來。

“那個,前輩我們怎麽出去?”

“我走空間通道,至於你,你就留在這裏吧。這裏挺安全的。”

“誒?前輩不是來救我的?”

“我就是來問你幾個問題的,相信我,待在這裏是對你好,外面可能要出點事了。”

雖然眼前的人什麽都沒有解釋,但是唐如琴卻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熟悉而又可靠的感覺。

“好了,但願你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說著,唐應丟出靈石,打開了空間隧道,邁入其中。隨著空間的自我修覆和閉合,唐應消失在了這個小小的房間,就好像從來沒有到來過一樣。

唐應的下一站,是去找那些非洲小國的代表。所以這次唐應的空間裂縫出口定在了附近最大的醫院,然而奇怪的是,唐應在用神識掃過整個醫院之後,卻並沒有發現那群非洲小國代表。

於是唐應接連用神識掃過了附近所有的醫療設施,可是依舊毫無所獲。這就很奇怪了,按照唐如琴對昨晚情況的描述,這群黑人應該受了很重的傷,如果不在醫療設施又應該在哪裏呢?雖然很困惑,但是由於唐應沒有見過這些人,所以也沒有辦法用地毯式的神識掃描來找人。

尋找非洲小國代表無果的唐應無奈只好先尋找他的下一個目標。他下一個想要尋找的,是那個最後趕到的修煉者管理協會的修煉者。唐應覺得那個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藍馨月和黑人領隊分出勝負之後出現,這裏面應該有些問題。

所幸,作為一個A級修煉者,準確地說是一個A級的召喚魔法師,唐應要找的人倒是個有頭有臉,不難找的人。在唐應的神識掃視之下,很快唐應便找到了那個人在三藩市內的家中。只不過,唐應不能肯定這個人是否有牽扯,所以不方便直接打上門去,而是選擇了正正規規地拜訪。

唐應穿過空間通道,直接出現在了那個A級修煉者的家門前,按響了門鈴。不久,一個女人的聲音便在大宅子門口的應答機中響起。她說的自然是唐應聽不懂的英文。

唐應倒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只是直接拿出一張紙,在上面寫下了自己來拜見這個宅子主人的目的,放在了應答機的攝像頭前。

之後那個女人又說了些什麽,然後掛斷了應答機。

唐應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去傳話了,還是拒絕了自己,但是唐應也不在意這個,他一開始就沒想過在語言不通的情況下能夠叫門成功。所以唐應向著自己在宅子中感受到的那個A級修煉者方向,放出了特意讓其能感受到的神識。

唐應平時神識老是掃來掃去的,周圍的人無論修為多高都沒什麽感覺,這是因為唐應的神識境界太高,再加上唐應的刻意掩飾。而這一次,唐應放開了對神識的掩飾,也稍稍把神識的強度,降低到了一般修煉者能夠理解的程度。

然而,即便如此,坐在自己的修煉室中的那個A級修煉者還是被嚇得直接跳了起來,然後快步走出了宅子,一副如臨大敵,卻又有些顫栗地望著站在門口的唐應。

唐應沒有多說,只是在紙上寫下了一串字,然後將手中的紙輕飄飄地飛給了那個A級修煉者。

A級修煉者看著紙條上的寫著的“你會說華夏語麽?”,雖然感到非常奇怪,但是還是回了一句:“我會。”

“那就好辦了,我來就是問你幾件事。”

“不知道你想要問什麽?”這個A級修煉者看不清唐應的相貌和修為,但是身為A級修煉者的尊嚴和自信,讓他不卑不亢地面對著唐應的提問。他覺得,唐應是用什麽手段隱藏了修為,就算眼前的人修為真的比他高,只要唐應不是SS級,也就是大乘期的修為,他靠著三藩市的大結界,也是絕對安全的。

“前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你是指什麽?”

“就是華夏代表隊,和那群非洲小國的代表的事情。”

“你說這件事啊,這事很簡單。就是華夏代表隊的領隊勾引了非洲那個小國的代表,但是最後卻不肯和他……”

可是,這個A級修煉者還沒有說完,他豪華宅邸的院子就突然“轟”得一聲,被一道巨大的光束給蒸發,院子被蒸發所產生的各種各樣的氣體在一瞬間爆發,產生了強大的沖擊力,席卷了周圍的一切。

“你可能覺得,你在三藩市的大結界中很安全。但是接下來,是你最後一次能四肢健全地說話了。”

看著曾經是自己院子的大坑中,那還因為高溫發出耀眼紅光的泥土,這個A級修煉者什麽話也說不出來。那道光束,他自然是認得的,那就是他作為倚仗的三藩市的大結界所發出的光芒。但是,面對這令他驚駭的事實,他仍舊在猶豫,不確定到底該不該說,因為他知道,若是自己說了,那麽那些上面的人肯定會幹掉自己,但是如果自己不說,也許會死,也許眼前的人會放自己一馬。最終,他做出了一個讓他自己後悔的決定。

“我說的都是事實,就算不是事實,這些也都是通過審問,當事人親口承認的,我不知道別的了。”

“是你自己選的,既然你覺得我可能會放你一馬,那我就放你一馬好了。”

唐應話音落下,就邁步向著那個A級的修煉者走去。

A級修煉者見唐應走過來,自然是想要退開,可是他卻發現自己移動不能動。更加可怕的是,他發現唐應走路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就好像停止了下來。不過,即便如此,他依舊是一動不能動,心中的恐懼漸漸沈積,不斷地折磨著他。在他的感官中,到底過了多久呢?也許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也許又是十萬百萬年之久,當唐應邁出第三步之後他就沒有計算了。最終,這漫長的煎熬,在唐應的一指點在他的眉心之後,終於得到了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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