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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6) 番外(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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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6) 番外(26)……

幾日後。

皇宮正門, 馬車緩緩駛入皇宮中。

馬車內,江婉瑩身著鳳袍,忐忑不安地不斷向外窺探。

蕭景飏悠悠哉哉倚在她身旁,閉目養神。其實他的風寒早已痊愈, 只是他故意裝作未好, 以此博得江婉瑩的心疼。

江婉瑩回首, 心慌意亂對蕭景飏道: “景飏, 呃, 是陛下, 是要去拜見太上皇與太後娘娘嗎?”

蕭景飏搖首, 溫柔安撫道:“阿瑩不必怕,父皇與母後那邊, 無須你費神應付。我獨自一人去便可。”

江婉瑩的確不想去, 可怎能不顧宮規倫常。“可是,這恐怕不妥, 定會被人詬病非議。”

蕭景飏握緊她的玉手,柔情似水道:“阿瑩,做你自己便好。相信我, 其他的一切, 交與我便好。你不必想太多,今日好生歇著, 明日我便召承恩伯與夫人, 入宮於你團聚。”

“承恩伯?是何人?”

“我已封你父親為一等伯爵。”

江婉瑩也未謝恩,更無詫異。歷來加封皇後母家, 都是再尋常不過之事。

“陛下,說話算話,明日當真能讓我一家團聚?”

蕭景飏攬住香肩, 低首逼近朱唇,“自然是真的。”音未落,便含上嬌軟的櫻唇。

江婉瑩這幾日,早習慣他時不時的不正經。勾上他的肩頭,仰著俏臉回應。越是深入,越是將那捆幹柴引燃。燒得二人意亂情迷,蕭景飏把持不住去扯她的衣帶。

“陛下,中宮殿到了。”

常勝的聲音迫使二人唇齒分離。彼此氣喘著,四目相對同時甜笑起來。

蕭景飏將她唇邊花掉的口脂擦去,壞笑道:“良宵苦短,定要等我回來。”

江婉瑩微微頷首,含羞回道:“好,我等你。”

二人理好衣衫,牽手下了馬車。

中宮殿外,侯著郝守信與夏尚儀。

郝守信見帝後一同回來,滿臉笑意迎上去,“老奴參見陛下,參加皇後娘娘。”

蕭景飏向郝守信囑咐幾句,無非是好生伺候江婉瑩。

而後便擺架,去往如今太上皇與太後所居的祥和宮。

蕭明修仍不能正常行走,坐在四輪車上與汪氏圍桌共用晚膳。

“陛下,駕到。”

一聲傳呼升殿,令二人神色一驚。汪氏是歡喜起身親迎,而蕭明修是皺眉顯怒。

“皇兒,你總算是平安歸來了。”不待蕭景飏回答,又道:“咦,皇後怎會同皇兒一道過來。”

為了皇家的顏面,更為了江婉瑩不被人非議。汪氏並不知江婉瑩出逃一事,自始至終以為是皇兒親自去定州接江婉瑩回宮。

蕭景飏早有說辭,淡定回道:“一路舟車勞頓,皇後身子弱不慎染了風寒。朕,命她待身子好了,再來向父皇與母後請安。”

汪氏是對這個皇後不滿,可拗不過皇兒的一片癡情,已從心底慢慢接受江婉瑩。

“皇後身子弱,那可得好生調養。不然如何早些為皇家開枝散葉。”

蕭景飏的目光移向父皇,汪氏察言觀色立時頓悟。坐起和事老,笑道:“皇兒,你父皇亦是十分掛念你的。”

蕭景飏行到父皇面前行禮,“兒臣恭請聖安。”

蕭明修冷笑一聲,陰陽怪氣道:“死不了。”

汪氏只以為是蕭明修仍舊在記恨,皇兒逼宮上位一事。木已成舟,再置氣又能如何。便裝傻充楞,反對蕭景飏樂呵呵道:“皇兒,還未用晚膳吧,陪母後與你父皇,一同用些吧。”

蕭景飏也不推脫,落座動筷。

蕭明修反倒沒了胃口,自行推動四輪車遠離桌前。

蕭景飏毫不在意,謝過汪氏的夾菜,穩坐如山用膳。

汪氏倒也不慣著蕭明修,從前她是皇後,千方百計討好其。如今成了太後,又不必爭寵更不必固寵,自然懶得費心討好。不斷向蕭景飏夾菜,母慈子孝開開心心用膳。

蕭明修壓著惱火,生生等二人用完膳,“都下去吧,朕與陛下有話要單獨說。”

汪氏蹙眉,雖然是規規矩矩聽命告退,可心中不免罵其老糊塗,為何總不願放下對皇權的野心。

殿門一關,蕭明修剎那變臉,怒沖沖道:“你究竟要任性胡為到什麽時候?”

蕭景飏卻不打算與父皇分辯,答非所問道:“兒臣舟車勞頓,先回去歇著了,改日再來向父皇請安。”轉身欲走。

“那江婉瑩生不了孩子,你是想要大盛的江山後繼無人不成。”

蕭景飏止步回身,眼神中露出恨意道:“父皇,怎知,兒臣的皇後生不了孩子。哦,朕都忘了,父皇命人一直在皇後的飲食中偷偷下絕嗣藥。”

蕭明修並無半分悔意,理直氣壯道:“你不肯納妃,無妨,日子久了,那些朝臣必會齊心協力逼你納妃。既然你如此堅持,要江婉瑩做你的皇後。那父皇便要看看,你們這少年夫妻能夠恩愛到幾時。”

“這個便不由父皇費心了,兒臣與皇後定會和和美美,白首到老。”蕭景飏撂下這句話徑直離開。

宮巷裏,郝守信提心吊膽隨在蕭景飏身後。方才他隱隱在外聽見,太上皇與陛下起了爭執。

“郝守信,你跟隨朕多少年了?”

對於陛下突然的發問,郝守信陪著笑臉,回道:“回陛下,陛下五歲開始,老奴便奉太上皇之命伺候在陛下跟前,算算有一十八載了。”

蕭景飏口吻感慨:“都這麽久了,朕一直對你信任有加。”

郝守信以為主子這是要嘉獎自己,“能被陛下信任,是老奴的福氣。”

蕭景飏突然停下腳步,回身對其他宮人揮手命道:“爾等全部後退。”那些宮人聞聲而動,井然有序後退數丈。

蕭景飏盯著郝守信,厲聲道:“你可有什麽事,瞞著朕?”

郝守信不明所以被嚇到,原以為是要有獎賞,這會子看起來更像是興師問罪。他屈膝跪地,慌道:“老奴對陛下忠心不二,日月可鑒……”

蕭景飏懶得聽這些虛言,打斷其:“夠了,朕要聽實話。你可是私下裏替太上皇做事?”

郝守信急著否認,“沒,沒有,老奴絕沒做過吃裏扒外之事。”

蕭景飏才不信,“哦?是嗎?那絕嗣藥又是怎麽回事?”

郝守信磕磕巴巴起來, “絕,絕嗣藥,陛,陛下,都,知道了?”

蕭景飏痛心疾首道:“朕,思來想去,那時在東宮能神不知鬼覺下藥的,唯有你這個東宮總管太監。你真是妄負朕對你的信任。”

郝守信聲淚俱下辯解道:“陛下,太上皇的確命老奴在皇後娘娘的飲食中下絕嗣藥。老奴不敢不答應啊,若是老奴不答應,太上皇定會命其他人來做,那皇後娘娘定會傷了身子,無法再生育子嗣。老奴,跟隨陛下十八載,是看著陛下長大的。老奴怎會瞧不出陛下對皇後娘娘的情意,又怎會做出傷害陛下心愛之人之事。老奴亦是被逼無奈,可老奴真的沒有做對不起陛下之事。太上皇派人暗中監視,老奴偷偷換了藥,根本沒有對皇後娘娘下絕嗣藥。”

蕭景飏冷笑一聲,並不相信對方所言。而是對遠處的宮人命道:“來人啊,傳禦醫到中宮殿。”

立即有宮人依令離開,又對郝守信冷厲道:“你有沒有做過,禦醫把了脈,自能證明你的清白。”

郝守信求之不得,慌忙爬起來去追蕭景飏。

中宮殿,寢殿。

江婉瑩沐浴完,更上一襲雪緞寢衣,只想上榻就寢。

殿外傳來宮人的參見聲,便起身欲迎。又覺得衣衫不整,便立在床榻上相迎。

殿門一開,蕭景飏換上笑意大步而至。拉上她的手,輕聲柔語道:“一路舟車勞頓,累了吧。”

“嗯。”江婉瑩頷首莞爾一笑。

他身上染的寒氣,令她發冷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

“快傳禦醫。”蕭景飏原本不知用何理由,讓禦醫為江婉瑩診脈。抓住機會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興師動眾吆喝下令。

接著將人抱上榻,用錦衾將她包裹住,口吻自責:“阿瑩,對不住,定是那日我將病氣過給了你。”

江婉瑩不明真相,自是笑他,“陛下這是作何,我哪有那麽嬌氣。”

蕭景飏坐至床邊,將人攬在懷裏,“還是讓禦醫瞧一下,方能安心。”

江婉瑩有些困倦,勸道:“不如平日再請禦醫請脈吧!”

可殿外郝守信已在通稟,“陛下,言禦醫到了。”

“請禦醫進來。”蕭景飏起身,取過軟枕讓江婉瑩半靠著身子,又將朱色幔帳放下遮擋。

言禦醫入殿行了禮,便到榻前診脈。

江婉瑩探出的一截白藕般的手腕上,搭著一條白絲帕。

蕭景飏眼見言禦醫搭完脈,不動聲色道:“言禦醫,出來回話吧,皇後身子疲憊要歇下了。”

言禦醫自是不敢多言,背上藥箱緊隨其後出了寢殿。

一入偏殿,蕭景飏便迫不及待相問:“皇後的身子,可有不妥之處?”

言禦醫正正經經回道:“回陛下,皇後娘娘身子康健,並無不妥之處。”

蕭景飏心急如焚問道: “朕問的是,皇後可能生養?”

言禦醫這才明白聖意,斟酌一夕回道:“回陛下,皇後娘娘的鳳體無虞,來日定能生養。”

蕭景飏舒了口氣,喜上眉梢道:“言禦醫,為皇後開些滋補調養的方子。”

言禦醫自然明白這是要坐胎藥,“微臣這便去。”

蕭景飏隨即出了偏殿,瞟了兩眼顫顫驚驚彎腰垂首的郝守信。走到其面前,笑道:“郝公公,是朕錯怪你了。”

郝守信既歡喜有委屈,顫抖著嗓音, “陛下折煞老奴了,這都是老奴該做的。”

蕭景飏心情大好, “想要什麽賞賜,盡管說。”

郝守信哪裏會敢討要賞賜,溜須拍馬道:“老奴謝過陛下的好意,只是賞賜都有個由頭,此事還是切莫聲張,若萬一被娘娘知曉。”

郝守信恰到好處的提點,讓蕭景飏醍醐灌頂。倘使被江婉瑩知曉可就大事不妙,他不確定也沒自信,對方會再次原諒與他和好如初。

想著明日便是除夕,屆時有的是由頭賞賜, “你說得對,朕記下了,來日再賞賜你。”

蕭景飏回到寢殿,江婉瑩早已夢會周公。

翌日,早膳後。宮人們張燈結彩,迎接新春佳節。

宮巷中,江正夫婦與江崇寧隨著郝守信的引路,去往中宮殿。岔口,過來一行人。

郝守信張望一眼,認出是安和公主。“江大人,那位是安和公主殿下。”

江正幾人聞聲止步,沖安和公主見禮。

昨日蕭景儷聽聞皇兄與皇嫂回宮,正欲去中宮殿拜訪。

蕭景儷身為公主自是不用回禮,甚是明理道:“本宮來的不巧了,怕是打擾承恩伯一家與皇後娘娘相聚。郝公公,勞您向皇後娘娘說一聲,本宮改日再來請安。”

言畢,她轉身將走。目光卻被眼前奇裝異服的男子所吸引。那男子身姿挺拔,生得眉清目秀,一看便是個腹有詩書氣的文人。可偏偏一身湛藍道袍,倒有幾分修仙問道的清雅。

她心情好奇,不禁多看了幾眼。

江崇寧察覺對方的目光,坦坦蕩蕩迎了上去,甚至帶了幾分狂傲。

郝守信有眼力勁,介紹道:“這位是皇後娘娘的胞弟。”

蕭景儷含笑不語,微微沖江崇寧頷首,領著宮人翩然離去。

少傾,到了中宮殿。

正殿門外,江婉瑩翹首以盼。分辨出來人,歡天喜地迎上前,“父親,母親。”

賀氏眼含熱淚,憐愛道:“阿瑩,你消瘦不少。”

江婉瑩不願母親落淚,忙挽著其,笑催道:“外面天寒地凍,快到殿中暖和暖和。”

賀氏拂去淚花,踏入殿中。而江正父子一言不發,緊隨其後而入。

文香領著宮女奉茶後,便揮退左右候在殿外。

江正抿了口茶,開口道:“聽聞是陛下親自將你接回宮中的?”

不等江婉瑩回答,江崇寧口吻不滿搶先道:“昨日父親問了許多遍,今日見姐姐為何還要問,莫非是信不過孩兒所言。”

江婉瑩深知父親不會無緣無故這般,“父親有何話,不妨直言。”

江正面有難色,猶豫片刻,問道:“娘娘,可見過太上皇?”

“還不曾見過。”

江正數落道:“你如今貴為皇後,身為一國之母。怎能如此不通禮數,昨日回宮為何不去向太上皇請安。”

江婉瑩不想辯解什麽,任由父親訓斥。

江崇寧聽不下去,“父親這般愚忠,明知那太上皇不懷好意要殺姐姐。還讓姐姐去請安,那不是狼入虎口。”

賀氏握著江婉瑩的手,亦附和道:“寧兒說的對,你若有本事,去尋太上皇要個說法,何況為難自家女兒。”

妻兒同仇敵愾相對,江正自然面上掛不住,惱怒道:“婦人之見,那太上皇與陛下可是親父子。眼下陛下與阿瑩年少夫妻恩愛有加,可日子久了,這宮中必會有新人入宮。屆時人老珠黃,相看兩生厭時,又當如何在宮中立足。”

賀氏啞口無言,江崇寧憤憤不平道:“姐姐,本就不願回宮,是陛下強求姐姐的。若是料定有這一日,倒不如趁早不做皇後。”

江正吹胡子瞪眼,呵斥: “逆子,膽敢再胡言亂語。”

賀氏頭痛不已,這對父子真是冤家。不見時,日日掛念。如今見了,動不動便針鋒相對爭吵不休。

江婉瑩亦是見慣不怪,反倒覺得這般吵吵鬧鬧的真實十分溫馨。她笑道:“父親與寧兒皆是為了我好。女兒定會小心行事,不讓你們為我憂心。”

江崇寧依舊憤慨: “姐姐說的輕巧,當真要留在宮裏做這個憋屈的皇後?”

可她答應了蕭景飏,信他一回。

江婉瑩鄭重頷首,又無可奈何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既來之則安之,我定會好好照顧自己,不讓父親與母親為我憂心。”

江正怎能不知這個道理,嘆道:“為父已向陛下辭官,太上皇無非是忌憚為父這個中書令外戚幹政。正好辭了官落個一身清閑,好與你母親也過幾天逍遙日子。”

莫說江婉瑩姐弟,連賀氏這個枕邊人也不知夫君都決定。聞後,先是錯愕而後,誇讚道:“早該如此了,免得日日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是女兒拖累父親了。”江婉瑩自責道。

江正擺手,灑脫道:“為父官至中書令,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沒有什麽遺憾了,如今惟願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江崇寧暗自竊喜,父親辭官便不能再逼著自己讀書科考。

一家四口圍桌用膳,說說笑笑恍惚間回到了從前未出嫁的日子。

可惜有聚便有散,離別時又是肝腸寸斷的不舍。

黃昏時分,炮竹聲聲不斷。

明明喧囂熱鬧,分別之痛卻是寂寥無比。

江婉瑩獨坐在廊下,癡癡瞧著宮門口。

夏尚儀領著宮人過來,“皇後娘娘,除夕家宴,陛下請娘娘到祥和宮赴宴。”

江婉瑩回神,一想到要面對太上皇,便會心生一股不齒與怨恨。可終究要面對,避不了一世。

“替本宮更衣吧。”江婉瑩慵懶起身,搭上文香的手腕回了寢殿梳妝。

夜色微微時,江婉瑩到了祥和宮外。

蕭景儷從宮門口出來,像是特意來迎接她一般,笑盈盈施禮:“儷兒見過皇嫂。”

“公主快免禮。”江婉瑩伸手虛虛一扶,蕭景儷立即起身,熱絡扶住她的胳膊,又道:

“皇兄命我出來,迎一迎皇嫂。”

這一整日蕭景飏都沒個蹤影,她自認是離宮許久擠壓的政務繁多。

“陛下,何時到的?”

蕭景儷歡聲回道:“皇兄,先皇嫂一步到而已。”

想到又非她獨自與太上皇相見,心情終於舒暢不少。

江婉瑩入殿,規規矩矩向太上皇與太後一一行禮。

太後汪氏的態度尚可,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直呼讓她免禮。

她方要起身,一雙大手將她扶起。仰首,入目便是含情脈脈的蕭景飏。

蕭景飏拉她坐在自己身旁,沖宮女命道:“快,取個湯婆子,讓皇後暖暖手。”

蕭明修沈著一張臉,滿眼的不悅。

太後汪氏不以為然,反而招呼起來,“皇後不如先用碗,黨參烏雞湯暖暖身。”

齊尚宮立即舀了上一碗烏雞湯,奉到了江婉瑩面前。

“多謝太後。”

蕭景飏見她拘謹,柔聲寬解道:“今日乃家宴,不必處處拘禮。”

話說的好聽,可太上皇橫眉怒對,一副吃人的樣子,讓她如何能自在。

這頓飯,自是吃得別扭。不過好在太上皇從頭到尾,都不曾與她言語過,更未有任何刁難。

晚膳後,安和公主央著江婉瑩一同去觀煙花。

蕭景飏便以此告辭,偕同二人到鐘鼓樓夜觀民間煙火。

鐘鼓樓上雖是寒風凜冽,可奪目耀眼的煙花似有與之抗衡的能力。凡見者,皆是喜氣洋洋如沐春風。

安和公主沒多會,便失了興致。嚷嚷著太冷,要回宮去。

蕭景飏便差人護送公主回宮。

蕭景飏握住江婉瑩的一雙捂在心口,“冷嗎?”

江婉瑩搖首,笑道:“不冷。”便將目光移開,眺望著長街上百姓們熙熙攘攘的熱鬧。

“阿瑩,可是有心事,為何悶悶不樂?”

江婉瑩收回目光,順勢靠在他肩頭,略有感慨道:“往年這個時候,都是與父母與阿弟一家四口過的。這是我出嫁的第一年,不能陪在二老身邊。好在,還有阿弟陪著。”

蕭景飏只想討她開懷,提議道: “那不如,朕帶你回府吧?”江婉瑩知他言出必行,急忙拒絕: “不可,這成何體統,你這般只會讓太上皇更厭惡於我。”

“我說了,不要在意我父皇。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

江婉瑩想起方才太上皇的異樣, “對了,太上皇今日為何沒有向我發難?”

蕭景飏隨口道:“或許是父皇良心發現。”

其實是蕭景飏威逼恐嚇,若是父皇對江婉瑩惡言相向,他便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下旨說太上皇一心向道,去往孟山入道修身以此延年益壽。他不願江婉瑩知曉這些,寧願她信父皇幡然醒悟。

江婉瑩心中半信半疑,嘴上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來日方長,自能分辨真假。

一聲巨響,絢麗的煙花一時耀如白晝。起此彼伏的喧鬧不絕於耳,仿若置身其中一同暢樂。

“陛下,快看,好美啊!”江婉瑩忍不住讚嘆,一手扯了扯蕭景飏的衣袖,一手指著仙女散花般的煙火。

“朕覺得阿瑩艷絕無雙,萬物不及。”

江婉瑩被突如其來的情話逗笑,“慣會說這些甜言蜜語哄我。”回眸間,二人相視一笑。

蕭景飏含情脈脈的眼神,盯得江婉瑩抿唇羞笑。

“阿瑩。”蕭景飏深情低喚,低首越貼越近。兩唇即將觸碰時,江婉瑩調皮推開他,朝一旁後退兩步躲開。

“你竟敢逃。”蕭景飏佯裝生氣,追了上去,一把將人重新捉回懷裏。

江婉瑩掙紮著,小聲勸道:“你切莫胡來,我這皇後終是要守著端莊,若是舉止輕浮,不日,指不定會傳入太上皇耳中。”

蕭景飏笑她膽小, “那些宮人只會傳帝後恩愛。”說著將人打橫抱起,言語孟浪道:“既然外面不行,不如速速回宮行閨房之樂。”

“放我下來。”江婉瑩不敢高聲喊,引得其他宮人側目註視。

蕭景飏不為所動,腳步越發快,張揚回道:“朕,偏不放。朕就是要讓所有人知曉,朕與皇後夫妻情深,恩愛無比。”

越發越慷慨激昂,聲調之高,唯恐旁人聽不見一般。

江婉瑩聽得心花怒放,卻亦是膽戰心驚。探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他再大放厥詞。

掌心被溫熱的唇吻舐,嚇得她縮回手。嗔他一眼,隨即埋首在他懷裏,將自己的臉面藏了個嚴實。

蕭景飏步履如風,抱著她上了禦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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