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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1) 番外(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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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1) 番外(21)……

蕭景飏倒吸口氣隱忍著, 有些反悔道:“阿瑩,何必等到入夜。”

江婉瑩這才察覺凸物,面紅耳赤從他身上跳下來。哪知太過慌亂,撞到後腰反倒又撲回了他懷裏。

發髻上的金蓮流蘇搖曳不定, 亦如二人此刻的春~心蕩漾。

“好痛。”她呼疼, 去揉後腰。

“莫動, 快讓我瞧瞧, 有無大礙。”蕭景飏只想確認有無傷到, 不由分說抽掉腰封, 推高衣物察看。

“不, 不可。”江婉瑩想要阻止,為時已晚。膚如凝脂的側腰上, 已然有一處紅痕, 便如雪中的一株耀眼的紅梅惹眼。

“等下,我去取藥。”蕭景飏將她抱至短榻上伏躺著。

好在這書房裏, 放有一些活血化瘀的藥膏。他取來藥膏,細細為她塗抹。輕輕柔柔觸碰似有似無,如同溫風拂面略有癢意。她素來怕癢, 挪動腰肢想要逃離他的手指下。

“好了。”幸好藥已上好, 蕭景飏也未察覺到什麽。她又慌裏慌張想拉拽衣衫,想遮擋住後背春~光。

蕭景飏將藥膏放置書案上折返回來, 擠到短榻上躺下, 語氣慵困含求:“陪我躺會吧。”

她的腰封還被扔在椅上,她一手揪住前襟避免衣襟敞開, 一手撐著坐起。忽地手腕一重,硬被拉著跌入他的懷裏。

“這,這短榻擁擠, 你若累了,回,回寢殿歇著吧!”她想起雨夜在此的荒唐,口齒開始不利索。

或許是心有靈犀,蕭景飏亦想到此處。附在他耳邊,捉弄道:“那夜在此的銷魂,令人回味無窮。”

溫熱的氣息入耳,亦如狂風灌入,攪得人意亂情迷。她又非不經情事,豈能聽不出來言外之意。擡手捂住耳朵,心虛嗔道:“不準提那夜之事。”

蕭景飏有意逗她,“為何不能提,難不成,阿瑩覺得對不住我。”

想起那些寢食難安的折磨,她來了氣,惱羞成怒:“是我對不住你,可那皆是誤會。若你計較,我無話可說。”

“我可以不計較,不過你得。”他拉長尾音,壞笑著指了指自己的唇。

親一下而已,江婉瑩毫不遲疑低首,在他唇上蜻蜓點水,逼他承諾:“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蕭景飏見她這般不上道,嬉皮笑臉直言:“我說的不是這,是重溫舊夢。”

江婉瑩頓悟過來,錯愕到語無倫次,“你,你,鐵了心,故意,說好的,入夜,你……”

“我一刻也等不得。”眼見唇壓下來,江婉瑩閉眼算是默許。她亦想要他!

書房外的池塘,錦鯉翻騰著出來進去。一來一往鉆入池中,又留戀水上之樂。冒出頭來,魚尾一搖重重紮回去。蕩起的漣漪包容著調皮,任其胡作非為。每一次越水而出,伴著激烈撞擊沈回水下。

書房內輕輕淺淺地附和,勾起劇烈的遐想。四下散落著淩亂的衣物,一截如瀑的青絲垂在榻沿。曲起的膝骨如藤纏繞,每每迂回曲折掀起顫嚶陣陣。

皇宮,宴席上。

宴席過半,仍不見太子到來。

齊尚宮匆忙而至,低聲在汪皇後耳邊奏道:“太子殿下不知所蹤,東宮掌事太監正在滿宮尋找。”

“知道了。”汪皇後極其不悅,面上還要端著笑臉。

蕭明修盡收耳中,捏著酒遵一飲而盡。或許是太急,亦或是惱火,酒嗆喉嚨狂咳起來。

汪皇後急忙探手為其拍背,低言勸道:“陛下息怒,太子定是有要事纏身。”

蕭明修的咳嗽聲驚動所有人側目註視,即便有怒氣也不便發作。平了氣息,故作若無其事舉杯邀明月眾人同飲。

日斜蒙紗落霞染丹時,幾只飛鳥嘶鳴而過。池塘中潺潺流水聲不斷,偶有錦鯉落水尋歡。

書房門悄然打開,蕭景飏衣衫不整抱著江婉瑩從裏面出來。

她整個人窩在對方懷裏,埋首將紅潮未退的嬌容藏起來。她的衣衫幾乎是胡亂裹在身上,全憑著蕭景飏的一件靛青色披風遮擋身子。青絲及腰隨著步伐搖擺,晃蕩著甚是引人遐想。

二人回到寢殿,吩咐宮人不準叨擾,便入了浴房共浴。

一盞茶後,郝守信與文香氣喘籲籲歸來。沖寢殿外的兩個宮人詢問:“可有見到太子殿下?”

“回郝總管,太子殿下與太子妃在寢殿中。”

這話不禁讓奔波半日的二人面面相覷,文香搶先確認:“太子殿下當真在寢殿?”

兩名宮人頷首,異口同聲回道:“是。”

話音落,郝守信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一回頭,見莫崢嶸領了一群禁衛而來。不由暗暗叫苦,太子殿下未能如約而至宮宴,定然惹得龍顏大怒。任誰一看便知,莫崢嶸定是帶了聖意前來問罪。

說到底他與莫崢嶸也算是老相識了,迎上前開門見山問明來意。“莫大人,可是陛下召見太子殿下?”

莫崢嶸點頭,拉上郝守信到一旁竊竊私語,“陛下龍顏震怒,命我將太子殿下押至禦前。”

“押,押?”郝守信嚇得結巴,先是禁足,如今又要押解。他百思不得解,太子得勝回朝本該嘉獎才是。

莫崢嶸的神情嚴肅,問道:“太子妃呢?”

“在寢宮。”郝守信如實相告,不明白為何又問太子妃,心慌意亂揣測道:“難不成連同太子妃也要押走?”

“陛下有令,若尋不到太子殿下,便將太子妃押解入宮。勞郝總管將太子妃請出來。”

郝守信膽戰心驚咽下口水,指著寢殿門,“太子殿下與太子妃一同在寢殿。”

聽聞太子在寢殿,莫崢嶸便自行到門前叩請,“太子殿下,陛下傳召,請太子殿下速速入宮見駕。”

連說了三遍無人應答,莫崢嶸看向文香命道:“你,進去,請太子殿下出來。”

文香雖然未聽見郝守信與莫崢嶸的交談,不過知曉這位是皇城司使,自是不敢怠慢,撞著膽子推門而入。

浴房裏水聲吵吵,沐浴的蕭景飏二人怎能聽得見呼喚。

池水沒到江婉瑩的肩頭,她慵懶著半伏在池邊。

蕭景飏則在一旁將花籃中的花瓣,往玉背上拋灑。

江婉瑩笑他,“殿下,怎如一個孩童般愛玩?”

蕭景飏放下花籃,取來棲杓舀水慢慢澆在她身上。溫水所過之處泛起瑩潤的光澤,如同明珠耀眼。

他滿臉貪戀,俯首在她面頰輕吻,這才回道:“父皇自幼對我教導極其嚴苛,從前皆是雞鳴苦讀,三更就寢。更不準言行有失,要時時克己覆禮,從未有過一絲松快。阿瑩,覺得我貪玩,可知我只有在你面前如此。”

江婉瑩瞪大雙目,感慨道:“想不到這天家富貴也不是好消受的。”直起身子往他肩頭靠去,以此慰藉對方。

蕭景飏扔下棲杓,擁緊她低首欲吻向紅唇。

文香不合時宜的聲音,飄入耳中, “太子殿下,陛下有旨,請您速速入宮見駕。”

蕭景飏蹙眉怔了一瞬,不理會聞聲想要躲避索吻的江婉瑩,迅速貼向櫻唇落下重重一吻。轉而游移到紅透的耳唇邊,故意語氣輕浮逗笑:“芙蓉暖帳,蝕骨銷魂,等我回來。”

想起父皇,他的眼神一沈,聲調依舊歡快,“還是不必等我,今日你也累了,好生歇著。父皇龍體欠安,我或許要留在宮中侍疾,也不知何時能歸。”

江婉瑩對於皇帝頗有微詞,不過終究是皇命難違。她張口欲說上幾句,擔憂龍體的客套話。

這時,在外的文香心中急得團團轉,杵在原地拘禮,壯著膽子再次催請:“太子殿下,陛下召您速速入宮見駕。”

江婉瑩推了推蕭景飏的胳膊,示意他應聲。蕭景飏這才肯出聲:“本宮知道了。”

文香得到回應,聽出太子有幾分不悅來。不禁猜測,難不成是她壞了二位主子的好事。按理說她這個東宮內侍,當入內伺候著。可沒有太子的準允,她實在不敢貿然進入浴房。

糾結間,聽到太子吩咐下來,“文香喚郝公公命人伺候本宮更衣。”

“是。”文香撒腿就跑,到了殿外。

莫崢嶸立時追問:“太子殿下可是召我入內回話?”

文香見莫崢嶸一臉兇樣,莫名畏懼搖搖首,扭頭沖郝守信急道:“郝總管,太子殿下命你伺候更衣。”

郝守信招手喚來兩名太監,一前一後進入寢殿。文香折回寢殿,到浴房伺候江婉瑩沐浴。

很快,蕭景飏一襲青色錦袍從寢殿出來。

莫崢嶸追上太子,回首向身後的隨行禁衛一使眼色。那些禁衛故意慢下腳步,遠遠尾隨。

出了東宮,莫崢嶸壓著聲調,低低嚴肅道:“殿下,陛下龍顏大怒,揚言要重重責罰於殿下。”

蕭景飏沒有懼色,反倒流露出幾分不屑一顧:“本宮吩咐你的事,可都安排妥當?”

“殿下放心,早已部署妥當。”

蕭景飏頷首低嗯一聲,加快行進的腳步。

東宮,寢殿。

泡過熱水澡,反倒覺得越發疲乏。江婉瑩更上雪緞寢衣,準備到榻上小憩。

文香做主揮退其他宮女,鬼鬼祟祟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函,遞到江婉瑩面前笑道:“太子妃,這是家主大人偷塞與文香的,囑咐文香務必交與太子妃。”

江婉瑩一下來了精神,急問道:“你如何見到我父親的?”

文香抱怨道:“太子與太子妃不知所蹤,累得奴婢與郝總管將皇宮尋了個底朝天。這是宮宴結束,家主大人與夫人離席時交與奴婢的。”

江婉瑩錯愕道:“陛下也邀請我父親與母親入宮赴宴?”

文香頷首,可惜道:“是啊,夫人盼著與太子妃見上一面呢。”

想到母親江婉瑩越發心急,速速從信封中取出信箋。

信上沒有稱謂,只有幾行小字,不過的確是父親江正的筆跡。

聽聞爾自請入道修行,為國祈福。陛下無以勸阻,遂爾成願。已下詔賜號守真道人,享郡主之尊。宮墻如牢,難以相見。盼信回,道緣由。

之前江婉瑩自請祈福,全是因與蕭景飏之間有誤會。如今真相大白,只顧著與蕭景飏重逢歡喜,竟然將皇命難收這茬給忘記了。

倘使父親所言非虛,那陛下這是要她回寧州道觀去。

文香想起什麽來,忙道: “對了,謝大小姐也受邀來宮宴了。”

江婉瑩收好書信,“宮宴上還有何人?”

文香如實回道:“寧郡王夫婦,再有便是吏部尚書父女。”

謝懷玉與吏部尚書之女,皆有參加過太子選妃。如今皇帝特意請二人來,所謂何意?

江婉瑩心頭隱隱冒出一些想法,若是父親所言當真,她便不再是太子妃了。這東宮終將會入住新人,或許便在那二人之間。

文香瞧著到了晚膳時分,便請命出去命人備膳。

方到殿外,一群人高馬大的禁衛闖到殿前。其中為首一人,高喊道:“奉陛下之命,請守真道人速回清修之地。”

文香認出為首之人,正是常勝。想著也算有幾分交情,壯膽到了常勝跟前,小心翼翼問道:“常大人,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常勝沒有理會文香,而是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毫不留情繼續沖殿紅叫嚷:“請守真道人速速離京。”

江婉瑩更上一件霜色襦裙,顧不上梳頭匆忙而出。沖著常勝問了句:“太子可知此事?”

常勝一字未說,只是搖首算作回答。

江婉瑩嘲諷一笑,自己明知故問。皇帝既然趁著蕭景飏不在送她離開,又怎會讓其知曉。

江婉瑩有自知之明,她身上背負著整個江家的安危。打她成為太子妃,便沒任性而為的資格。一想到原本嫁與傾心之人,經歷種種本以為可長相廝守。終究是曇花一現,花敗夢醒。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家,怎能奢望兒女情長。

她微微顫抖著,努力平覆著心緒,沖常勝求道:“常大人,可否容我收拾一下行囊,再上路可好。”

常勝面露難色,低眸不敢與之對視,硬著心腸拒絕道:“陛下有令,命道人立刻上路,一刻也不能耽擱。”

常勝一揮手,身旁的兩名禁衛動手先將文香拖走。文香反抗著叫嚷,反倒被禁衛用手刀打昏過去。

江婉瑩眼睜睜看著文香淪為魚肉,任人擺布。她一咬牙追了上去,心知肚明是以文香的性命要挾。

常勝緊隨其後,急道:“請守真道人乘馬車離宮。”

一出東宮,果不其然一輛馬車候在那裏,文香已被人扛上馬車。

江婉瑩回眸望了一眼東宮大門,並非留戀不舍宮中的榮華富貴。這裏能讓她舍不得的,唯有蕭景飏。

常勝似乎看穿她的心意,在一旁低聲勸道: “快走吧,遲了,宮中怕是有一場血雨腥風。”

江婉瑩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踏上馬凳。常勝說的沒錯,若是蕭景飏撞見。定會去向皇帝求情,屆時定會激怒皇帝,那她江家的安危便無法保全了。

江婉瑩俯身抱住躺在那裏的文香,想要對方舒服些。

馬車的帷裳一動,常勝鉆了進來,隨之車輪輾轉行進。

江婉瑩瞟了一眼常勝,雖說他是奉命而為,依舊不免對其心生敵意。

常勝一言不發,正正經經緊貼著坐在馬車口。

江婉瑩亦懶得說廢話,隨意盯著軒窗外。每過一處宮燈,馬車內便會忽明忽暗,沈悶著如同陰沈沈的地牢般。

不久之後,馬車出了皇宮,一路徑直向城門而去。

常勝從馬車軒窗向外不知在窺探什麽,接著便往江婉瑩身邊挪動,拉進二人的距離。

江婉瑩不知常勝要做何,總之是男女有別。她慌忙抱著文香,往馬車最裏側躲去。

“太子妃,其實陛下是要臣在途中,取了您的性命。”

常勝的話於她來說如同是惡魔之語,分明是催命符。她抱緊文香,鄙夷道:“我早該有此覺悟,陛下本就想讓我死在寧州。”

常勝突然屈膝跪拜,信誓旦旦道:“太子妃放心,臣定會護太子妃周全。”

想想與常勝相識以來,對方似乎並未害過自己。可身為皇城司之人,他為何敢違抗禦令。江婉瑩看不出常勝意欲何為,索性直言相問: “你為何要幫我?”

常勝卻答道: “臣,是在幫太子殿下。”

江婉瑩自嘲道:“也是,若你殺了我,來日太子殿下繼承大統,或許會與你秋後算賬。你這般也算是自保,為自己留一條後路。”

見常勝不出聲解釋,江婉瑩又道:“常大人,打算如何保下我的性命?”

“陛下的密旨,只有臣一人知曉。那些隨行之人,並不知道。陛下命我一出京城,便動手殺掉太子妃殿下。至於死訊,命我到了寧州,將太子妃入土為安,再傳訊回京。便說,太子妃為國祈福熬壞了身子,不治而亡。”

江婉瑩抓著文香的衣袖,強迫自己冷靜。“拖得了一時,又能逃過茍且偷生多久。這就是常大人護我周全的計策?”

“太子妃,有些話臣不便言明。總之,請太子妃殿下暫且忍耐,不日,太子殿下定會接您回京的。”

常勝深知太子妃看似柔弱,其實是個多謀善斷之人。遂問道:“那太子妃殿下,想要臣如何做?”

想到皇權無情,與那處處危機四伏的深宮。即便再舍不得蕭景飏,如今也只想保住江家。

她下定決心,口吻堅定道:“既然陛下容不下我,若我不死,紛爭定然不會平息,與其波瀾不斷,倒不如一絕永患。我求常大人,幫我做出我已死的假象,讓陛下相信我已不再人世。”

常勝連連搖首拒絕:“不可,那太子殿下那邊,臣如何與之交代?”

江婉瑩理解常勝的左右為難,可她別無他選。拔下文香發髻上的銀簪,抵在脖間逼迫:“若你不肯,我只能真死了。”

常勝嚇得急道:“可是臣的職責是確保太子妃安然無恙。而且待來日太子殿下繼承大統,誰又能傷太子妃分毫。”

江婉瑩譏諷道: “來日?今日還是明日,又或是一年兩年,我哪有命等到來日。你覺得太子會為了一個女子,與陛下反目,父子失和?”她重重吸了一口氣,低三下四求道:“求常大人,高擡貴手,放我離開吧!”

常勝唯恐江婉瑩真傷到自己,不得不暫且應下。“好,臣答應便是。”

江婉瑩哪敢輕易相信,“還不快,放我離開。”

常勝起身,朝馬車望了一眼,“眼看快出城門了,待出了京城,臣自會放行。”

江婉瑩不作聲,若常勝出爾反爾不願放行,她又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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