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子黧張了張嘴，卻實在是沒有勇氣把接下來的話說完。

他敗了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他現在唯一能希望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要能活著，不管活成什麽樣，只要能看著她好好的，對他來說都是天大的恩賜。

葉子黧張嘴說不出話的模樣，再聯想到今天在大殿上發生的種種，皇上隱隱嗅到了一絲事情的真相。

他將此刻因為自己的到來而靜了下來的院子仔細打量了一遍。

剛才匯聚在院子裏打鬥的面孔，他雖不說全都認得，可是大多數也都是瞧著眼熟的。

還有院子裏散落在各處的屍體，最顯眼的便是就倒在自己腳邊沒了一絲氣息的寧王爺。

“這個是誰幹的？”

皇上當即大怒著沖院子裏的所有人指著寧王爺大聲質問了起來。

天子腳下，在自己的眼皮地底下殺了皇親國戚，這人是真沒有把自己放在眼裏了。

“是我——”

皇上的話音剛落，幽冷的回應聲驟然從他的正前方傳了過來。

回他話的，正是剛剛把林將軍打傷在地的劉致遠。

“林叔，對不住了！”

劉致遠冷冷的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將軍，而後冷眼朝皇上這邊看了過去。

泛著寒光的銀槍，上面又添了幾抹紅色的血跡。

兩米開外，渾身充滿殺戮之氣的劉致遠，血紅的眼睛幽幽的盯著一臉驚詫看著自己的皇上。

這樣的劉致遠，還有他盯著自己毫無畏懼的眼神，皇上還是第一次見到。

他的心裏進院子時的那抹懼意，因為劉致遠太多兇狠的眼神，不知不覺又增添了一分。

可他是皇上，是九五之尊，這個時候就是再畏懼，他也不能表現出來，而且現在他還得控制全場。

“劉致遠，你好大的膽子，縱然你有冤，可是目無法紀殺死王爺，攜武器接近朕，你知道你已經罪無可恕了嗎？”

他最先開口質問的，便是站在自己面前一動不動，連眼神都不曾移動過的劉致遠。

就像是沒有聽到皇上的話一樣，劉致遠的眼睛依舊停留在跪在皇上面前的葉子黧的身上。

剛剛在和劉致遠打鬥的時候，葉子黧還不曾有過什麽感覺，可現在被他這麽幽幽的盯著，自己在父皇面前又理虧，他突然害怕了起來。

“劉致遠，朕在問你話呢！難道你聾了嗎？”

劉致遠對自己不理不睬的態度，再度惹惱了皇上。

這事雖然錯在葉子黧，可是劉致遠此刻對自己這樣的態度卻是大逆不道的。

這次，劉致遠的視線終於慢慢從葉子黧的身上轉移到了正對自己怒目圓瞪的皇上身上。

他眼神幽幽的看著氣得臉色鐵青的皇上，心裏漸漸生出的失望正在慢慢將他吞噬。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最先開口詢問的不是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做，反而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便是要治自己的罪。

當初，他邀請自己進宮的時候，讓自己重新接管驃騎軍隊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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